第544章 還加價賣我!你龜兒子真是想錢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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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著盛在盤中的八寶葫蘆鴨,眼睛皆是隨之亮了起來。

  這圓潤飽滿的葫蘆造型!這金黃油亮的顏色!實在太符合他們對葫蘆鴨的想像了。

  「好漂亮的葫蘆啊!不過,鍋鍋,它哪個鴨里鴨氣的呢?」周沫沫不知什麼時候逛到廚房,還自己搬了個小板凳過來,爬上去瞧著灶上剛出鍋的葫蘆鴨。「因為這就是用鴨子做成的葫蘆噻。」周硯笑著給她解釋道。

  「好香」」周沫沫聞到香味,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來來來,走菜,咱們也該開飯了!」周硯笑著說道,端起葫蘆鴨向外走去。

  眾人剛好坐了一桌,周硯按照三十塊的包席標準做的菜,另外加了一隻八寶葫蘆鴨壓軸。

  今天來的都是下周壩壩宴孔派的代表,周硯都在心裡盤算好了,孔慶峰任總指揮,孔國棟副指揮兼墩子,肖磊負責蒸籠,鄭強也只能去干墩子了。其他人都忙,今天暫不過來,有啥安排等孔慶峰和孔國棟他們回去之後傳達即可。

  廚師的席,就不一道道菜上了,一桌上齊方才落座,大家也好一邊吃一邊閒聊。

  眾人落了座,目光皆落在那隻八寶葫蘆鴨上。

  倒不是其他菜不夠好,只是這隻葫蘆狀的鴨子實在太引人矚目,讓人不由自主地好奇它的滋味。「鍋鍋,我想吃那個葫蘆一樣的鴨子!」周沫沫最是直率,指著那隻八寶葫蘆鴨滿是期待地看著周硯。「來嘛,我先把這葫蘆鴨給開了。」周硯笑著起身,拿了一隻尖頭的鐵勺子,從葫蘆的上半部中間向下輕輕一划拉。繃緊的鴨皮被輕鬆劃開,軟爛的鴨肉亦是從中間被分開,飽滿的葫蘆就這樣被打開了,需出了內里鼓脹的八寶餡料。乳白的糯米染上了火腿和鴨肉的油潤,醬紅火腿、翠綠青豆、褐色菇丁,八寶五色錯落,熱氣蒸騰,香氣撲鼻而來。孔慶峰坐直了身子,讚嘆道:「哇呀!這開出來太漂亮了!這鴨子和八寶餡的色調得太好了,看著就相當有食慾,軟而不爛,不塌不陷,成菜的效果相當好!」

  「聞著也好香,一看就好吃!」孔國棟跟著點頭。

  「葫蘆,福祿,這道菜宮意真好。」趙鐵英笑著說道。

  周硯他們這桌的驚嘆聲,也是引起了隔壁幾桌客人的關注。

  「喔唷!這葫蘆郵個還開出個鴨子啊?周老闆,這是啥子菜哦?」

  「還是八寶餡的,看著好香哦,新菜嗎?」

  客人們探著腦袋問道,眼裡滿是好奇。

  「八寶葫蘆鴨,國宴大菜,當年乾隆吃了都夸好,周師剛做的新菜,還沒上菜單呢。」阿偉一臉驕傲地說道。孔慶峰笑嗬嗬道:「這個八寶葫蘆鴨,你到蓉城那些大飯店不一定能吃得到,反正在嘉州我還是頭一回見。」「國宴大菜啊!」

  客人們聞言眼睛一亮,一聽就好高級的感覺。

  「好多錢一隻啊?」有人問道。

  周硯略一思索道:「這道菜如果上包席菜單的話,應該跟樟茶鴨一個價,十塊一隻,可以單獨加。」眾人若有所思,十塊一隻當然貴,但要是國宴大菜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先嘗嘗味道如何哦。」周硯拿著勺子,把這隻八寶葫蘆鴨給分了。

  「來,這鴨子得分著吃,才能吃到鴨肉和八寶餡。」鴨子皮肉酥軟,糯米軟糯,鐵勺在他手裡猶如一把刀,輕鬆將鴨子切分,然後用勺子分裝到眾人的碗裡。現開現分,儀式感拉滿,這怎麼不算輪胎服務呢?

  周硯給周沫沫分了一塊最為肥美的鴨脯肉,她雖然最小一隻,但給她分的卻是最大的一塊。「哇!好大一塊啊!」小傢伙早已迫不及待,葫蘆鴨剛到碗裡,已經拿起她的小勺子挖了一勺八寶餡,小口小口吹著,然後餵到了嘴裡。「蕪~」小傢伙眼睛一亮,有點燙,但好香啊!

  把嘴裡的八寶餡咽下,第二勺周沫沫挖得更深了,餡連著鴨肉和鴨皮一起舀了起來,同樣小口吹吹,然後啊嗚一口包進了嘴裡。小傢伙沒有誇張的表情和點評,但忍不住點著的小腦袋和晃悠的小短腿,已經將她美美的心情暴露無遺。孔慶峰拿起筷子一夾,酥軟的鴨皮和軟爛鴨肉被輕鬆夾開,裹著八寶餡料一起餵到嘴裡,細細嚼著,眼裡露出了幾分驚艷之色。咽下後,他不禁讚嘆道:「這個葫蘆鴨好香哦!鴨皮酥香,鴨肉軟爛,鴨肉的脂香融入了八寶餡料之中,威鮮中帶著微微回甜,口感太巴適了!這道菜我吃過三回,這回的最好。」

  「嗯嗯!師父說的一點沒錯!這鴨子咸鮮油潤,卻肥而不膩,這一口的層次感相當強烈,軟糯油潤的糯米,火腿提鮮,蓮子、百合中和葷膩,菌豆清爽解油,軟糯香甜的同時,顆粒分明!」孔國棟嘗過之後也有些激動,衝著周硯豎起大拇指道:


  「周師這手藝太絕了!這比我在蓉城飯店吃到過的那隻葫蘆鴨還要好吃得多!」

  在場兩個見過世面,吃過八寶葫蘆鴨的大師,同時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嘉州的大廚,論資排輩,以及對嘉州廚師界的貢獻,孔慶峰如今是毫無爭議的第一人。

  當年嘉州二孔,在川渝廚師界也是小有名氣的。

  孔慶峰能夠直接被選為特級廚師,實力毋庸置疑。

  至於孔國棟,作為一個廚師你可以說他菜,但你不能說他沒有能力。

  年輕的時候常年跟著孔慶峰和孔懷風到處參加比賽和活動,後來當了樂明飯店的經理,也經常去蓉城參加培訓。論見識,只在宋博和方逸飛之下。

  他們倆都說好,其他人心中已經沒有質疑,現在只想嘗嘗看到底有多好。

  老羅嘗了一口,濃稠芡汁包裹鴨皮和鴨肉,然後才是軟糯餡料,一口下去,也是感嘆道:「這個湯也好,清鮮掛味,薄芡不厚重,提鮮不壓本味,恰到好處。這葫蘆鴨能博得這麼大的名聲,確實名不虛傳。」

  肖磊吃了一口鴨肉後,衝著周硯豎起大拇指:「媽耶,這味道還真是不一般,周師,你不愧是孔派鴨王啊,就沒有你做不好的鴨。」一道葫蘆鴨,直接把今天這桌席推向了高潮。

  每個人吃了都讚不絕口。

  「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天理嗎?要論年紀和入門時間,人家還要喊我們一聲師兄,可要論技術,連師爺都要喊他一聲周師。」鄭強幽幽道。「沒得事,鄭師兄,你還是跟周師接觸少了,還沒有習慣。」阿偉一臉淡定道:「我就不一樣了,我都麻木了。」「我也快了。」小羅跟著點頭。

  放下筷子,老羅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我要早曉得要這樣做,這一級已經拿下!」

  肖磊也是有些感慨道:「周師還是太權威了,回來之後我橫豎睡不著,研究菜譜到半夜,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裡頭,只看到了四個字:做鴨太難!」兩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周硯,異口同聲道:「周師,我想學這個!」

  「教教教。」周硯點頭:「不過只有一個要求,學做葫蘆鴨期間用的鴨子,你們自費。」

  「應該的。」

  「沒問題。」

  兩人點頭,臉上皆露出了笑容。

  「這下好了,這葫蘆鴨再難,至少也有個師父能手把手教學,不像之前的樟茶鴨亂做一通,完全找不到頭緒。」肖磊頗為振奮,這段時間他還挺為這葫蘆鴨發愁的,甚至考慮要去蓉城找許運良幫忙介紹個會做的大師學兩手。

  沒想到啊,還沒動身,周硯就已經做出了一隻色香味俱全的八寶葫蘆鴨。

  那還去個屁的蓉城。

  師叔和國棟都說了,周硯做的這個葫蘆鴨,味道比外頭那些大飯店的還要巴適,那就是成了噻!眾人的稱讚,讓包席客人有些眼饞。

  「周老闆,你這葫蘆鴨啥時候上菜單?下回我要是再請人來吃飯,我也想點個葫蘆鴨嘗嘗。」「下個月我老漢兒做壽,我還打算帶他來你店裡包幾桌,要是能上這個八寶葫蘆鴨就好了,富意好,來頭也不小。」還有人想要當場下訂單的。

  「林老闆要想訂,今天就可以預定,到時候我給你準備就是。」周硯笑著說道。

  學做鴨就是為了出來賣,人家客人都開口了,沒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林輝聞言當即跟周硯訂了五桌三十塊的包席,每桌又另外加了一隻葫蘆鴨,時間是下個月的十號,下個月一號再把錢給他送來。「來,林老闆,你先嘗嘗這個葫蘆鴨,要是不滿意的話,可以換成樟茶鴨。」周硯拿了個小碟,把盤子裡最後一塊葫蘆鴨端給了林輝。林輝在蘇稽鎮邊上開了個養殖場,養了百多頭豬和上千隻雞,是蘇稽小有名氣的養殖老闆,也是蘇稽最早一批萬元戶。他之前受朋友邀請來周二娃飯店吃過一頓飯,後來便三天兩頭來吃一頓,偶爾請客也是直接來周硯這包席,算老熟客了。林輝從市養殖場辭職回家,這幾年靠養豬翻了身,養殖規模一年翻一倍,如今已經是蘇稽養殖規模最大的個體養殖戶。有了錢就愛到處吃喝,這兩年最讓他滿意的飯店還得是周二娃飯店。

  以前請客吃飯,想吃點好的就得往嘉州跑。

  現在好了,不用出蘇稽,在紡織廠門口就能吃上美味的菜餚,甚至比嘉州的館子水平還要更高一些。「謝謝了啊周老闆。」林輝笑著接過小碟,笑著致謝,端著先給桌上的其他客人展示道:「你們看,鴨子做成葫蘆狀,裡頭還包著八寶餡料,這等精巧絕技,在蘇稽也就只有周老闆能做得出來了。」


  「你不吃讓我吃嘛,眼氣得很!」桌上有人起鬨道。

  「那不行,就這一塊,我得嘗嘗味道,下個月再請你們吃。」林輝搖頭,端著碟子落座,拿起筷子夾起鴨肉嘗了一口。其他人都停了筷子,看著他面露好奇之色。

  林輝放下筷子,讚嘆道:「不得了!這個八寶葫蘆鴨有點安逸哦!鴨肉軟爛,八寶餡料軟糯咸香,鴨子的脂香融入了糯米之中,吃起來香的不得了!」「這幾位師傅點評水平比我高得多,我只會說巴適得板!」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能讓林老闆這般誇讚,可見這份葫蘆鴨確實美味。

  「周老闆,我就要這個八寶葫蘆鴨,樟茶鴨好吃,但我老漢兒和他三個兄弟湊一起還拚不出一副牙,還是葫蘆鴨更合適,離意也更好。」林輝回頭看著周硯說道。

  「要得,我給林老闆記著。」周硯笑著點頭,拿出筆記本刷刷記錄了兩筆。

  他也沒想到,這八寶葫蘆鴨今天只是亮個相,競然就斬獲了五個訂單。

  一隻嫩鴨才兩斤出頭,做一隻八寶葫蘆鴨的成本比樟茶鴨還要低點,這可是能創收掙大錢的菜。「還得是周師,做生意就像喝水一樣簡單,舉手投足間便簽訂了一單兩百塊錢的包席。」孔國棟也是不禁感慨道。「能把菜做好的廚師,本來就不缺主顧,當年我跟你大爺年輕的時候,基本上每天都在嘉州各個大戶家辦包席,不提前三個月預約根本訂不到我們的席。」孔慶峰笑了笑道。

  「我曉得,你跟大爺是樂明的柱子嘛。」孔國棟笑道。

  一頓飯吃得津津有味,其樂融融。

  吃過飯後,客人們陸續走了。

  周硯泡上茶,眾人邊喝茶邊做謀劃。

  下個星期天小曾和周衛國辦婚禮,六十桌的壩壩宴是周硯接下來的,到時候由孔派一眾師門長輩負責承辦。小曾是周硯的徒弟,也是目前孔派第五代的獨苗,還是大師姐。

  孔派眾人對這事都頗為上心。

  孔慶峰和孔國棟今天親自來,足以代表孔派的態度。

  周硯看著孔慶峰道:「師叔祖,這壩壩宴的總指揮就由您老擔任,負責統籌全局嘛。」

  「孔師伯負責給你當副手,你看行不?」

  「不得行,我都這把年紀了,一忙起來頭暈眼花,總指揮這活幹不了一點。」孔慶峰聞言立馬擺手,態度堅決道:「這總指揮,必須由周師你來擔任,我呢就給你當個副手,站灶前幫你看著他們把菜做好來。」

  孔國棟也是笑著說道:「就是,周師現在在外面都被譽為嘉州第一鄉廚,我這水平灶前肯定是沒得資格站了,給你干墩子去就行。」「這話是外面亂傳的,我這水平跟各位師叔伯相比,那還是差遠了。」周硯連忙說道。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眾人看著他,表情都略顯古怪。

  「你說說看,在場的哪個師叔伯跟你比起來,相差不多的?」孔慶峰開口道。

  眾人的嘴角都有點壓不住。

  周硯抿嘴,這師叔祖是給他挖了個坑要讓他往裡跳啊,不過他絲毫不慌,一本正經道:

  「要論蒸菜的全面性,我遠不如我師父。」

  「要論掌握的菜品數量和全面性,我遠不如老羅師叔。」

  「要論管理飯店的水平,我跟孔師伯相比更是差遠了。」

  「要論膝蓋的變現能力,我也不如阿偉。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個是拿來警示自己要有氣節的,只有他能一次又一次地證明這話確實是真的。」眾人一琢磨,周硯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要論說的話的藝術,孔派四代怕是無人是他對手。

  「周師,最後一句有點多餘了哈。」阿偉警告道。

  孔慶峰看著周硯道:「小曾是你徒弟,新郎官又是你小叔,這次壩壩宴在周村辦,請的幫廚多是你的親朋,正月初八你還剛辦過一場,對流程和調度都很熟悉,這個總指揮非你莫屬。」

  「對,辦事嘛,我們分情況,這次總指揮最合適的肯定是你。」孔國棟跟著點頭:「我們這些師叔伯就是過來給你打下手的,你喊我們幹啥就幹啥。」「今天我和我師父是代表,下個星期天,鍾勇、王勉、運良他們都會帶著徒弟過來幫忙,工作已經提前協調好了,保證星期天一早就能到位。」周硯看著二人想了想,點頭道:「要得,那我就不客套了,我們的目標還是把壩壩宴整巴適。我斗膽攬下總指揮的活,希望不辱使命。」孔慶峰笑道:「對頭,就是要拿出這樣的氣勢來。隊伍里這麼多一級、二級廚師,你隨便使喚,總歸不能比上回辦得差嘛。」「說實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周硯環視一圈,也忍不住笑了。


  上次給周明和宋婉清辦壩壩宴,周硯帶著阿偉、小曾,還有一群周村的殺牛匠,愣是把六十桌的壩壩宴辦下來了。這回真不一樣。

  老羅父子來了,他師父和鄭強這對嘉州最好的鄉廚組合來了,樂明的柱子王勉要來,在蓉城餐廳任職的許運良也來了。還有一代宗師孔慶峰鎮場子。

  這隊伍,別說辦一場壩壩宴了。

  拉出來能辦出嘉州最高規格的壩壩宴來。

  曾安蓉在旁邊寫名單,寫著寫著,眼眶已然紅了。

  「我這個當師父的,年紀還輕,資歷也淺,小曾能夠得到各位師門長輩的關心愛護,是她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周硯起身,向著眾人鞠了一躬:「謝謝各位。」

  「謝謝師門長幸們。」曾安蓉跟著起身鞠了一躬,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孔派廚師們是各大飯店的主廚和扛把子,為了給她辦壩壩宴,卻一個個都請假來幫忙。

  這樣的事情,在她來到周二娃飯店,加入孔派之前,是完全不敢想像的。

  她自從進入廚師這個行當,一路走的磕磕絆絆,戰戰兢兢,極少能夠在後廚得到善意。

  可在這裡,有耐心教她廚藝的師父,有一起學藝的師兄弟,有關係愛護她的師門長輩。

  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她所感受到的溫暖,遠超過去八年。

  而在她即將出嫁的日子,這樣的場面對她而言,實在是太感動了。

  孔慶峰看著她道:「小曾,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孔派本事不大,但勝在團結。宋博昨天才跟我通了電話,說他現在負責首都四川飯店的筵席部,這個月有好幾場重要筵席,確實脫不了身,等他忙完了這一陣,再回來向你們夫婦倆表示祝福。」

  「嗯嗯。」曾安蓉吸了吸鼻子,笑著點頭。

  眾人商議一番後,把分工明確下來,同時把最終菜單也敲定下來。

  在上次壩壩宴的基礎上,調整了幾道菜。

  樟茶鴨換成了葫蘆鴨,富意更好,成本也相對更低一點。

  當然,做法上要稍作改變,從燉改為蒸。

  問題不大,就跟東坡肘子一樣,燉改蒸,蒸有蒸的做法。

  壩壩宴一次要做六十份,在鍋里燉簡直是一場災難。

  紅燒鯉魚被列入晚上那頓壩壩宴的菜單,作為壓軸大菜明顯提升了晚宴的質感,同時用破酥包代替了普通包子。「小曾,你看這菜單怎麼樣?」周硯把敲定的菜單遞給曾安蓉。

  「非常好!這菜單太豐盛了,又兼顧了成本和整體的協調性。」曾安蓉點頭道。

  「要得,那就這樣定了嘛。」周硯笑道,確定了最終菜單。

  王勉等人要周日才能下來,畢竟是各自飯店的柱子,一連請假兩天,後廚得亂套。

  肖磊和鄭強明確表態,下周六便會來幫忙提前準備。

  老羅和小羅還有阿偉就不用說了,帶薪幹活去!

  因為人手充裕,周硯甚至考慮了一下周六是否繼續營業的問題。

  一切敲定,眾人喝茶擺龍門陣。

  孔國棟突然說道:「對了,聽說四川烹飪高等專科學校馬上要成立了,流程都快走完了,現在就等上面通知,估計今年下半年能開學,招收第一屆學生。」「第一屆的辦學規模好像很小,只招收幾十個學生,現在老師那些已經基本敲定了。劉建成劉大師已經入選,本來逸飛也有機會去,不過他選擇跑美國去爬樓「學廚師還能上大專啊?師父,我能不能去啊?」阿偉聞言頓時來了興致。

  孔國棟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就你那點文化水平,就不用多想了哈,沒機會的。」

  孔慶峰感慨道:「這倒真是翻天覆地的大事,全國唯一烹飪類公辦專科學校,廚師以後也是專業人才了,這是地位提升的表現。」「師伯,是不是建在龍泉驛響?」周硯好奇問道,烹專他念書的時候有所謂耳聞,後來改為了旅遊學院,從專科升級為本科,和蓉城大學同在龍泉,作為一名美食博主,他還去參觀過。

  孔國棟搖頭:「龍泉驛?唧個可能建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呢?你這消息有點歪,我聽說是建在蓉城北巷子那邊,原先就是本省餐飲行業幹部、廚師的早期培訓基地嘛,現在要改為校區。」

  周硯明白了,龍泉驛應該是新校區,就跟蓉城大學一樣,也是後來才搬到那邊去的。


  龍泉驛已經夠偏了,把校區建在十陵的蓉城大學更離譜。

  十陵是因旁邊有十座明蜀王陵群而得名的,原先這地方叫石靈。

  每次返校都有種去祭拜蜀王仙人的感覺。

  「對了,周師,最近省飲食公司那邊在收集全省傑出青年廚師的信息,每個地區上報五位,我把你報上去了,昨天剛交了資料。」孔國棟說道。「師父,我的資料應該不用單獨發給你吧?」阿偉說道。

  「我嫌丟人,早就丟茅廁裡頭去了。」孔國棟白了他一眼。

  「孔師伯,是省里有啥子獎勵和扶持嗎?」周硯好奇問道。

  孔國棟笑道:「獎勵就不用想了,扶持還真可能有,每回收集這些信息,最後都免不了打一架,這次多半也逃不脫。」「打一架?」

  「前年第一屆全國烹飪大賽,全省選拔,神仙打架,那叫一個熱鬧。大師名單敲定之後,幾個助手名額,從青年廚師裡邊選取,同樣搞出了不小的陣仗。」孔國棟說道。

  「這就準備選拔第二屆的了?」周硯有些吃驚。

  孔國棟看著他認真道:「那還早,第二屆說是要等1988年的嘛,五年一屆。這次啥情況上頭也沒有說,但一般來說都是好事。」反正如果有機會,你還是好好把握一下。上次跟著去參加全國烹飪大賽的青年廚師,回來之後基本都被調到了省城,有被大師看中拜入名師門下的,也有直接進入蓉城的大飯店的。」

  「要得,要是有機會去比賽,我肯定好好把握。」周硯點頭。

  眾人聊的差不多,孔國棟和孔慶峰便要回去了。

  孔慶峰跟周硯說道:「周師,那就這樣定了哈,星期六我也會下來,反正我又不用上班,不如下來看看嘉州第一鄉廚是郎個辦壩壩宴的,學習學習。」「要得,師叔祖來我就放心了。」周硯笑著點頭。

  「師父,紅木菜刀還感興趣不?我訂了一把,你要加點錢,我考慮一下賣給你。」阿偉笑盈盈湊上前,看著孔國棟說道。「還要加價賣我!你龜兒子真是想錢想瘋了!」孔國棟的拳頭一下捏緊了,到處找棍棒。

  「師父,我跟你說哈,這可是限量版的,全世界只有十把,錯過再等十年。」阿偉一臉認真道。「爬!」孔國棟沒找到順手的工具,給了他一腳。

  「不要算了,那我只好留著自己用了。」阿偉閃身躲開,嘆了口氣道。

  孔國棟載著孔慶峰走了。

  周硯回到飯店裡,肖磊和老羅一左一右,正拿著曾安蓉的筆記本認真抄寫著。

  周硯上前看了眼,不禁樂了:「師父,你這鬼畫符,回去之後自己能看得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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