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哈嘍~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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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磊聞言探頭看了眼老羅的筆記本,老羅的字稱不上好看,但至少一板一眼,還算工整,能看得出來寫的啥。他再看了眼自己的筆記,從頭看起,腦子一昏又一昏,這才過去不到十分鐘,竟然已經有好幾個字認不到了。「阿偉,你過來一下,師叔有點事想麻煩你。」肖磊扭頭看向了阿偉。

  阿偉上前,一本正經道:「師叔,我擅長的是草書,一般人不太欣賞得來。」

  肖磊白了他一眼,目光轉向了周硯。

  「來嘛,我給你抄。」周現笑了,坐下重新翻開一頁,掃了眼小曾做的筆記,然後便自顧自地刷寫了起來。周硯的字寫得很工整端正,要點清晰,重點明確,比小曾的要更簡路一點。

  肖磊看得連連點頭:「還得是周師啊,不光做菜水平高,寫字水平也高得很,難怪筆試能拿97分。」「師父的重點要點比我總結的好多了,我還得再練。」小曾在旁看著,若有所思地點頭。

  周硯放下筆,笑著說道:「小曾,那你就謙虛了,我是儘量少寫字,反正你師爺已經看我做了一遍,不至於還看不懂,也沒得那麼木嘛。」肖磊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把細節也寫一下嘛,你也曉得,你師父我還是有點年紀了,有時候記性確實沒得年輕時候那麼好。」老羅看了他一眼:「那你年紀輕輕的時候,就一把年紀了啊?」

  「閉嘴!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肖磊撇嘴道。

  拿到了筆記本,肖磊看著周硯問道:「周師,你星期六飯店要開門營業不?」

  周硯略一思索道:「滷肉要做,營業就算了吧,六十桌席,還是有那麼多食材要處理。」

  「我們人手這麼充足,你開你的就行了噻,一天好幾百塊錢呢。」肖磊卻搖了搖頭,「你把幫廚的人手給我安排好,到時候蒸菜我跟鄭強帶人先處理著,這活我們平時幹得多。」

  「對嘛,周師要是不放心,店裡忙完了騎著摩托車來村里監工也就幾分鐘的事情。」鄭強跟著說道:「我前天去嘉州,特意去東大街看了眼,新飯店那邊好多工人在幹活的嘛,大院這邊地圈樑都打好了,正在澆築框架,鋼筋用得這麼粗一根,水泥拉了一大車來,一看就要花不少錢。」「就是,周師,等星期六那天,店裡備菜那些你都不用管,飯店回來炒兩個小時菜就行,其他交給我們。」老羅也跟著說道。周二娃飯店很掙錢,這事大家都看在眼裡。

  可周硯要在嘉州建一座新酒樓,同樣很花錢這事,身邊人同樣清楚。

  新飯店地基就花了一萬多,又按照高規格和標準來建,請了專業的施工隊來幹活,每天花錢如流水。周硯很厲害,但錢同樣是靠飯店一毛、一塊掙來的,連著兩天不開門,虧損可不少錢。

  今天雖然是周日,但三十桌包席,可就是四五百塊錢的營業額。

  工作日的營業額還要更高些。

  曾安蓉跟著說道:「就是,師父,這回咱們人手充足,我也覺得周六開門營業沒問題,周六忙完了我再回青神。」周硯心頭一暖,又忍不住笑了:「說啥呢,星期日你結婚,星期六還準備在店裡上班呢?那回頭我不得給老太太打死啊。」「小曾,下個星期四開始我給你放婚假,你提前三天回去做準備。下下個星期我再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等到29號再來上班。」小曾聞言愣了下,搖頭道:「結個婚,放這麼長的假做什麼?師父,我第二天就要來上班了,店裡那麼忙,哪能耽誤這麼多時間。」周硯無奈笑道:「想上班以後有的是時間上,哪能結婚第二天就來上班的,就按我說的辦啊,到時候可以跟小叔到處去玩一玩,就當度蜜月了。」周硯認真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周六店裡正常營業,他兩頭跑,應該能夠兼顧到。

  周村那邊有他師父坐鎮,他還是很放心的。

  肖磊和鄭強也回去了。

  「鍋鍋,那安蓉姐姐和小叔結婚,我放幾天假呢?」周沫沫湊上前來,奶聲奶氣問道。

  「人家結婚,你放啥子假呢?」周硯笑問道。

  「我也慶祝一下嘛」」周沫沫理所當然道。

  「那就放一天嘛,到時候你跟小叔去接小曾。」周硯說道。

  「要得!那我肯定又能拿到很多很多的紅包了~」周沫沫眼睛一亮,乖巧點頭。

  「那沫沫你是我這邊的,才能拿到紅包哦。」曾安蓉笑著道。

  「我堅決站在安蓉姐姐這邊!我很忠誠的~」周沫沫態度堅決,眼神堅定地像是要入黨。

  蘇稽國營飯店。

  晚上營業結束,服務員正在收桌和拖地。


  嚴文則和范慶豐、吳丹珍、會計正在核算和復盤今天的經營狀況。

  如今這已經成了國營飯店的常態,每日盤點,有問題立馬做調整,而不是只等月末的總盤點。會計啪啪一陣算盤敲完,有些振奮道:「今天一共辦了二十六桌包席,另外有散客十桌,營業額達到了…534.6元,是近三個月來最高的一天!」三人聞言臉上皆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咱們這半個月的努力,總算是得到了回報!」嚴文握拳激動道。「不枉這半個月我們天天在蘇稽橋頭賣藝,群眾們確實還是感受到我們的誠意了,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吳丹珍紅了眼眶,這段時間受的委屈和嘲笑湧上心頭。

  范慶豐跟著笑道:「說實話,這些天聽到的誇讚,比過去三年都多,我們後廚的廚師們現在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杆,可有幹勁了,青年廚師們也都鬥志滿滿,搶著練刀工,都想爭取上手的機會。」

  「老劉,你再算算我們這半個月盈利了沒有?」吳丹珍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嚴文和范慶豐也是看向了會計。

  大家這麼努力,就是想要讓國營飯店扭虧為盈,最近大家甚至連飯店的一顆蓮花白都不敢往家裡拿了,生怕因為自己貪點小便宜把國營飯店整垮絲了。「我昨天大概算了一下,加上今天的話,扣除大家的工資,上半個月應該有400左右的淨利潤。」會計說道:「主要是這個月的食材損耗相對較少,范師對食材用量的把控還是相當精準的,每天的食材基本能用完。」

  「太好了!半個月就把上個月虧損的錢掙回來了!」范慶豐樂了。

  嚴文也是欣慰點頭:「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只要我們繼續保持,下半個月估計還能多掙些,這樣我們就能扭虧為盈了。」吳丹珍也是一臉高興:「那下個月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最近早上都沒睡好過,一早就跑蘇稽橋頭去站著敲鑼打鼓。」「不要懈怠,我們好不容易提起勁來,應該要繼續保持,繼續努力,重振我們蘇稽國營飯店的榮光!」嚴文看著眾人,壓低了幾分聲音道:「今天孔經理跟我說了,下半年市里可能會擴大盈虧自負的試點範圍,從各大國營飯店裡挑選試點,樂明的工資可是翻倍了。」三人聞言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

  「主任,真的?」吳丹珍驚喜道。

  嚴文笑了笑道:「孔經理就這麼提了一嘴,保不保真我不知道,但咱們好好干,真要有這麼一回事,那就有機會輪到我們頭上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擼起袖子好好干!」范慶豐鬥志昂揚道。

  提升服務,把控出餐品質,國營飯店實現口碑逆轉,以感恩回饋的名義降價,在蘇稽範圍掀起了一陣就餐熱。蘇稽的其他小飯館頓時陷入了寒冬之中,不少被迫降價應戰。

  周二娃飯店以味道作為護城河,而且占據了紡織廠門口的地利,紡織廠的基本盤還是比較穩固的。而且,自從十五塊的包席套餐推出後,鎮上居民來包席的也有明顯增加。

  清明後,天氣已經明顯開始轉暖,雨水也是漸漸多了起來。

  周硯做的最後一批臘肉和香腸,已經趁著前幾天天氣好,從大爺家裡轉移到了泡菜間二樓掛著。品控非常穩定,臘肉和香腸依然完美,那十幾隻臘豬腿看著更是不錯。

  這次的臘豬腳,周硯是按照火腿的標準來做的,醃製的時候就增加鹽量多醃製了七天,進熏房煙燻也多熏了半個月,確保那麼大一隻的豬腿足夠入味,並且不會壞掉。

  接下來幾天,為了籌辦周衛國和曾安蓉的婚禮,老周家明顯忙碌起來了。

  周衛國是周家五兄弟里的老么,他結婚的事不光是老太太的煩惱,也是幾兄弟一直關切的事。如今跟小曾定下了婚事,老周家上下都十分重視,各家都商量著要出份力。

  時間一晃,便到了周五,距離婚禮只剩兩天。

  傍晚,周二娃飯店。

  周硯把最後一份回鍋肉炒好裝盤,解了圍裙,跟正在清理砧板的曾安蓉說道:「小曾,你去收拾一下,拿件外套,咱們馬上出發,送你回家。」「要得。」小曾應了一聲,把擦拭乾了的紅木菜刀掛在刀架上,快步出門去。

  「這新娘子,真是一點都不心慌,後天就要結婚了,今天還非要站好最後一班崗。」老羅笑了笑道,「在後廚幹了三十年,這才是真正的勞模。」「要不說曾姐在青神餐廳能拿勞動模範呢,對工作負責的態度,確實沒得說。」阿偉也是有些感慨道。周硯也上樓換了身衣服,套上防風的夾克。

  「安蓉姐姐,後天我就來接你了哈」」周沫沫拉著曾安蓉的手,仰著小臉看著她,「後天你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好的,我等著沫沫哦。」曾安蓉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周硯把摩托車騎過來。

  周沫沫又不忘叮囑道:「鍋鍋,路上慢慢騎哈~」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載著曾安蓉出發回青神。

  原本周硯計劃讓小曾周三下午就可以回家,留三天時間為結婚做準備。

  但拗不過她,非得等到忙完今天才願意回家。

  這姑娘對工作確實太負責任了,生怕因為自己不在導致飯店工作陷入混亂,責任心拉滿。

  「回去你媽老漢應該不得說我這個師父不近人情吧?」周硯笑道。

  曾安蓉笑著說道:「師父,你放心,我提前跟他們說了的,家裡的事情都交給他們負責操辦了,這邊老太太和衛國也做的很好了,我就算明天再回去都沒得事的。」

  周硯無奈搖頭:「你要等到明天再回去,你沒事,我就有事了,老太太非得拎著雞毛撣子上門教我如何做好一個師父了。」曾安蓉聞言笑了笑,老太太在老周家還是太權威了。

  路況顛簸也開不了太快,兩人一路閒聊回了青神。

  步入四月之後,天黑得越來越晚,到了曾安蓉家,天還沒完全黑。

  聽到摩托車聲,曾廣全和陳秀蘭迎了出來。

  院子裡還有不少人,也是紛紛跑到門口來看熱鬧,結婚這種大事,親朋好友都會來幫忙。

  陳秀蘭上前,帶著幾分無奈道:「安蓉,你可算回來了,別個天天都在問新娘子郵個還不回家,我都不曉得郵個跟人家說。」周硯表情略尷尬,雖然留下來繼續上班是小曾自己的選擇,但作為師父和老闆,好像一點都不無辜。「媽,反正我回來也沒得啥子事,所以主動跟我師父說要留下來多干兩天。」曾安蓉從后座上下來,笑著拉著陳秀蘭的手:「這段時間辛苦你和老漢兒了。」「周師,辛苦你了,進來吃點東西,喝杯茶嘛。」曾廣全笑著上前,跟周硯說道。

  「老曾,我就不坐了,趁著天還沒完全黑先返程,上了省道我才曉得郵個回去。」周硯搖頭。「要得,那我就不留你了。」曾廣全點頭。

  「師父,那你路上慢點哈。」曾安蓉說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周硯應了一聲,一擰油門跑了。

  「安蓉,那就是你拜的師父啊?看起來好年輕哦!」

  「就是,看著年紀比你還小吧?你郵個會拜個小伙子當師父呢?是不是遭騙了哦?」

  「看著倒是又高又帥,還騎著嘉陵摩托車,一看就很有經濟實力。」

  七大姑八大姨們對送曾安蓉回來的周硯頗感興趣,七嘴八舌問道。

  曾安蓉聞言一臉驕傲道:「我師父去年剛拿了省三級廚師考試全省第一,還是去年市餐飲行業代表,還屢次登上報紙和雜誌,是嘉州青年廚師代表。我師父的飯店,生意好得很,做菜的水平更是相當高。」

  眾人聞言若有所思,也就沒再多言,拉著曾安蓉進門噓寒問暖。

  回程路過嘉州,周硯去了一趟立誠集團嘉州工廠,去家屬院找到了正在輔導兩個娃寫作業的林志強。「我跟你們媽媽都是大學生,怎麼會生出你們兩根木頭呢?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做不來?我都講三遍了,雞兔同籠……」周硯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林志強壓抑的咆哮聲。

  周硯腳步一頓,忍不住想笑。

  林叔是多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啊,技術員出身,以理性和冷靜著稱。

  沒想到啊,被一道雞兔同籠給整破防了。

  這作業,真是誰教誰瘋。

  周硯現在懷疑,孟姐選擇在蓉城上班,就是因為不想教作業。

  伸手敲門。

  「誰啊?」林志強的聲音傳來。

  「林叔,我,小周!」周硯應道。

  門很快打開,林志強站在門裡,看著周硯笑道:「小周啊,稀客,快進來。」

  「要得。」周硯提著兩個油紙袋和一罐酸蘿蔔進門。

  「硯哥,救命啊!我爸太兇了!你快來救救我們吧!」周硯一進門,林秉文已經跑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急切道。「還有我!硯哥,你給我講雞兔同籠吧!」林景行抱住了周硯的另一條大腿。

  林志強把門一關,看著周硯道:「小周啊,要不你來試試吧?」

  父子三人,顯然是把周硯當成救命稻草了。


  「行吧,那我試試看。」周硯無奈點頭,雞兔同籠的歷史性難題,難倒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國孩子。「林叔,給你帶了點滷牛肉和鹵豬頭肉,還給兩個娃帶了一罐酸蘿蔔,上回帶的應該吃完了吧。」周硯先把手裡的東西遞上。「哎呀,吃的我就不客氣了。」林志強笑著接過。

  孟瀚文和沈晚秋剛好散步回來。

  「爸,小周帶了滷肉上來,咱們爺倆喝點。」林志強笑著跟孟瀚文說道。

  「這個好。」孟瀚文進門來,跟周硯打了招呼,又左右看了眼,「小周,沫沫沒來啊?」

  「外公,沫沫在家呢,我剛剛先把小曾送回了青神,然後才順道過來的。」周硯解釋道。

  「這樣啊,我說小傢伙可能跟你來嘉州玩呢。」孟瀚文笑了笑。

  「她最近這段時間晚上都忙著畫畫和學英語,真叫她出門還不一定樂意呢。」周硯略帶無奈道,小傢伙的學霸屬性已經被激活了。「你們倆,要是有沫沫的一半自覺就夠了。」林志強看著林秉文和林景行說道。

  兩個小蘿蔔頭面面相覷,屬實沒想到有一天別人家的孩子會變成周沫沫這個剛上幼兒園小班的小傢伙。林志強從教小孩寫作業的泥潭裡爬出來了,跟孟瀚文到一旁喝酒去了。

  沈晚秋給周硯泡了杯茶。

  「謝謝外婆。」周硯笑著接過茶,到一旁當苦逼家教去了。

  「硯哥,到底誰非得把雞和兔子關一個籠子裡啊?」

  「他都能把腳數清楚了,為啥不直接數腦袋呢?兔子有四條腿,雞有兩條腿,但他們都只有一個腦袋啊!」「兔頭比雞頭好吃,麻辣的好香啊……吸溜!」

  林景行的本子上畫著兩隻兔頭,說著說著還不忘把嘴邊的口水吸溜回去。

  瞧瞧這孩子吧,都快被逼瘋了。

  「這是歷史性難題,攻破了這個問題之後,你就可以進階到下一個更難的水池進水問題了。」周硯一本正經道。「那是什麼很重要的問題嗎?」林景行好奇問道。

  「就是一個往水池裡放水又不願意把水池出水口堵上的傻子吧。」周硯隨口說道,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題目:雞兔共65隻,共有184隻腳,求雞和兔各有幾隻?周硯看了本子上寫的解題思路,假設法、方程法都用過了,顯然林景行四年級的腦袋還不太能接受這麼高級的手段。林景行看著他小聲問道:「硯哥,你會嗎?我覺得這個問題還是有點難的。」

  「你硯哥我至少也是初中學歷哈,還能被一個小小的雞兔同籠難住不成。」周硯信心滿滿的拿起筆來,招呼林景行在他旁邊坐著,開口道:「既然假設法和方程法你都弄不明白,那咱們來試試擡腿法。」

  「擡腿法?」林景行疑惑。

  周硯拿起紙筆邊寫邊說道:「你看,一共有184條腿,咱們先讓雞和兔同時擡起一條腿,那就減去65條腿,再擡起一條腿,再減去65條腿。這時候,站在地上的腿是不是都是兔子的了?只需要把剩下的腿除以2,得到的是不是就是兔子的數量?」

  林景行看著紙上的公式,有些激動道:「哦!兔子有27隻!我明白了!」

  「那雞的數量就很好算了,65-27=38隻!」

  「硯哥,你可真是個天才啊!這個思路也太簡單了!」

  林志強剛把滷肉倒出來,把酒倒上,聞聲不禁走到書房門口,疑惑道:「會了?」

  「對!爸爸,我悟了!」林景行點頭。

  「真的假的?你剛剛在演我?」林志強進門來,「來,你算一遍給我看看。」

  「你看哈,我們先讓雞和兔擡起一隻腳.……」林景行按照周硯的擡腿法思路,給林志強演示了一遍,然後成功算出了雞和兔的數量。林志強聽完了沉默了良久,也忍不住笑了。

  這個思路怎麼說呢,確實有點妙啊。

  拋開原理不談,確實簡單易懂,一算就對。

  「小周,這是你教他的啊?」林志強看著周硯問道。

  「歷史性難題的簡單思路嘛。」周硯點頭。

  「真有你的。」林志強點點頭,「好,就這樣寫。」

  看似滿意,實則沒招了。

  「那我寫完了!我要吃滷牛肉!」林景行把本子合上,課本塞回書包,立馬跑出書房去。

  「數!哥,你別急啊,我還沒寫完呢!」林秉文急了,連忙拉著周硯道:「硯哥,你快看看我這題。」周硯花了十分鐘,把林秉文的作業也給解決了。


  小傢伙急急忙忙跑出來,總算吃上了滷肉。

  周硯幹完家教,關了燈從書房出來。

  「小周,喝點不?」林志強看著周硯問道。

  「我等會還要騎摩托車回去,就不喝酒了吧。」周硯笑著搖頭。

  「那就喝瓶啤酒嘛,以你的酒量,喝瓶啤酒跟喝水沒啥區別。」林志強說著,給他開了一瓶山城啤酒,招呼他過來坐著。周硯見狀也就沒推脫,坐下端起杯子道:「林叔,外公,我敬你們一杯。」

  一杯酒下肚,周硯才說道:「林叔,我今天來是跟你確認一下時間的,後天我小叔和小曾結婚,一早要去青神接親……」林志強笑著點頭:「我知道,明天安荷會把單位的車開回來,我也會讓人把車先洗出來,這樣後天一早我們就能開兩輛車來,到時候去接親也能多帶幾個人。」

  「那就太謝謝你和孟姐了。」周硯連忙感謝道。

  「謝什麼,咱們都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林志強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周硯喝完了一瓶啤酒,沈晚秋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喝了茶又坐了一會,確定確實沒有醉意後,才讓他騎車回家。從樓上下來,夜晚的風一吹,周硯立馬清醒了。

  周硯騎上車,又回了一趟周村。

  周家老宅燈火通明,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窗花都已經貼上了。

  老太太正組織開會呢,老周家的男丁基本到場了。

  周硯把摩托車停門口,一進門就瞧見了正坐在老太太腿上吃米花糖的周沫沫。

  「鍋鍋,你要不要吃米花糖」」周沫沫瞧見周硯進門來,立馬舉起手裡咬了一半的米花糖問道。「吃。」周硯湊過來,一口把她那半塊米花糖給叼走了。

  小傢伙晚上可不能吃太多糖,容易蛀牙,只能讓他這個當哥的為她效勞了。

  米花糖特別酥脆,甜而不膩,口感確實極佳。

  「咯咯」「鍋鍋,你的嘴巴好大哦!」小傢伙也不哭鬧,反倒是笑了起來。

  「奶奶,後天接親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嗎?」周硯笑著問道。

  老太太點頭道:「安排好了,你要的人手都給你留著,另外做的安排,優先保障壩壩宴。」周硯說道:「我剛剛把小曾送回了青神,回來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嘉州,跟林叔確認了用車時間,到時候他和孟姐會開兩輛車下來去接親,皇冠當頭車嘛,漂亮又有面子。」

  「你這個人,做事還是仔細。」老太太頗為滿意地點頭。

  「周硯,那你明天飯店還開門營業不?」周澤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看來,這次的壩壩宴由周硯一手操辦。

  周硯笑著道:「明天飯店正常營業,人手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師父和鄭強師兄會來幫忙先處理一些食材,我也會抽空過來,不會影響進度。」「你安排好了就要得,這方面你可太有經驗了。」周澤笑著點頭。

  分工已經安排好,眾人擺了會龍門陣,便散會回了家。

  周硯沒急著回家,走到堂屋門口,看著剛理了頭的周衛國笑問道:「小叔,緊張不?」

  周衛國表情略顯凝重,點頭道:「說實話,比參加全軍比武的時候還緊張,那會是覺得全力拚一下就行,但這次怕搞砸。」「你放心,有我們在不會搞砸的。」周硯笑著說道:「還有,有小曾在,她也不會讓你搞砸的,她可太在意你了。」周衛國聞言,微微點頭道:「嗯,我相信你們。」

  周硯看著他,目光灼灼:「說實話,我更相信你,從我小的時候我就曉得,你啥子都能搞成,比武第一,殺敵第一,軍功第一。」周衛國的腰杆挺直了幾分,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這回肯定也能搞成!」「對嘛!肯定能行!」周現微微點頭,看著他道:「明天記得讓奶奶幫你把軍裝熨平整,後天一早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接新娘。小曾是個好姑娘,也是我徒弟,我要做菜沒得時間跟你們一起去,但希望你能讓她面子和里子都能拿得出手。」「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她丟面子。」周衛國鄭重點頭。

  「好,那我們也先回去了。」周硯笑著點頭,跟老太太說了一聲,喊上周沫沫準備回家。

  老太太叮囑道:「你們明天送沫沫去上學的時候,跟媛媛老師再說一下嘛,年輕妹兒臉皮薄,不一定好意思來,要把階給足。」「媽,你放心,明天我會跟媛媛老師再說一遍。」趙鐵英點頭道。

  回到飯店,周沫沫已經在趙鐵英懷裡睡著了。


  阿偉他們正下象棋呢,三個臭棋簍子湊一堆,殺得難解難分。

  「明天早上四點半啊,小曾不在,咱們可就要頂上了。」周硯笑著說道。

  阿偉信心滿滿道:「周師你放心,明天我就是曾姐的替身,讓你見識一下孔師傅的白案水平。」「周師,這個面這麼揉行不?」

  「周師,你看下這個溫度合適不?要不要再添一根青岡木?」

  「周師…」

  凌晨四點半的後廚,阿偉的聲音不斷迴蕩。

  「莫要再喊老子,你平時也沒得這麼多批話的嘛?孔師傅!」周硯給他翻了個白眼。

  「平時喊小曾沒喊你罷了,今天孔師傅給我們上演了一個現形計。」老羅揶揄道。

  「這可是關係到好幾百個包子的大事,我肯定要慎重一點噻,要是做毀了,我可負責不起。」阿偉理所當然道。周硯無奈,但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只得繼續手把手教學。

  小曾作為周二娃飯店現在的二號白案師傅,基本肩負起了包子從和面到包制的全流程。

  今天周硯得頂上,工作量大增。

  這時候,周硯才意識到給小曾開的這一百三的工資多有性價比。

  章老三今天五點鐘就把肉送到店裡了,阿偉和老羅、小羅還有周飛齊上陣,優先處理豬頭那些,好讓周硯提早把滷肉給做了,一會不耽誤他回村指導壩壩宴工作。

  早上營業結束,周硯幾乎同步把滷肉撈出了鍋。

  周杰和周宏偉今天都不出攤,所以外送的只有飛燕酒樓和張記滷味的訂單,以及黃兵的十幾斤貨。今天沒接包席,所以也沒有一些特別費時的功夫菜。

  滷肉弄好之後,周硯便騎上摩托車送周沫沫去上幼兒園。

  「媛媛老師,明天我小叔結婚,我奶奶特意讓我邀請你明天去周村吃壩壩宴。」周硯把周沫沫送到門口,笑著跟在門口迎接的方媛媛說道。「媛媛老師,我鍋鍋做的壩壩宴可好吃了!有葫蘆鴨、滷牛肉、龍眼甜燒自……」周沫沫跟著報了一串她喜歡的菜名。「咕~」方媛媛喉嚨滾動了一下,臉一紅,點頭小聲道:「我會去的,替我謝謝奶奶。」

  「要得,那我就去回復我奶奶了哈。」周硯騎上摩托車回周村。

  「走吧沫沫。」方媛媛則牽起周沫沫的手往教室走去。

  周家老宅前邊的壩子,已經搭起了十幾個臨時灶,這會十幾個穿著罩衣,繫著圍裙的男人正在幹活。周硯到的時候,他師父正背著手,指揮眾人處理和切分豬肉。

  「師父,忙著呢?」周硯把車停下,笑著道。

  「忙啥子嘛,當指揮官是最輕鬆的活路了。」肖磊笑了笑,又跟一旁的周杰說道:「小傑,肉餡剁成這樣就差不多了,你帶兩個人去把那兩塊豬肉的豬皮給我刮乾淨。」

  「要得肖師!」周杰應了一聲,立馬喊上周海和周宏偉跟他去幹活。

  肖磊跟周硯笑道:「我就最喜歡辦你們老周家的壩壩宴,別的不說,這墩子水平是相當高啊,指哪打哪,而且數量多的都有用不上的。」「那肯定噻,畢竟我們老周家最不缺的就是墩子嘛。」周硯也笑了,拿了圍裙繫上,先跟肖磊把進度對了一下,然後巡邏了一圈。二月份給周明辦壩壩宴幹過一回,基本的人員配置周硯沒變,還是上回的班底,都知道自己要幹啥,肉要處理到什麼程度,默契度已經磨合出來了。「周師,你做的鑲碗好像好吃點,這道菜你來整?我跟小鄭今天跟你學學手藝。」肖磊跟周硯說道。「對頭,機會難得。」鄭強跟著湊了過來。

  「要得嘛,自己人,總不能藏私噻。」周硯笑了笑,從肉糕的製作講起,再到各種配菜的處理和搭配,還有高湯的熬製。肖磊和鄭強一邊安排別的活,一邊認真瞧著,認真學習。

  「你這個做法,跟我做的確實有些區別,細節把控太到位了。」肖磊看得連連點頭,忍不住讚嘆道:「周師,太細了!」周硯感覺自己被誇了,又好像被罵了。

  不光是鑲碗,在龍眼甜燒白的做法上,周硯也向他師父和鄭強分享了一些滿級經驗。

  肖磊從善如流:「這個洗沙口感確實相當好啊,那我就按照你說的這個方法來做做看,其實跟我的做法差別不大,做了點微調,但之前在你店裡吃,確實你做的要更好吃些。」

  周硯大概明白了,當年他師爺會收他師父為徒,除了勤快之外,知錯能改,聽勸,大概也是他被留下的一個原因。畢競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廚師。


  中午周硯抽空回飯店炒了兩個小時菜,然後又回到村里繼續備菜。

  下午四點鐘,明天要用到的三道蒸菜,鑲碗,甜、鹹燒白已經全部就位,其他需要提前處理的菜也都處理好了,放入蒸籠中妥善安置。幫廚人手充足,又有肖磊和鄭強這兩位熟手鄉廚助陣,當真是一點都不慌不忙。

  「這麼多菜,大半天就整完了,安排的明明白白,有條不紊。周硯和他師父、師兄水平太高了!」「孔派聽說過沒得?嘉州最厲害的廚師門派,這幾位就是孔派的大師。」

  幫廚的眾人誇讚連連。

  正準備回去的肖磊和鄭強聞言,嘴角瘋狂上揚。

  這活幹得舒坦,輕鬆不說,情緒價值給的夠夠的。

  周硯跟大伯和二伯叮囑了一番,讓他們把這些已經做了預處理的食材給看好了,搬到院裡廊下,晚上派個人守著,不能出差錯。「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們兄弟三個輪流守夜,保證萬無一失。」周清跟周硯拍著胸脯保證道。「要得,那我就放心了。」周硯笑著點頭,周家幾兄弟還是很靠譜的。

  「周硯,好久不見啊。」張正平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舅公!你來了啊,好久不見。」周硯笑著上前,跟張正平握了握手,同時看著他身旁站著的一個銀髮老太太道:「舅婆,你腿好些了沒得?」老太太長發挽起,看起來頗為端莊,面容慈祥,年輕的時候肯定漂亮,笑著點頭道:「這下好全了,所以才來吃衛國的酒席。硯硯,你這一下子長這麼高了,這要是在街上,舅婆都不太敢認了。」

  「我的問題,這一年開店實在太忙了,都沒來得及抽出時間去探望您。」周硯連忙說道。

  「你這娃娃,當老闆,是會說話。」蘇玉容笑容越發燦爛。

  周硯擡手看了眼表,笑著說道:「舅公,舅婆,我要先回店裡忙一下,我們明天再慢慢聊哈,這次來了多耍一段時間嘛,我學了幾道新菜,做給你們嘗嘗。」張正平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這次我把你舅婆帶來,把養老金也帶來了,就是打算住個十天半個月的,肯定把你會做的菜都嘗一遍。」「你舅公就是個好吃嘴,你先去忙你的嘛。」蘇玉容笑了笑道。

  周硯簡單寒暄了幾句,騎上摩托車返回蘇稽,接上剛放學的周沫沫,便往飯店騎去。

  小傢伙嘰嘰喳喳說著今天幼兒園發生的趣事,突然呆住,然後指著門口的方向驚訝道:「鍋鍋!你看,是珍妮壤娘他們!」「哪個?」周硯聞聲看去,也是愣了一下。

  飯店門口停著一輛桑塔納,門口的石凳上坐著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聽到摩托車聲轉頭看了過來,笑著起身。「哈嘍~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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