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星球的真相
第281章 星球的真相
林克感覺手掌微微傳來了一點熱量。
起初他還以為是錯覺，但緊接著那金屬圓柱震顫起來，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再一次剝離了身體，一種超體驗的感知降臨在他身上。
「臥槽————又來？」
冷汗瞬間就從林克額頭上流了下來。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跟上次在東平府接觸那本破「地書」時如出一轍，活像是精神被某種無形的鉤子從天靈蓋里硬生生勾了出去，輕飄飄、暈乎乎，難以著力。
果然，下一秒，他的視覺、聽覺、觸覺等感官仿佛被集體屏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直接、更加浩瀚的「感知」。
他「看」到了一幅畫面，不，更準確地說是這幅畫面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畫面的背景是無垠的太空，點綴著稀疏而冰冷的星點，在這片星海中央靜靜地飄浮著一顆被氣旋包裹著的星球，它呈現出一種寶石般的藍綠色調。
林克愣了好幾秒，這才意識到「眼前」所見的正是自己腳下踩著的地球————呃，是這個水滸世界的地球————這種視角和構圖，妥妥的就是前世在科普頻道看爛了的太空俯瞰圖。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好好看看這顆星球的具體樣貌，到底有幾塊大陸，是不是有七大洲四大洋，有沒有那隻傲嬌的「雄雞」輪廓。
然而他就像個被綁在IMAX影院第一排的觀眾，只能被動接受巨幕上播放的影像，連轉下腦袋都做不到。
一段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如同早就預設好的程序提示，直接從他的意識深處浮現：
【警告：信息源年代久遠，數據嚴重衰減，當前播放內容為歷史監控記錄片段，時間戳無法精確解析，推測為█■紀元早期，環境模型基於殘存數據重建，僅供參考。】
歷史記錄？！不知名的紀元早期？！
林克感覺自己的思維有點宕機，這TM得是多少萬年前，甚至多少百萬年前的模樣————
沒等他消化完這個驚人的信息，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化，不是視角移動，而是時間開始在他眼前如浮光掠影一般飛快流逝！
那顆原本藍綠交織、生機盎然的星球，被按下了快進鍵。
林克「看」到大陸的輪廓在移動、碰撞、分離；看到巨大的冰蓋在極地擴張又消融；
看到廣袤的綠色區域被黃沙侵蝕，又或是新的森林在廢墟上崛起————整個星球就像一個有生命的機體，在漫長到無法想像的光陰中，經歷著繁榮與衰敗的輪迴。
然而，這種流逝並非順暢連貫。
每隔一段時間，畫面就會猛地閃爍一下，變成一片雪花般的噪點，或者直接黑屏一小段。
【————數據缺失————】
【————記錄斷層————】
【————正在嘗試修復————模型重建中————】
每次伴隨著這樣的提示，畫面重新再出現時，下方的星球雖然大致輪廓還在，但總給林克一種極其彆扭的感覺。
就好像————好像出現了一個克隆體，但這個克隆過程並不完美，丟失了一些難以言喻的細節————有時候是某片海洋的顏色變得不那麼自然，有時候是大陸的某條山脈走向透著一股生硬的拼接感，有時候甚至是整個星球散發出的那種「生機」的質感，都微妙地變得稀薄了一點。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無法用語言精確描述，但就是讓他心裡發毛，仿佛在觀看一個不斷劣化的複製過程。
整個星球就在這種「快進—缺失—劣化複製」的循環中，漸漸變得更加「殘破」和「虛假」，那是一種歷經無數創傷和「複製」錯誤後留下的難以磨滅的滄桑與扭曲痕跡。
隨後一直固定的「鏡頭」在不受控的情況下移動起來，開始緩緩拉近，聚焦於星球的外層空間。
林克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就在那顆逐漸顯得古舊，傷痕累累，而且透著一股山寨般既視感的星球周圍，浮現出了一圈人造物體的殘骸那是怎樣的一副景象啊！
無數巨大無比的金屬構架支離破碎，如同被頑童撕爛的玩具，靜靜地懸浮在軌道上。
有些還保持著大致的環形或長條形結構，但表面布滿撞擊坑和撕裂的傷口：有些則早已解體，化作一片蔓延數十公里的金屬塵埃雲，在這些殘骸之間，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相對完整、但像墓碑一樣沉默著的裝置，它們的造型奇異，充滿了超越林克理解能力的工程美學。
與此同時，這些龐然大物的「名字」或「編號」，如同墓志銘般一個個冰冷地在他腦海中划過：
【「望舒」環境監測平台—狀態：離線（嚴重結構性損傷）】
【「天闕」星際通訊陣列—狀態：離線（核心模塊缺失）】
【「巡天」防禦節點ACS—7—狀態：離線（能源核心熔毀）】
【RCH—5資源中轉站—狀態：離線（被未知力量撕裂）】
【「歸墟」終極協議錨點—狀態：未知（信號微弱）】
這一連串的名字和狀態提示，帶著一種文明末日的悲涼與死寂，砸得林克意識發懵。
這哪裡是什麼上古先民的遺蹟？這分明是一個曾經輝煌到能夠縱橫星海的文明，留下的墳墓！
就在他震撼於這星海墳場的壯觀與悽慘時，「視角」猛地一個跳躍，仿佛在切換觀測設備，在這個過程中，林克感覺天旋地轉。
等一切終於穩定下來之後，林克發現自己重新「附身」到了那個因為接觸地書而連結到的「監控衛星」上。
而且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完全控制這個視角了。
一抹笑容漸漸浮現在林克臉上，現在他可以自由地看著這個世界了，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嘗試拉遠視角，然而下一秒笑容就凝固住，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從頭到腳升起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下方那顆星球————根本就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模樣。
沒有七大洲，沒有四大洋。
在那浩瀚無邊的水藍色背景上，只有一塊————或者說是半塊邊緣支離破碎，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塊的主大陸，這塊大陸的形狀扭曲而怪異，有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感，與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劣化複製」感一脈相承。
除此之外，目力所及之處全是茫茫海洋，而這些海洋並非寧靜祥和，上面處處都是規模堪比前世整個國家大小的超級風暴氣旋，瀰漫著連「衛星視角」都無法穿透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濃稠迷霧，以及一道道縱橫交錯、深不見底、如同星球傷疤般驚心動魄的巨大裂痕，從那些裂痕中，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在流淌。
而這唯一的一塊殘破大陸，被一圈濃厚到化不開，高達數萬米的灰白色「牆壁」般的濃霧，嚴嚴實實地包圍和封鎖著。
那濃霧之牆緩緩旋轉、蠕動，散發著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排斥和死寂氣息，仿佛一道囚籠的壁壘，將這片殘破的天地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個世界的地球長這樣？！那包圍大陸的霧牆又是什麼玩意兒？！
林克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基本認知，都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巨大的信息衝擊和世界觀崩塌的震撼，讓他意識一陣劇烈動盪，眼前的星空、殘破的星球、環繞的廢墟、恐怖的霧牆————所有景象如同接觸不良的電視畫面般劇烈的閃爍扭曲，最終「啪」的一聲，徹底陷入黑暗。
林克猛地一個趔趄，向後倒退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嚇人。
金屬圓柱已經徹底黯淡下來，連之前那點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感知不到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他知道那並不是一那些碎片化的信息，那顆殘破的星球，那片星海墳墓，那道環繞大陸的恐怖霧牆————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里。
一個曾經輝煌的星際文明————近平毀滅的結局————唯一殘存的、被封鎖的大陸————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而且充滿了令人絕望的未知與危機！
那道霧牆究竟是保護還是囚禁？外面的宇宙，又是什麼樣的？還有那些名為神仙的「文明收割者」————
「小郎君（恩公）！你沒事吧？」突然傳來的關切聲音，將林克從混亂的思緒中拉扯出來。
林克定了定神，這才發現燕青和許貫忠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附近，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後者手中拿著一個不大的瓷瓶，瓶口用軟木塞緊緊封著。
雖然看不見裡面，但林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小瓷瓶中正散發出微弱卻純正的願力波動。
「我們出來時就看見你站在這裡，面色蒼白得嚇人，可是有什麼不適？」許貫忠眼神中帶著探究。
已經兩個時辰了？
林克心中一驚，他感覺剛才那番「星際旅行」頂多也就一刻鐘左右，沒想到現實中竟然過去了這麼久。
「無妨，只是略感疲憊，一時走神了。」林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許貫忠手上，「這便是製成的藥液？」
許貫忠點了點頭，臉上難得地露出如釋重負的輕鬆：「幸不辱命，藥液已成，黑松林夜間兇險異常，我們要在塔內歇息到天亮才能返回，上層有幾間舊時居所還能勉強住人。」
林克自然沒有異議，他現在也需要時間消化那些驚天動地的信息，於是三人便沿著塔內一側的石階，小心翼翼地向樓上走去。
塔內樓梯狹窄而陡峭，兩旁的牆壁不再是粗糙的石塊，而是覆蓋著某種暗灰色的、非金非石的平滑板材，林克緊盯著周圍的每一處細節，以及牆上偶爾出現的古怪文字。
「————能源室（重度損壞，禁止進入）————觀測甲板（已封鎖）————數據歸檔中心（結構失效）————居住區（通道盡頭右拐）————」
這是一種簡潔且高度符號化的文字，混合著一些箭頭或者警告符號，其含義如同本能般直接映入他的腦海，這顯然是剛才接觸金屬柱時，那些海量信息衝擊帶來的「副作用」之一。
林克默默地解讀著沿途看到的每一個標識，心中對這個監測站的功能分區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居住區是一排小房間，房門用與牆壁類似的金屬製成，厚重而冰冷，大部分都緊緊閉著，門上的操作面板（如果那還能叫屏的話）一片漆黑。
許貫忠輕車熟路地引著他們走向其中一間，伸手便要去推開那扇虛掩著的、布滿灰塵的金屬門。
就在許貫忠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林克心中毫無徵兆地警鈴大作。
「小心！」他本能地低吼出聲，同時伸手想要拉住許貫忠。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咻！」
一道烏光伴隨著尖銳破空聲，從門縫內激射而出，目標直指許貫忠心口。
那赫然是一支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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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感覺手掌微微傳來了一點熱量。
起初他還以為是錯覺，但緊接著那金屬圓柱震顫起來，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再一次剝離了身體，一種超體驗的感知降臨在他身上。
「臥槽————又來？」
冷汗瞬間就從林克額頭上流了下來。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跟上次在東平府接觸那本破「地書」時如出一轍，活像是精神被某種無形的鉤子從天靈蓋里硬生生勾了出去，輕飄飄、暈乎乎，難以著力。
果然，下一秒，他的視覺、聽覺、觸覺等感官仿佛被集體屏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直接、更加浩瀚的「感知」。
他「看」到了一幅畫面，不，更準確地說是這幅畫面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畫面的背景是無垠的太空，點綴著稀疏而冰冷的星點，在這片星海中央靜靜地飄浮著一顆被氣旋包裹著的星球，它呈現出一種寶石般的藍綠色調。
林克愣了好幾秒，這才意識到「眼前」所見的正是自己腳下踩著的地球————呃，是這個水滸世界的地球————這種視角和構圖，妥妥的就是前世在科普頻道看爛了的太空俯瞰圖。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好好看看這顆星球的具體樣貌，到底有幾塊大陸，是不是有七大洲四大洋，有沒有那隻傲嬌的「雄雞」輪廓。
然而他就像個被綁在IMAX影院第一排的觀眾，只能被動接受巨幕上播放的影像，連轉下腦袋都做不到。
一段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如同早就預設好的程序提示，直接從他的意識深處浮現：
【警告：信息源年代久遠，數據嚴重衰減，當前播放內容為歷史監控記錄片段，時間戳無法精確解析，推測為█■紀元早期，環境模型基於殘存數據重建，僅供參考。】
歷史記錄？！不知名的紀元早期？！
林克感覺自己的思維有點宕機，這TM得是多少萬年前，甚至多少百萬年前的模樣————
沒等他消化完這個驚人的信息，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化，不是視角移動，而是時間開始在他眼前如浮光掠影一般飛快流逝！
那顆原本藍綠交織、生機盎然的星球，被按下了快進鍵。
林克「看」到大陸的輪廓在移動、碰撞、分離；看到巨大的冰蓋在極地擴張又消融；
看到廣袤的綠色區域被黃沙侵蝕，又或是新的森林在廢墟上崛起————整個星球就像一個有生命的機體，在漫長到無法想像的光陰中，經歷著繁榮與衰敗的輪迴。
然而，這種流逝並非順暢連貫。
每隔一段時間，畫面就會猛地閃爍一下，變成一片雪花般的噪點，或者直接黑屏一小段。
【————數據缺失————】
【————記錄斷層————】
【————正在嘗試修復————模型重建中————】
每次伴隨著這樣的提示，畫面重新再出現時，下方的星球雖然大致輪廓還在，但總給林克一種極其彆扭的感覺。
就好像————好像出現了一個克隆體，但這個克隆過程並不完美，丟失了一些難以言喻的細節————有時候是某片海洋的顏色變得不那麼自然，有時候是大陸的某條山脈走向透著一股生硬的拼接感，有時候甚至是整個星球散發出的那種「生機」的質感，都微妙地變得稀薄了一點。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無法用語言精確描述，但就是讓他心裡發毛，仿佛在觀看一個不斷劣化的複製過程。
整個星球就在這種「快進—缺失—劣化複製」的循環中，漸漸變得更加「殘破」和「虛假」，那是一種歷經無數創傷和「複製」錯誤後留下的難以磨滅的滄桑與扭曲痕跡。
隨後一直固定的「鏡頭」在不受控的情況下移動起來，開始緩緩拉近，聚焦於星球的外層空間。
林克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就在那顆逐漸顯得古舊，傷痕累累，而且透著一股山寨般既視感的星球周圍，浮現出了一圈人造物體的殘骸那是怎樣的一副景象啊！
無數巨大無比的金屬構架支離破碎，如同被頑童撕爛的玩具，靜靜地懸浮在軌道上。
有些還保持著大致的環形或長條形結構，但表面布滿撞擊坑和撕裂的傷口：有些則早已解體，化作一片蔓延數十公里的金屬塵埃雲，在這些殘骸之間，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相對完整、但像墓碑一樣沉默著的裝置，它們的造型奇異，充滿了超越林克理解能力的工程美學。
與此同時，這些龐然大物的「名字」或「編號」，如同墓志銘般一個個冰冷地在他腦海中划過：
【「望舒」環境監測平台—狀態：離線（嚴重結構性損傷）】
【「天闕」星際通訊陣列—狀態：離線（核心模塊缺失）】
【「巡天」防禦節點ACS—7—狀態：離線（能源核心熔毀）】
【RCH—5資源中轉站—狀態：離線（被未知力量撕裂）】
【「歸墟」終極協議錨點—狀態：未知（信號微弱）】
這一連串的名字和狀態提示，帶著一種文明末日的悲涼與死寂，砸得林克意識發懵。
這哪裡是什麼上古先民的遺蹟？這分明是一個曾經輝煌到能夠縱橫星海的文明，留下的墳墓！
就在他震撼於這星海墳場的壯觀與悽慘時，「視角」猛地一個跳躍，仿佛在切換觀測設備，在這個過程中，林克感覺天旋地轉。
等一切終於穩定下來之後，林克發現自己重新「附身」到了那個因為接觸地書而連結到的「監控衛星」上。
而且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完全控制這個視角了。
一抹笑容漸漸浮現在林克臉上，現在他可以自由地看著這個世界了，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嘗試拉遠視角，然而下一秒笑容就凝固住，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從頭到腳升起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下方那顆星球————根本就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模樣。
沒有七大洲，沒有四大洋。
在那浩瀚無邊的水藍色背景上，只有一塊————或者說是半塊邊緣支離破碎，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塊的主大陸，這塊大陸的形狀扭曲而怪異，有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感，與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劣化複製」感一脈相承。
除此之外，目力所及之處全是茫茫海洋，而這些海洋並非寧靜祥和，上面處處都是規模堪比前世整個國家大小的超級風暴氣旋，瀰漫著連「衛星視角」都無法穿透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濃稠迷霧，以及一道道縱橫交錯、深不見底、如同星球傷疤般驚心動魄的巨大裂痕，從那些裂痕中，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在流淌。
而這唯一的一塊殘破大陸，被一圈濃厚到化不開，高達數萬米的灰白色「牆壁」般的濃霧，嚴嚴實實地包圍和封鎖著。
那濃霧之牆緩緩旋轉、蠕動，散發著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排斥和死寂氣息，仿佛一道囚籠的壁壘，將這片殘破的天地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個世界的地球長這樣？！那包圍大陸的霧牆又是什麼玩意兒？！
林克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基本認知，都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巨大的信息衝擊和世界觀崩塌的震撼，讓他意識一陣劇烈動盪，眼前的星空、殘破的星球、環繞的廢墟、恐怖的霧牆————所有景象如同接觸不良的電視畫面般劇烈的閃爍扭曲，最終「啪」的一聲，徹底陷入黑暗。
林克猛地一個趔趄，向後倒退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嚇人。
金屬圓柱已經徹底黯淡下來，連之前那點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感知不到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他知道那並不是一那些碎片化的信息，那顆殘破的星球，那片星海墳墓，那道環繞大陸的恐怖霧牆————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里。
一個曾經輝煌的星際文明————近平毀滅的結局————唯一殘存的、被封鎖的大陸————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而且充滿了令人絕望的未知與危機！
那道霧牆究竟是保護還是囚禁？外面的宇宙，又是什麼樣的？還有那些名為神仙的「文明收割者」————
「小郎君（恩公）！你沒事吧？」突然傳來的關切聲音，將林克從混亂的思緒中拉扯出來。
林克定了定神，這才發現燕青和許貫忠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附近，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後者手中拿著一個不大的瓷瓶，瓶口用軟木塞緊緊封著。
雖然看不見裡面，但林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小瓷瓶中正散發出微弱卻純正的願力波動。
「我們出來時就看見你站在這裡，面色蒼白得嚇人，可是有什麼不適？」許貫忠眼神中帶著探究。
已經兩個時辰了？
林克心中一驚，他感覺剛才那番「星際旅行」頂多也就一刻鐘左右，沒想到現實中竟然過去了這麼久。
「無妨，只是略感疲憊，一時走神了。」林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許貫忠手上，「這便是製成的藥液？」
許貫忠點了點頭，臉上難得地露出如釋重負的輕鬆：「幸不辱命，藥液已成，黑松林夜間兇險異常，我們要在塔內歇息到天亮才能返回，上層有幾間舊時居所還能勉強住人。」
林克自然沒有異議，他現在也需要時間消化那些驚天動地的信息，於是三人便沿著塔內一側的石階，小心翼翼地向樓上走去。
塔內樓梯狹窄而陡峭，兩旁的牆壁不再是粗糙的石塊，而是覆蓋著某種暗灰色的、非金非石的平滑板材，林克緊盯著周圍的每一處細節，以及牆上偶爾出現的古怪文字。
「————能源室（重度損壞，禁止進入）————觀測甲板（已封鎖）————數據歸檔中心（結構失效）————居住區（通道盡頭右拐）————」
這是一種簡潔且高度符號化的文字，混合著一些箭頭或者警告符號，其含義如同本能般直接映入他的腦海，這顯然是剛才接觸金屬柱時，那些海量信息衝擊帶來的「副作用」之一。
林克默默地解讀著沿途看到的每一個標識，心中對這個監測站的功能分區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居住區是一排小房間，房門用與牆壁類似的金屬製成，厚重而冰冷，大部分都緊緊閉著，門上的操作面板（如果那還能叫屏的話）一片漆黑。
許貫忠輕車熟路地引著他們走向其中一間，伸手便要去推開那扇虛掩著的、布滿灰塵的金屬門。
就在許貫忠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林克心中毫無徵兆地警鈴大作。
「小心！」他本能地低吼出聲，同時伸手想要拉住許貫忠。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咻！」
一道烏光伴隨著尖銳破空聲，從門縫內激射而出，目標直指許貫忠心口。
那赫然是一支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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