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過期食品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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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過期食品害死人

  那句「小心」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震顫,從門內射出的烏光已然迫近許貫忠的胸口。

  「噗嗤!」

  弩箭射中人體的聲音響起,許貫忠整個身子猛地一顫,隨即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臉上還帶著一絲錯愕。

  他那個裝著藥液的寶貝瓷瓶脫手飛出,被眼疾手快的林克一把抄住。

  「燕青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幾乎在許貫忠中箭的同時發出悲憤的咆哮,飛快地從背後取下川弩端平,根本來不及仔細瞄準,憑感覺對著門內黑影晃動的位置「咻」地就是一箭。

  帶著怒火的弩箭射入黑暗,卻只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釘在了什麼硬物上。

  門內的黑影反應快得驚人,在燕青扣動扳機的瞬間便已做出規避動作,一個靈巧的側身滑步,如同暗夜中狩獵的狸貓,輕鬆讓開了弩箭。

  弩這個東西吧,威力確實大,但操作起來也確實比弓箭麻煩,這下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真空期,上弦肯定是來不及了。

  燕青毫不猶豫地丟掉川弩,抄起許貫忠掉落在旁的朴刀,怒火攻心之下也顧不上是否趁手了,合身便向門內那道黑影撲去,刀鋒直取對方的中路。

  門內之人表現得相當彪悍,手中兵刃同樣換成一柄朴刀,帶著一股沙場悍卒特有的狠厲迎了上來。

  「鐺!」金屬交擊的脆響在狹窄的空間內爆開,激起一溜火星。

  燕青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腳下不由自主地連退三步,才勉強卸去力道,頓時心中暗驚:「這人力氣真大。」

  對手得勢不饒人,腳步一錯,刀勢如連綿波濤,緊貼著燕青的防禦空檔削來,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燕青急忙變招格擋,又是「鐺」的一聲,他手中的朴刀被盪開半尺。

  室內的光線昏暗未明,只能勉強看清對方是個面目模糊,身形高大的漢子,手中朴刀使得又快又狠,勢大力沉,顯然是個用刀的好手。

  燕青雖也勇猛,但他更擅長的是拳腳功夫和弩箭,這種硬碰硬的兵器廝殺並非長項,甫一交手便落了下風,仗著身法靈巧在狹小空間內倒也還能堅持。

  林克則火急火燎地蹲下身檢查許貫忠的傷勢。

  許貫忠的胸口沒有如想像中大量湧出鮮血,相反只有些許濡濕,林克著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用手撕開他胸前的衣襟,借著發光苔蘚提供的微弱光芒,看到裡面竟然貼身藏著一本封面堅硬的線裝書。

  弩箭正正地釘在這本書上,箭頭被書冊所阻擋只在背面露出少許尖銳部分,僅僅劃破了許貫忠的一點表皮,滲出很少量的血,已經有了要結痂的跡象。

  而許貫忠之所以昏迷,多半是因為弩箭攜帶的巨大衝擊力撞中了胸口要穴,導致一時閉過氣去。

  林克小心地將那本書從許貫忠懷中抽出來,封面有一行手寫的字跡—《三晉山川城池關隘圖》。

  這不是原著中許貫忠贈予宋江的地圖麼,在梁山軍攻打田虎的戰役中幫了大忙,好傢夥,這寶貝玩意兒的封皮硬得跟塊磚頭似的,當護心鏡都綽綽有餘了。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林克這才又把注意力轉移到燕青身上,此時的戰況變得愈發不樂觀,對手的刀法沉穩老辣,每一刀都帶著沙場搏命般的殺意,燕青左支右絀,手中的朴刀被震得嗡嗡作響,虎口早已迸裂,鮮血染紅了刀柄,眼看著就要格擋不住。

  不能再等了!

  林克將小瓷瓶塞進懷裡,身形一晃切入戰團,正好擋在燕青與那漢子之間。

  「小乙退後!」

  林克低喝一聲,右手並指如劍,竟不閃不避地點向對方劈過來的刀鋒。

  那使刀的漢子眼中閃過譏諷神色,手中力道又加了幾分,打算將這個不知死活、竟敢以血肉之軀硬撼鋼刀的傢伙一招劈成兩半。

  指尖與朴刀在電光火石間碰觸。

  「叮!」

  漢子感覺自己仿佛撞上了堅不可摧的萬年玄鐵,一股巨力瞬間反震回來,握著刀的手臂酸軟劇痛,五指發麻幾乎握不住刀柄,同時更有無數肉眼可見的細小電流,順著刀身直竄而上。

  林克:傻了吧,爺除了海軍六式外,還會法術。

  漢子心中大駭,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渾身肌肉麻痹,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緊接著林克化指為掌,包裹著雷屬性的,閃電般拍向對方胸口的空門處。


  當然他很好地控制住了力道,要不然真怕一巴掌把對方給拍死。

  即便如此,那漢子也像是被攻城錘撞到了,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另一側的金屬牆壁上,又爛泥般軟軟地滑落在地,渾身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頭髮根根直立而起,活像只受了驚的刺蝟,發梢甚至還在冒著帶焦糊味的青煙。

  燕青嘴巴張得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當成弩箭給射出去,他知道林克身懷異術,但親眼看見他手指頭硬過鋼刀(海軍六式的鐵塊),能隨手把人電成這副尊容的手段,還是被驚到了。

  這TM的是雷公下凡了吧?!修道者都這麼牛逼的麼?!

  林克悄悄鬆了口氣,剛才那一下看似輕鬆寫意,實則是對他精細操控的考驗,差點就沒hold住。

  萬一給對方造成什麼不可逆的傷害,那他可就該後悔了,因為在交手的過程中,他已經認出對方是誰了—蒲東三傑里的唐斌。

  「小乙把他捆上!」林克對還懵逼著的燕青說道。

  後者這才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忙找來繩索,將還在冒著煙兒的唐斌結結實實地捆成了端午節的粽子。

  沒過多久,唐斌就緩過來勁了,張嘴就是一句髒話:「狗東————」結果剛說倆字就吐出一口黑煙,嗆得自己眼淚都出來了。

  他連著咳嗽了好幾聲,抬起頭怒視著林克和燕青,雖然樣子狼狽不堪,眼神卻依舊兇悍,恨不得把兩人給吃了。

  「咳咳————你們這些————咳————做告捕的狗,想要拿老子的人頭換賞.?做夢————咳咳————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燕青眉頭一挑,正想開口說話,卻被林克一個眼神制止。

  既然唐斌出現在這裡,那麼郝思文又在哪呢?

  林克沒有理會對方的叫罵,沉默地掃視著這個房間。

  這房間不大,陳設卻出乎意料的齊全,包括桌椅床鋪在內的各種生活用具都好好地保留著,牆角甚至還可以看到疑似水槽和灶台的東西一隻不過那裡面已經不可能有水流動了。

  雖然一切都蒙著厚厚的灰塵,布滿腐蝕的痕跡,但依稀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一個設施完備的生活空間。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房間最內側的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雜物,主要是些空了的、材質不明的盒子和一些印著陌生符號的罐狀、瓶狀容器,於是邁步向著那堆雜物走去。

  唐斌看到林克的動作,眼神中閃過慌亂,掙扎著想要挪動身體:「你想幹什麼?!那裡什麼都沒有,咳咳咳————有本事沖老子來!」

  他這反應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克沒有吭聲走到雜物堆前,小心地撥開那些空盒子和廢棄的瓶瓶罐罐。

  隨著表層的雜物被清理開,下面赫然露出了一個蜷縮著的人影,正是與唐斌一同被通緝的郝思文。

  只是對方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妙,臉色潮紅,雙目緊閉,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急促而微弱,額頭上布滿了虛汗,身下墊著一些破布,顯然正處於高燒昏迷的狀態,怪不得會被唐斌藏在這裡。

  唐斌見夥伴被發現,頓時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癱倒在地,不再掙扎,死死地盯著林克的動作,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林克蹲下身,探了探郝思文的鼻息和額頭,忍不住皺起眉頭對方這狀態可不太妙啊,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恐怕會凶多吉少。

  而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林克扭過頭,原來是許貫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他捂著胸口,明顯剛才那一下讓他暈得不輕,他手裡還拿著那本《三晉山川城池關隘圖》,上面的弩箭已被取下。

  「咳咳————幸好這本書救了在下一命。」許貫忠聲音還有些沙啞,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僥倖。

  誰能想到一本地圖關鍵時刻還能當防彈衣用。

  許貫忠掙扎著站起身,目光掃過被捆成粽子的唐斌,又落在躺在林克腳邊的郝思文身上,作為一名精通醫術的人,他立刻察覺到那人的狀態不對。

  他顧不上胸口的悶痛,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探了探郝思文的額頭,又翻開他的眼皮,再仔細搭脈片刻,臉色變得凝重。

  「高熱,脈象浮緊而亂,此乃急腹之症,看樣子是誤食了不潔之物,引發了急性腸絞痛。」

  林克頓時心中瞭然,眼神划過那些空掉的盒子和罐子,不管怎麼看,這些東西都像是————罐頭和瓶裝水的包裝————也不知道唐斌他們是從哪裡的犄角旮旯翻出來的。

  考慮到這座監測站的歷史,這些個怕不是史前文物級別的過期食品————沒直接毒死兩人都算他們內力深厚了。

  許貫忠搖了搖頭:「恩公請把藥液給我。」

  林克趕緊從懷裡掏出瓷瓶遞過去,許貫忠拿到手後毫不猶豫地拔掉木塞,小心地傾斜瓶口,倒了一小半到郝思文乾裂的嘴唇中。

  藥液入口仿佛甘霖滋潤旱地,郝思文原本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緩了許多,因為痛苦而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臉上也似乎褪去了駭人的潮紅。雖然人依舊在昏迷著,狀態卻明顯穩定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仿佛隨時會斷氣。

  被捆著的唐斌看到夥伴的情況好轉,眼中兇狠的神色隨之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長長地吁出了一口黑煙,還是個造型頗為標準的煙圈。

  許貫忠見藥液起效,將小瓷瓶重新塞好,對著林克笑了笑。

  「這下又要重新製作了,還好我害怕失敗,便多帶了幾份藥材。」

  林克點點頭,轉身回到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唐斌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這位形象悽慘、

  仍舊在冒著煙的「刺蝟頭」,帶著幾分戲謔開口道:「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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