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氓罪
楊建興看著吳秀英那架勢不像是再嚇唬人，臉色一黑，他可是所里的常客，那些條子肯定不信他的話，到時候又關他十天半個月……
楊建興目光沖向李自成，上前一把拽住了李自成，「是你說只要給了你兩千，你妹絕對能嫁進來，你他娘的敢耍我！」
李玉珍沒想到李自成居然這麼說，心臟刺痛了一瞬。
吳秀英冷下臉，難怪這婚事上就他最積極。
賣妹妹這種畜生事，也就他想的出來！
李自成哪裡還有方才在吳秀英面前的囂張氣焰，嚇得臉色一白，「媽——」
「媽！！你不能不管我！」
吳秀英看了一眼李自成，「我從小教育你們自己做錯事自己承擔，你要麼退錢，要麼跟別人上局子，家裡沒錢給你兜底！」
那一瞬間，李自成瞬間陷入絕望。
李自成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母親怎麼就變了……
眼見那楊建興就要揍他，他這矮小的身板哪裡扛得住，他哆嗦地搶先開口，「我退錢，我…退錢！」
楊建興眼睛發狠。
李自成連忙摸索著兜裡面，拿出一沓子錢，「這裡五百，其餘的我過兩天給你！」
楊建興看著那皺巴巴的錢幣，心有不甘，雙眸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自成，一把將他推到在地，「最遲明天，明天還沒把錢給我，你就等著被告吧！」
楊建興說完，目光又看了一眼李玉珍，裡面仿佛寫滿了勢在必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家哭著上門嫁進來。」
李玉珍呼吸一緊，儘管害怕，目光倔強地回瞪回去，「不，不可能……你，你做夢！」
楊建興冷笑一聲，眼裡全是陰毒，「玉珍，那你就等著吧。」
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李玉珍忍著那股害怕，雙手握緊成拳，身體繃緊。
她死都不會嫁給楊建興。
下一秒，一雙溫暖的手托舉了住了李玉珍，李玉珍一顫，一回頭，目光就對上了吳秀英那雙眼睛，清亮且有力量，「別怕，媽在，誰都不能把你搶了去。」
李玉珍繃不住眼睛，瞬間濕潤。
她沒有像二哥和三哥一樣遇上事情就喊媽，而是眼睛含著淚水，咬唇，重重點頭。
她雖然不知道什麼讓母親產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但她相信她的第一感覺。
就是媽會說到做到。
她也一樣，她也會好不餘力地保護媽！
李自成看著這一幕眼睛充滿了怨懟，雙手死死握緊，唇繃緊成了一條直線，一腳踹開旁邊的桌子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吳秀英假裝看不見。
李自成氣壞了但再待下去也毫無意義，於是沖了出去。
李墨海喊了幾聲，「哥，哥——」
李自成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墨海訕訕地摸了下鼻子，目光看向吳秀英，「媽，你該不會真的不管二哥吧！二哥到哪裡去湊那麼多錢啊？」
吳秀英抬眼看他，「你要心疼他，你就替他還錢。」
李墨海瞬間閉嘴，尋了個由頭便離開了。
李玉珍抿了抿唇，目光看向了吳秀英，「媽，我會想辦法賺錢的，二哥和三哥娶媳婦我會想辦法湊錢的……」
吳秀英看著她，笑了笑，「那你打算怎麼賺錢？」
李玉珍想了想，她這些年除了讀書就是幫忙做家務，別的女孩都進了中專直接對接了棉紡廠上班，或者考了老師，她也的確沒想過自己能做什麼……
吳秀英目光變得溫柔了點，拍了拍她的手，「去讀書吧。」
李玉珍一愣，整個人幾乎是木僵反應地站在原地，她甚至不敢相信這是吳秀英口中的話。
她已經兩年沒讀書了。
因為不肯付學費。
李玉珍聲音有些發顫，「媽，咱家不是沒錢了嗎……還有兩個哥哥要娶媳婦……」
吳秀英鼻頭一酸，想當年李玉珍全年級第一，但因為家裡困難不讓她讀了，後來有了點余錢，都花在刀刃上，耽誤了她一輩子。
吳秀英吸了口氣，「聽著孩子，你兩個哥哥娶媳婦從來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沒必要用自己去付出，他們有錢能娶媳婦是自己的本事，沒錢娶不到也是他們自己無能，你的人生不需要對他們負責，你現在只要好好回去讀書，爭取這一年學好，高考讀個好大學，媽供你！」
那一瞬間，李玉珍的眼淚飛飈而出。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這麼一天。
她曾經多麼想上學。
可換來的都是幾個哥哥的冷嘲熱諷。
至於媽也從來沒提供。
她也不敢再開口。
李玉珍擦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流，「謝謝媽媽……」
吳秀英心口又酸又澀，幫她抹去眼淚。
等李玉珍走後，吳秀英把自己的存摺拿了出來，餘額不夠多只有一千多塊，她打算這裡的一半留著給這一年李玉珍讀書用的錢，另外兩百做生活費。
還有三百多……
想想這兩年投機倒的政策會變松，或許她得嘗試做點買賣，賺更多的錢。
培養李玉珍是一方面，是因為她是好孩子。
但她不能把希望寄託給任何人，女人還是要靠自己，三個兒子靠不住，玉珍未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她要賺錢，為玉珍托底。
——
此刻另一邊。
李自成面色哆哆嗦嗦得來到謝蘭家。
謝蘭摸著黑拿著手電，攏了攏時髦的捲髮，走出來，看到李自成慘白了一張臉，就皺起眉頭，「成哥，這是怎麼了？」
李自成的目光看向謝蘭，內心閃過一絲掙扎，「阿蘭，我給你們家的彩禮錢，能不能先還給我。」謝蘭臉色瞬間一變，李自成急了連忙道，「等我賺錢，賺夠錢立馬就給你補上！」
謝蘭惱了，「你把我當傻子？我肚子都大了，怎麼你們家看我肚子大了就想反悔了？你信不信我告你一個流氓罪啊！」
李自成瞬間垮了，慌了，臉色都慘白了，「阿蘭，不是我不想負責啊！本來是十拿九穩的，把我妹妹嫁了，家裡就有錢了，可現在……」
謝蘭擰眉，「發生什麼了？」
李自成臉垮下來，呼吸沉了沉，猶豫了一會將來龍去脈講了清楚。
楊建興目光沖向李自成，上前一把拽住了李自成，「是你說只要給了你兩千，你妹絕對能嫁進來，你他娘的敢耍我！」
李玉珍沒想到李自成居然這麼說，心臟刺痛了一瞬。
吳秀英冷下臉，難怪這婚事上就他最積極。
賣妹妹這種畜生事，也就他想的出來！
李自成哪裡還有方才在吳秀英面前的囂張氣焰，嚇得臉色一白，「媽——」
「媽！！你不能不管我！」
吳秀英看了一眼李自成，「我從小教育你們自己做錯事自己承擔，你要麼退錢，要麼跟別人上局子，家裡沒錢給你兜底！」
那一瞬間，李自成瞬間陷入絕望。
李自成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母親怎麼就變了……
眼見那楊建興就要揍他，他這矮小的身板哪裡扛得住，他哆嗦地搶先開口，「我退錢，我…退錢！」
楊建興眼睛發狠。
李自成連忙摸索著兜裡面，拿出一沓子錢，「這裡五百，其餘的我過兩天給你！」
楊建興看著那皺巴巴的錢幣，心有不甘，雙眸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自成，一把將他推到在地，「最遲明天，明天還沒把錢給我，你就等著被告吧！」
楊建興說完，目光又看了一眼李玉珍，裡面仿佛寫滿了勢在必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家哭著上門嫁進來。」
李玉珍呼吸一緊，儘管害怕，目光倔強地回瞪回去，「不，不可能……你，你做夢！」
楊建興冷笑一聲，眼裡全是陰毒，「玉珍，那你就等著吧。」
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李玉珍忍著那股害怕，雙手握緊成拳，身體繃緊。
她死都不會嫁給楊建興。
下一秒，一雙溫暖的手托舉了住了李玉珍，李玉珍一顫，一回頭，目光就對上了吳秀英那雙眼睛，清亮且有力量，「別怕，媽在，誰都不能把你搶了去。」
李玉珍繃不住眼睛，瞬間濕潤。
她沒有像二哥和三哥一樣遇上事情就喊媽，而是眼睛含著淚水，咬唇，重重點頭。
她雖然不知道什麼讓母親產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但她相信她的第一感覺。
就是媽會說到做到。
她也一樣，她也會好不餘力地保護媽！
李自成看著這一幕眼睛充滿了怨懟，雙手死死握緊，唇繃緊成了一條直線，一腳踹開旁邊的桌子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吳秀英假裝看不見。
李自成氣壞了但再待下去也毫無意義，於是沖了出去。
李墨海喊了幾聲，「哥，哥——」
李自成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墨海訕訕地摸了下鼻子，目光看向吳秀英，「媽，你該不會真的不管二哥吧！二哥到哪裡去湊那麼多錢啊？」
吳秀英抬眼看他，「你要心疼他，你就替他還錢。」
李墨海瞬間閉嘴，尋了個由頭便離開了。
李玉珍抿了抿唇，目光看向了吳秀英，「媽，我會想辦法賺錢的，二哥和三哥娶媳婦我會想辦法湊錢的……」
吳秀英看著她，笑了笑，「那你打算怎麼賺錢？」
李玉珍想了想，她這些年除了讀書就是幫忙做家務，別的女孩都進了中專直接對接了棉紡廠上班，或者考了老師，她也的確沒想過自己能做什麼……
吳秀英目光變得溫柔了點，拍了拍她的手，「去讀書吧。」
李玉珍一愣，整個人幾乎是木僵反應地站在原地，她甚至不敢相信這是吳秀英口中的話。
她已經兩年沒讀書了。
因為不肯付學費。
李玉珍聲音有些發顫，「媽，咱家不是沒錢了嗎……還有兩個哥哥要娶媳婦……」
吳秀英鼻頭一酸，想當年李玉珍全年級第一，但因為家裡困難不讓她讀了，後來有了點余錢，都花在刀刃上，耽誤了她一輩子。
吳秀英吸了口氣，「聽著孩子，你兩個哥哥娶媳婦從來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沒必要用自己去付出，他們有錢能娶媳婦是自己的本事，沒錢娶不到也是他們自己無能，你的人生不需要對他們負責，你現在只要好好回去讀書，爭取這一年學好，高考讀個好大學，媽供你！」
那一瞬間，李玉珍的眼淚飛飈而出。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這麼一天。
她曾經多麼想上學。
可換來的都是幾個哥哥的冷嘲熱諷。
至於媽也從來沒提供。
她也不敢再開口。
李玉珍擦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流，「謝謝媽媽……」
吳秀英心口又酸又澀，幫她抹去眼淚。
等李玉珍走後，吳秀英把自己的存摺拿了出來，餘額不夠多只有一千多塊，她打算這裡的一半留著給這一年李玉珍讀書用的錢，另外兩百做生活費。
還有三百多……
想想這兩年投機倒的政策會變松，或許她得嘗試做點買賣，賺更多的錢。
培養李玉珍是一方面，是因為她是好孩子。
但她不能把希望寄託給任何人，女人還是要靠自己，三個兒子靠不住，玉珍未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她要賺錢，為玉珍托底。
——
此刻另一邊。
李自成面色哆哆嗦嗦得來到謝蘭家。
謝蘭摸著黑拿著手電，攏了攏時髦的捲髮，走出來，看到李自成慘白了一張臉，就皺起眉頭，「成哥，這是怎麼了？」
李自成的目光看向謝蘭，內心閃過一絲掙扎，「阿蘭，我給你們家的彩禮錢，能不能先還給我。」謝蘭臉色瞬間一變，李自成急了連忙道，「等我賺錢，賺夠錢立馬就給你補上！」
謝蘭惱了，「你把我當傻子？我肚子都大了，怎麼你們家看我肚子大了就想反悔了？你信不信我告你一個流氓罪啊！」
李自成瞬間垮了，慌了，臉色都慘白了，「阿蘭，不是我不想負責啊！本來是十拿九穩的，把我妹妹嫁了，家裡就有錢了，可現在……」
謝蘭擰眉，「發生什麼了？」
李自成臉垮下來，呼吸沉了沉，猶豫了一會將來龍去脈講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