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夫妻倆的陰招
謝蘭聽完，嗤笑一聲，「你媽也真是奇葩，這天底下居然有幫女兒不幫兒子的人？但這事也不難辦，聽那楊副廠長的兒子的意思就是還想要你妹唄，這樣你去和他商量……」謝蘭附耳在李自成耳邊細細說道，說完又立起了身子，「這樣你媽不嫁也得把人嫁過去了。」
李自成一聽，覺得有些缺德，但想想吳秀英今天的態度，他又實在是恨得牙痒痒。
「行，我現在就是去找楊建興說。」李自成連忙又堆起笑臉，「還是我媳婦有辦法。」
謝蘭哼笑，「要不是我，你就被你一家子吃死了，等我嫁過去，別說你媽了，就算你大哥家，都得聽我的。」
李自成連連點頭，說完就摟著人的腰，黏黏糊糊地往跟前湊去。
吳秀英起了大早，陪著李玉珍去學校辦理復學手續。
辦完復學手續，這才一個人回到紡織廠去工作。
換好工作服就去往車間。
現在的紡織廠肯定不像是三四十年後的紡織廠，成產設備都落後，到處都是成堆的碎布條。
吳秀英剛進到二車間就聽兩個女同事在哪裡嘰嘰喳喳，嘴裡還說著什麼。
吳秀英仔細聽了一耳，「聽說隔壁的好幾個廠都在搞下崗呢，也不知道我們廠會不會這麼搞……」
「我們廠是國營，不至於吧。」
「誰知道呢，聽說現在南方正在搞什麼特區，很多廠都在改進設備，咱們廠里的老設備能比得上嗎？」
「……」
吳秀英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了這兩年正是下崗潮最厲害的時候。
當年他們廠子險些垮台，好在有政府扶持著，而她作為車間的一把手也是不在下崗名單裡面，只是當時好多下崗的人遭受不住，想不開的人也很多。
她算了算如今做生意還得半年之後情形好點，她這半年總不能沒事做，況且家裡的花銷是一筆開支，要想做生意得攢更多的本錢。
所以這半年她有足夠的時間去規劃她做什麼生意。
「秀英。」一道聲音喊來。
吳秀英一回頭就見林淼走了過來，林淼上前，「廠長叫你過去一趟。」
吳秀英一愣，點點頭，「成。我馬上過去，廠長有說什麼事嗎？」
林淼搖搖頭，「但我看了叫了好些女工過去，看樣子是有什麼事情要說，你趕快去吧。」
吳秀英頓了頓。
忽然想起當初下崗潮的時候，就是叫了一大批女工過去。
當時她看著一堆的女工哭著跑出來，還有氣急敗壞砸廠長辦公室的。
過了那麼多年，她印象依舊深刻。
該不會……
吳秀英雙手握緊，吸了口氣，跟林淼道別後，朝著廠長辦公室走去。敲了門，裡面喚了一聲「進——」，吳秀英推門而入，就發現辦公室裡面站了不少人。
許廠長用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見吳秀英來了，「那個，吳班長，你把門關上，人都到齊了。」
吳秀英神色有些怪異，但還是點點頭，將身後的門關上。
許廠長放下手裡的搪瓷杯，「我想，隔壁幾個廠的事情大家都略有耳聞，實不相瞞，咱們廠里的情況……不容樂觀。諸位都是廠里的老員工，短的可能幹了兩三年，長的就像是吳班長一樣幹了十多年。」
吳秀英手握緊，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下一秒只見許廠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其實如果不是到了這個地步，我一定把你們所有人都留下，但現在廠里已經拿不出那麼多的錢去請人了，你們都是廠里好員工……」
「廠長，你這是撒子意思啊？」瞬間幾個女工的情緒變得緊張起來。
「什麼叫請不起人嘞？」
「對哇。」
許廠長頭皮發硬，只能目光心虛地看了她們一眼，「是這樣的，廠裡面決定裁員，你們都是在名單上的。」
瞬間一片譁然。
吳秀英怔怔地站在原地，呼吸微沉。
瞬間整個辦公室都是一群人破防的聲音，亂成一鍋粥，很快維護的人員也沖了進來。
吳秀英怎麼也沒想到，這下崗名單上居然有自己，明明上輩子不是這樣子的，怎麼會變呢……
這邊一群人痛哭流涕，好好的飯碗沒了，簡直比要了命還痛苦。
吳秀英神色很快恢復如常，在保衛的維持下跟隨著一群人出了辦公室，一群人的哭聲震動了整個紡織廠，只有吳秀英還算冷靜。
等人群都散了，吳秀英跟隨著大部隊拿了一部分的補貼。
等到四下無人，吳秀英這才重新回到了許廠長的辦公室。
許廠長一看是吳秀英，面容閃過一絲閃躲，「吳班長，還有事嗎？」
吳秀英看他的表情，就發覺到了不對，「廠長，你放心，我不是來哭爹喊娘的。」
許廠長面容微微發僵，「哦，那你來做什麼？」
「別的人裁員我還能理解，但我作為廠里的優秀積極分子，下崗第一批再怎麼說也輪不到我，我就想要一個答案，是不是有人跟廠長說了點什麼。」
許廠長眼神略微閃躲，「這哪裡的話……」
吳秀英：「廠長你只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是誰，我只要一個答案。」
許廠長見她執拗的站在那裡。
他跟吳秀英認識十幾年。
這些年她在廠里勤勤懇懇，技術活最好，連續好幾年都是廠里的優秀積極分子。
沒有一股子犟骨頭，是幹不成的。
他知道他今天要是不答話就走不了了。
許廠長嘆了口氣，點點頭。
吳秀英抿唇，有了成算，應了一聲。
而這邊身後的一陣門聲敲響。
許廠長喚了一聲進。
只見外面是一個年輕的軍官，「許廠長，我們首長在外面等您。」
許廠長瞬間人變得畢恭畢敬起來，「好好好，我這就過去。——吳班長，你還有事嗎？」
吳秀英抿唇：「沒有。」
說完吳秀英就往外走，剛一走出去，就發現外面停了一台軍用級的綠皮車，模糊的車窗倒影著一個人影，看著身形很是冷肅挺拔，吳秀英沒敢多看，便往加快步伐往廠大門外走去。
李自成一聽，覺得有些缺德，但想想吳秀英今天的態度，他又實在是恨得牙痒痒。
「行，我現在就是去找楊建興說。」李自成連忙又堆起笑臉，「還是我媳婦有辦法。」
謝蘭哼笑，「要不是我，你就被你一家子吃死了，等我嫁過去，別說你媽了，就算你大哥家，都得聽我的。」
李自成連連點頭，說完就摟著人的腰，黏黏糊糊地往跟前湊去。
吳秀英起了大早，陪著李玉珍去學校辦理復學手續。
辦完復學手續，這才一個人回到紡織廠去工作。
換好工作服就去往車間。
現在的紡織廠肯定不像是三四十年後的紡織廠，成產設備都落後，到處都是成堆的碎布條。
吳秀英剛進到二車間就聽兩個女同事在哪裡嘰嘰喳喳，嘴裡還說著什麼。
吳秀英仔細聽了一耳，「聽說隔壁的好幾個廠都在搞下崗呢，也不知道我們廠會不會這麼搞……」
「我們廠是國營，不至於吧。」
「誰知道呢，聽說現在南方正在搞什麼特區，很多廠都在改進設備，咱們廠里的老設備能比得上嗎？」
「……」
吳秀英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了這兩年正是下崗潮最厲害的時候。
當年他們廠子險些垮台，好在有政府扶持著，而她作為車間的一把手也是不在下崗名單裡面，只是當時好多下崗的人遭受不住，想不開的人也很多。
她算了算如今做生意還得半年之後情形好點，她這半年總不能沒事做，況且家裡的花銷是一筆開支，要想做生意得攢更多的本錢。
所以這半年她有足夠的時間去規劃她做什麼生意。
「秀英。」一道聲音喊來。
吳秀英一回頭就見林淼走了過來，林淼上前，「廠長叫你過去一趟。」
吳秀英一愣，點點頭，「成。我馬上過去，廠長有說什麼事嗎？」
林淼搖搖頭，「但我看了叫了好些女工過去，看樣子是有什麼事情要說，你趕快去吧。」
吳秀英頓了頓。
忽然想起當初下崗潮的時候，就是叫了一大批女工過去。
當時她看著一堆的女工哭著跑出來，還有氣急敗壞砸廠長辦公室的。
過了那麼多年，她印象依舊深刻。
該不會……
吳秀英雙手握緊，吸了口氣，跟林淼道別後，朝著廠長辦公室走去。敲了門，裡面喚了一聲「進——」，吳秀英推門而入，就發現辦公室裡面站了不少人。
許廠長用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見吳秀英來了，「那個，吳班長，你把門關上，人都到齊了。」
吳秀英神色有些怪異，但還是點點頭，將身後的門關上。
許廠長放下手裡的搪瓷杯，「我想，隔壁幾個廠的事情大家都略有耳聞，實不相瞞，咱們廠里的情況……不容樂觀。諸位都是廠里的老員工，短的可能幹了兩三年，長的就像是吳班長一樣幹了十多年。」
吳秀英手握緊，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下一秒只見許廠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其實如果不是到了這個地步，我一定把你們所有人都留下，但現在廠里已經拿不出那麼多的錢去請人了，你們都是廠里好員工……」
「廠長，你這是撒子意思啊？」瞬間幾個女工的情緒變得緊張起來。
「什麼叫請不起人嘞？」
「對哇。」
許廠長頭皮發硬，只能目光心虛地看了她們一眼，「是這樣的，廠裡面決定裁員，你們都是在名單上的。」
瞬間一片譁然。
吳秀英怔怔地站在原地，呼吸微沉。
瞬間整個辦公室都是一群人破防的聲音，亂成一鍋粥，很快維護的人員也沖了進來。
吳秀英怎麼也沒想到，這下崗名單上居然有自己，明明上輩子不是這樣子的，怎麼會變呢……
這邊一群人痛哭流涕，好好的飯碗沒了，簡直比要了命還痛苦。
吳秀英神色很快恢復如常，在保衛的維持下跟隨著一群人出了辦公室，一群人的哭聲震動了整個紡織廠，只有吳秀英還算冷靜。
等人群都散了，吳秀英跟隨著大部隊拿了一部分的補貼。
等到四下無人，吳秀英這才重新回到了許廠長的辦公室。
許廠長一看是吳秀英，面容閃過一絲閃躲，「吳班長，還有事嗎？」
吳秀英看他的表情，就發覺到了不對，「廠長，你放心，我不是來哭爹喊娘的。」
許廠長面容微微發僵，「哦，那你來做什麼？」
「別的人裁員我還能理解，但我作為廠里的優秀積極分子，下崗第一批再怎麼說也輪不到我，我就想要一個答案，是不是有人跟廠長說了點什麼。」
許廠長眼神略微閃躲，「這哪裡的話……」
吳秀英：「廠長你只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是誰，我只要一個答案。」
許廠長見她執拗的站在那裡。
他跟吳秀英認識十幾年。
這些年她在廠里勤勤懇懇，技術活最好，連續好幾年都是廠里的優秀積極分子。
沒有一股子犟骨頭，是幹不成的。
他知道他今天要是不答話就走不了了。
許廠長嘆了口氣，點點頭。
吳秀英抿唇，有了成算，應了一聲。
而這邊身後的一陣門聲敲響。
許廠長喚了一聲進。
只見外面是一個年輕的軍官，「許廠長，我們首長在外面等您。」
許廠長瞬間人變得畢恭畢敬起來，「好好好，我這就過去。——吳班長，你還有事嗎？」
吳秀英抿唇：「沒有。」
說完吳秀英就往外走，剛一走出去，就發現外面停了一台軍用級的綠皮車，模糊的車窗倒影著一個人影，看著身形很是冷肅挺拔，吳秀英沒敢多看，便往加快步伐往廠大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