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注一擲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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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陛下!」

  「請繼續往前走!」

  成吉朵的聲音被火山風扯得破碎,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厲。

  柳如嫣看見珠瑪公主突然掙脫她的手。

  她雪白的裙擺掃過浮石橋邊緣,金髮在火光中飄成一團光暈:

  「父汗!不要!」

  蕭珩忽然停步,轉身望向撲來的珠瑪。

  十六歲的少女眼中含著淚水,腳踝上的銀鈴早已不知何時扯斷,露出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是成吉朵為了讓她「自願」成為質子,用彎刀親手劃下的印記。

  「過來。」

  蕭珩的聲音混著岩漿的熱浪。

  卻讓珠瑪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他抬手扯下胸前的狼首玉佩,拋向少女:

  「接著。」

  玉佩在半空劃出銀弧,珠瑪下意識接住。

  忽然感覺掌心一燙——

  那狼首圖騰竟與她鎖骨處的胎記完美重合,宛如天生一對。

  「你敢碰我的女兒!」

  成吉朵怒吼著抽出彎刀。

  卻見蕭珩突然伸手扣住珠瑪的腰,在漫天火星中深深吻下。

  這個吻帶著火山的灼熱與邪帝的狂傲。

  珠瑪瞪大雙眼。

  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舌尖鑽入體內——

  那是蕭珩渡給她的一絲邪氣,如同一把點燃荒野的火。

  「現在,」

  蕭珩鬆開她,指尖撫過她紅腫的嘴唇。

  「去告訴你的父汗,誰才是草原的主人。」

  珠瑪望著掌心發光的玉佩,忽然想起昨夜柳如嫣告訴她的話:

  「在權力的遊戲裡,要麼做執棋者,要麼做棋子。」

  「而你,本可以成為女汗。」

  「父、汗……」

  珠瑪轉身走向祭壇,羊皮靴踩過斷裂的木板,每一步都讓成吉朵的心狠狠抽搐。

  她的金髮被岩漿映成赤色。

  裙角揚起的弧度像極了展翅的雄鷹。

  而蕭珩賜的玉佩正在心口發燙。

  灼燒著她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服從」。

  「珠瑪,退下!」

  成吉朵揮舞彎刀,卻在觸及女兒衣袖時猛然住手——

  他看見珠瑪眼中跳動的幽藍火焰。

  那是只有邪功繼承者才有的徵兆。

  「父汗,您說過,狼神會選擇最強大的人統治草原。」

  珠瑪的聲音不再顫抖,邪氣在她指尖凝聚成細小的火苗。

  「現在,狼神選擇了我。」

  「你瘋了!」

  羽努尖叫著撲向機關。

  「快啟動陷阱!殺了他們!」

  但他的手永遠無法按下那塊頭骨扳機。

  珠瑪抬手輕揮。

  一道邪氣破空而出,將老薩滿的手臂釘在岩石上。

  羽努的慘叫聲中,珠瑪緩步走向成吉朵,每一步都讓火山口的地面裂開細小的縫隙。

  岩漿的紅光從中滲出,宛如地獄的眼睛。

  「為什麼?」

  成吉朵後退半步,彎刀墜地。

  「你是我的女兒!」

  「不!」

  珠瑪撿起父親的彎刀,刀刃映出她陌生又熟悉的臉。

  「我是草原的女可汗。」

  柳如嫣望著這一幕,只覺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她看見蕭珩負手站在浮石橋中央。

  他嘴角揚起的弧度像極了天牢里撕碎犯人時的模樣——原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從渡氣給珠瑪,到拋出玉佩。

  甚至放任成吉朵設下陷阱。


  全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反轉。

  「動手吧。」

  蕭珩的聲音傳來:

  「讓你的父汗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權力。」

  珠瑪舉起彎刀的手在發抖。

  成吉朵忽然想起她三歲時,抱著受傷的小狼崽哭著找他醫治的模樣。

  可下一秒,刀刃已穿透他的肩膀。

  劇痛中,他被女兒一腳踹向祭壇邊緣的岩漿池。

  「不!」

  羽努掙扎著拔出手臂。

  卻被珠瑪反手一劍刺穿咽喉。

  老薩滿的血滴在火山岩上,竟燃起幽藍的火焰,將祭壇上的狼神圖騰燒得粉碎。

  成吉朵在墜落的瞬間。

  看見蕭珩抬手輕揮,所有斷裂的木板竟在空中重新拼合,形成一條直通祭壇的血路。

  「邪帝蕭珩!本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成吉朵的怒吼被岩漿的轟鳴吞沒。

  珠瑪跪在祭壇邊緣。

  她看著父汗的身影消失在火紅的岩漿中。

  忽然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不是淚水,而是混雜著邪氣的血。

  「起來。」

  蕭珩踏上祭壇,彎腰撿起成吉朵的狼頭彎刀。

  「從今天起,你是裘尼國的女可汗。」

  他將彎刀鄭重地遞給珠瑪。

  刀身上的血跡在邪氣作用下化作圖騰,那是比狼首更猙獰的魔獸印記。

  柳如嫣這才驚覺。

  蕭珩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火山口的陷阱。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躲避暗殺。

  而是扶持一個傀儡,徹底掌控裘尼草原。

  「謝陛下。」

  珠瑪單膝跪地,邪氣在她周身凝聚成細小的狼首虛影。

  「但求陛下賜婚,讓裘尼與大胤永結同好。」

  柳如嫣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看見蕭珩伸手扶起珠瑪,指尖划過她臉頰的淚跡,眼中閃過讚許的光:

  「准了!」

  「明日,本帝就在這火山口,與你舉行婚禮。」

  「陛下!」

  趙渺的驚呼從身後傳來,卻被蕭珩抬手制止。

  柳如嫣望著珠瑪依偎在蕭珩身側的模樣,忽然想起自己在天牢里答應做女帝時的場景——

  原來在這位邪帝眼中,女人從來都是權力的籌碼。

  無論是她,還是珠瑪,亦或是已經逃出皇城的蘇有蓉。

  「柳醫女。」

  蕭珩忽然轉頭看她,眼中帶著意味深長的光。

  「即日起,你暫代大胤女帝之職,籌備婚禮事宜。」

  「……」

  柳如嫣低頭行禮,袖中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她聽見珠瑪銀鈴般的笑聲。

  看見蕭珩為她戴上象徵草原王權的狼首冠冕。

  忽然意識到自己早已不是局外人——

  從蕭珩渡給她邪氣的那一刻起。

  她的命運就與這個邪帝緊緊綁在了一起,再也無法掙脫。

  深夜。

  火山口的祭壇被布置成婚禮現場。

  柳如嫣獨自坐在熔岩湖邊,望著水面倒映的星空。

  她摸了摸腕間的灼傷。

  那形狀竟與珠瑪的胎記一模一樣。

  遠處傳來蕭珩與珠瑪的交談聲,少女的笑聲中帶著刻意的嬌媚。

  而蕭珩的回應帶著上位者的縱容。

  柳如嫣忽然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針——

  那是她用蕭珩的血祭過的毒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

  「柳姑娘果然在這裡。」


  趙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岩石上,像極了一條吐信的毒蛇。

  「陛下命我來告訴你,明日的婚禮,需要你親自為女可汗戴上鳳冠。」

  「知道了。」

  柳如嫣迅速藏起銀針。

  「勞煩公公回復陛下,如嫣定當辦妥。」

  趙渺離去的腳步聲消失在夜色中,柳如嫣望著火山口翻湧的岩漿,忽然想起蕭珩說過的話:

  「在權力的巔峰,只有敵人和棋子,沒有愛人。」

  她握緊銀針,指甲刺破掌心。

  血珠滴在岩石上,竟與蕭珩的邪氣產生共鳴。

  浮現出細小的狼首圖案。

  「或許……」

  她輕聲呢喃,「我可以成為第三種存在。」

  火山灰落在她發間,遠處的婚禮帳篷里傳來酒杯碰撞的聲音。

  柳如嫣站起身,拍掉裙擺上的灰塵,銀針重新藏回袖口——

  那是她的籌碼,也是她的退路。

  無論蕭珩如何布局,她都要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為自己謀得一席之地。

  因為她承認。

  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愛上了這個邪帝。

  但愛,從來不是投降的理由,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強的動力。

  次日,火山口的婚禮如期舉行。

  柳如嫣捧著鳳冠走上祭壇。

  她看見蕭珩穿著繡滿狼首的婚服,珠瑪的金髮上戴著她親手鑲嵌的紅寶石。

  當她將鳳冠戴在珠瑪頭上時,銀針悄然刺入少女後頸——

  那是能控制邪氣的蠱毒,也是她給自己的保險。

  「禮成!」

  薩滿的頌歌響起,蕭珩牽起珠瑪的手,面向跪滿草原的子民。

  柳如嫣站在陰影中,望著兩人交疊的手,忽然露出森然笑意——

  這場婚禮,不過是另一場陰謀的開始。

  而她,早已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火山噴發的紅光映紅天際。

  柳如嫣摸了摸胸前的狼首玉佩。

  那是蕭珩在天牢里隨手送給她的物件。

  此刻,玉佩正在發燙,與她體內的邪氣產生共振。

  她知道,屬於她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因為在這個亂世,愛與權力從來不是單選題。

  她要做蕭珩的女人,更要做這天下的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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