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受益人是你和陳雪
但陳凡聽到了她呼吸節奏的變化。從每秒一次——變成了兩秒一次。
她在屏息。
宋敏華。
那個一直在給他們傳遞情報的人。出現在了他父親保險庫的名單上。
陳凡把列印紙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他父親的筆跡。鋼筆。藍黑色墨水。
「以上七人——知道全部。」
知道全部。
全部什麼？
陳凡放下列印紙。拿起那隻火漆封口的信封。
他沒有立刻拆開。
他轉頭看向Dupont。
「這個保險庫——最後一次被訪問是什麼時候？」
Dupont查了平板。
「2021年2月26日。也就是——」
「我父親出事前五天。」陳凡接過了他的話。
五天。
他父親在死前五天。來過這裡。放下了這些東西。然後把鑰匙交給了林可晴。
然後他就死了。
「Mr. Chen。按照銀行規定。您可以選擇在銀行的私密閱讀室查閱文件內容。也可以帶走。」
「帶走。」
陳凡把三樣東西全部放進龍雨晴的文件包里。
出了保險庫。出了地下層。出了銀行。
日內瓦的街道上。風從湖面吹過來。帶著潮濕的寒意。
龍雨晴的圍巾被風掀了一角。她伸手按住。
「回酒店看。」陳凡說。
龍雨晴點頭。
他們剛走出三步。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停在路邊。車窗降了一半。
后座的人向他們點了一下頭。
秦宗恆。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Loro Piana羊絨大衣。無框眼鏡。手裡拿著一隻紙杯咖啡。Baumann的。日內瓦本地的咖啡品牌。
「陳總。日內瓦見。」他微笑了一下。「我說過——有些人會自己出現在需要出現的地方。」
車窗升上去了。
奔馳駛離。無聲地匯入Rue de la Corraterie的車流。
龍雨晴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我們今天來銀行。」
「他什麼都知道。」
陳凡的手伸進大衣口袋。指尖碰到了文件包的稜角。
那份名單上。七個名字。其中六個——他已經見過了。
第六個。David Hartmann。
這個人是誰？
酒店。1209房間。
窗簾拉嚴了。檯燈開了兩盞。暖黃的光打在書桌上。
三樣東西擺在桌面上。
牛皮紙信封。信託契約。名單。
龍雨晴站在桌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圍巾沒摘。
陳凡坐下。
先看信託契約。
藍色封面翻開。第一頁。標題。
「Deed of Trust— Irrevocable Trust Established under the Laws of British Virgin Islands」
BVI法律下設立的不可撤銷信託。
設立日期——2019年8月17日。
這個日期。跟龍雨晴在飛機上查到的蘇黎世律師Thomas Keller處理的遺囑公證日期——完全一致。
同一天。
信託設立和遺囑公證——是同一天完成的。
陳凡繼續往下看。
委託人（Settlor）：陳建國。他父親。
受託人（Trustee）：Meridian Trustees Limited。
受益人（Beneficiary）條款——
陳凡翻到第七頁。受益人章節。
第一順位受益人：陳凡。
第二順位受益人：陳雪。
他的手停了一下。
陳雪。
他父親把陳雪寫進了信託。
他妹妹——那個用Hermès裝試卷的高中生——是這個架構的第二順位受益人。
他繼續看。
信託資產清單附在最後三頁。
股權。基金份額。不動產。銀行帳戶。
他粗略掃了一遍數字。
總資產規模——超過他已知的。遠超。
他以為自己繼承的是父親可見的那部分。上市公司的股權。國內的房產。幾個境外基金。加起來大約六百億。
但這份信託契約里列明的資產——還有另一層。
BVI和開曼的多層架構下面。藏著一個獨立的投資組合。包含歐洲的三處房產。蘇黎世、倫敦、日內瓦各一處。一隻在列支敦斯登註冊的私募基金。以及——隆巴德·奧迪耶銀行內的一個編號帳戶。帳戶餘額——
陳凡的下顎肌肉繃了一下。
這個數字他看了兩遍。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龍雨晴在旁邊。她的視線也落在那個數字上。
沉默了三秒。
「你父親——給你們留的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他從來沒告訴我。」
「他不告訴你。是因為這些資產——有人在盯著。」
陳凡放下信託契約。拿起那份名單。
七個名字。
周伯年。秦宗恆。馬澤良。許正陽。Thomas Keller。David Hartmann。宋敏華。
「以上七人——知道全部。」
他父親寫的。親筆。
「這不是一份黑名單。」陳凡說。「也不是一份盟友清單。」
「那是什麼？」
「是一份知情人名單。這七個人——知道這個信託的全部內容。知道資產規模。知道架構。知道受益人是誰。」
龍雨晴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父親把核心機密告訴了七個人。其中至少三個——現在在對你動手。」
周伯年。馬澤良。許正陽。
三個人。分屬不同的線。但都在圍獵同一個目標——這份信託里的資產。
「宋敏華也在名單上。」龍雨晴的聲音很輕。「她一直在給我們傳消息。但她同時是知情人之一。」
陳凡拿起信封。
火漆。他父親的私章。
他用拇指壓住火漆。用力一按。火漆碎了。紅色的碎片落在桌面上。
信封里是一張紙。
信紙。白色的。Keller& Brandt律所的抬頭。蘇黎世的地址印在右上角。
他父親的筆跡。
不長。只有半頁。
「小凡：
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這把鑰匙對應的東西。你都看到了。信託是真的。文件是有效的。受益人是你和陳雪。
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Meridian Trustees——這家受託人公司——已經不安全了。我在2020年底發現它被滲透了。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修改了受託人董事會的備案文件。加入了一個我沒有授權的新董事。
她在屏息。
宋敏華。
那個一直在給他們傳遞情報的人。出現在了他父親保險庫的名單上。
陳凡把列印紙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他父親的筆跡。鋼筆。藍黑色墨水。
「以上七人——知道全部。」
知道全部。
全部什麼？
陳凡放下列印紙。拿起那隻火漆封口的信封。
他沒有立刻拆開。
他轉頭看向Dupont。
「這個保險庫——最後一次被訪問是什麼時候？」
Dupont查了平板。
「2021年2月26日。也就是——」
「我父親出事前五天。」陳凡接過了他的話。
五天。
他父親在死前五天。來過這裡。放下了這些東西。然後把鑰匙交給了林可晴。
然後他就死了。
「Mr. Chen。按照銀行規定。您可以選擇在銀行的私密閱讀室查閱文件內容。也可以帶走。」
「帶走。」
陳凡把三樣東西全部放進龍雨晴的文件包里。
出了保險庫。出了地下層。出了銀行。
日內瓦的街道上。風從湖面吹過來。帶著潮濕的寒意。
龍雨晴的圍巾被風掀了一角。她伸手按住。
「回酒店看。」陳凡說。
龍雨晴點頭。
他們剛走出三步。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停在路邊。車窗降了一半。
后座的人向他們點了一下頭。
秦宗恆。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Loro Piana羊絨大衣。無框眼鏡。手裡拿著一隻紙杯咖啡。Baumann的。日內瓦本地的咖啡品牌。
「陳總。日內瓦見。」他微笑了一下。「我說過——有些人會自己出現在需要出現的地方。」
車窗升上去了。
奔馳駛離。無聲地匯入Rue de la Corraterie的車流。
龍雨晴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我們今天來銀行。」
「他什麼都知道。」
陳凡的手伸進大衣口袋。指尖碰到了文件包的稜角。
那份名單上。七個名字。其中六個——他已經見過了。
第六個。David Hartmann。
這個人是誰？
酒店。1209房間。
窗簾拉嚴了。檯燈開了兩盞。暖黃的光打在書桌上。
三樣東西擺在桌面上。
牛皮紙信封。信託契約。名單。
龍雨晴站在桌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圍巾沒摘。
陳凡坐下。
先看信託契約。
藍色封面翻開。第一頁。標題。
「Deed of Trust— Irrevocable Trust Established under the Laws of British Virgin Islands」
BVI法律下設立的不可撤銷信託。
設立日期——2019年8月17日。
這個日期。跟龍雨晴在飛機上查到的蘇黎世律師Thomas Keller處理的遺囑公證日期——完全一致。
同一天。
信託設立和遺囑公證——是同一天完成的。
陳凡繼續往下看。
委託人（Settlor）：陳建國。他父親。
受託人（Trustee）：Meridian Trustees Limited。
受益人（Beneficiary）條款——
陳凡翻到第七頁。受益人章節。
第一順位受益人：陳凡。
第二順位受益人：陳雪。
他的手停了一下。
陳雪。
他父親把陳雪寫進了信託。
他妹妹——那個用Hermès裝試卷的高中生——是這個架構的第二順位受益人。
他繼續看。
信託資產清單附在最後三頁。
股權。基金份額。不動產。銀行帳戶。
他粗略掃了一遍數字。
總資產規模——超過他已知的。遠超。
他以為自己繼承的是父親可見的那部分。上市公司的股權。國內的房產。幾個境外基金。加起來大約六百億。
但這份信託契約里列明的資產——還有另一層。
BVI和開曼的多層架構下面。藏著一個獨立的投資組合。包含歐洲的三處房產。蘇黎世、倫敦、日內瓦各一處。一隻在列支敦斯登註冊的私募基金。以及——隆巴德·奧迪耶銀行內的一個編號帳戶。帳戶餘額——
陳凡的下顎肌肉繃了一下。
這個數字他看了兩遍。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龍雨晴在旁邊。她的視線也落在那個數字上。
沉默了三秒。
「你父親——給你們留的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他從來沒告訴我。」
「他不告訴你。是因為這些資產——有人在盯著。」
陳凡放下信託契約。拿起那份名單。
七個名字。
周伯年。秦宗恆。馬澤良。許正陽。Thomas Keller。David Hartmann。宋敏華。
「以上七人——知道全部。」
他父親寫的。親筆。
「這不是一份黑名單。」陳凡說。「也不是一份盟友清單。」
「那是什麼？」
「是一份知情人名單。這七個人——知道這個信託的全部內容。知道資產規模。知道架構。知道受益人是誰。」
龍雨晴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父親把核心機密告訴了七個人。其中至少三個——現在在對你動手。」
周伯年。馬澤良。許正陽。
三個人。分屬不同的線。但都在圍獵同一個目標——這份信託里的資產。
「宋敏華也在名單上。」龍雨晴的聲音很輕。「她一直在給我們傳消息。但她同時是知情人之一。」
陳凡拿起信封。
火漆。他父親的私章。
他用拇指壓住火漆。用力一按。火漆碎了。紅色的碎片落在桌面上。
信封里是一張紙。
信紙。白色的。Keller& Brandt律所的抬頭。蘇黎世的地址印在右上角。
他父親的筆跡。
不長。只有半頁。
「小凡：
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這把鑰匙對應的東西。你都看到了。信託是真的。文件是有效的。受益人是你和陳雪。
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Meridian Trustees——這家受託人公司——已經不安全了。我在2020年底發現它被滲透了。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修改了受託人董事會的備案文件。加入了一個我沒有授權的新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