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帝族澹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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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飯點了就該吃飯,大多數人的應對方案極為簡單粗暴,隨身攜帶了靈丹妙藥,吃上一兩顆對付一下,然後緊趕慢趕繼續爬山。

  司徒天命這邊畫風不太一樣,他占著一級階梯,拿出一些小玩意擺放起來。

  小桌子,坐墊,寶器食盒……

  有人路過注意到他的動作,「這位朋友你這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臨近晌午,我餓了,當然是要吃飯。」

  司徒天命面帶笑容,隨口回了一嘴。

  那人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話,然後淺淺作揖行禮,繞到旁邊繼續登山。

  司徒天命沒去理他,把寶器食盒打開,按一下盒子上面的寶石按鈕。

  山腳下,花九重拿出同樣款式的寶器食盒,以及三四個普通食盒。

  「你這是做啥子?」

  司徒春風待在旁邊,有點摸不清頭腦。

  花九重道:「登山很累的,到飯點了就得吃東西,人不吃就餓的慌,餓的慌就沒力氣爬山。」

  「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啊?」司徒春風嘴角抽動。

  多少年來,很少見到類似的情況,玄天書山乃是整個玄天道院中最為貼近玄天大帝核心傳承的部分。

  歷代以來無數強者從中受益,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無上法,其中甚至包括三尊大帝和六位天尊。

  攀登玄天書山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散漫,都是緊巴巴算著時間,一點一點壓榨自己的潛力,只想能夠爬的更快一點,爬的更高一點,哪怕只是多出一個台階,也能壓死不少人。

  其中可有不少好處。

  第一,有可能得到帝兵器靈的賞識,最終進入玄天玉書,獲得無上造化。

  第二,充分展現自身潛力,獲得名望,以及名望帶來的重利。

  第三,玄天道院內部積分排名,每一個月更新一次,總會統計道院弟子的功過,給出相應的賞罰。

  別的不消去說,只說甲乙丙丁四等弟子的序列排位,就是一件足以影響很多人的重大事件。

  畢竟弟子身份每高一層,帶來的就是全方位的不同,住宿環境更好,飲食更優渥,還有其他各種隱形的福利。

  「阿弟可真夠頑皮的,這種時候還想著吃喝。」

  司徒春風無奈搖頭,卻也不好阻止。

  花九重可不管那麼多,自顧自拿出菜品佳肴,放入寶器食盒。

  只見寶器食盒閃動流光,裡面的菜餚便被傳送到了成對的另一個寶器食盒裡。

  司徒天命輕微抽動鼻頭,露出滿意笑容,「好香啊!」

  由於他太過特立獨行,高台上的趙樂實在有點繃不住臉,決定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稍微操縱一下,趙樂把水鏡主畫面換到司徒天命這邊。

  剎那間,在場之人只要抬頭去看巨大水鏡,就能看到司徒天命面前擺放的九道菜餚和一大瓶鮮榨果汁。

  「這還有王法嗎?這還有規矩嗎?這真的合理嗎?」

  「他爬的是玄天書山,又不是外出踏青,居然還帶了食物?」

  「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食物,分明就是一頓大餐,瞧那色香味俱全的樣子,我都想吃!」

  「誰能告訴我那道潑滿紅油,撒滿花椒和辣椒的菜是什麼名字?」

  登山路上的少年少女看著時辰臨近午時,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體力,紛紛拿出丹藥服用調息,原地休整,可是修整完畢之後,他們抬頭一看,實在忍不住啊。

  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

  老話說得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自己吃的是啥?沒啥滋味的丹藥,要說頂不頂飽,確實飽腹感很強,但它算不上好吃,了不起有點糖果味。

  看看別人吃的是啥?餐前點心,噴香火鍋,爆炒小菜,晶瑩潤澤的大米飯,以及香甜可口的飯後水果。

  「修行是一件嚴肅的事情,他卻不務正業,貪圖享受,以後必定難有作為。」

  山道上,少年身材頎長,一襲白衣飄然,冷不丁開口點評一句。

  「是極是極,」木天養點頭贊同,「那小不點一看就不適合進入道院,就算他空有一身頗為不錯的天資稟賦,但卻這般散漫心性,未來難有成就啊!」


  聖靈族的天驕眼高於頂,向來不屑於阿諛奉承,此刻卻給那白衣少年捧起了臭腳。

  他所敬畏的並非白衣少年本身,而是白衣少年背後的龐大帝族。

  澹臺氏!

  放眼九天十地億萬諸界,帝族澹臺氏也是最頂級的掠食者。

  在這個年代,活著的大帝絕不出世,天尊也需自穢把修為降到准帝層次,方可行走於世間。

  任何一方擁有極道帝兵的勢力,都意味著無可匹敵的力量。

  除卻玄天玉書之外,任何一件極道帝兵都是生殺予奪的重器。

  澹臺一族不僅有極道帝兵,而且還極為罕見,他們總共擁有兩件完好無損的極道帝兵。

  白衣少年澹臺皓日淡然道:「修行貴在堅持,任何多餘的享受,都是在腐化自己的心靈,也是對大道的不尊重。」

  「厲害,能夠說出此番見解,澹臺兄未來必是帝族聖子之一。」木天養陪笑道。

  澹臺皓日面容平靜,「早就已經是了,從我出行以來,連戰九十九座大城數百位天驕後,族裡不僅認可了我的聖子身份,還專門聯絡各大報紙,把我登上了頭版頭條。」

  他說這種話的語氣特別平淡,就好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任何炫耀的意思,沒有一點志得意滿的感覺,仿佛這本就是他應該做到的事情,如果做不到,那才更為奇怪。

  這個人的骨子裡就有一股揮散不去的傲氣。

  旁邊,十幾歲模樣的嬌俏少女一言不發,既沒有認同也沒有不認同,她明明身有一副明艷動人的臉龐,但表情始終如一,冷如萬載寒冰。

  木天養敢捧澹臺皓日的臭腳,敢跟著說話搭腔,卻不敢多看一眼身穿幽藍色長裙的少女——澹臺水月。

  「浪費天資的傢伙不必去管他,反正他已被我們甩在身後。」

  木天養邊點頭邊說。

  澹臺皓日皺眉,伸出一根手指輕微搖晃,「你說錯了,不是我們,而是我!」

  眼底閃過一瞬的怒氣,卻又巧妙的遮掩了過去,木天養接著說道:「澹臺兄所言極是。」

  澹臺皓日劍眉長且寬,一雙丹鳳眼分外有神,小幅度點動腦袋,說道:

  「我澹臺皓日此生走的便是無敵路,任何一個被我甩在身後的人他不值得再去留有半分注意。」

  言罷,他掏出幾顆丹藥,丟入嘴裡,嘎嘣嘎嘣嚼著。

  向上抬頭看去,半山腰依稀可見,大約還有數百米距離便可到達山腰石亭。

  只要過了石亭,就算是正式結束了登山的第一階。

  除了那些年紀大很多的中生代早就超過這個界限以外,在今天登山的年輕人中他們三人便是第一梯隊。

  澹臺家的少年少女更為恐怖,因為他倆是後發而先至。

  澹臺皓日,澹臺水月,雖然兩人特質截然不同,但卻就像是苦行僧一般,執著於修行。

  玄天書山的攀登一路走來,木天養已然多次使用丹藥回復,此刻卻才看到澹臺皓日吃下靈丹,實在有些動容。

  可他忽然想到澹臺水月不僅不吃,而且不喝,就仿佛現在並不是在攀登玄天書山,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元氣。

  澹臺水月沒有理會身旁兩人的對話,自顧自抬著腦袋,望向水鏡中的司徒天命。

  三生石碎,時光倒流,終於又一次回來了。

  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熟悉的經歷……

  一切仿佛只在昨天,但卻又是那般刻骨銘心,無法忘懷。

  即便司徒天命的臉和他成年時有所區別,依舊還是可以辨認出來的。

  司徒天命,天命之子,擁有大帝之姿,始終站在光明中,但是別人不知道你,我卻知道你,你天真爛漫赤城熱血的偽裝下有著一顆桀驁不馴的梟雄之心。

  澹臺水月閉上雙目回味著自己臨近死亡發動三生石前的那一劍,穿過後背透出前胸,斬斷脊骨,刺破心臟,更有司徒氏獨門根本法八荒霸氣訣的爆震之力,直接粉碎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骼。

  重生以來,每次晚上入睡,自己全身骨骼粉碎的聲音都會浮現在腦海中,猶如夢魘纏繞,一日不可斷絕。

  澹臺水月並不為此苦楚,反而認真品茗,仔細咀嚼,總是覺得回味無窮。

  「好好好,這天下間的英雄真如過江之鯽,司徒天命你千算萬算也不可能算到我有三生石,我能重生在八千年前吧?」

  「這一世我不在族中閉關,早早來到玄天道院,不求別的,只要你!」

  「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的糾纏,這次我不會倒在你的劍下,不僅如此,我要你也嘗一嘗我的痛苦。」

  「明明只差一步我就能徹底功成,卻偏偏被最為信賴之人背刺……」

  「為什麼?俗人才需要為什麼,我不要為什麼!我只要你墮入無間地獄,承受無邊苦楚。」

  「你我的緣分還長著呢,今生今世我們慢慢玩,我會讓你永生永世不得輪迴,看著我步步登高,直到打破天地桎梏,成為九天十地的唯一至尊。」

  澹臺水月盯著水鏡中僅有七歲的司徒天命,痴痴淺笑,眼底斂藏著一絲外人無法察覺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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