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特立獨行,美食吃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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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天命隱約預感到了不詳,就如獨自行走夜路,卻被黑暗中的魔物盯上。

  「平白無故怎麼心裏面會忽然咯噔一下?」

  「難道是誰想要找我的麻煩?」

  「又或者我的謀劃出了紕漏,被器靈前輩看出了端倪?」

  「不應該啊,那個漏洞有且僅有我自己知曉……」

  司徒天命翹著二郎腿,夾菜咀嚼吞咽,張嘴喝下果汁,若有所思。

  水鏡上面顯露著自己的身影,那就註定被各種記恨。

  或許只不過是被太多人關注,所以才有這種感覺吧?

  算了算了,反正也沒啥大不了的,當務之急還是刷器靈前輩的好感度,也就還差最後一步了。

  司徒天命低垂腦袋,看著自己的傑作。

  水煮牛肉,脆皮燒鵝,辣椒炒肉,九轉大腸,蒜香龍蝦,手抓羊排,紅燒牛尾,豉油雞,干燒黃魚……

  十二道菜,外加一份燉湯,全部來源於上一世的華夏菜餚,大多出自八大菜系。

  川粵湘魯……盡在其中,而且還都是特別改良版,專門用上了大荒域獨有的新鮮食材。

  保證每一份原材料都至少來源於超過肉身五境的妖,再交給司徒家養的那幫精修廚藝幾百年的刀火鬼廚烹飪。

  每一道菜都要求色香味俱全,只要看到就想聞到,只要聞到就想嘗到。

  除此之外,還有一葫蘆獸奶和一葫蘆鮮窄果汁,全都冰鎮之後食用,既能解膩又能爽喉透涼心肺。

  撕下足有半個他那麼大的巨型鵝腿,司徒天命一口咬下,爆汁流油。

  他邊吃還邊透過水鏡,向著眾人展示,時不時還要附上兩句文字說明,詳細解釋好吃在哪,味道如何。

  「格老子的,咱手裡的丹藥不香了!」

  「還有沒有規矩的?都在攀登玄天書山呢,就沒人管管他?」

  「為啥子咱們爬上備的是辟穀丹,他卻在那裡吃山珍海味,不公平。」

  「對啊,他居然帶著寶器食盒,公然把玄天書山當成踏青郊遊,這真的合適嗎?」

  抗議聲由小變大,漸漸匯聚成眾怒。

  高層看台上,澹臺鴻天微微皺眉,淡然點評道:「此事確實不太合適,有損大帝道統的威嚴。」

  「確實不妥,別人都是刻苦向學,為了證明自己,那小不點倒好,分明是來玩耍的。」聖靈族長老點頭附和。

  他們倆人開了頭,其他人也相繼發表意見,話里話外都在擠兌玄天道院,還有人質問趙樂為何不加管束。

  趙樂無奈搖頭,豎起手指向天虛指,「玄天書山外人插不得手,一切都看器靈前輩的心思。」

  「這……」澹臺鴻天抿唇合齒,把後半截言語憋了回去。

  玄天玉書乃是極道帝兵,即便不以殺伐見長,也絕不是他能質詢的。

  一旦惹得器靈前輩不爽,自己怕是要倒大霉,就算不死也要褪一層皮。

  自己沒理由平白無故招惹這麼一尊大佛,還是老老實實閉嘴為妙。

  與此同時,山巔之上,形體宛如童子的器靈口齒流涎,瞪大雙眼,瞧著水鏡里的司徒天命。

  不!準確來說,他的視線全部集中投向司徒天命的食物。

  「隔著水鏡都這麼好看,吃起來肯定更香,他咋這麼會吃呢?也不知道孝敬一下前輩?」

  司徒天命不言不語,只是吃喝,重要的是小孩子胃口好,又有水鏡呈現,簡直就是在做一場吃播。

  登山路上的少年少女憤懣不平,但也只是嘴他幾句便不去看他,只當他在譁眾取寵,然後默默取出帶著些許果味、糖味的辟穀丹,含在嘴巴里,想像自己正在吃著天下奇珍。

  至於中生代的登山者各個一心向道,沒啥多餘心思,倒也不去關注水鏡畫面,只是專注在自身道途,專注在攀爬玄天書山。

  第一階段考驗體魄,第二階段考驗神魂,第三階段考驗悟性,第四階段考驗心性……

  他們之中有些人已經多次攀爬玄天書山,早就有了經驗,登山的速度極為迅猛,體力分配也很合適,但卻遲遲見不到階梯盡頭,仿佛那七彩階梯永遠沒有止境,過了半山腰後,山巔始終遙遙無期。

  「為何還是不能踏足山巔,難道是我道心不夠堅韌?」

  「可是那種心魔幻境真的有人能夠度過嗎?」

  「書山之巔,玄天玉書,創造獨屬於自己的根本法……終究只是夢幻泡影嗎?」

  苦苦求索而不得之物,最終都會變成困鎖自己的雜念,雜念越多越難直面心魔。

  他們以為自己會倒在器靈給出的考驗上,實際上,他們只是敗給了自己多餘的雜念。

  司徒天命抬頭看天,看著七彩階梯上絡繹不絕的攀登者,心中如是所想。

  半個時辰後,他吃飽喝足重新上路,眼前忽然浮現一道螢光文字。

  「誰又能想到堂堂帝兵器靈,會被吃喝吸引?」

  司徒天命眸光閃動,嘴角微微上翹。

  玄天玉書的器靈喜好可是自己上輩子做了很多研究才找到的。

  那位器靈歷經百萬年歲月卻依舊童心未泯。

  想要刷他的好感度,自然要投其所好。

  詩詞或者說某些能夠搭上他腦迴路的詞句,是其一。

  美食美酒便是其二。

  只用這兩點兒再稍微加點時間,應該就差不多了。

  司徒天命看著已經刷到60%的進度條,心裏面甭提有多高興了。

  旁人不理解的眼神,看過自己時的古怪,那都完全不重要。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司徒天命拿出一根草簽,剔了剔牙,然後叼在嘴裡,繼續以自己覺得舒適的速率向上攀爬七彩階梯。

  此後一連數日,玄天書山的攀登路上,他也變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早餐,中餐,下午茶,晚餐,宵夜……

  美食花樣層出不窮,從燒烤到炸串,從火鍋到炒菜,七八天下來沒有一個花樣重複的。

  期間,司徒春風專門通過寶器食盒隨著菜餚給他傳字條,說道了他一頓。

  司徒天命卻滿不在乎,對著水鏡給了自家二姐回應:

  「世間唯有美酒美食不可辜負。」

  說完這話他還打了一個飽嗝,加強說服力。

  司徒春風無可奈何,想要吐槽,但是身旁跑來觀看的老四司徒冬雪和老五司徒醉夢全都站司徒天命這邊。

  沒法啊,一個在世饕餮,平生最好美食,一個不醒酒鬼,平生最好美酒,瞧見自家阿弟的做派如此貼合心意,哪能不幫著他說話呢?

  到後來,眾人漸漸習慣了司徒天命的美食轟炸,只把此事當做正常。

  趙樂得到副院長的通知,稍微操作一番,水鏡不再繼續轉播司徒天命的畫面,擺明了是想讓他慢慢被眾人淡忘。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山巔之上的器靈。

  他始終都在盯著司徒天命,每到飯點都會悄悄看著司徒天命,然後嘴角不爭氣的流下眼淚。

  忍忍忍,等到最後忍無可忍。

  終於,在第九天晚上,明亮的月突然黑了下來,像是天空被大手用幕布遮住,安靜的夜突然颳起大風,呼呼作響,擾亂了眾人的耳朵。

  七彩階梯爆發閃耀光芒,帶走了司徒天命。

  腳下突然一空,司徒天命整個人連帶著寶器食盒裡的宵夜,一起消失不見。

  「來了!」

  司徒天命早有意料,心中半點不慌。

  可是,這件事情直接驚動了道院高層。

  「又有人踏足書山頂峰了?到底是誰?快去派人聯繫器靈前輩。」

  「不,不,不,現在不能去打擾他老人家,得等到傳承結束之後。」

  「可是以往有些人登上山巔悄然走掉,我們這邊也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便不知道,有什麼大不了的嗎?」

  「是啊,通過了心性考驗那一關既然不可能是忘恩負義薄情寡性之輩。」

  「無論那人是誰,既然他得到了這莫大的造化,能夠進入玄天玉書之中參物獨屬於自己的根本法,那就必然會呈我玄天道院的情。」

  「已經很多年不曾有過這樣的人了,難道又是一個大爭之世到來?」


  「哪有什麼狗屁大爭之世,這世間有靈眾生,什麼時候不在爭渡?誰人能夠真正踏足彼岸?」

  「彼岸只在傳說中,便是玄天祖師在世,也不過是窺見了其隱藏在歷史長河中的一角而已。」

  玄天道院上到院長,下到長老,能夠參與這場密會,參加這場討論的人總共不超過雙掌之數。

  他們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怎麼想,外人便不得而知。

  根據以往的經驗,能夠踏足玄天書山頂峰,未來那人修為最低也是准帝層次。

  甚至如果不在這個天地有缺道韻被鎖的年代,可證天尊道果,當然也有一點希望成為當世大帝。

  無論如何,這樣的人都應該交好。

  只可惜玄天書山乃是玄天玉書向外呈現的一種奇景,所以也屬於極道帝兵的一部分,天機不可測算。

  那位踏足山巔之人必然會被極好的保護起來,除了器靈前輩,在無他人知曉具體身份。

  不過,玄天道院發展了百萬年,山頭林立,派別無數,能夠坐上道院高層位置的人又豈能簡單?

  修為境界,戰鬥實力,謀算眼光……他們幾乎不會有弱點。

  既然用常規的方法查不到登上山巔之人是誰,那就索性不去查,直接用笨辦法——廣撒網,多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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