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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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張景微微眯眼,心中已閃過無數種可能,而這也是他最擔心的。

  「是內院裡的……大人突然把考核給停了麼?」他微微蹙眉,看向沈小磊。

  其實他也料想過這種可能性,曹暉若是想要在背地裡給他使絆子,那麼這個內院考核無疑是最好的一件事。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沈小磊聽到他的推測後竟是搖了搖頭。

  「哪裡是什麼突然停的,而是早就沒有什麼內院考核了。」

  沈小磊坐在板凳上嘆了口氣,隨即又道:

  「最近的一次內院考核似乎都還是……兩年前吧?那時候我剛進太醫院,正巧看到考核結束。」

  「為何會這樣?」張景瞳孔微縮,這等情況著實是他沒料到的。

  沈小磊瞥了眼張景,「之前不告訴了你了嗎,如今想要進入內院很難的,只有拜入那些內院老醫師的門下,成為他們的弟子,等出了師,自然就進入內院了。」

  「至於內院考核,嘖!名存實亡咯!」沈小磊伸了個懶腰,腮幫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甚是有趣。

  但張景此時沒心情去取笑,他神情嚴肅,眉頭緊鎖,看著沈小磊緩緩問道:

  「上邊的人不管麼?比如……肅正院?或者皇上?」

  「嗐!」沈小磊聞言擺了擺手,「肅正院查的是貪污腐敗、濫用職權,這事說到底就芝麻點大,他們管什麼?」

  「至於皇上……就更不會去管了。太醫院裡只要有醫師能給朝廷上下的官員去診病不就行了?管他什麼內院外院,管他考不考核。」

  說到最後,沈小磊的語氣里也頗有些無奈:

  「陛下很忙的,日理萬機,這些小事在他眼裡壓根就算不得事兒。」

  感慨一番後,他又緩緩看向張景,好奇地問道:

  「我說張兄,你不會是想通過這考核進入內院吧?若是那樣,我勸你趁早放棄吧。」

  「就算你是得了陛下賞賜才進的太醫院,可那是多久的事兒了?你若是心中不忿,是找不了陛下說理的。說不定,他老人家早把你給忘了。」

  聽了這些話,張景並沒有出口反駁。

  因為他仔細一想,發現沈小磊所言的確沒有問題。

  銘帝因為幾首詩詞而給予他賞賜,本就帶著些二公主的緣故,並且那件事距今也過去了許久,若是想找銘帝說理,確實是痴心妄想。

  張景沉吟片刻,便不再多問,只朝沈小磊抱拳一笑,謝過了他。

  ……

  臨近酉時,張景將最後一筐需要晾曬的草藥給收回了藥庫里,隨即便向外院正門那邊走去。

  走到掛有「外院院署」的門扉邊,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裡邊那個帶著老花鏡的黃院丞,屁股依舊像是黏在椅子上似的,悠哉悠哉地躺坐在那。手上還捧著本雜刊,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看。

  「黃院丞。」張景招呼道。

  黃院丞聞言把頭微微抬起了些,待看清來人後又立馬轉回目光,懶散應道:「是張公子啊,有什麼事?」

  「黃院丞,我是想來問問內院考核的時間。」

  聽聞此話,黃院丞眼角一抽,這才放下手中雜刊,站了起來。

  「張公子,內院考核的時間乃是內院大人們安排的,若是沒有告示,就是說明大人們還沒準備好相關事宜,沒法開展。」

  說著,他又裝作無奈地走到張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知道,內院的幾位大人平日裡可是很忙的,想抽出時間來準備考核的事也不容易。」

  「不過……」他話鋒一轉,繼續道:「張公子也莫要太過著急,回去等公告便是。」

  張景聞言心中一陣冷笑,這番推辭,怎麼有點像前世的那些領導說的話呢?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反倒還笑吟吟地回道:

  「既然是內院大人抽不開時間,張某自然不便再多催促。只是……」

  說著說著,張景的眉頭突然一皺,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只是什麼?」黃院丞來了興趣。

  張景輕笑一聲,擺了擺手:

  「只是公主那邊……月初便傳了話,要在下這個月務必進入內院,瞧著像是有什麼緊要安排。不過,倘若是黃院丞覺著為難,那就……」


  「張大夫啊,」黃院丞打斷了張景的話,隨即探出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景,揚起嘴角笑道:

  「我怎麼不知公主有這個安排?並且那位送你來上任的白婧姑娘,在昨日去滄州之前也未曾與我提起啊?」

  「張大夫,莫不是記錯了?」

  張景眯了眯眼睛,看向黃院丞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

  此時,他那看似平靜的臉色下則是掀起了驚濤巨浪——白婧竟在昨日離開了太醫院!

  並且,眼前的黃院丞看上去竟像是得知了張景的底細一般,胸有成竹,又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措辭,在這裡等著張景的到來。

  那這裡面,會不會有曹暉的手筆?

  要是說沒有,恐怕連沈小磊都不信吧?

  這顯然就是赤裸裸的針對!

  張景心中一凜,強作鎮定地拱了拱手,向黃院丞告辭。

  可就在他剛剛邁出門檻時,又聽到身後嘆息聲傳來——

  「張公子啊,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呀!」

  張景身形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最終還是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好詩!好詩啊!拿這種詩去勾欄里,不知會有多少花魁迷上我!」

  秦河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甩了甩他那有些微微髮油的鬢髮,很是滿意。

  而一旁的張景則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原來你擺弄那些詩詞只是為了勾引青樓女子,這倒是符合你浪蕩公子的身份。」

  「什麼浪蕩公子?風流公子!」

  秦河回到椅子上坐下,糾正了張景的說辭。隨即他饒有興趣地看向張景:「說說吧,今日怎得有空來找我喝酒了?」

  張景嘆了口氣,將內院考核之事娓娓道出——自從那夜後,他看出來秦河對自己的確也是真心相待,而他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將對方視作了朋友。

  所以當他遇到如此棘手之事時,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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