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山不庇我,我自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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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好辦!我去把曹暉殺了。」

  聽完張景的訴苦,秦河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張景一把將其拽住,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別這麼暴力?」

  秦河神情古怪地看了張景一眼,嘟囔道:「人家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這麼客氣做什麼?」

  「再說了,你不會覺得你的二公主現在還有閒心管你吧?她如今還不知道在和她的好大哥在忙些什麼呢!」

  張景微微一愣,「她和大皇子聯手了?」

  「合作而已,具體在做什麼,我又不關心。那不是我負責的事兒。」

  秦河淡淡說道,隨即他又看向張景,「先把你自己管好吧!如今除了我去幫你把曹暉殺了,可就沒人能幫你咯!」

  說著,秦河又欠欠一笑:「不過,你要是能讓皇上再賞賜你一次,說不定可以。」

  隨即他便哈哈大笑起來。

  但張景聽了這句話後,身形微怔,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眸里,細碎的光芒漸漸匯聚,越來越亮。

  忽然,他猛地抬頭,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我知道了!」

  隨即,他難掩興奮,抬手重重拍在秦河的胳膊上,疼得秦河齜牙咧嘴。

  「秦河你他娘的簡直是個天才!」

  張景此時就像是茅塞頓開一樣。

  不錯!雖然如今二公主顧不上他,但銘帝始終在那兒!

  他只需要將此事讓皇上知曉,擁有能與皇帝對話的機會,事情便會迎來轉機!

  可張景馬上冷靜了下來,他如今要怎麼做才能讓皇帝注意到自己呢?

  要知道,他現在不過是個小小的八品醫師,甚至連出診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就不可能靠自己的醫術來出名。

  如此一來,那就只剩下……

  張景嘴角微揚,心中已然有了成算。

  「我先走了,你慢慢喝吧!」

  他對秦河打了個招呼,隨即笑眯眯地走出了門。

  而坐在椅子上的秦河,一邊摸著被打疼的胳膊,一邊滿是懵圈的看著離開的張景。

  「這小子吃錯藥了?」他嘴裡嘟噥著。

  ……

  出了酒樓,張景便滿是欣喜地朝太醫院走去。

  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的巷口,站著一個頭戴斗笠的男子,正在冷冷地注視著他。

  這個男人叫作陸知,和他的哥哥陸行都是二皇子的貼身侍衛,如今正是被周昭文派來盯著張景。

  看到張景帶著一身酒氣從酒樓里從來,陸知不屑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心想這等人物也值得他一個二品武者來盯著?

  一邊想著,陸知一邊轉身走進了巷子裡。

  巷子裡的人很少,這畢竟是他精心挑選的隱蔽路線,遇到不測也能方便他及時跑路。

  想到此處,他又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的主子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道人影朝他迎面走來。

  陸知一驚,長劍已然出鞘半寸。

  可當他看清眼前之人不過是個邋遢酒鬼時,便鬆了口氣,將長劍退了回去。

  兩人愈來愈近。

  聞到那股濃郁的酒氣時,陸知面帶厭惡地側了側身子,不想碰到那邋遢酒鬼。

  可哪怕陸知如此避讓,哪怕這巷子裡無比空曠,那酒鬼卻像是故意一樣,仍是碰撞到了陸知。

  這讓陸知很是惱火。

  若不是他不想惹是生非,還真就想拔劍將這個該死的酒鬼給當場殺了!

  他咽下心中惡氣,想著待會定要尋個青樓好好發泄一番。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有什麼輕飄飄的東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偏頭看去,發現是一口噁心的唾沫,黏在了他的綢衫上。

  是那酒鬼吐的!

  陸知心中的怒火頓時間轟然騰起,長劍也在剎那間出鞘,帶著凌厲的殺意向後斬去!

  然而,他剛轉過身,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如利刃穿心。


  陸知低頭看去,只見一隻白皙好看的手掌,正洞穿了自己的胸口。那五指修長,仿佛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此刻卻沾滿了溫熱的鮮血。

  下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胸口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被那隻手掌緊緊捏住,隨即便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在瞬間碎成齏粉。

  生命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黑暗隨之席捲而來。

  陸知失去知覺的最後一刻,終於抬頭看清了眼前之人模樣。

  哪裡是什麼邋遢酒鬼?分明是個年輕的公子!長得還極為英俊。

  而秦河則把手從陸知胸口裡拔了出來,很是嫌棄地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嘴裡帶著酒氣說道:

  「敢監視我兄弟?真是活膩了……」

  隨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悠哉悠哉地朝巷外走去。

  不愧是風流倜儻秦公子。

  兩息之間殺個二品,也不過喝酒一般輕鬆。

  ……

  張景剛剛踏入太醫院的門檻,就看到黃院丞竟走出了外院院署,站在正廳那眺望著。

  看到張景進來,黃院丞頓時一喜,快步朝著門邊走去。

  「黃院丞,您是有什麼事麼?」張景看出他是專門在等著自己,便疑惑問道。

  「是這樣的,」黃院丞搓了搓手,「內院的那位大人……家中有位晚輩想要拜入他門下,但如今太醫院的廂房已是不多了,按理說,你的那間廂房應是為內院大夫的弟子們準備的,所以……」

  他沒往下說了,但張景已經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所謂那位大人,自然就是曹暉。而他家中晚輩,應該是那日見到的曹絕吧?

  因此,這顯然就是曹暉在借著權勢欺壓張景。

  「好。」張景笑眯眯地說道。

  「什……什麼?」黃院丞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好。」張景再次說道,依舊是一臉笑意。

  「哦……哦!」黃院丞點點頭,卻是沒想到張景竟然這麼容易就會同意,看來原先準備的那些說辭倒是用不上了。

  但緊接著,他又開口道:「只不過……那位大人還提了一件事……」

  張景挑了挑眉,示意黃院丞有話直說。

  「他說……張大夫既然喜歡在側門那邊當個門房,那倒不如就去正門那邊當吧,正好……正門那還有個茅草屋……」

  黃院丞一邊說著,一邊不敢抬頭看張景。

  所謂的茅草屋,其實就是一個荒廢許久的小茅廁!

  雖說是內院曹大人的吩咐,但礙於張景與二公主的關係,黃院丞畢竟不敢太過為虎作倀。

  張景聞言,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但還是沒有說什麼,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

  黃院丞看著他的背影,心情也很是複雜。心想這個年輕人得罪誰不好,非得得罪那位脾氣古怪的曹院判。

  可就在第二日,等他剛剛走進太醫院上值時,卻見到正門邊上的草屋旁圍滿了人,還對著上邊指指點點。

  黃院丞見狀心中微動,生怕出了什麼事,慌忙擠上前去。只瞧見在那草屋上邊掛了張宣紙,紙上還洋洋灑灑地寫了許多字。

  黃院丞急忙從懷中取出老花鏡,戴上去仔細一瞧,這才和身旁眾人異口同聲地念出了上邊的第一句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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