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唯一可確定的，就是軟
「嘿，我親愛的大明總督，希望和安格洛斯小姐的匆匆分開，沒擾了你的心情。」
赫福校園外。
林肯車內。
朱泓銘靠在后座上，耳旁是一台老舊的通訊器。
他盯著窗外：「說正事。」
「華夏人就是太重效率了，一點也不風趣，」
電話那頭。
塞繆爾輕笑，語氣嚴肅了些：
「你舅舅確認過了，
「今晚，陳以濛小姐的確打算去闖闖龍潭。」
朱泓銘驀然道：「和奧斯頓關係深嗎？」
塞繆爾解釋：「一派的，不過是外圍，
「算是他旗下，一個「人力資源篩選與輸送」的小節點。」
塞繆爾接著說：「我打算換個玩法。」
「玩法？」
「對，陳以濛那股勁兒，你應該很清楚。」
塞繆爾似乎在抽菸：「所以，我們得主動出擊，在她行動前布好局，順便……把這個窩點連根拔起，
「不過，
「奧斯頓勢力盤根錯節，警局內部....總之，你舅舅行事需萬分謹慎，
「所以，他最多抽調一隊看得過得去的普通巡警，
「他們部分人，會偽裝成走投無路的「偷渡者」，和你一起，滲透進「青年互助協會」內部，摸清他們的底細和要害，
「部分備著槍彈，守在外圍，
「等陳以濛那丫頭攻來時，在接頭位置拿過火力，裡應外合，把這組織端掉，
「不過，
「真正的勝負手，是你，總督先生，
「我已經動用渠道，給你偽造了一個「互助協會」無法拒絕的身份，
「一個急於尋找「高薪工作」，拜託生存困境的亞裔偷渡者。」
塞繆爾帶上了一絲勸誘：「小子，
「若沒有我這番部署，單憑你一個人，想讓陳以濛毫髮無損的同時，端掉一個據點，很難吧？
「怎麼樣？真不考慮長期合作？」
朱泓銘沒回答。
「我有個疑慮。」
他抬頭望天。
不知何時，烏雲悄悄匯聚，壓得天際陰晦無比：「老頭子，
「昨天北角，動靜有些大，
「讓我偽裝...
「不是很荒謬嗎？」
塞繆爾胸有成竹：「放心，
「第一，
「僱傭兵難道會和奧斯頓說，他們這支裝備到牙齒的小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殺得七零八落，還因此讓「大魚」丟了？
「真說了，奧斯頓那老狗，能不給他點教訓？
「僱傭兵只會把責任推給「警方準備充分」或者「情報重大失誤」，頂多提一句遭遇「棘手的抵抗」，
「把你一五一十供出去，是在斷他自己的路；
「第二，
「既然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奧斯頓就絕不會是個輕信、多疑，武斷的人，
「就算得知過相關情報，
「他第一反應，應該是認為，這是老頭我放出的「煙霧彈」，
「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他不會因為捕風捉影，就大動干戈，弄得手下人心惶惶，
「最後，
「老頭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昨晚事發後，陳建華第一時間調動「反恐調查」的最高權限，封鎖了所有相關路段的監控錄像，
「我順便也幫你清理了些不必要的「手尾」，比如血鯊幫那群小崽子，
「所以，
「奧斯頓現在頂多知道，可能有個「未知的攪局者」——而這，也不過停留在猜測階段，
「你，對於他的人來說，還是全新的。」
一口氣說了很多。
塞繆爾歇會，繼續道：「至於今天這支巡警小隊，
「他們是米勒手下的——哦，你似乎不知道米勒是誰，
「總之，這群人級別很低，能接觸到的信息自然非常有限，
「他們只會認為，你是方便潛入任務的「工具」，
「不可能把你，和昨晚那個與僱傭兵周旋的人聯繫起來。」
朱泓銘沉默。
不得不說，老登的安排，確實算得上滴水不漏。
「……謝了。」
-----------------
在距離碼頭區很遠的地方，下了林肯。
朱泓銘趕會路，在約定視角，抵達了指定的街頭地點。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從貧民地攤淘來的T恤和牛仔褲，配上凌亂的頭髮。
活脫脫一個偷渡而來，被現實打擊，對未來迷茫的「黑戶小子」。
巷口。
一輛民用麵包車等候已久，車身上噴塗著「社區服務」字樣。
一個皮膚黝黑的警員，靠在車門邊，毫不掩飾目光中的蔑視。
「你就是……朱？」黑人警員明顯很不耐煩。
朱泓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上車吧，「顧問先生」。」黑人警員馬庫斯嗤笑一聲。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
駕駛座上，是一位約莫五十歲的白人警長，頭髮花白。
他便是這支小隊的隊長，「老湯姆」。
副駕駛和後排，還坐著兩位年輕的警員。
他們和馬庫斯一樣，對朱泓銘或多或少心有輕蔑。
「咳。」
老湯姆清了清嗓子：「各位，這位便是是朱先生，
「陳警司交代過，他將協助我們完成今天的任務，
「朱先生，這幾位是我的夥計。」
話音落下，車內再度沉默。
馬庫斯的視線落在朱泓銘的身上。
終於。
他像是忍不住一般，直接開口道：「嘿，朱先生，是吧？」
馬庫斯莫名優越：「上面塞你過來，是覺得你這張黃皮面孔，在那些「黑戶」和「偷渡客」里比較有親和力？
「還是說，
「此次行動，很方便你「本色出演」啊？」
一邊說著，馬庫斯一邊深處黝黑的手掌，示意朱泓銘握過來。
氛圍變得微妙起來。
兩名年輕警員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
老湯姆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出聲。
至於朱泓銘。
朱泓銘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左手靠在座椅上，撐著下頜。
朱泓銘不緊不慢伸出右手，握住馬庫斯的手掌。
嘖。
這副姿勢，裝什麼呢？
馬庫斯心中冷笑，看著那隻稍顯瘦削的手，眼中輕蔑更甚。
自己倒要看看，等會你求饒的時候，左手還能不能那樣隨意地搭著。
兩手相握。
馬庫斯嘴角勾起弧度，心中盤算著要用幾分力氣，才能讓這個華裔小子痛哭流涕的同時，不至於玩得太過分。
不過。
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小子的手掌....
似乎有些堅實？
馬庫斯眉頭一蹙，下意識加大力道。
可就在他念頭之際——
那隻貌似無害的手掌，驟然發力。
一股恐怖巨力轟然傳來！
「咯吱」
馬庫斯甚至隱隱聽到，自己的指骨發出的細微聲音！
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扎遍了他手掌的神經！
「操——！」
馬庫斯悶哼一聲，額上冷汗密布，臉色剎那間由黑轉青，再由青轉白。
他想將手抽回，卻駭然發現，任他如何掙扎，對方都紋絲不動。
這時。
朱泓銘才緩緩收力。
——身體素質提升。
這是最初晨跑後，一個很不起眼的獎勵。
朱泓銘慢條斯理道：「馬庫斯，是吧？」
他從黑人蒼白的臉開始，向下掃去，淡淡一笑：「跟你下面那玩意似的。」
馬斯克哆嗦著嘴唇，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朱泓銘笑容依舊：「我是說，你的手，跟下面那玩意似的，
「貌似比常人稍長一些，
「不過，軟得可怕啊。」
馬庫斯的臉色，一時又由白轉黑。
他想發作，但剛吃癟，一時也只能將這口惡氣咽下去。
朱泓銘沒再去搭理他。
寂靜的車子前行著，很快抵達目的地。
老湯姆似乎要和隊員商討一些安排。
朱泓銘不在其中，自己尋了個地方先歇著。
巡警小隊。
馬庫斯惡狠狠瞪過不遠處的朱泓銘，壓低聲音，沖身旁兩位年輕警員罵道：「狗娘養的！
「這小子勁兒不小！陰了老子一道！」
馬庫斯咬牙切齒：「也就光有這點的蠻力了！
「等會兒行動，兄弟們幫我盯緊點！
「要是他敢拖的後腿，或者搞砸任何一點事，咱們就把這些「糟糕表現」，一五一十記下來，回去報告給米勒隊長！
「最好能搞個由頭，把這小子送進去！」
一名年輕警員皺眉：「馬庫斯，這樣不太好吧？」
「那又如何？遠東猴子都跳臉了！你以為他只是在罵我？你們白人就不軟了？」
「你媽的，不是你先——」
「操，你們不也想看熱鬧嗎？廢話少說，幫他還是幫我？」
「....好吧。」
「兄弟，信我的，他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在這種地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這種蠢貨，就算走了狗屎運，碰巧立了什麼功，我們也要在報告裡添油加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老湯姆始終一言不發。
等隊員情緒輸出完。
他才安排著計劃，讓馬庫斯和另一個南美裔的隊員跟著朱泓銘潛入，自己和另一個隊員則守在外圍，保障武器。
計劃理清後。
馬庫斯板著臉來到朱泓銘身旁。
「出發。」
朱泓銘掃了他一眼：「走前面。」
馬庫斯壓著火氣：「我？」
朱泓銘扭了扭脖子：「不然？」
馬斯克沒轍。
深吸一口，他老實帶路，成了這支「黑戶小隊」的領頭人。
朱泓銘百無聊賴的走著。
余光中，貌似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頓了頓，將視線投過去。
是那個華裔男孩。
自己救過兩次的那個。
他躲在一個報刊亭後邊，對著「青年互助協會」方向探頭探腦。
兩人很快對視。
男孩先是一愣，烏黑的眼眸隨即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頓了頓，嘴唇快速翕動，用口型不斷重複著：「危險，總督，別去！」
這時。
朱泓銘身旁，白人警員拉了拉他的胳膊：「嘿。」
原諒是協會門口的兩個保安。
他們將目光投到朱泓銘身上，試不試掃過報刊亭方向，眉頭微蹙。
朱泓銘心中瞭然。
他收回目光，跟著兩位警員，繼續向協會走去。
-----------------
看到總督先生時。
小傑本來很激動，激動媽媽終於可能有救了。
但他很快想到。
裡面，很危險。
前幾天，隔壁的李叔說，他找到了個願意給黑戶開高薪的組織。
可是。
自從他帶著媽媽，帶著一眾人加入這個協會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陳姐姐讓同伴調查了很久，沒找到什麼線索。
最後才決定，今天晚上去會會這個協會。
而現在...
總督先生來了。
小傑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我，我得去告訴陳姐姐！
「對！告訴陳姐姐！
「只要陳姐姐能幫到總督先生，這群壞蛋很快就會被收拾掉的！」
他沒有猶豫，轉過身，正準備向著相反反向跑去。
但小傑忽然又停了下來。
「媽媽說，
「陳姐姐白天一般在那個，叫什麼「大聖理髮功」的地方讀書？
「是大聖學學習剪頭髮的地方嗎？」
「到底在哪啊....」
赫福校園外。
林肯車內。
朱泓銘靠在后座上，耳旁是一台老舊的通訊器。
他盯著窗外：「說正事。」
「華夏人就是太重效率了，一點也不風趣，」
電話那頭。
塞繆爾輕笑，語氣嚴肅了些：
「你舅舅確認過了，
「今晚，陳以濛小姐的確打算去闖闖龍潭。」
朱泓銘驀然道：「和奧斯頓關係深嗎？」
塞繆爾解釋：「一派的，不過是外圍，
「算是他旗下，一個「人力資源篩選與輸送」的小節點。」
塞繆爾接著說：「我打算換個玩法。」
「玩法？」
「對，陳以濛那股勁兒，你應該很清楚。」
塞繆爾似乎在抽菸：「所以，我們得主動出擊，在她行動前布好局，順便……把這個窩點連根拔起，
「不過，
「奧斯頓勢力盤根錯節，警局內部....總之，你舅舅行事需萬分謹慎，
「所以，他最多抽調一隊看得過得去的普通巡警，
「他們部分人，會偽裝成走投無路的「偷渡者」，和你一起，滲透進「青年互助協會」內部，摸清他們的底細和要害，
「部分備著槍彈，守在外圍，
「等陳以濛那丫頭攻來時，在接頭位置拿過火力，裡應外合，把這組織端掉，
「不過，
「真正的勝負手，是你，總督先生，
「我已經動用渠道，給你偽造了一個「互助協會」無法拒絕的身份，
「一個急於尋找「高薪工作」，拜託生存困境的亞裔偷渡者。」
塞繆爾帶上了一絲勸誘：「小子，
「若沒有我這番部署，單憑你一個人，想讓陳以濛毫髮無損的同時，端掉一個據點，很難吧？
「怎麼樣？真不考慮長期合作？」
朱泓銘沒回答。
「我有個疑慮。」
他抬頭望天。
不知何時，烏雲悄悄匯聚，壓得天際陰晦無比：「老頭子，
「昨天北角，動靜有些大，
「讓我偽裝...
「不是很荒謬嗎？」
塞繆爾胸有成竹：「放心，
「第一，
「僱傭兵難道會和奧斯頓說，他們這支裝備到牙齒的小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殺得七零八落，還因此讓「大魚」丟了？
「真說了，奧斯頓那老狗，能不給他點教訓？
「僱傭兵只會把責任推給「警方準備充分」或者「情報重大失誤」，頂多提一句遭遇「棘手的抵抗」，
「把你一五一十供出去，是在斷他自己的路；
「第二，
「既然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奧斯頓就絕不會是個輕信、多疑，武斷的人，
「就算得知過相關情報，
「他第一反應，應該是認為，這是老頭我放出的「煙霧彈」，
「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他不會因為捕風捉影，就大動干戈，弄得手下人心惶惶，
「最後，
「老頭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昨晚事發後，陳建華第一時間調動「反恐調查」的最高權限，封鎖了所有相關路段的監控錄像，
「我順便也幫你清理了些不必要的「手尾」，比如血鯊幫那群小崽子，
「所以，
「奧斯頓現在頂多知道，可能有個「未知的攪局者」——而這，也不過停留在猜測階段，
「你，對於他的人來說，還是全新的。」
一口氣說了很多。
塞繆爾歇會，繼續道：「至於今天這支巡警小隊，
「他們是米勒手下的——哦，你似乎不知道米勒是誰，
「總之，這群人級別很低，能接觸到的信息自然非常有限，
「他們只會認為，你是方便潛入任務的「工具」，
「不可能把你，和昨晚那個與僱傭兵周旋的人聯繫起來。」
朱泓銘沉默。
不得不說，老登的安排，確實算得上滴水不漏。
「……謝了。」
-----------------
在距離碼頭區很遠的地方，下了林肯。
朱泓銘趕會路，在約定視角，抵達了指定的街頭地點。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從貧民地攤淘來的T恤和牛仔褲，配上凌亂的頭髮。
活脫脫一個偷渡而來，被現實打擊，對未來迷茫的「黑戶小子」。
巷口。
一輛民用麵包車等候已久，車身上噴塗著「社區服務」字樣。
一個皮膚黝黑的警員，靠在車門邊，毫不掩飾目光中的蔑視。
「你就是……朱？」黑人警員明顯很不耐煩。
朱泓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上車吧，「顧問先生」。」黑人警員馬庫斯嗤笑一聲。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
駕駛座上，是一位約莫五十歲的白人警長，頭髮花白。
他便是這支小隊的隊長，「老湯姆」。
副駕駛和後排，還坐著兩位年輕的警員。
他們和馬庫斯一樣，對朱泓銘或多或少心有輕蔑。
「咳。」
老湯姆清了清嗓子：「各位，這位便是是朱先生，
「陳警司交代過，他將協助我們完成今天的任務，
「朱先生，這幾位是我的夥計。」
話音落下，車內再度沉默。
馬庫斯的視線落在朱泓銘的身上。
終於。
他像是忍不住一般，直接開口道：「嘿，朱先生，是吧？」
馬庫斯莫名優越：「上面塞你過來，是覺得你這張黃皮面孔，在那些「黑戶」和「偷渡客」里比較有親和力？
「還是說，
「此次行動，很方便你「本色出演」啊？」
一邊說著，馬庫斯一邊深處黝黑的手掌，示意朱泓銘握過來。
氛圍變得微妙起來。
兩名年輕警員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
老湯姆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出聲。
至於朱泓銘。
朱泓銘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左手靠在座椅上，撐著下頜。
朱泓銘不緊不慢伸出右手，握住馬庫斯的手掌。
嘖。
這副姿勢，裝什麼呢？
馬庫斯心中冷笑，看著那隻稍顯瘦削的手，眼中輕蔑更甚。
自己倒要看看，等會你求饒的時候，左手還能不能那樣隨意地搭著。
兩手相握。
馬庫斯嘴角勾起弧度，心中盤算著要用幾分力氣，才能讓這個華裔小子痛哭流涕的同時，不至於玩得太過分。
不過。
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小子的手掌....
似乎有些堅實？
馬庫斯眉頭一蹙，下意識加大力道。
可就在他念頭之際——
那隻貌似無害的手掌，驟然發力。
一股恐怖巨力轟然傳來！
「咯吱」
馬庫斯甚至隱隱聽到，自己的指骨發出的細微聲音！
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扎遍了他手掌的神經！
「操——！」
馬庫斯悶哼一聲，額上冷汗密布，臉色剎那間由黑轉青，再由青轉白。
他想將手抽回，卻駭然發現，任他如何掙扎，對方都紋絲不動。
這時。
朱泓銘才緩緩收力。
——身體素質提升。
這是最初晨跑後，一個很不起眼的獎勵。
朱泓銘慢條斯理道：「馬庫斯，是吧？」
他從黑人蒼白的臉開始，向下掃去，淡淡一笑：「跟你下面那玩意似的。」
馬斯克哆嗦著嘴唇，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朱泓銘笑容依舊：「我是說，你的手，跟下面那玩意似的，
「貌似比常人稍長一些，
「不過，軟得可怕啊。」
馬庫斯的臉色，一時又由白轉黑。
他想發作，但剛吃癟，一時也只能將這口惡氣咽下去。
朱泓銘沒再去搭理他。
寂靜的車子前行著，很快抵達目的地。
老湯姆似乎要和隊員商討一些安排。
朱泓銘不在其中，自己尋了個地方先歇著。
巡警小隊。
馬庫斯惡狠狠瞪過不遠處的朱泓銘，壓低聲音，沖身旁兩位年輕警員罵道：「狗娘養的！
「這小子勁兒不小！陰了老子一道！」
馬庫斯咬牙切齒：「也就光有這點的蠻力了！
「等會兒行動，兄弟們幫我盯緊點！
「要是他敢拖的後腿，或者搞砸任何一點事，咱們就把這些「糟糕表現」，一五一十記下來，回去報告給米勒隊長！
「最好能搞個由頭，把這小子送進去！」
一名年輕警員皺眉：「馬庫斯，這樣不太好吧？」
「那又如何？遠東猴子都跳臉了！你以為他只是在罵我？你們白人就不軟了？」
「你媽的，不是你先——」
「操，你們不也想看熱鬧嗎？廢話少說，幫他還是幫我？」
「....好吧。」
「兄弟，信我的，他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在這種地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這種蠢貨，就算走了狗屎運，碰巧立了什麼功，我們也要在報告裡添油加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老湯姆始終一言不發。
等隊員情緒輸出完。
他才安排著計劃，讓馬庫斯和另一個南美裔的隊員跟著朱泓銘潛入，自己和另一個隊員則守在外圍，保障武器。
計劃理清後。
馬庫斯板著臉來到朱泓銘身旁。
「出發。」
朱泓銘掃了他一眼：「走前面。」
馬庫斯壓著火氣：「我？」
朱泓銘扭了扭脖子：「不然？」
馬斯克沒轍。
深吸一口，他老實帶路，成了這支「黑戶小隊」的領頭人。
朱泓銘百無聊賴的走著。
余光中，貌似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頓了頓，將視線投過去。
是那個華裔男孩。
自己救過兩次的那個。
他躲在一個報刊亭後邊，對著「青年互助協會」方向探頭探腦。
兩人很快對視。
男孩先是一愣，烏黑的眼眸隨即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頓了頓，嘴唇快速翕動，用口型不斷重複著：「危險，總督，別去！」
這時。
朱泓銘身旁，白人警員拉了拉他的胳膊：「嘿。」
原諒是協會門口的兩個保安。
他們將目光投到朱泓銘身上，試不試掃過報刊亭方向，眉頭微蹙。
朱泓銘心中瞭然。
他收回目光，跟著兩位警員，繼續向協會走去。
-----------------
看到總督先生時。
小傑本來很激動，激動媽媽終於可能有救了。
但他很快想到。
裡面，很危險。
前幾天，隔壁的李叔說，他找到了個願意給黑戶開高薪的組織。
可是。
自從他帶著媽媽，帶著一眾人加入這個協會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陳姐姐讓同伴調查了很久，沒找到什麼線索。
最後才決定，今天晚上去會會這個協會。
而現在...
總督先生來了。
小傑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我，我得去告訴陳姐姐！
「對！告訴陳姐姐！
「只要陳姐姐能幫到總督先生，這群壞蛋很快就會被收拾掉的！」
他沒有猶豫，轉過身，正準備向著相反反向跑去。
但小傑忽然又停了下來。
「媽媽說，
「陳姐姐白天一般在那個，叫什麼「大聖理髮功」的地方讀書？
「是大聖學學習剪頭髮的地方嗎？」
「到底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