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別惹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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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繆爾想點一根雪茄。

  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他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青春,真美妙啊。」

  他心中暗嘆:「不像我們這些老傢伙,心裡彎彎繞繞,很多話已說不出口,也聽不真切了。」

  塞繆爾正想看看瞧瞧朱泓銘會怎樣接話。

  貼身口袋,突兀傳來震動。

  塞繆爾不動聲色掏出手機。

  那是一個舊款諾基亞手機,外殼磨損。

  來電是一個加密號碼。

  塞繆爾回憶片刻,意識到這是陳建華的電話。

  環顧四周,沖一眾校董點頭示意後,他轉身走到禮堂後台的無人處。

  嘟。

  電話接通。

  陳建華的聲音即刻傳來:

  「羅克威爾閣下,萬分抱歉打擾您。」

  他將聲音壓得很低:「有個萬分緊急的情況,涉及小女以濛,我必須向您請示。」

  他頓了頓,語氣急促了些:「她今晚,計劃去招惹碼頭區那個「青年互助協會」,我這邊剛收到風聲,

  「這些傢伙,背景不乾淨,您也知道,他們似乎是奧斯頓伸過來的手,

  「您比我清楚,現在是非常時期,

  「如果我動用嫡系去碰這個「互助會」,一旦被抓住由頭,恐怕會掀起風浪,甚至波及您和總統先生推進的要事——這個責任,我負不起,

  「所以,我想向您確認,這個「青年互助協會」,奧斯頓家族的背景有多深?

  「如果只是外圍小卒,是否可以考慮,讓轄區普通巡警以「治安巡查」的名義,低調干預,

  「.....至少,確保以濛那丫頭的退路?」

  塞繆爾靜靜聽完。

  他語調溫和:「老陳,別著急。

  「那個「協會」,我確實有所耳聞,的確是奧斯頓這老狗的小玩具。

  「放心,以濛的事,我會想辦法。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消息。」

  塞繆爾掛斷電話。

  他沒有立刻走出去。

  站在窗邊,看著沉浸在興奮中的赫福校園,塞繆爾叼起雪茄,點火。

  陳建華,可幫,可不幫。

  不過.....

  這是個機會。

  一個將朱泓銘,將這個「不確定因素」,綁上自己戰車的機會。

  「情報,勢力,後勤,」

  塞繆爾吐出煙氣,呢喃自語:「單打獨鬥,無法永遠守護身邊人。」

  「就趁這事,讓咱這位大明總督,明白盟友的重要性。」

  他將雪茄熄滅。

  起身,推門而出。

  -----------------

  【泰西鎮撫司,令】

  【多戮凶逆、護持議臣、毋使鸞輿受驚……判定:已畢】

  【總督臨危受命,護持議臣,揚我天朝神威,挫夷酋凶焰,功績卓著,論功行賞】

  【賞:

  【「王道令」,已入袖囊】

  【另】

  【總督事羅馬安格洛斯公主接待一事,撫慰真心,功堪嘉獎,顯大明與羅馬永續邦誼之兆】

  【陛下聞之龍心甚悅,特賜神機營單兵利器,「神機弩匣」一份】

  朱泓銘正組織著語言,想同安雅解釋。

  視線中,遲來的結算信息一股腦湧來,讓他大腦一時過載。

  【王道令:可於治下之地,頒布一道蘊含「王道」之力的敕令。

  【敕令影響範圍、效力強弱、持續時間,與總督當前聲望、累積功績相關。

  【目前可用敕令,

  【銘恩:無需總督親啟。凡行濟民之行,百姓感念刻骨,莫敢忘懷;

  【焚書:可於小市小井,斷半日平民魘語,淨靈台塵障;


  【化愚:施於冥頑之輩,或可使聖賢之道點其靈台,令其滌心革面】

  .....

  而後,是神機弩匣。

  朱泓銘反應過來時,它已經如同袖箭般,綁佩在自己的小臂之上了。

  「神機弩匣·叄矢」:內含三枚可自動重新凝聚的箭矢。

  第一箭矢,名曰「洞天」:

  【箭著之地,生太虛痕,浮光半息間。總督神念所至,即現身形於矢地。用畢其矢隱入太虛,待一刻復凝於匣中】

  第二箭矢,名曰「逐日」:

  【箭著之地,發丙丁蝕金之爆焰,專破重甲堅壘。器盡糜形入虛,待一時辰重凝於匣中】

  第三箭矢,名曰「三才」:

  【此箭矢可由總督心念不同,演化三種攻擊模式:

  【天樞:一矢破風雷,縛飛鳶於雲漢。雖非摧堅之器,然追形攝影,神鬼難遁】

  【地軸:凝罡煞於鏃鋒,貫斗勢破重山,洞甲冑載具若腐紙。只惜其軌跡昭然,易為敵方所截】

  【人道:當空散作子母十星,覆三丈之隅如天羅罩頂,戮輕甲群卒如沸湯潑雪。單鏃雖弱,勝在驟雨難防】

  【每式用訖,須待一時辰重鍛箭胎】

  銘恩、化愚很好理解。

  至於焚書...

  小範圍內,清除平民半日的記憶?

  很棒!

  自己就需要這個!

  再也不用擔心隨便做什麼都鬧得人盡皆知了!

  而弩箭..

  有些過於逆天了。

  所謂「洞天」,和飛雷神似的,估計涉及異界大明的空間摺疊技術。

  「逐日」很好理解,就是攻堅的大爆炸。

  「三才」則最為全面,天地人三種模式,涵蓋了對速、對堅、對群三種攻擊手段。

  大明科技天下第一。

  誠不我欺。

  咳咳。

  是自己說話太大聲了。

  朝廷待我朱某人恩重如山,縱肝腦塗地,也沒有半句怨言!

  之前是哪個撮鳥,敢罵聖上昏君?

  敢不敢滾出來,solo一下?

  「別笑了。」

  是安雅的聲音。

  少女嗔了他一眼,神色忿忿的。

  她從隨身小包拿出一小片乾淨的棉布,湊向朱泓銘手腕處的傷口,輕輕擦去周圍可能的灰塵。

  這傷是昨天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舉動有什麼用。

  但她還是下意識做了。

  朱泓銘回過神來,定著自己的心神,想說些什麼。

  塞繆爾正巧不巧靠近,拍過他的肩膀。

  「抱歉,總督先生,」

  塞繆爾稍顯歉意:「似乎,你馬上又得去轄地逛逛了呢。」

  停滯片刻。

  塞繆爾目光在安雅身上停了一瞬,繼續轉向朱泓銘,說道:

  「一個非常有趣的消息。

  「碼頭區的有個「協會」,最近不太安分。」

  這時,塞繆爾已經拉著朱泓銘走遠了。

  示意校董攔住其他學生,小老頭壓低聲音:「「協會」里的傢伙,

  「可不光是壓榨從南方邊境偷渡過來的苦力那麼簡單,

  「據說……他們暗地裡,還在為某位先生所謂的「尖端生物醫療項目」,提供一些,

  「……嗯,會喘氣的耗材。」

  「而且,非常不湊巧的是,」

  他搖搖頭,話鋒一轉:「陳警司嫉惡如仇的寶貝女兒——以濛那丫頭,

  「今晚,就要帶人去闖闖這龍潭虎穴了。」

  塞繆爾勾緊朱泓銘的肩,嚴肅語氣:「她這是去送死。

  「你……是打算替她風光大葬,


  「抑或,

  「和我合作,拉她一把?」

  陳以濛?

  這麼快,又要惹事了?

  朱泓銘臉色一黑。

  自己剛才還規劃著名,拿到錢後,買什麼手機,去哪大吃一頓......或者只乾脆陪安雅散散心。

  沒想到...

  唉。

  舅舅成天面對這樣一個丫頭,難怪如此頭疼。

  幫嗎?

  ...很難選擇「否」吧。

  舅舅雖然有些...擰巴,但實際上待自己不錯。

  陳以濛只是叛逆,本身也是極好的...

  頭疼啊。

  朱泓銘沒去看安雅。

  他看向塞繆爾:「位置?」

  塞繆爾哈哈一笑:「先離開這兒,外面有輛林肯,給你備了通訊設備,

  「我等下聯繫你。」

  朱泓銘頷首。

  猶豫片刻。

  他邁開腳步,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塞繆爾理理衣領:「老頭我也是棒打鴛鴦過了,哈哈。」

  他扭過頭,看向安雅。

  少女果然怔怔地看著青年離去的方向,眸子中隱隱有所埋怨。

  塞繆爾撓撓後頸。

  靠向安雅,他臉上掛出笑容:「非常抱歉,這位小姐,

  「我私自打斷了你和朱泓銘先生的相處時光,這明明很難得,不是嗎?

  「很遺憾,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若他是個自私點的人也罷,偏偏有些溫良,那也就不得不奔波於瑣事之中。」

  嘆口氣。

  塞繆爾語氣一變:「姑娘,你冰雪聰明,朱泓銘對你的信任和依賴,旁人也看得出來,

  「你...也想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吧?

  「我正好有個「議員特別助理」的實習名額,

  「有想過嗎?

  「——在他孤軍奮戰的時候,成為他的支撐,幫他分擔那些重壓,

  「……你,忍心看他那麼辛苦嗎?」

  安雅抿抿嘴。

  她抬起頭,驀然道:「羅克威爾先生,我是從愛琴海那邊,考入赫福的。」

  塞繆爾微微一滯,眼中浮現出一絲驚訝:「嗯,我知道。你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姑娘。」

  「我是指,」

  安雅迎上老人的目光:

  「羅克威爾先生,我感謝您的善意,

  「但,我不至於天真到,會成為您手中的「籌碼」——針對他的「籌碼」」

  她微微加重了語氣:「更不會是您棋局中,那枚牽制英雄的「美人棋」。」

  塞繆爾笑容稍稍凝固。

  隨後,他搖頭輕笑。

  「……雅典娜所眷顧的愛琴海,果然名不虛傳,帶著羅馬學者的光輝啊。」

  他頓了頓,像是感慨,又像是開玩笑:「我們這些「新世界」的年輕人,

  「在擁有幾千年傳承的老傢伙面前,……我們自以為高明的算計,有時確實可能太嫩了點,一眼就被看穿了,不是嗎?」

  他的笑聲夾雜著欣賞:「這點,你和那小子倒是挺像。」

  塞繆爾沉默片刻。

  或是出於讚許,他忽然說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勉強。

  「不過,如果你想為朱泓銘做點什麼的話……」

  「——狙擊,好學嗎?」

  安雅突然打斷塞繆爾。

  塞繆爾再次愣住。

  他看著女孩的眼睛,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很難。

  很難學。

  那需要近乎變態的身體控制力,對複雜環境的瞬間計算與修正能力。


  再加上千錘百鍊、融入骨髓的肌肉記憶。

  ……以及,在極端壓力下,依舊保持冷靜的強大心臟。

  萬中挑一的天賦,都不足以形容其難度。

  安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羅克威爾先生,

  「我並不想成為彈無虛發的神射手,也無意踏上戰場,

  「我只希望……在他下一次,又一次,無數次可能遭遇的危險中,

  「我能有那麼一次機會,為他精準拔除掉一個小小的威脅,

  「……這就足夠了。」

  喘口氣。

  安雅更加堅定:

  「我不需要學會那些複雜的技巧,

  「如果只是……最基礎的據槍、瞄準、擊發,目標不過相對靜止的人形靶,

  「或者,一個在特定時機下,正明確指向他的、幾乎沒有移動的槍口,

  「先生,掌握這種最簡單的致命一擊……一天,夠嗎?」

  塞繆爾啞言著。

  很難想像。

  眼前的姑娘,居然願意為了那個小子,拼到這種程度。

  荒謬。

  又瘋狂。

  良久。

  塞繆爾捻起雪茄,點了點頭。

  「一天時間,不可能,

  「......但,

  「你可以試一試。」

  如釋重負般。

  安雅俏臉露出微笑。

  她對著塞繆爾,深深地鞠了一躬。

  「議員先生,請原諒我的冒昧,我還有一個請求。」

  「請講。」

  「我需要一個面具;一個最好讓任何人都認不出我的面具。」

  「....為什麼?」

  安雅嘴角莫名一撇。

  她幽幽道:「不然...

  「不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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