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馬配英雄
【天馬琉璃墜：
【頸懸琉璃墜，危時化白馬。縱無騎術，亦如臂使指，日行萬里】
一匹....掛在脖子上的機關馬？
即使自己不會騎術，也能輕鬆上手，日行萬里？
乍一看，感覺比法拉利還拉風。
不過，米國允許馬匹上街嗎？
話說，大明也忒喜歡弄那摺疊技術了。
朱泓銘暫時壓住好奇，準備找個沒人的時候把馬爾放出來瞧瞧容貌。
就在這時，深紅班的教授來了。
這是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沒有著急點名，而是先簡單介紹起這學期的課程活動安排——
注重研討、鼓勵獨立思考；豐富多彩的校園活動、幾項歷史悠久的體育項目...
「除去校園方程式賽車，學校還有另一項有趣的競速項目，
教授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那就是我們赫福大學每年一度的『馬術比賽』，
「....這些項目不只是體育競技，更是展現各位風采和底蘊的絕佳平台，希望同學們踴躍參與。」
馬術比賽？
朱泓銘按住口袋中的吊墜。
...未免太巧了吧。
朝廷的任務思維多少有些生硬了...
教授隨即補充了一些注意事項。
說完，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讚許的微笑：「在正式開始行課之前，我首先要對兩位在入學測試中取得A+優異成績的同學表示祝賀——
「伊芙琳·奧斯頓同學，
「以及朱泓銘同學；
「他們無疑是赫福最出色的學子，為我們所有新生樹立了榜樣。」
話音剛落，教室內響起一陣禮貌性的掌聲，以及一些細碎的議論聲。
安雅也鼓著掌，臻首轉向朱泓銘，沖他微微一笑。
朱泓銘則是稍顯不自在地揉揉頭髮。
掛狗，不值一提的。
眼神飄忽間，他注意到那個坐在斜前排的金髮女生——伊芙琳·奧斯頓。
她撐著下頜，精緻的臉龐沒有太多表情；教室燈光下，少女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腕錶閃爍著光芒。
伊芙琳沒有任何動作，饒是如此，依舊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嗯，屬於那種綁票後能要百億贖金的大小姐。
難怪安雅面對她時會有壓力。
清晰得知身邊人與自己的巨大階級差異後，很少有人能穩住平常心。
朱泓銘剛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伊芙琳不遠處的南亞女生突然舉手，語氣稍顯刻意：
「教授，A+的成績確實令人欽佩。
「不過，據我所知，這些來自華夏的同學，在應試技巧方面總有其過人之處，
「但赫福更看重的是學生的綜合能力與領導潛質，不是嗎？
「比如，在馬術比賽中取得佳績，那更能體現一個人的素養與家族傳承——而這，正是奧斯頓小姐所擅長的；
「我認為，不能憑藉單純的紙面高分，將朱和奧斯頓小姐並列在同一水平線。」
這話一出，教室內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投向了朱泓銘。
朱泓銘面色平靜，心中冷笑一聲。
才第一天，這麼著急給自己找個主子攀附？
拜託，哪有靠舔實現階級跨越的。
...拙劣的拉踩。
朱泓銘停下轉筆的動作，直直盯向南亞女生。
他目光深邃，懷中令牌隱隱震動。
很快。
南亞女生眼珠飄忽，扭過頭去；看來，她的膽識沒有自己的嘴硬。
她的身旁。
伊芙琳·奧斯頓聞言，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淡然地掃了朱泓銘一眼。
只有在掠過一邊安雅時，她的目光才微微停頓了剎那；隨即，又漫不經心的移開。
安雅感受到那道注視，握筆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朱...」她看向身旁的青年，稍顯擔憂。
朱泓銘擺擺手：「我沒事。」
教授顯然也聽出了那女生話語中的弦外之音。
但他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不動聲色地推推眼鏡：「好了，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
教室的氛圍很微妙。
一堂課很快結束。
跟著朱泓銘走出教室，安雅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朱，那些話不用往心裡去，你有多優秀，我心裡明白——大家也都會明白。」
朱泓銘笑笑，聳聳肩：「他們知不知道不重要，安雅明白就行了。」
想起那些同學瞅向自己的目光，朱泓銘知道，自己已經被初步排擠了。
作為他們形成小圈子的助力，被排擠。
既然如此，還管他們的態度幹什麼？
一念至此，他下意識說出剛才的話。
餘光外，安雅捻捻衣角。
她驀然開口：「那個，朱..」
「嗯？」
「我們還沒添加「快照」好友呢...我是說，今後遇見學習上的問題，我可能需要通過「快照」尋求你的幫助。」
「「快照」？」
朱泓銘頓了頓，想起這是類似於企鵝，流行在米國年輕人間的社交媒體。
「好啊。」他隨即答道。
自己快照列表一個人都沒有呢。
滴。
驗證通過。
少女的頭像很素；一朵壓在書頁里的風乾小雛菊。
頭像下，留著短短的簽名：
「Page-gathered dew，sun-ward heart.「
（展卷汲露，向陽而生）
-----------------
臨近傍晚。
朱泓銘和安雅告別，盤算先去橡樹街那家相對平價的超市，買點食物作為簡單的晚餐。
剛出校門不遠，穿過一條栽滿梧桐樹的街道，前方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闖入視線。
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舊衣服洗得發白。
她正一家挨一家地訪問沿街店鋪，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小女孩的動作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慌亂。
每一次被店家不耐煩地轟走，她小小的肩膀都會垮塌一分，但又很快抬起，奔向下一家。
夕陽的餘暉將她瘦弱的影子拉長，落在街道上，顯得格外無助。
這是...
昨天那個..嚴重哮喘的華裔小女孩？
怎麼一個人在外面？
是打算買晚飯嗎？
朱泓銘心中一動，快步走了上去。
「需要幫忙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
畢竟，昨天這姑娘沒見過自己的正臉，萬一把自己當作壞蜀黍了呢？
小女孩聞聲，回過頭，小小的身子下意識往後退去半步，但又很快鼓起勇氣湊上前來。
「這、這位先生！」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的淚水如泄堤洪水般湧出，聲線滿是濃重的哭腔：「請、請您幫幫我們！
「我哥哥、我哥哥被壞人抓走了！」
小女孩顯然沒有認出朱泓銘；她怯怯捏著朱泓銘的衣角，生怕他像其他人一樣扭頭就走。
她的哥哥...
昨天那個華裔男孩？
朱泓銘的心猛地一沉。
血鯊幫...？
自己到底是缺了經驗：就算對方不敢來招惹自己，可依舊能對手無寸鐵的黑戶動手！
蹲下身子，他揉揉女孩的腦袋，聲音沉穩：「別害怕；你哥哥現在在哪，大概知道他情況如何嗎？」
「三號碼頭的舊魚市...」
小女孩哽咽著，小手指節發白，「哥哥還沒事...
「那些壞蛋說，他們在等一個人，想、想和他商量一些東西...
「如果那個人今晚沒到，就、就要砍掉哥哥的一根手臂...」
小女孩抬頭，眼眶中滿是水霧：「可是，我不知道該去哪找那個人...
「先生，求求你救救哥哥...」
等人？
朱泓銘眉頭微蹙。
莫非是自己？
深吸一口氣，朱泓銘迅速問道：「你媽媽呢？」
「媽媽、媽媽在別的方向找人幫忙.....我是偷偷出來的。」
呼。
吐出一口濁氣。
朱泓銘咬咬牙，從口袋中掏出一百刀，扔給最近一家店鋪的老闆：「夥計，幫我看好這個姑娘！」
見老闆笑眯眯地接過錢，應下這事。
朱泓銘沒再停留，轉身朝著僻靜無人的小巷飛快跑去。
三號碼頭的舊魚市……那裡龍蛇混雜，確實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對方有備而來，絕對提前布下了陷阱。
....淦。
雖然潛意識不想管這事兒——但華裔男孩的厄難，到底來自自己的疏忽大意。
逞英雄，就逞到底吧。
「小姑娘，過來。」
取得報酬的老闆很樂意暫時照看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沒有回應。
她緊緊攥著衣角，淚眼婆娑地望著朱泓銘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
-----------------
僻靜的小巷內，朱泓銘確認四周無人。
他喘著氣，取出晶瑩剔透的「天馬琉璃墜」。
「關鍵時刻還得靠朝廷。」
心念微動，意念注入！
嗡——！
琉璃墜應聲而鳴，白光綻放，瞬間化作一匹神駿非凡的白馬！
機關駿毛色如新，神采分明，與凡駒無異，外貌尤勝凡駒。
但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
朱泓銘利落翻身上馬，落在馬背上，他頓時有一種與馬兒心靈相通的感覺，似乎自己已和它相伴多年。
沒有發神太久，朱泓銘雙腿一夾馬腹：「駕！」
白馬長嘶一聲，四蹄如風，化作一道白色幻影，衝出小巷，朝著波士灣的街道疾馳而去！
不眩暈，不顛簸。
【縱無騎術，亦如臂使指！】
此時，正值傍晚交通高峰期。
街道上車水馬龍，喇叭聲、引擎的轟鳴聲、行人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典型的都市喧囂圖景。
突然，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馬蹄聲，闖入了這片嘈雜。
「嘿，那是什麼聲音？！」一個正在等紅燈的司機探出頭。
「我的上帝，快看那邊！那是一匹馬！有人在街上騎馬！」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一個金髮女郎發出驚呼，手中的咖啡都差點灑出來。
「天哪？這可是市中心！他不要命了嗎？！」
「太酷了！這是在拍電影？還是哪個網紅在搞行為藝術？」幾個年輕學生興奮地拿出手機，對準那道白色的身影咔擦一頓快門。
「小心別撞到人！太危險了！」另外有人生怕這白馬引發交通事故。
一時間，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駐足，議論聲、驚呼聲、手機拍照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一匹神采奕奕的白馬，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
擁堵的車流中，他如游魚般穿梭。
夕陽在青年身上鍍了一層金色光暈，仿佛一位從古老畫卷中走出的騎士，悍然闖入現代都市的鋼鐵叢林。
這樣的場景，如何不使人側目？
不遠處。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內。
伊芙琳·奧斯頓輕敲著車窗，有些煩躁。
擁堵的交通、刺耳的鳴笛聲....這些喧鬧讓她秀眉微蹙。
外面在吵什麼？
她微微側過頭，冰藍色的眸子望向騷動的源頭，帶著一絲不耐。
下一秒，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是他？
朱泓銘？
那個在課堂上和安格洛斯坐在一起的華夏男生？
他這是在……
騎馬？
在波士灣最繁忙的街道上，不要命一般的騎馬飛馳？
瘋子。
伊芙琳的目光，從那匹神駿得不似凡物的白馬，緩緩移到青年身上。
...決絕、悍勇。
呵。
他把自己當作超級英雄了？
收回目光。
伊芙琳的紅唇無聲地動了動，最終化為一聲嗤笑：
「……譁眾取寵。」
【頸懸琉璃墜，危時化白馬。縱無騎術，亦如臂使指，日行萬里】
一匹....掛在脖子上的機關馬？
即使自己不會騎術，也能輕鬆上手，日行萬里？
乍一看，感覺比法拉利還拉風。
不過，米國允許馬匹上街嗎？
話說，大明也忒喜歡弄那摺疊技術了。
朱泓銘暫時壓住好奇，準備找個沒人的時候把馬爾放出來瞧瞧容貌。
就在這時，深紅班的教授來了。
這是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沒有著急點名，而是先簡單介紹起這學期的課程活動安排——
注重研討、鼓勵獨立思考；豐富多彩的校園活動、幾項歷史悠久的體育項目...
「除去校園方程式賽車，學校還有另一項有趣的競速項目，
教授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那就是我們赫福大學每年一度的『馬術比賽』，
「....這些項目不只是體育競技，更是展現各位風采和底蘊的絕佳平台，希望同學們踴躍參與。」
馬術比賽？
朱泓銘按住口袋中的吊墜。
...未免太巧了吧。
朝廷的任務思維多少有些生硬了...
教授隨即補充了一些注意事項。
說完，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讚許的微笑：「在正式開始行課之前，我首先要對兩位在入學測試中取得A+優異成績的同學表示祝賀——
「伊芙琳·奧斯頓同學，
「以及朱泓銘同學；
「他們無疑是赫福最出色的學子，為我們所有新生樹立了榜樣。」
話音剛落，教室內響起一陣禮貌性的掌聲，以及一些細碎的議論聲。
安雅也鼓著掌，臻首轉向朱泓銘，沖他微微一笑。
朱泓銘則是稍顯不自在地揉揉頭髮。
掛狗，不值一提的。
眼神飄忽間，他注意到那個坐在斜前排的金髮女生——伊芙琳·奧斯頓。
她撐著下頜，精緻的臉龐沒有太多表情；教室燈光下，少女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腕錶閃爍著光芒。
伊芙琳沒有任何動作，饒是如此，依舊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嗯，屬於那種綁票後能要百億贖金的大小姐。
難怪安雅面對她時會有壓力。
清晰得知身邊人與自己的巨大階級差異後，很少有人能穩住平常心。
朱泓銘剛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伊芙琳不遠處的南亞女生突然舉手，語氣稍顯刻意：
「教授，A+的成績確實令人欽佩。
「不過，據我所知，這些來自華夏的同學，在應試技巧方面總有其過人之處，
「但赫福更看重的是學生的綜合能力與領導潛質，不是嗎？
「比如，在馬術比賽中取得佳績，那更能體現一個人的素養與家族傳承——而這，正是奧斯頓小姐所擅長的；
「我認為，不能憑藉單純的紙面高分，將朱和奧斯頓小姐並列在同一水平線。」
這話一出，教室內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投向了朱泓銘。
朱泓銘面色平靜，心中冷笑一聲。
才第一天，這麼著急給自己找個主子攀附？
拜託，哪有靠舔實現階級跨越的。
...拙劣的拉踩。
朱泓銘停下轉筆的動作，直直盯向南亞女生。
他目光深邃，懷中令牌隱隱震動。
很快。
南亞女生眼珠飄忽，扭過頭去；看來，她的膽識沒有自己的嘴硬。
她的身旁。
伊芙琳·奧斯頓聞言，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淡然地掃了朱泓銘一眼。
只有在掠過一邊安雅時，她的目光才微微停頓了剎那；隨即，又漫不經心的移開。
安雅感受到那道注視，握筆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朱...」她看向身旁的青年，稍顯擔憂。
朱泓銘擺擺手：「我沒事。」
教授顯然也聽出了那女生話語中的弦外之音。
但他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不動聲色地推推眼鏡：「好了，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
教室的氛圍很微妙。
一堂課很快結束。
跟著朱泓銘走出教室，安雅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朱，那些話不用往心裡去，你有多優秀，我心裡明白——大家也都會明白。」
朱泓銘笑笑，聳聳肩：「他們知不知道不重要，安雅明白就行了。」
想起那些同學瞅向自己的目光，朱泓銘知道，自己已經被初步排擠了。
作為他們形成小圈子的助力，被排擠。
既然如此，還管他們的態度幹什麼？
一念至此，他下意識說出剛才的話。
餘光外，安雅捻捻衣角。
她驀然開口：「那個，朱..」
「嗯？」
「我們還沒添加「快照」好友呢...我是說，今後遇見學習上的問題，我可能需要通過「快照」尋求你的幫助。」
「「快照」？」
朱泓銘頓了頓，想起這是類似於企鵝，流行在米國年輕人間的社交媒體。
「好啊。」他隨即答道。
自己快照列表一個人都沒有呢。
滴。
驗證通過。
少女的頭像很素；一朵壓在書頁里的風乾小雛菊。
頭像下，留著短短的簽名：
「Page-gathered dew，sun-ward heart.「
（展卷汲露，向陽而生）
-----------------
臨近傍晚。
朱泓銘和安雅告別，盤算先去橡樹街那家相對平價的超市，買點食物作為簡單的晚餐。
剛出校門不遠，穿過一條栽滿梧桐樹的街道，前方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闖入視線。
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舊衣服洗得發白。
她正一家挨一家地訪問沿街店鋪，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小女孩的動作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慌亂。
每一次被店家不耐煩地轟走，她小小的肩膀都會垮塌一分，但又很快抬起，奔向下一家。
夕陽的餘暉將她瘦弱的影子拉長，落在街道上，顯得格外無助。
這是...
昨天那個..嚴重哮喘的華裔小女孩？
怎麼一個人在外面？
是打算買晚飯嗎？
朱泓銘心中一動，快步走了上去。
「需要幫忙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
畢竟，昨天這姑娘沒見過自己的正臉，萬一把自己當作壞蜀黍了呢？
小女孩聞聲，回過頭，小小的身子下意識往後退去半步，但又很快鼓起勇氣湊上前來。
「這、這位先生！」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的淚水如泄堤洪水般湧出，聲線滿是濃重的哭腔：「請、請您幫幫我們！
「我哥哥、我哥哥被壞人抓走了！」
小女孩顯然沒有認出朱泓銘；她怯怯捏著朱泓銘的衣角，生怕他像其他人一樣扭頭就走。
她的哥哥...
昨天那個華裔男孩？
朱泓銘的心猛地一沉。
血鯊幫...？
自己到底是缺了經驗：就算對方不敢來招惹自己，可依舊能對手無寸鐵的黑戶動手！
蹲下身子，他揉揉女孩的腦袋，聲音沉穩：「別害怕；你哥哥現在在哪，大概知道他情況如何嗎？」
「三號碼頭的舊魚市...」
小女孩哽咽著，小手指節發白，「哥哥還沒事...
「那些壞蛋說，他們在等一個人，想、想和他商量一些東西...
「如果那個人今晚沒到，就、就要砍掉哥哥的一根手臂...」
小女孩抬頭，眼眶中滿是水霧：「可是，我不知道該去哪找那個人...
「先生，求求你救救哥哥...」
等人？
朱泓銘眉頭微蹙。
莫非是自己？
深吸一口氣，朱泓銘迅速問道：「你媽媽呢？」
「媽媽、媽媽在別的方向找人幫忙.....我是偷偷出來的。」
呼。
吐出一口濁氣。
朱泓銘咬咬牙，從口袋中掏出一百刀，扔給最近一家店鋪的老闆：「夥計，幫我看好這個姑娘！」
見老闆笑眯眯地接過錢，應下這事。
朱泓銘沒再停留，轉身朝著僻靜無人的小巷飛快跑去。
三號碼頭的舊魚市……那裡龍蛇混雜，確實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對方有備而來，絕對提前布下了陷阱。
....淦。
雖然潛意識不想管這事兒——但華裔男孩的厄難，到底來自自己的疏忽大意。
逞英雄，就逞到底吧。
「小姑娘，過來。」
取得報酬的老闆很樂意暫時照看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沒有回應。
她緊緊攥著衣角，淚眼婆娑地望著朱泓銘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
-----------------
僻靜的小巷內，朱泓銘確認四周無人。
他喘著氣，取出晶瑩剔透的「天馬琉璃墜」。
「關鍵時刻還得靠朝廷。」
心念微動，意念注入！
嗡——！
琉璃墜應聲而鳴，白光綻放，瞬間化作一匹神駿非凡的白馬！
機關駿毛色如新，神采分明，與凡駒無異，外貌尤勝凡駒。
但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
朱泓銘利落翻身上馬，落在馬背上，他頓時有一種與馬兒心靈相通的感覺，似乎自己已和它相伴多年。
沒有發神太久，朱泓銘雙腿一夾馬腹：「駕！」
白馬長嘶一聲，四蹄如風，化作一道白色幻影，衝出小巷，朝著波士灣的街道疾馳而去！
不眩暈，不顛簸。
【縱無騎術，亦如臂使指！】
此時，正值傍晚交通高峰期。
街道上車水馬龍，喇叭聲、引擎的轟鳴聲、行人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典型的都市喧囂圖景。
突然，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馬蹄聲，闖入了這片嘈雜。
「嘿，那是什麼聲音？！」一個正在等紅燈的司機探出頭。
「我的上帝，快看那邊！那是一匹馬！有人在街上騎馬！」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一個金髮女郎發出驚呼，手中的咖啡都差點灑出來。
「天哪？這可是市中心！他不要命了嗎？！」
「太酷了！這是在拍電影？還是哪個網紅在搞行為藝術？」幾個年輕學生興奮地拿出手機，對準那道白色的身影咔擦一頓快門。
「小心別撞到人！太危險了！」另外有人生怕這白馬引發交通事故。
一時間，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駐足，議論聲、驚呼聲、手機拍照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一匹神采奕奕的白馬，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
擁堵的車流中，他如游魚般穿梭。
夕陽在青年身上鍍了一層金色光暈，仿佛一位從古老畫卷中走出的騎士，悍然闖入現代都市的鋼鐵叢林。
這樣的場景，如何不使人側目？
不遠處。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內。
伊芙琳·奧斯頓輕敲著車窗，有些煩躁。
擁堵的交通、刺耳的鳴笛聲....這些喧鬧讓她秀眉微蹙。
外面在吵什麼？
她微微側過頭，冰藍色的眸子望向騷動的源頭，帶著一絲不耐。
下一秒，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是他？
朱泓銘？
那個在課堂上和安格洛斯坐在一起的華夏男生？
他這是在……
騎馬？
在波士灣最繁忙的街道上，不要命一般的騎馬飛馳？
瘋子。
伊芙琳的目光，從那匹神駿得不似凡物的白馬，緩緩移到青年身上。
...決絕、悍勇。
呵。
他把自己當作超級英雄了？
收回目光。
伊芙琳的紅唇無聲地動了動，最終化為一聲嗤笑：
「……譁眾取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