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雨
「玉髓生肌膏……」
朱泓銘心中默念，看效果，貌似是某種美容神藥？
朝廷給他這個幹嘛？優化個人形象，彰顯大明總督的優良風貌？
還不如打銀子呢...
罷了，先專注於眼前事。
排名前10%才會【賞】的東西，自己還不一定能拿到呢。
朱泓銘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試卷中。
有了激勵，他解題動力都多了幾分。
不得不說，赫福的題的確很難，刁鑽的難。
饒是「洞明澄澈」有加持，自己也靠著過目不忘Buff，熬夜補了相當數量的知識。
朱泓銘仍然撞見了幾道極難的題，做不出來一點。
沒辦法，有些東西不會就是不會。雖然悟性提高了，也不能要求他現場推導不會的定理吧？
幸運的是，大部分題依舊如同庖丁解牛般迎刃而解。
轟隆——
窗外，雷鳴突響。
朱泓銘瞥見安雅握筆的手都嚇得抖了抖。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
烏雲迅速蔓延，空氣逐漸悶熱，似乎預示著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波士灣的天氣真是多變。」
朱泓銘想著，目視監考老師打開日光燈，白晃晃的燈光碟機散些許陰霾。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又掃了一眼教室內埋頭苦思的學生們。
不少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遇上攔路虎了。
他心中莫名生出幾分快意。
怪說，有些學霸做完卷子後，會如同收鞘般蓋上筆帽，瀟瀟灑灑地掃看教室。
這種感覺，真不賴。
特別自己面對的，還是一群赫福學生。
終於，結束鈴聲響起。
朱泓銘坐得發霉，幾乎是與鈴聲同步起身。
他竟是整個考場第一個站起來的人；朱泓銘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監考老師略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接過試卷時，目光掃過那幾乎寫滿的答題區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很快，學生們如同潮水般湧出，擠滿考場外的走廊。
有些相識的學生聚在一起，討論著剛剛結束的考試，走廊瞬間充滿對答案時的典型爭論聲。
「這點和國內倒是沒什麼區別。」
看見一位白人學生抱頭悲呼『我看錯題目了』，朱泓銘感慨道。
「朱，你感覺怎麼樣？」
安雅沖朱泓銘招招手，悅耳的聲音在嘈雜走廊里格外有穿透力，
「我感覺這些題目真的非常……有特點，尤其是最後那幾道邏輯分析題，我花了好長時間才勉強寫完。」
她頓了頓，清澈的眼眸中帶著探尋：「我看你好像提前交卷了？那些題……你都做出來了？」
朱泓銘笑了笑。
被美少女這樣看著，心中難免有些飄飄然。
他語氣放得很輕鬆：「運氣好，剛好複習到了母題。別太擔心，赫福的考試向來不容易，能順利完成就很棒了。」
這是實話，「洞明澄澈」的效果讓他對大部分題目都「比較熟悉」。
但聽在安雅耳中，卻像是某種程度的凡爾賽。
安雅舒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希望如此吧。我真的很需要一個好成績……」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輕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嘩啦啦」的聲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瞬間便連成了雨幕。
狂風卷著雨絲，拍打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雨了！」有學生驚呼，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
突如其來的大雨讓學生們滯留在了教學樓內，人群擠在出口，部分人將手臂高高舉著，防止撐開的傘打到別人。
「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朱泓銘皺了皺眉。
在米國，他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傘。
烏雲才來多久？這麼急著下雨。
安雅看了看窗外，雨水像是從天上傾倒下來一般，天地間一片朦朧。
她微微側頭，看向只穿著單薄襯衫的朱泓銘：他似乎正準備冒雨離開。
「請等一下。」安雅喊道。
她從那個樸素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把摺疊傘。
傘面是淡雅的淺藍色，看得出有些年頭了；傘骨的處甚至有些細微的鏽跡，但依舊被主人打理得很乾淨。
「朱，這個你用吧。」
安雅將傘遞來，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你之前幫過我太多，在機場……這把傘，希望也能幫到你。」
她頓了頓，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宿舍離這兒不遠，我可以等雨小一點再走，或者……去找室友一起。」
室友？
朱泓銘掃了她一眼。
這妮子不是說和室友的關係並不融洽嗎？
為了把傘給自己，下意識找的藉口？
朱泓銘看著安雅堅定的眼神，知道她是在真心實意地想「還人情」。
他想了想，如果直接拒絕，恐怕並不合適。
但選擇接受……讓人家姑娘一直守著雨停，自己也做不出這種事。
有別的方法嗎？
朱泓銘抿抿嘴，方法絕對是有的，只是....
他看向安雅手中的傘，試探道：「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或許可以一起撐傘到宿舍樓下，我再借傘回去。」
沒去看安雅碧色的眸子，朱泓銘接著說：「....免得害你等太久。」
沒得到回應。
一起撐傘這種行為....到底有些不合適。
安雅拒絕也是應該的；嗯，不過自己主要是為她考慮，希望她不要多想...
也罷，他本來就打算淋著雨回去。
「那……麻煩你了。」
良久後，遲疑良久的安雅回應道。
她確實不太想一個人在陌生的教學樓里等雨停。
而且，對於眼前這個友善的華夏青年....自己並不討厭。
垂垂睫毛，安雅偷偷掃了朱泓銘一眼，又很快挪開視線。
「.....」
朱泓銘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片刻後，他接過雨傘，將其撐開：「該說『麻煩你了』的人，是我。」
....
撐著同一把淺藍色的雨傘，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走進喧囂的雨幕之中。
秋雨帶著沁人的涼意，驅散了考試後的悶熱與煩躁。
傘下的空間不大，朱泓銘身子高些，自然而然地握著傘柄。
為了不讓安雅淋到雨，他將傘面向她那邊傾斜了好幾分。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便不可避免地拉近了。
朱泓銘能嗅到安雅發間散發出清香。
雨水清冽的氣息下，少女沁人心脾。
怪在傘兒太小，他偶爾不得不挨到安雅的小臂。
有一種微弱的電流感。
安雅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靠近，身體稍顯僵硬，腳步也比平時慢了一些。
她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被雨水打濕的紅磚路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看不清神情。
雨絲偶爾會鑽過傘的邊緣，打濕幾縷發梢，貼在少女白皙的頸間。
「小心腳下。」朱泓銘見她似乎有些走神，輕聲提醒了一句。前方有一小片積水。
「啊……好。」安雅如夢初醒般應了一聲，手指下意識攥緊衣角。
一路上，兩人沒再言語，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兩人交錯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校園中迴蕩。
這種沉默，不顯尷尬，反而有一種奇妙的寧靜感。
將安雅送到宿舍樓下，雨勢絲毫未減，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狂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和雨水，四下飛舞。
「你快進去吧，別著涼了。」
朱泓銘將傘完全傾向安雅，自己的半邊肩膀已然濕透。
「嗯，路上小心。」
安雅抬頭看向他。
雨水順著朱泓銘的發梢滴落，划過他稜角分明的臉。
安雅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將傘扶正，轉身快步走進宿舍樓。
見安雅消失在視野中。
朱泓銘這才打了一個哆嗦：「這破雨，真凍。」
半個肩頭都涼颼颼的。
自己好像沒有換洗衣服吧？
不知道舅舅肯不肯把烘乾機借給自己...
或許，該早些買一把大號的傘了。
希望牢米的雨傘能賣便宜點....不過據說這種國內小玩意，在米國賣得挺貴的？
「唉，關稅。」
搖搖頭，朱泓銘走上回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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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青年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風雨飄搖的轉角。
宿舍陽台，安雅這才遲遲收回目光。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衫：因為少年將傘的大半都讓給了自己，這兒還算乾燥。
心中那份因考試而帶來的焦慮，莫名因為這短暫的雨中同行，被沖淡了幾分。
安雅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走進溫暖的宿舍內。
或許，下次可以請他喝杯咖啡？
就當是……感謝？
朱泓銘心中默念，看效果，貌似是某種美容神藥？
朝廷給他這個幹嘛？優化個人形象，彰顯大明總督的優良風貌？
還不如打銀子呢...
罷了，先專注於眼前事。
排名前10%才會【賞】的東西，自己還不一定能拿到呢。
朱泓銘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試卷中。
有了激勵，他解題動力都多了幾分。
不得不說，赫福的題的確很難，刁鑽的難。
饒是「洞明澄澈」有加持，自己也靠著過目不忘Buff，熬夜補了相當數量的知識。
朱泓銘仍然撞見了幾道極難的題，做不出來一點。
沒辦法，有些東西不會就是不會。雖然悟性提高了，也不能要求他現場推導不會的定理吧？
幸運的是，大部分題依舊如同庖丁解牛般迎刃而解。
轟隆——
窗外，雷鳴突響。
朱泓銘瞥見安雅握筆的手都嚇得抖了抖。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
烏雲迅速蔓延，空氣逐漸悶熱，似乎預示著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波士灣的天氣真是多變。」
朱泓銘想著，目視監考老師打開日光燈，白晃晃的燈光碟機散些許陰霾。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又掃了一眼教室內埋頭苦思的學生們。
不少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遇上攔路虎了。
他心中莫名生出幾分快意。
怪說，有些學霸做完卷子後，會如同收鞘般蓋上筆帽，瀟瀟灑灑地掃看教室。
這種感覺，真不賴。
特別自己面對的，還是一群赫福學生。
終於，結束鈴聲響起。
朱泓銘坐得發霉，幾乎是與鈴聲同步起身。
他竟是整個考場第一個站起來的人；朱泓銘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監考老師略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接過試卷時，目光掃過那幾乎寫滿的答題區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很快，學生們如同潮水般湧出，擠滿考場外的走廊。
有些相識的學生聚在一起，討論著剛剛結束的考試，走廊瞬間充滿對答案時的典型爭論聲。
「這點和國內倒是沒什麼區別。」
看見一位白人學生抱頭悲呼『我看錯題目了』，朱泓銘感慨道。
「朱，你感覺怎麼樣？」
安雅沖朱泓銘招招手，悅耳的聲音在嘈雜走廊里格外有穿透力，
「我感覺這些題目真的非常……有特點，尤其是最後那幾道邏輯分析題，我花了好長時間才勉強寫完。」
她頓了頓，清澈的眼眸中帶著探尋：「我看你好像提前交卷了？那些題……你都做出來了？」
朱泓銘笑了笑。
被美少女這樣看著，心中難免有些飄飄然。
他語氣放得很輕鬆：「運氣好，剛好複習到了母題。別太擔心，赫福的考試向來不容易，能順利完成就很棒了。」
這是實話，「洞明澄澈」的效果讓他對大部分題目都「比較熟悉」。
但聽在安雅耳中，卻像是某種程度的凡爾賽。
安雅舒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希望如此吧。我真的很需要一個好成績……」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輕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嘩啦啦」的聲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瞬間便連成了雨幕。
狂風卷著雨絲，拍打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雨了！」有學生驚呼，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
突如其來的大雨讓學生們滯留在了教學樓內，人群擠在出口，部分人將手臂高高舉著，防止撐開的傘打到別人。
「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朱泓銘皺了皺眉。
在米國，他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傘。
烏雲才來多久？這麼急著下雨。
安雅看了看窗外，雨水像是從天上傾倒下來一般，天地間一片朦朧。
她微微側頭，看向只穿著單薄襯衫的朱泓銘：他似乎正準備冒雨離開。
「請等一下。」安雅喊道。
她從那個樸素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把摺疊傘。
傘面是淡雅的淺藍色，看得出有些年頭了；傘骨的處甚至有些細微的鏽跡，但依舊被主人打理得很乾淨。
「朱，這個你用吧。」
安雅將傘遞來，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你之前幫過我太多，在機場……這把傘，希望也能幫到你。」
她頓了頓，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宿舍離這兒不遠，我可以等雨小一點再走，或者……去找室友一起。」
室友？
朱泓銘掃了她一眼。
這妮子不是說和室友的關係並不融洽嗎？
為了把傘給自己，下意識找的藉口？
朱泓銘看著安雅堅定的眼神，知道她是在真心實意地想「還人情」。
他想了想，如果直接拒絕，恐怕並不合適。
但選擇接受……讓人家姑娘一直守著雨停，自己也做不出這種事。
有別的方法嗎？
朱泓銘抿抿嘴，方法絕對是有的，只是....
他看向安雅手中的傘，試探道：「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或許可以一起撐傘到宿舍樓下，我再借傘回去。」
沒去看安雅碧色的眸子，朱泓銘接著說：「....免得害你等太久。」
沒得到回應。
一起撐傘這種行為....到底有些不合適。
安雅拒絕也是應該的；嗯，不過自己主要是為她考慮，希望她不要多想...
也罷，他本來就打算淋著雨回去。
「那……麻煩你了。」
良久後，遲疑良久的安雅回應道。
她確實不太想一個人在陌生的教學樓里等雨停。
而且，對於眼前這個友善的華夏青年....自己並不討厭。
垂垂睫毛，安雅偷偷掃了朱泓銘一眼，又很快挪開視線。
「.....」
朱泓銘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片刻後，他接過雨傘，將其撐開：「該說『麻煩你了』的人，是我。」
....
撐著同一把淺藍色的雨傘，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走進喧囂的雨幕之中。
秋雨帶著沁人的涼意，驅散了考試後的悶熱與煩躁。
傘下的空間不大，朱泓銘身子高些，自然而然地握著傘柄。
為了不讓安雅淋到雨，他將傘面向她那邊傾斜了好幾分。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便不可避免地拉近了。
朱泓銘能嗅到安雅發間散發出清香。
雨水清冽的氣息下，少女沁人心脾。
怪在傘兒太小，他偶爾不得不挨到安雅的小臂。
有一種微弱的電流感。
安雅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靠近，身體稍顯僵硬，腳步也比平時慢了一些。
她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被雨水打濕的紅磚路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看不清神情。
雨絲偶爾會鑽過傘的邊緣，打濕幾縷發梢，貼在少女白皙的頸間。
「小心腳下。」朱泓銘見她似乎有些走神，輕聲提醒了一句。前方有一小片積水。
「啊……好。」安雅如夢初醒般應了一聲，手指下意識攥緊衣角。
一路上，兩人沒再言語，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兩人交錯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校園中迴蕩。
這種沉默，不顯尷尬，反而有一種奇妙的寧靜感。
將安雅送到宿舍樓下，雨勢絲毫未減，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狂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和雨水，四下飛舞。
「你快進去吧，別著涼了。」
朱泓銘將傘完全傾向安雅，自己的半邊肩膀已然濕透。
「嗯，路上小心。」
安雅抬頭看向他。
雨水順著朱泓銘的發梢滴落，划過他稜角分明的臉。
安雅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將傘扶正，轉身快步走進宿舍樓。
見安雅消失在視野中。
朱泓銘這才打了一個哆嗦：「這破雨，真凍。」
半個肩頭都涼颼颼的。
自己好像沒有換洗衣服吧？
不知道舅舅肯不肯把烘乾機借給自己...
或許，該早些買一把大號的傘了。
希望牢米的雨傘能賣便宜點....不過據說這種國內小玩意，在米國賣得挺貴的？
「唉，關稅。」
搖搖頭，朱泓銘走上回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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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青年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風雨飄搖的轉角。
宿舍陽台，安雅這才遲遲收回目光。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衫：因為少年將傘的大半都讓給了自己，這兒還算乾燥。
心中那份因考試而帶來的焦慮，莫名因為這短暫的雨中同行，被沖淡了幾分。
安雅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走進溫暖的宿舍內。
或許，下次可以請他喝杯咖啡？
就當是……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