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然覺得自己很陌生
朱泓銘沒有交通卡。
單程坐公交去校區，付現金得花2.5刀左右。
反正現在離赫福也不遠，時間還早，朱泓銘乾脆走過去。
期間，他頗為肉疼地花費3刀購入了一塊麵包。
——這甚至是便利店中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東西。
「唉，資本。」
懷念國內便宜大包子的第一個早上。
邊吃邊走，朱泓銘不知不覺中抵達目的地。
赫福園內，陽光透過高大茂密的樹冠，在鋪滿紅磚的小徑上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新生們服裝各異，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穿梭其間。
有的行色匆匆，臉上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不易察覺的緊張。
有的三五成群，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那些古樸而莊嚴的建築，不時發出聲聲驚嘆。
不遠處的寬闊草坪，幾個學生穿著深紅運動服，扔著飛盤。
這片古老園地滿是鮮活的青春氣息。
要是...
沒有那無處不在的凡爾賽氣息就更好了。
朱泓銘路過約翰·赫福雕像，準備前往新生接待處時。
雕像旁，兩個打扮時髦的白人青年交談著。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他聽清楚。
「……所以我就跟他說，如果我那輛法拉利敞篷在這周還修不好，那我下個周末就只能開我爸那輛過時的老款賓利代步了。」
「你知道的，那感覺真是太不方便了，尤其是在波士灣這種地方。」
「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兄弟。我那艘停泊在查爾斯河上的小帆船也差不多到了該保養的時候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學期有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抽空出海放鬆一下。你知道的，赫福的課業壓力……」
朱泓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默默加快了腳步。
很資本，味很正！
瞥向自己手中的麵包袋子，世界的參差感撲面而來。
搖搖頭，甩開雜念。
朱泓銘很快抵達了赫福紀念堂的新生接待處。
在熱情的志願者引導下，一切進行得井然有序。
領過學生卡後，朱泓銘幾乎略過所有新生導向活動，直奔自己學術能力評估的考場。
所謂新生導向活動——那些社團，是他玩得起的嗎？
真加入了，被玩的多半是自己。
朱泓銘循著考試安排，走進了一間位於教學樓三樓，採光良好的階梯教室。
考試下午才開始。
但朱泓銘發現，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學生，神色間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許凝重和不安。
「開學考試絕對是全世界最愚蠢的發明之一。」
周圍的學生都在爭分奪秒地卷。
朱泓銘吐槽一句，事已至此，自己也沒必要老實上分了。
直接嗑藥。
他不動聲色地取出「澄心凝神水「，就像是掏出了一瓶飲料。
沒什麼猶豫的，直接擰開瓶蓋，一飲而盡。
澄澈的液體滑入喉嚨，並沒有想像中的藥味，反而帶著一股類似於複合維生素的清甜。
一股清涼從胃部升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終匯聚於腦海。
這種感覺...
就像是大腦被一台精密的儀器進行了一次深度優化，視野中，眼前的世界都似乎明亮了幾分。
「....基因工程？」
朱泓銘腦海閃過這個念頭。
短短一天時間，被大明科技震撼多少次了？
掃了一眼時間，距考試還有4個小時。
乾脆發動一次「洞明澄澈」試試效果，反正不消耗啥，冷卻也就兩小時。
心念一動，朱泓銘只覺心靈一靜。
他趕緊拿起手機，打開赫福往年例題。
「嗯...」朱泓銘眯起眼睛。
——能看懂！
只需掃一眼，就能知道大致解題思路！
不僅能看懂，甚至還能舉一反三，過目不忘！
「壞了，我成學神了。」
朱泓銘如饑似渴地翻過一道又一道題，心中湧起一種類似於無雙割草的快感。
怪說不得有些學霸喜歡考試。
割草誰不喜歡啊？
一眼秒了的成就感真的很大！
很快，朱泓銘完全進入狀態，全神貫注地超高效抱佛腳。
直到，一陣馨香傳來，打斷了朱泓銘的思緒。
「日安，朱。好巧，你也在這個考場嗎？」
是安雅。
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淺藍格子襯衫，雖略顯陳舊，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青春曲線；微卷深棕長發隨意束起，清麗可人。
或許是昨晚休息得不錯，雖然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疲憊，但她的氣色比在機場時好了許多。
朱泓銘回頭，對上安雅拘謹的微笑。
很香。
不同大多數白人，她絲毫沒有體味，反而帶有縷縷東方人種般的韻香。
「日安，安雅。」朱泓銘禮貌點頭，算作回應。
陌生的環境中，大家一般都會本能靠近自己熟悉的人。
發現朱泓銘後，安雅選擇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從帆布包里拿出考試用具。
動作間，她奇怪地看向朱泓銘的衣服：「這是...去哪兒沾上的油漆嗎？」
朱泓銘滯了滯，打著哈哈：「是的，路過工地的時候，可能運氣不太好。」
安雅面露疑惑，但瞧見朱泓銘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就沒再追問。
她小聲地嘆了一口氣。
「我昨晚和室友聊了幾句。」
安雅看著窗外，輕聲說道，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她是本地人，提醒我今天的學術評估測試非常重要，
「評估結果會影響後續的一切，決定能否修讀某些高級課程，是否需要參加昂貴的補習班，」
安雅的語速不快，指尖無意識攥緊帆布包的帶子：「赫福的課業壓力是出了名的，我有些擔心，
「如果一開始就考得太不理想，之後的一切都會非常糟糕....」
她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秀氣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聲音放低了些。
「我的室友……嗯，她家境很好，很好。」
安雅的語氣有些微妙。
「她似乎不太擅長和……我這種人相處。昨天她看到我的行李，知道我靠高額助學金入學後，態度就有些……冷淡。」
她迅速補充道：「當然，也許是我太敏感了，
「總之，希望這次測試一切順利！」
看來這位「羅馬公主」的赫福之路，也並非一帆風順。
朱泓銘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主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安慰女生，國內也不教啊。
想了想，他還是乾澀地意思道：「不必擔心，安雅，你很優秀，考入前10%不成問題。」
「謝謝，」安雅露出稍顯尷尬的笑容，「其實....我能進入前50%就很滿足了。」
她回憶起自己的室友，心中湧起無力感。
等著躍龍門鯉魚，再怎麼努力，似乎都比不過生在天庭的幼龍。
見自己的安慰效果不算好，朱泓銘沒再多說。
兩人很快投入到複習之中。
很快，監考老師提著卷子到來。
簡單說明考試紀律後，老師分發試卷和答題卡，教室內瞬間瀰漫起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
朱泓銘拿起筆，調整了一下坐姿。
「洞明澄澈」，啟動！
他隨即將目光落在眼前的試卷上。
Question 1
A perfect predictor device foresees your choice: If it predicts you will take only Box B，you get $1000000. If it predicts you will take Box A (containing $1000) and Box B (containing $0)，you get $1000. The predictor has never been wrong.
What is the rational choice?
A) Take only Box B.
B) Take both Box A and Box B.
C) The scenario is paradoxical.
D) The predictor cannot exist.
嗯...
考點是紐康柏悖論，答案是....鈍角。
不錯，單從理論上看，四個選項都是對的，也都是錯的，這很赫福。
好在以往例題中出現過這種情況，現在只需要把推理寫在一旁，向老師展現思維過程即可。
瀟瀟灑灑寫出邏輯過程後，朱泓銘這才一愣。
不是，我把赫福第一題秒了？
我？
一個國內高中英語考試平均只能考110的傢伙？
偷偷瞄了身旁的安雅一眼：女孩咬著筆端，纖指纏繞著秀髮，眉頭緊蹙，遲遲不敢動筆，顯然被第一題難住了。
嘶。
能從愛琴海考到這兒來，安雅身上絕對是有真本事的；至少甩自己這個關係戶十萬八千里。
....開掛就是流氓啊。
雖然只能持續30分鐘，但它冷卻只消兩個小時呢。
大明科技，當真恐怖如斯！
心理暗暗對自己評了一句「陌生」，信心倍增的朱泓銘正要接著往下寫。
就在此時，視野中，幾行帶著古樸韻味的楷書再次顯現。
【總督初臨異邦學府，宜以淵博才學，折服番邦學子，揚我華夏天威於殊方之地】
【課業諭旨：是次考校，總成績務必居於前茅，超逾九成應試者之列，以彰顯總督之殊才】
【賞：玉髓生肌膏三份】
【效用：活血化瘀，祛腐生肌，淡化瘢痕，亦可使肌膚瑩潤，煥發光澤】
單程坐公交去校區，付現金得花2.5刀左右。
反正現在離赫福也不遠，時間還早，朱泓銘乾脆走過去。
期間，他頗為肉疼地花費3刀購入了一塊麵包。
——這甚至是便利店中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東西。
「唉，資本。」
懷念國內便宜大包子的第一個早上。
邊吃邊走，朱泓銘不知不覺中抵達目的地。
赫福園內，陽光透過高大茂密的樹冠，在鋪滿紅磚的小徑上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新生們服裝各異，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穿梭其間。
有的行色匆匆，臉上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不易察覺的緊張。
有的三五成群，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那些古樸而莊嚴的建築，不時發出聲聲驚嘆。
不遠處的寬闊草坪，幾個學生穿著深紅運動服，扔著飛盤。
這片古老園地滿是鮮活的青春氣息。
要是...
沒有那無處不在的凡爾賽氣息就更好了。
朱泓銘路過約翰·赫福雕像，準備前往新生接待處時。
雕像旁，兩個打扮時髦的白人青年交談著。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他聽清楚。
「……所以我就跟他說，如果我那輛法拉利敞篷在這周還修不好，那我下個周末就只能開我爸那輛過時的老款賓利代步了。」
「你知道的，那感覺真是太不方便了，尤其是在波士灣這種地方。」
「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兄弟。我那艘停泊在查爾斯河上的小帆船也差不多到了該保養的時候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學期有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抽空出海放鬆一下。你知道的，赫福的課業壓力……」
朱泓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默默加快了腳步。
很資本，味很正！
瞥向自己手中的麵包袋子，世界的參差感撲面而來。
搖搖頭，甩開雜念。
朱泓銘很快抵達了赫福紀念堂的新生接待處。
在熱情的志願者引導下，一切進行得井然有序。
領過學生卡後，朱泓銘幾乎略過所有新生導向活動，直奔自己學術能力評估的考場。
所謂新生導向活動——那些社團，是他玩得起的嗎？
真加入了，被玩的多半是自己。
朱泓銘循著考試安排，走進了一間位於教學樓三樓，採光良好的階梯教室。
考試下午才開始。
但朱泓銘發現，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學生，神色間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許凝重和不安。
「開學考試絕對是全世界最愚蠢的發明之一。」
周圍的學生都在爭分奪秒地卷。
朱泓銘吐槽一句，事已至此，自己也沒必要老實上分了。
直接嗑藥。
他不動聲色地取出「澄心凝神水「，就像是掏出了一瓶飲料。
沒什麼猶豫的，直接擰開瓶蓋，一飲而盡。
澄澈的液體滑入喉嚨，並沒有想像中的藥味，反而帶著一股類似於複合維生素的清甜。
一股清涼從胃部升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終匯聚於腦海。
這種感覺...
就像是大腦被一台精密的儀器進行了一次深度優化，視野中，眼前的世界都似乎明亮了幾分。
「....基因工程？」
朱泓銘腦海閃過這個念頭。
短短一天時間，被大明科技震撼多少次了？
掃了一眼時間，距考試還有4個小時。
乾脆發動一次「洞明澄澈」試試效果，反正不消耗啥，冷卻也就兩小時。
心念一動，朱泓銘只覺心靈一靜。
他趕緊拿起手機，打開赫福往年例題。
「嗯...」朱泓銘眯起眼睛。
——能看懂！
只需掃一眼，就能知道大致解題思路！
不僅能看懂，甚至還能舉一反三，過目不忘！
「壞了，我成學神了。」
朱泓銘如饑似渴地翻過一道又一道題，心中湧起一種類似於無雙割草的快感。
怪說不得有些學霸喜歡考試。
割草誰不喜歡啊？
一眼秒了的成就感真的很大！
很快，朱泓銘完全進入狀態，全神貫注地超高效抱佛腳。
直到，一陣馨香傳來，打斷了朱泓銘的思緒。
「日安，朱。好巧，你也在這個考場嗎？」
是安雅。
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淺藍格子襯衫，雖略顯陳舊，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青春曲線；微卷深棕長發隨意束起，清麗可人。
或許是昨晚休息得不錯，雖然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疲憊，但她的氣色比在機場時好了許多。
朱泓銘回頭，對上安雅拘謹的微笑。
很香。
不同大多數白人，她絲毫沒有體味，反而帶有縷縷東方人種般的韻香。
「日安，安雅。」朱泓銘禮貌點頭，算作回應。
陌生的環境中，大家一般都會本能靠近自己熟悉的人。
發現朱泓銘後，安雅選擇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從帆布包里拿出考試用具。
動作間，她奇怪地看向朱泓銘的衣服：「這是...去哪兒沾上的油漆嗎？」
朱泓銘滯了滯，打著哈哈：「是的，路過工地的時候，可能運氣不太好。」
安雅面露疑惑，但瞧見朱泓銘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就沒再追問。
她小聲地嘆了一口氣。
「我昨晚和室友聊了幾句。」
安雅看著窗外，輕聲說道，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她是本地人，提醒我今天的學術評估測試非常重要，
「評估結果會影響後續的一切，決定能否修讀某些高級課程，是否需要參加昂貴的補習班，」
安雅的語速不快，指尖無意識攥緊帆布包的帶子：「赫福的課業壓力是出了名的，我有些擔心，
「如果一開始就考得太不理想，之後的一切都會非常糟糕....」
她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秀氣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聲音放低了些。
「我的室友……嗯，她家境很好，很好。」
安雅的語氣有些微妙。
「她似乎不太擅長和……我這種人相處。昨天她看到我的行李，知道我靠高額助學金入學後，態度就有些……冷淡。」
她迅速補充道：「當然，也許是我太敏感了，
「總之，希望這次測試一切順利！」
看來這位「羅馬公主」的赫福之路，也並非一帆風順。
朱泓銘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主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安慰女生，國內也不教啊。
想了想，他還是乾澀地意思道：「不必擔心，安雅，你很優秀，考入前10%不成問題。」
「謝謝，」安雅露出稍顯尷尬的笑容，「其實....我能進入前50%就很滿足了。」
她回憶起自己的室友，心中湧起無力感。
等著躍龍門鯉魚，再怎麼努力，似乎都比不過生在天庭的幼龍。
見自己的安慰效果不算好，朱泓銘沒再多說。
兩人很快投入到複習之中。
很快，監考老師提著卷子到來。
簡單說明考試紀律後，老師分發試卷和答題卡，教室內瞬間瀰漫起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
朱泓銘拿起筆，調整了一下坐姿。
「洞明澄澈」，啟動！
他隨即將目光落在眼前的試卷上。
Question 1
A perfect predictor device foresees your choice: If it predicts you will take only Box B，you get $1000000. If it predicts you will take Box A (containing $1000) and Box B (containing $0)，you get $1000. The predictor has never been wrong.
What is the rational choice?
A) Take only Box B.
B) Take both Box A and Box B.
C) The scenario is paradoxical.
D) The predictor cannot exist.
嗯...
考點是紐康柏悖論，答案是....鈍角。
不錯，單從理論上看，四個選項都是對的，也都是錯的，這很赫福。
好在以往例題中出現過這種情況，現在只需要把推理寫在一旁，向老師展現思維過程即可。
瀟瀟灑灑寫出邏輯過程後，朱泓銘這才一愣。
不是，我把赫福第一題秒了？
我？
一個國內高中英語考試平均只能考110的傢伙？
偷偷瞄了身旁的安雅一眼：女孩咬著筆端，纖指纏繞著秀髮，眉頭緊蹙，遲遲不敢動筆，顯然被第一題難住了。
嘶。
能從愛琴海考到這兒來，安雅身上絕對是有真本事的；至少甩自己這個關係戶十萬八千里。
....開掛就是流氓啊。
雖然只能持續30分鐘，但它冷卻只消兩個小時呢。
大明科技，當真恐怖如斯！
心理暗暗對自己評了一句「陌生」，信心倍增的朱泓銘正要接著往下寫。
就在此時，視野中，幾行帶著古樸韻味的楷書再次顯現。
【總督初臨異邦學府，宜以淵博才學，折服番邦學子，揚我華夏天威於殊方之地】
【課業諭旨：是次考校，總成績務必居於前茅，超逾九成應試者之列，以彰顯總督之殊才】
【賞：玉髓生肌膏三份】
【效用：活血化瘀，祛腐生肌，淡化瘢痕，亦可使肌膚瑩潤，煥發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