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戴老闆,你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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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戴老闆,你中計了

  軍統在金陵的審訊室就藏匿於金陵城某處洋樓深深的地下,

  此刻被綁縛在刑架上的就是曾經的滬市站站長萬天木,此時,他上身只剩一條襤褸的染血汗衫。

  布滿血污和青紫腫脹的臉更加駭人。

  下巴脫臼般耷拉著,嘴角不斷淌出混著血絲的口涎,滴在髒污的地板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各處的劇痛,讓他控制不住地抽搐。

  兩個彪形大漢,穿著背心,露出筋肉虬結的胳膊,身上同樣濺滿了血點子。

  他們像擺弄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解開了鎖住萬天木手腕的鐵扣,粗暴地將他無力的雙臂向上反扭拉伸,用另一副更小的鐵環死死箍住手腕,重新吊起!

  瞬間,骨骼和韌帶被強行拉伸到極限的劇痛,讓萬天木喉嚨里爆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原本渙散的眼神猛地聚焦,充滿了無盡的驚恐和痛苦。

  「萬站長,您還是招了吧。」負責逼供的特務頭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用細長的竹籤剔著指甲縫裡的污垢。

  「報紙上說你受盡折磨,日本人把你打的不成樣子,結果,你卻是完好無損的走出老虎橋中央監獄。」

  「你不會是想說,你是去監獄裡度假了吧?」

  萬天木費力地搖頭,「不,這是日本人的陰謀,…我什麼都沒說…我真的沒說…」

  「嘖嘖,到底是咱們的前輩,骨頭還挺硬。」趙彪使了個眼色。

  一個壯漢拎起浸在鹽水桶里的牛皮鞭子,手腕一抖,「啪——!」一聲炸響,撕裂空氣!

  鞭梢精準地抽在萬天木左大腿內側,那片本就布滿淤痕的脆弱皮肉瞬間被撕開一道猙獰的血口,深可見肉!鮮血「嗤」地一下噴射出來,濺了行刑者一臉!

  萬天木渾身如遭電擊,喉嚨里爆發出無法形容的悽厲慘叫,整個身體在鐵鏈束縛下猛烈扭曲!

  痛楚像無形的巨手攥緊了他的心臟和每一寸神經!

  鞭子並未停下。「啪!啪!啪!…」雨點般落在同一個部位!每次抽打,都是對同一個恐怖傷口施加重複而酷烈的蹂躪!萬天木的慘叫聲起初高亢,繼而因窒息而沙啞變調,最後只剩下絕望的低吼和抽搐。

  鹽水潑了上去!「啊!!!!」這已經不是人的叫聲,是一種接近絕望的嘶嚎。

  鹽水像無數鋼針扎進暴露的神經和新鮮傷口,萬天木兩眼翻白,身體劇烈痙攣,幾近昏厥。

  接著,是燒紅的烙鐵。

  滋滋作響的赤紅鐵塊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恐怖。

  行刑者並沒有選擇按在身上,而是將它緩緩地按在萬天木光裸的腳背上。

  「嘶~~~~~!!!」白煙混合著皮肉燒焦的惡臭猛地升騰!

  萬天木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所有慘叫瞬間消失,他整個人像一張繃緊到極致的弓,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深處傳出絕望的「嗬…嗬…」聲。

  巨大的疼痛超出了神經反應的極限,帶來一種詭異的短暫死寂。

  下一秒,被劇痛擊穿的慘嚎才如決堤洪水般噴涌而出,撕心裂肺!

  眼淚不受控制地狂涌,他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哭嚎起來。

  酷刑在循環往復。鞭刑、水刑、手指被竹籤釘入甲縫…每一次折磨的間隙,趙彪那催命般的問題都會再次響起。

  萬天木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政壇的爾虞我詐,情報戰線上的生死較量.

  此時此刻,在那無休止的肉體摧殘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而遙遠。

  他引以為傲的頭腦被劇痛和恐懼碾碎成齏粉。

  什麼尊嚴,什麼氣節,都化為了最卑微的求生欲。

  「停下…求求你們…停下…」萬天木的聲音微弱得像遊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厚重的鐵門無聲滑開,一道筆挺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熨帖得一絲不苟的藏青色呢料中山裝,頭髮紋絲不亂。

  吳庚恕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條真絲手帕,輕輕掩在口鼻前,似乎嫌惡著這裡的污濁空氣。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刑架上那團已經不成人形的血肉。


  萬天木模糊的視野捕捉到了那個身影,如同溺水者看到唯一的浮木。他像抓住救星一樣,用盡殘存的力氣哭喊出聲,「默謙兄,住手,住手,我要見戴老闆,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沒說。「

  吳庚恕揮了揮手,趙彪立刻讓行刑者暫時退後幾步,但並未解除對萬天木的束縛。

  緩步走到刑架前,吳庚恕避開了地上的血污。

  他用手帕墊著,捏起萬天木因劇痛不斷抽動的下巴,「仁鏘兄,到這份上了,你還是不肯說,兄弟我也很為難啊。」

  「你跟戴老闆比我近,更應該清楚,要不是他的意思,我們怎麼敢對你動手。」

  「默謙兄,你聽我說,我…我願意獻上…獻上…我全部家產!所有的!黃金!美金!」萬天木語無倫次,涕淚橫流,生怕說慢了那些酷刑又會降臨,「統統!統統交給戴老闆!只求…只求戴老闆…饒我…饒我一條賤命!」

  吳庚恕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和算計,但面上依舊冰冷如霜:「全部家產?包括所有你知道的…一切?」

  「所有!所有!分文不留!」萬天木用盡力氣嘶喊,「我還有四萬美金的私人存款在滙豐銀行,您給我傳句話,這筆錢我給你」

  吳庚恕的目光銳利如刀,像要剜進萬天木的腦髓深處,半晌,微微頷首:「仁鏘兄,我不敢打保票,只能試試看,「

  「要是上面不同意,我也做不了什麼..」

  萬天木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知道的…只求…只求戴老闆…給我一個回山城受審…不…是…是接受調查的機會!我願受戴老闆任何處置!」

  吳庚恕鬆開了鉗制他下巴的手,手帕隨即像丟棄垃圾一樣被他扔在萬天木旁邊的污血里。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和一個精緻的記事本,仿佛在談一場平常的商業交易:

  「把你的財產,包括海內外存款、不動產、股票、字畫、有價證券,詳細名錄,以及相關的密帳、密碼、憑證存放地點,還有,你所知道的一切.」

  趙彪立刻將準備好的紙筆端到萬天木面前,並解開他被反剪的手。

  萬天木顫抖得握不住筆,只能由他口述,旁人記錄。

  「滙豐銀行…保險箱第……格…美制標準金條…五十根…」,

  「法租界霞飛路XX號,花園別墅…鑰匙在地板暗格…」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暈厥過去時,趙彪看向吳庚恕,做了一個極其隱秘的手勢,指向角落那台構造複雜、閃爍著寒光的電刑設備。

  吳庚恕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萬天木的尖叫尚未出口,巨大的電流已經貫透了他殘破的身體!

  他像被無形巨手甩飛的破布娃娃,在刑架上再次猛烈地抽搐、跳動!

  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這次的「加料」不再是逼供,更像是對他最後一次徹底羞辱和踐踏,摧毀他作為人的最後一絲自尊。

  電流停止,萬天木徹底癱軟,屎尿失禁,像一攤真正的爛泥。

  他的最後防線被徹底擊穿……

  十餘分鐘後,吳庚恕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口供紙上那密密麻麻的財富名錄和人名,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仁鏘兄,先到這裡吧。」話音落下,吳賡恕緩緩走出刑訊室。

  發往山城的電報很快就有了回復,戴老闆念在萬天木為軍統立下汗馬功勞,最終答應了他的要求。

  吳庚恕當即命令行動隊長林懷信押解萬天木上路。

  他們計劃從金陵坐船到湖南,進入果黨地盤後,坐火車前往山城

  民國三月二十二日,夜

  軍統的秘密押送車隊在崎嶇的公路上蜿蜒前行。

  押送車輛是一輛卡車,裡面有幾名全副武裝的押送隊員,車廂內部經過改造,加固了鐵柵欄。

  萬天木就單獨囚禁在卡車最內側一個特製的鐵籠里,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腳鐐上還拴著一條粗重的鐵鏈,連在車底鋼板上。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換成了青色長衫,但臉上受刑過的傷痕卻掩飾不了。

  青紫交加,尤其右臉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尤其猙獰刺目。

  萬天木萎頓地蜷縮在鐵籠角落,頭耷拉著,肩膀偶爾神經質地抽搐一下,隨著車子顛簸,喉嚨里時不時的發出嗚咽呻吟。


  那份生不如死的萎靡氣息,隔著鐵柵欄都能讓負責看守的兩名行動隊員感到一絲輕蔑.

  這就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華北區區長,天津站第一任站長,滬市跟金陵軍統站長?

  呸,狗漢奸..

  車廂尾部帆布被掀開一角,寒風裹著濃霧瞬間灌入。

  押送隊長林懷信的眼睛掃過蜷縮在鐵籠中的萬天木,又仔細檢查了那粗如兒臂的腳鐐和連接焊點。

  「萬組長,安靜點。這條路不太平,不想引來不該引的東西,就管好你的動靜。」

  蜷縮的人影似乎抖得更劇烈了,喉間的嗚咽聲變成一種倒抽冷氣的喘息:「知道了,林隊長,」

  林懷信皺了皺眉,心底似乎浮現一絲憐憫。

  但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他拋諸腦後。

  卡車在濃霧中謹慎前行,能見度極低,如同潛行在一片灰白色的混沌之海中。

  突然!

  砰!砰!轟——!

  打頭卡車左側前輪幾乎同時爆發出恐怖的巨響!瞬間爆胎!

  緊接著,一聲更大規模的爆炸在車頭底部轟然炸開!

  不是炮彈,卻絕對是大威力的烈性炸藥!

  整個卡車如同被無形的巨拳砸中頭部,猛地向右側劇烈傾斜!

  沉重的車身在慣性作用下,輪胎離地,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車廂內一片天旋地轉!昏暗的風燈瞬間熄滅!巨大的撞擊力讓所有毫無準備的人像沙袋一樣被拋飛!

  鐵籠在巨大離心力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萬天木的身體狠狠撞在鐵柵欄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敵襲!!!」林懷信不愧是經驗老到的行動隊長,在爆炸的瞬間,他並沒有被甩開,而是下意識地撲向了鐵籠方向!

  他很清楚對面的目標是什麼..

  然而,就在車廂被炸得傾斜時,蜷縮在鐵籠角落的萬天木,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那渾濁絕望的眼神瞬間如寒星般銳利冰冷!

  利用車廂傾斜的瞬間,萬天木左腿猛蹬鐵籠壁,整個身體借力向上竄起!

  同時,一直被他無意識摳抓車底板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只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嚓」脆響,他手腕上那看似堅固的鐐銬鎖芯部分,竟然應聲彈開!

  而他腳踝處的鐐銬鐵鏈連接點,也同時崩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也太精準!萬天木似乎一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救他。

  所有的表情跟動作都是在做表演,就是為了降低林懷信的防範。

  林懷信的確也是小看了萬天木的能力,一個能在情報線上工作了二十年的高手,普通的手銬腳鐐怎麼可能鎖得住他。

  林懷信見狀心頭劇震:「他,他這是裝出來的?!不可能!!」

  萬天木的動作快如鬼魅,脫離鐐銬束縛的瞬間,身子使勁朝外一翻..

  身子落地瞬間,緊隨其後的槍聲響起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疾風驟雨般的槍聲驟然從兩側山坡的濃霧黑暗中噴吐而出!

  那不是土匪土槍的聲音!那是輕機槍和三八式步槍精準點射的混合狂嘯!

  子彈以壓倒性的密度和精準度,瘋狂潑灑向整個車隊的頭尾!

  「赤牙小隊!接應目標!」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

  聽到對方標準的日語發音,林懷信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這是專業的特種作戰小隊,無論是作戰能力跟武器裝備都要比他們高上幾個層級。

  而他們的目標很顯然就是萬天木……

  「萬先生!快!這邊走!」小隊長小竹中尉遞了一把槍給萬天木,同時掩護著萬天木朝後撤。

  他們的撤退路線清晰而迅速。

  萬天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語言,接過槍,一言不發的跟著小隊離開。

  他們的目標是救人,不是要趕盡殺絕。

  槍聲逐漸變得稀稀落落,林懷信看著受不同程度傷的隊員一拳砸在車身上。


  「隊長,怎麼辦?」趙彪捂著傷口問了一句。

  「能怎麼辦,」林懷信吐了口濁氣,「回去……」

  山城,羅家灣十九號,軍統機要室。

  三樓辦公室,鄭耀全一路橫衝直撞,衝進辦公室。

  「局座,收到富士山的緊急電報。」

  戴老闆似乎早就料到這封電報會出現一般,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果然,下一秒鄭耀全沉聲道:「局座,這個萬天木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叛變了?」

  「還能是怎麼回事兒?」戴老闆閉上了眼睛,「趙立軍離開滬市之後,我就派萬天木去接替了他。」

  「可前段時間讓他去殺傅筱痷,他居然給日本人綁了,報紙上說他被折磨的很慘卻依然不肯泄露半點機密。可關了一個星期,這傢伙居然毫髮無損的從老虎橋中央監獄走了出來……」

  「離間計!」鄭耀全想都不用想,「這擺明了就是離間計,怎麼?您上當了?」

  「誰不曉得那是離間計?」戴老闆無力地睜開了一條眼縫,「可在我這樣的位子上,又豈敢輕易地做什麼決斷?」

  「萬一萬天木真的跟日本人有了聯繫,或者乾脆就投降做了漢奸,軍統的損失將何其巨大?」

  「我手下就這麼幾個有能力的人,萬天木就是其中之一。他曾先後在北平、天津、洛陽、金陵,潼關以及隴海沿線都幹過,現在又是滬市站的站長……我敢不小心嗎?」

  「可如果只是這樣,也不至於讓他叛變吧?」鄭耀全還是不理解

  「我讓吳庚恕把他抓起來進行審訊!」戴老闆說到這裡又懊惱地嘆了口氣,「可能是那邊兒下手狠了點兒,這傢伙找吳庚恕花了大價錢,讓他向我求情……」

  「吳庚恕收了錢就幫他說好話,要我饒他一命。並再三保證他沒有叛變,為了以示誠心,萬天木答應回山城.」

  「這」鄭耀全這種老狐狸不用想就可以猜到接下來的事情了。

  如果這是個圈套,萬天木身邊肯定圍了不少日本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日本人的監控之下。

  車子在半路被埋伏根本就是日本人提前設計好的。

  所以,萬天木剛剛被救走,馬上就被影佐安排的專列送到滬市。

  「我現在擔心的是軍統各個站點的安全。」戴老闆一臉黯然,「以萬天木的經歷,他對北平、天津、滬市、洛陽、金陵,青島等地都極為熟悉。」

  「既然選擇倒向日本人,他肯定也會把這些情報泄露出去……我們軍統這回算是栽到家了。」

  「那趕緊通知人撤離啊。」鄭耀全頓時急了。

  「晚了。」戴老闆抹了一把臉,「萬天木只要一坐上車,鬼子就會動手。我敢說,軍統各大站點現在已經遭劫了打電話?早就來不及了……」

  「富士山發來的電報怎麼說?」沉默許久,戴老闆再次倒在靠背上,眯著眼睛,像被抽了筋一樣。

  不知怎得,鄭耀全突然開始同情起戴老闆來,他做事確實很霸道,惹不知道多少人討厭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想要主持這麼大一個系統,還要鎮住系統內的那一群真正的牛鬼蛇神,戴老闆身上的壓力實在不輕。

  鄭耀全緩緩說道:「富士山發來的電文,萬天木已經答應跟日本人合作,出任特務委員會高級顧問一職。」

  「現在他跟丁村還有李群計劃搞一個情報機構,專門針對滬市的中統,軍統以及紅黨。」

  「富士山原本想拖一拖,不過,影佐認為情報線上的工作最好不要讓富士山過問。」

  「只需要富士山提供相應的物資幫助.」

  「局座,恕我直言,得想辦法殺了萬天木啊!」

  戴老闆長長嘆了口氣:「富士山的確很高明。」

  「連影佐跟土肥圓這樣的角色都能完全信任他,這可不容易」

  「萬天木的事情你讓他不要過度關注,以免引起懷疑。」

  「即便真要動手,我也會安排別人去做。」

  「局座,這些事情咱們以後再說,現在關鍵是要想辦法先保住一部分人。」鄭耀全沉聲道:「滬市方面的情報網要是被掀掉,咱們苦心孤詣想在那裡留住汪的計劃就破產了,」


  「河內那邊已經傳來消息,陳恭澍前腳剛撤,汪某人就坐不住了。」

  「那個今井武夫派了高木健去護送汪回滬市。」

  「按照行程,估計也就這幾天會到達滬市。」

  戴老闆嘆了口氣:「刺殺的事情我讓吳庚恕安排,他已經派了戴星邴潛入到滬市。」

  「可現在滬市站的那個內鬼還沒找出來,萬天木又跑到了滬市.」

  咚咚咚,戴老闆的話還沒說完,陡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戴老闆眉頭微微蹙起,他隱隱覺得可能又是跟萬天木的事情有關。

  果然,毛齊五推開辦公室大門,氣喘吁吁的說道:「局座,華北出事了。」

  「裴吉三叛變,將天津站十三個聯絡點出賣給了日本人。」

  「天津站副站長曾澈來不及撤離,在據點樓下被特務認出來,當場抓住。」

  「今天上午,日本人在天津英法租界內抓走了天津站站長陳資一。」

  「天津站,徹底完了..」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戴老闆嘴裡不禁有些苦澀,對待萬天木的問題上他是錯了,但這個錯絕不能認。

  「耀全,跟我去一趟黃山別墅。」沉默半晌,戴老闆還是決定先穩住上頭。

  軍統不缺錢,情報網絡毀了還能重建,但要是上頭追究到底。

  戴老闆也不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

  駛往黃山別墅的汽車上,戴老闆看著沿途倒退的風景突然開口道:「耀全,要是這一次我過不了關,我打算推薦你接手軍統。」

  「這,」鄭耀全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局座,這不好吧,不是我推辭,我覺得齊五兄應該比我更合適。」

  「他」戴老闆嗤笑道:「耀全,你真當我看不出來,毛齊五,他就是個笑面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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