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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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陳課長,你才是那個無法無天的人吧」南田冷笑道:「整個滬市誰不知道你陳課長的手段,勾結紅黨的事情還要我說?」

  陳陽指著南田洋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我警告你不要亂講話啊」

  「我告你誹謗啊」

  「藤田大佐,你可要給我作證,她這是誹謗,她在誹謗我啊」

  「行了,行了。」藤田剛無奈的揮了揮手。

  「南田課長,你到底有沒有證據證明陳課長跟你說的事情有關係,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南田洋子將報告遞給藤田道:「人已經在審訊室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很快?那是多久?」藤田剛突然一反常態的問了一句。

  南田洋子微微一愣,藤田的反應似乎不大對頭,他貌似也不喜歡陳陽,可這個態度似乎準備要包庇對方

  而且,藤田很少會過問特一課的事情,陳陽剛一到,他隨後就跟過來了。

  難道,藤田也被對方收買了?還是說這批礦石跟他有關係?

  「藤田大佐,我希望您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南田洋子語氣似乎有些變軟。

  「如果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交易有問題,把人放了吧。」藤田淡淡的說了一句。

  「放人,不可能,我們在現場人贓俱獲,憑什麼放人。」南田的語氣瞬間高了八度。

  「那我問你,你手裡到底有沒有他們交易的證據」藤田變得有些不耐煩。

  「我說了,一審不就有了。」南田還在堅持。

  「那就是沒有咯」陳陽在一旁拱火道:「南田課長,您現在想做什麼?屈打成招嗎?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拉下馬你才甘心?我到底是做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不得不說陳陽瞎攪和的本事還真不是蓋的,簡單幾句話立即將事情性質從走私物資變成了他跟南田兩人之間的矛盾。

  他現在就是在指責南田公報私仇,對人不對事

  藤田剛抬手道:「陳課長,你不要著急,我相信南田課長也不是這個意思」

  「南田課長,把人放了,有什麼問題你去找土肥圓閣下,他會向你解釋。」

  「快去吧」

  看到藤田剛把土肥圓搬出來,南田也沒有辦法,只得悻悻的答應下來

  特高課,審訊室

  審訊室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道。

  慘白燈光下,沈青瑤的臉蒼白如紙,嘴角乾涸的血跡結成了褐色的痂。

  她被反銬在冰冷的鐵椅上,雙臂因長時間吊扭而劇痛麻木。

  單薄的旗袍早已被水刑浸透,緊貼在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勾勒出一絲凹凸不平的輪廓。

  審訊特務南野次郎一臉獰笑,手裡拿著帶倒刺的小皮鞭,正要再次逼近。

  「沈小姐,何必再頑抗?說出你的上線是誰,那些鎢砂最終要送到哪裡?還有,你們背後……還有誰?是不是陳陽?」南野的聲音嘶啞且暴躁。

  沈青瑤咬緊牙關,眼皮都沒抬一下。

  審訊室里只有她粗重但極力克制的呼吸聲,以及水桶里殘餘水滴落下的「滴答」聲。

  一夜的酷刑,榨乾了她的體力,卻依舊沒有撬開她的嘴巴。

  她的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唯一的念頭是,她什麼都不能說……

  突然,「砰」一聲,審訊室的鐵門被猛地推開!巨大的聲響讓南野和旁邊的特務都下意識地跳開一步,手按在了槍套上。

  門口站著南田洋子。

  她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銳利如刀,卻不再是以往成竹在胸的傲慢,反而帶著一絲竭力壓抑的焦躁和慍怒。

  她的視線直接略過南野,冰冷地釘在沈青瑤身上。

  「夠了!停下!」南田的聲音像冰錐。

  南野一愣:「南田課長,她還什麼都沒說……」

  「我說停下!」南田的語調驟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給她傷口簡單處理,換上乾淨的衣服。馬上!」

  這反常的命令讓審訊室里的所有人都懵了。南野和特務們面面相覷,不知何意。


  沈青瑤費力地抬起頭,散亂髮絲間,那雙疲憊卻清亮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不是恐懼,而是警惕。

  南田突然叫停酷刑,絕不是憐憫,必然有更詭異的變化發生!

  「課長,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可以」南野語氣有些不甘。

  「南野君,你聽不懂我的話嘛?停止審訊,給她換上乾淨的衣服,現在,立刻」南田沒有解釋任何原因,她轉身離開,步伐急促,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而紊亂的迴響。

  滬市,日僑區,重光堂

  這裡就是特高課最高指揮官土肥圓在滬市的住所。

  厚重的紫檀木門被無聲推開,南田洋子步履僵硬地走進二樓書房。

  空氣中瀰漫著上好沉香木與清酒的混合氣息,壓抑得令人窒息。

  土肥原穿著深色和服,背對著她,負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租界以外那片屬於「支那」的黑暗區域。

  窗玻璃上,映照出他不動如山的側影輪廓,他像一座代表著帝國意志的黑曜石雕像。

  「老師,為什麼?」南田腳跟併攏,身體繃得筆直,但聲音里有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沙啞和不甘。

  土肥原沒有立刻轉身,只是伸出枯瘦但異常穩定的手,端起旁邊紅木矮几上溫好的清酒,淺淺啜了一口。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中,並未帶來絲毫暖意。

  「洋子,」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緩,像冬日結冰的河面,聽不出喜怒,「那幾個人已經放了?「

  南田洋子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嗨咿,命令已經下達,特高課正在進行必要程序!但…」

  「我想知道什麼理由能讓您做出這樣的讓步。」

  「難道,您也跟他們站在了一起?」

  「老師,您不是那樣的人。」

  「你想說什麼?」土肥原終於緩緩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針,直刺南田眼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張戴得太久、已經凝固的面具。

  「老師,您不用掩飾,您不要忘記了,我是最專業的情報官。」

  「陳陽手裡有什麼我很清楚,坦白說,在滬市,這也不是秘密」

  「所以,這就是你針對他的理由。」土肥圓毫不留情的說道:「愚蠢。」

  「陳陽能坐上陸運課課長的位置是經過多少次甄別的後果。」

  「你一個剛剛成立的特一課想利用走私物資的理由強行把他跟紅黨甚至山城聯繫在一起。」

  「你認為這樣的理由本土可以接受?」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他真的跟對方有交易,那又怎麼樣?」

  「他能往上走就代表大多數人都認可他做事的方式方法,你現在說他有問題,是不是就意味著那些甄別他資料的人全都有問題?」

  「這個指控代表著什麼意思你懂不懂?」

  「南支會的山岸大佐,滿鐵調查局的青木局長,特務處的水川少將,岩井機關的岩井弘一,梅機關的影佐,還有本土參謀本部第八課,第四課的成員」

  「他的背調資料是經過這些機構核實之後才做的備案。」

  「你這麼做就是說這些少將,大佐,全都出了問題」

  「你一個小小的榮譽少佐有什麼資格質疑上級的判斷」

  「洋子,我對你很失望,你所理解的『價值』,是在一個精妙卻狹小的棋盤上搏殺。」

  「作為一個特工你是合格的,但要是作為領導,我給你的評價是不合格。」

  南田臉色微變:「老師,您這麼說不覺得對我不公平嗎?」

  土肥圓嘴角微微上揚:「公平?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洋子,你想要成為領導者就必須要學會妥協。」

  「公平,多麼荒謬的詞語,我告訴你,所有事情並不是只有是或不是兩個選擇」

  「你要懂得權衡這兩個字,陳陽跟紅黨有聯繫,就現在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壞事。」

  南田洋子聞言更加奇怪了

  土肥圓微微嘆了口氣,走向巨大的辦公桌,打開抽屜,拿起裡面一份蓋著「絕密」印戳的文件放在桌上


  南田目光微微一凝,只見封袋上赫然印有象徵皇室的金色菊花紋徽記,那金菊的印記在昏暗燈光下散發著冰冷而尊貴的光澤。

  「這是什麼?」南田隱隱有種感覺,似乎對陳陽的讓步,這才是關鍵。

  「昨天從本土送達的文件,陛下的諭旨」土肥圓的神情有種說不出的苦澀味道。

  南田拿起文件,解開封口,從中拿出一份稿紙,

  「什麼?鈴木川太郎被抓了?」南田看著上面的信息感覺不可思議。

  鈴木川太郎是日本皇室內的奇葩。

  說起來,他應該是昭和天皇的表弟,昭和七年便跟隨軍隊來到華夏,用了七年時間才勉強升到大佐,還是因為皇室的關係……

  他現在的職務是駐守蘇皖交界區,第124混成旅團,第三大隊大隊長。

  這個人吧,智力方面是有些缺陷,畢竟日本皇室裡面出了名的低能兒多,多這麼一個白痴也不稀奇。

  昭和十四年三月六號,蘇皖地區駐軍跟地方保安團按照南支會以及陸軍部戰爭指揮科聯合設計的「南方五省聯合掃蕩計劃,蘇皖區清鄉行動」指示,對蘇皖兩區內的紅黨根據地開展清鄉行動。

  鈴木川太郎奉命在寺門橋配合板井聯隊阻擊新軍第二支隊包興國部。

  結果,這個小八嘎不但沒完成阻擊任務,反而在對方夜襲之中損失慘重。

  更為搞笑的是,這位鈴木大佐居然在隊伍後撤的時候跑反了。

  原本按照命令是要往東撤離,夜黑風高,他沒分清方向,居然朝西跑,一下子就撞上了新軍的追擊部隊。

  抓他的新軍戰士看到他身上的大佐軍服和肩章頓時嚇了一大跳,起初還以為是對方搞得計策,故意讓人穿上大佐軍服擾亂視線。

  等到身份核實之後,他們才知道是真的,的確是抓到了一條大魚。

  一開始,鈴木還叫囂著要將這些人統統」死啦死啦滴」

  經過新軍戰士「親切慰問」以及「熱情招待」之後,他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寫了一封信給本土。

  昭和天皇收到信箋之後臉都綠了,當即召開了御前會議。

  陸軍部大將阿部信行跟教育部長西尾壽造等人一致建議,讓鈴木剖腹,以保全皇室顏面。

  但陛下卻不忍心,畢竟是皇族中人,被抓已經是很丟臉的事情。

  這要是死在華夏,皇室裡面肯定會有質疑的聲音出現,認為陛下在向陸軍部妥協。

  所以,天皇陛下當即頒下諭旨,要求全力營救鈴木川太郎,陸軍部則立即駁回請求。

  天皇沒辦法,只得讓特使從橫濱坐船到滬市,向情報機關傳達神聖的御旨,要求全力營救鈴木川太郎。

  「他是天皇陛下的表親!他的血脈,他背後的宗族,與皇宮深處有著無法分割的聯繫!」

  「他在那種地方被一群『泥腿子』游擊隊生擒活捉…這已經不是軍事上的失敗,更不是特高課情報線上的成果得失!」

  「這是對皇室、對帝國尊嚴赤裸裸的羞辱與踐踏!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能在整個貴族階層,甚至是國內外輿論中引發的可怕風暴!」

  南田洋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意識到了鈴木身份的特殊性,卻沒想到其背後牽扯的皇室顏面竟達到如此高度!

  那個在特高課檔案里略顯符號化的名字,此刻因這「天皇表親」四個字而變得如山嶽般沉重。

  她費勁心思所作的努力,在這超越軍政層面的「皇室尊嚴」前面,瞬間顯得渺小不堪。

  南田張口欲辯,土肥原抬手阻止:「你的『成果』,沈青瑤掌握的所謂『秘密』,其價值在當下天平上,遠遠低於帝國的體面,也無法贖回鈴木的需求相比較!「

  「況且,」土肥原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只要鈴木安然返回,只要沈青瑤這顆齒輪還在轉動,你那中斷的情報線…難道不能重建,甚至挖掘更多?」

  「坦白說,陳陽在這場交易里展現的溝通價值,以及對『紅方』深層滲透的可能,遠比你現在榨取她血肉的價值要大得多也長遠得多!」

  「老師,我明白了。」南田洋子臉上浮現濃濃的挫敗感,仿佛自己在這段時間做出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土肥圓起身拍了拍南田的肩膀:「做好你自己分內工作,那個陳陽,太麻煩,你不要去碰」


  南田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的鞠了一躬,然後,走出了書房。

  土肥圓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頭疼,這個學生還是如此固執,她沒有表態,就是還會盯著陳陽。

  真是麻煩啊

  滬市,南方運輸部。

  陳陽將林永仁跟沈青瑤送走之後立馬回到了運輸部。

  剛剛跨進大門就看見李寧玉站在門口一臉焦急。

  「課長,你總算回來了。」李寧玉幾步上前道:「影佐閣下跟氫晴氣閣下在辦公室等你很久了。」

  「等我?」陳陽不覺有些奇怪。

  影佐為了撬開萬天木的嘴巴,半個月前就去了金陵。

  滬市這邊的行動一直都是由晴氣慶胤負責。

  這個時候突然從金陵趕回來,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不成。

  辦公室內,陳陽看著影佐遞給他的文件,神情愈發顯得凝重。

  「影佐前輩,您這麼安排讓我很為難啊。」

  陳陽放下文件蹙眉道:「我剛從特高課回來,南田課長已經用我資敵的藉口扣押了我的貨物還有我的人。」

  「如果我再明目張胆的跟紅黨方面的人接觸,我害怕下一次迎接我的就是特高課的鞭子。」

  「貨物特高課已經派人送回去了,」影佐皺了皺眉頭道:「至於南田,陳桑,你無需擔心,相信土肥圓閣下也收到了本土傳達的信息。」

  「你應該明白,帝國明面上是不可以向敵人妥協,這樣會影響前線戰鬥人員的士氣。」

  「要是讓他們知道,帝國高層為了一個白痴大佐居然肯放下身段跟對方做交易。」

  「他們會認為自己在前線的浴血奮戰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只有你能接受這個任務。」

  「當然,你不可以代表帝國去談判,只能代表你自己。」

  擦,好一個又當又立啊

  陳陽秒懂了影佐的意思,就是皇室方面想救,但軍部拉不下臉。

  他們希望鈴木自裁,以洗刷失敗的恥辱。

  畢竟在日本這樣的國家,剖腹就是洗刷恥辱最好的辦法。

  可天皇陛下還是有些不忍心,這才會專門讓人傳諭旨過來。

  而且,還是繞過軍部直接下令給在華的情報機構。

  影佐跟土肥圓也不想明著跟軍部的人對著幹。

  所以,這個時候,作為華夏人的陳陽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出面去贖人,無論成與不成都不會影響情報機關跟陸軍部的關係。

  影佐起身道:「陳桑,這件事你儘快安排,對方所提出的條件只要不是太離譜,都可以答應。」

  「包括釋放對方的情報人員,或是給予一定的物資作為交換條件。」

  「拜託了」

  陳陽連忙起身道:「影佐前輩,請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皖北地區,城郊,新軍第三支隊臨時指揮部

  夜晚搖曳的油燈下,一份措辭嚴肅、由上級組織層層轉達過來的「指令」攤放在粗糙的木桌上。

  支隊長包興國看著這份指令,劍眉緊鎖,剛毅的面容帶著長期戎馬生涯的滄桑。

  他點了根用當地土菸捲成的菸捲,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暫時驅散了疲憊,

  包興國看著身邊幾位核心幹部,「小鬼子上趕著要花錢贖人,這倒稀奇。」

  他身邊的三支隊政委楊樹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低聲道:「老包,上級的分析很透徹。這不僅是贖一個人那麼簡單。」

  「我在考慮,日方會不會打算是以此進行特殊渠道接觸,試圖分化、試探,甚至進行某種程度的秘密交易談判。」

  包興國將收到的電文緩緩推到楊樹明身前道:「上級指示,這個談判可以做,但原則不能變,必須以對敵鬥爭和根據地的整體利益為最高準則!物資、藥品、交換我們被關押的同志…都可以談!同時要警惕敵人的陰謀和滲透。」

  「談判?」楊樹明眯起眼睛,「跟鬼子談?怎麼談?找誰談?」

  就在這時,負責支隊秘密交通聯絡的一個小戰士急匆匆地進來,附在楊樹明耳邊低語了幾句,遞上一張折迭得極小的紙條。紙條顯然是緊急傳回的敵占區情報。


  楊樹明迅速看完紙條,眼中閃過訝異和深思。他轉向包興國,沉聲說道:「老包,對方聯繫渠道確定了。地點……就在滬市。」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對方派來的談判代表叫做陳陽」

  「陳陽?那個陸運課課長?」包興國眉頭猛地一挑,對這個名字顯然並不陌生。

  之前港島地區採購的一些重要藥品和工業器材,據說就有此人的影子!

  這個人……竟然會是日方指定的談判渠道?或者說,他竟然成了我們這邊需要接觸的「中間人」?

  他抬頭望向門外沉沉的夜色,皖北初春的冷風呼嘯著穿過山林。

  「老包,你說這個陳陽會不會有問題?」楊樹明推了推眼鏡。

  「上次蘇北送貨就是此人的手筆,他應該是對我們有些善意。」包興國吐出一口煙圈:「要不是有他支持的那一批軍火,我們也不可能輕易對敵人開展反清鄉運動。」

  「可他現在卻是日本人的談判代表,我有些看不懂他的位置。」

  「的確是很難判斷他的位置,」楊樹明點了點頭:「我還是那句話,談可以,但要小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滬市…陳陽老楊你說的很對」包興國碾滅了菸頭,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鷹,「命令部隊加強警戒,看好那個日本大佐!」

  「通知敵工科,準備擬定我方底線方案。這個談判桌,我們去定了!但要記住,跟魔鬼打交道,手裡沒槍可不行!」

  與此同時,金陵,頤和路

  萬天木像一條喪家之犬,在這個城市已經躲了十餘天。

  從最初的想力證自己清白到現在只想活下去,萬天木感覺每一天都在死亡線上掙扎。

  日本人在找他,軍統也在找他。

  胡亂將一塊麵包塞進嘴裡,萬天木裹緊身上的衣服,快速走入頤和路一處小巷。

  只是,剛剛踏入小巷,萬天木陡然心神一緊,只見,前方出現了幾道穿著長衫的身影。

  他剛想退出去,轉身又是幾道身影圍了上來。

  「萬站長,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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