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花燈再會
「天上雷公吼，
地上烤燒酒。
花燈起，
聖朝興，
口傳心授耍到今……」
「正月望郎下天府，
天府好找錢，
找到錢來男子漢，
找不到錢漢子難……」
時值冬至前後，古藺縣城裡一片熱鬧景象，集市里熱鬧喧囂，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色。
而諸多雜耍，玩樂的項目也在鬧市里紛紛上演，引得諸多民眾駐足觀看。
而周意誠和小妮扎，正是在觀賞名為古藺花燈的表演。
古藺花燈原先是古藺縣下轄的各鄉鎮，在冬至年節時分，村寨各路燈棚走街串巷「耍花燈，賀新年」，說唱吉祥，祝福平安，感恩天地，歌頌愛情，傳播公德。
在周意誠看來，表演形式有點類似東北二人轉，主要表演者是一男唐二，一女么妹，兩人在舞台上拿著花燈，表演出歌舞，唱曲，雜耍等。
有時候表演者還會和台下的觀眾們互相唱和，形成台上領唱，台下幫腔的場面，頗有點像周意誠前世見過的伍佰演唱會。
小妮扎被台上的兩個藝人逗的又蹦又唱，藝人下台了，她還巴巴地望著後台，周意誠輕笑著，牽著依依不捨的小妮扎走向賣羊肉湯的攤鋪。
街角的羊肉攤早支起一丈多高的杉木架，兩口生鐵鍋咕嘟咕嘟翻著浪，羊骨在沸湯里浮沉，掌柜的抄起長柄勺，認出周意誠這個聞名二郎鎮的獵人，笑著給他和小妮扎的碗裡多加了一塊帶皮羊肉。
小妮扎哈一下氣就開始喝，吹一下喝一口，就算燙也捨不得等這難得的美味涼了，周意誠看著好笑，時常夾一塊羊肉放在小妮扎的湯碗裡，得到她甜滋滋的笑容。
兩人吃完羊肉湯，小妮扎看著那花燈二人登台，即將開演《乾妹出嫁》劇目，不由眼巴巴地望著她的阿誠哥哥，周意誠神色堅定地搖了搖頭，提溜著撅起小嘴的小妮扎，走向二郎鎮酒坊方向。
剛到酒坊附近，就看見沙瑪爾谷和負責售酒的管事，一臉難色地面對兩名女子：「葉老闆，麻掌柜，貴店送來的藥材確實很好，價格也甚是公道，只是，這這這，要是要訂佳釀一級的地寶洞藏七年陳，本坊咬咬牙也能給出來。
但天寶洞藏七年陳以上的，都是貢品酒啊，本坊實在不能隨意售賣，葉老闆，這附加條款能否再寬限一些？」
矮小一些的女子，看向身後：「小姐，這......」
那身高將近八尺（一米八）的高挑少女微微一笑：「劉管事，沙瑪師傅，我這並非是以藥換酒，不過是要試試曲藥成效嘛，不過我要試的酒提前了幾年而已~
江陽大酒坊的徐管事，見過我們家藥材後，可是願意讓我提前十年品試甘醇麯酒，條件是把三個月的藥材全包給他們家，哎呀，令我好生為難啊。」
沙瑪爾谷和劉管事面色更為糾結了，他們沒想到江陽大酒坊這麼豁得出去，敢把貢品酒·十年陳甘醇麯酒就這麼給出去。他們也很清楚這批藥材實在優秀，要是錯過，可能未來幾批酒的質量，都要落在那幾個對頭後面。
可偏偏他們才把偷換酒的風波平息下來，在貢品酒上的分配上就更加謹慎了，生怕出了什麼紕漏，耽擱了今年錦宮酒司的貢酒定級。
現在的困境遇到將來的難題，真是令人好一頓糾結。
「爾谷大叔，幸不辱命；劉管事，好久不見。」周意誠牽著小妮扎來到近前，向酒坊的二位打過招呼後，就轉向那高挑女子：「葉老闆，好久不見了。」
那高挑女子，正是幾個月前和周意誠並肩作戰的葉枕棠。
她星眸一亮，含笑道：「不意能在這裡遇見周小哥，真是有緣分。」
在後面聽了幾段對話的周意誠，把雙方爭論的焦點猜到了七七八八，無非是想要購買葉枕棠手中藥材的二郎酒坊，遇到她強加的條款，必須賣幾壇天寶洞藏八年陳鳳曲法酒給她才行。
他笑著對葉枕棠道：「葉老闆何必糾結於八年陳呢，咱們二郎鎮的鳳曲法酒，六年陳也是風味絕佳。而且當初約定之事，在下已經有眉目了，葉老闆若想兌現，隨時都行。」
葉枕棠聞言一笑：「周小哥真乃信人，如此一來，」
她轉向酒坊二人：「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這次藥錢的三分之一，請換成地寶洞藏六年陳，辛苦二位了。」
沙瑪爾谷和劉管事對視一眼，長舒一口氣，微笑向她拱手道：「葉老闆做事大氣！咱們就此說定，下次有這樣的好藥材，還望葉老闆能優先到咱們二郎酒坊，我們出價一定讓您滿意！」
葉枕棠微笑著點頭稱是，然後看向了緊抱著周意誠大腿，一直瞪著她的小妮扎：「這位小妹妹是......？」
沙瑪爾谷笑道：「見笑了，是我家大丫頭。」
葉枕棠含笑拿出一塊飴糖：「沙瑪妹妹，初次見面，不成敬意，請。」
小妮扎看著葉枕棠手中的飴糖，咽了咽口水，隨即又記起了自己的立場，怒目瞪視著「情敵」。
但她看著能和阿誠哥哥在身高上分庭抗禮的葉枕棠，再比劃了下自己才到阿誠哥哥腰間的身高，不由悲從中來，小嘴就快要癟了起來，直到被沙瑪爾谷拍了下腦袋：「傻丫頭，還不說謝謝姐姐！」
沙瑪爾谷看著周意誠和葉枕棠，越看心裡越高興，笑道：「沒想到葉老闆認識阿誠郎哥，葉老闆，阿誠郎哥可是咱們二郎鎮首屈一指的獵人，我和你說......」
周意誠略帶尷尬地，看著沙瑪爾谷當著他的面，對葉枕棠大吹自己的彩虹屁，而葉枕棠還一幅側耳傾聽，煞是認真的樣子，讓尚未變成顛佬的他頗為難熬。
正想說點什麼的，突然感受到靈訊錄分頁有信息傳來，他看向葉枕棠，她也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於是周意誠率先道：「爾谷大叔，小妮扎已經送回來了，剛才集市上有老闆想問我皮貨的事，我和他約了一會見，那我就先去了。」
葉枕棠則道：「哦，突然想起，我最近也要買些皮貨，擇日不如撞日，周小哥，不如你也帶我去吧；縷衣，你留下來和二位繼續交接藥材的事；沙瑪師傅，劉管事，我就先告辭了。」
沙瑪爾谷緊緊抓著想要說什麼的小妮扎，笑道：「二位請吧，阿誠郎哥，你可要好好帶著葉老闆逛逛二郎鎮啊！和咱們合作的那幾家酒肆都請新師傅了，不妨去嘗嘗鮮！」
小妮扎只能苦大仇深地看著壞女人和阿誠哥哥一前一後地走遠。
————————————
走出酒坊不遠，葉枕棠催動驅凡陣，和周意誠並肩而行，周意誠拿出一壺天寶洞藏八年陳，交予葉枕棠。
葉枕棠瓊鼻聳動，幾乎都要上手拔開酒塞，但終究還是忍住，將酒壺收入儲物袋中。
她輕笑道：「不想古藺縣傳聞的二郎山神臨凡，竟是周道友。山神在上，小女子失敬失敬。」
「我也沒想到，半年不到，就統合了古藺縣大半草藥生意的大老闆，居然是葉道友，在下佩服佩服。」
半年前，在三名自在天魔修死後，葉枕棠將除假道姑以外的盜匪們全部送官。
然後在劍靈師父顧墨錚的建議下，暫時定居凡人城鎮古藺縣，此縣城為數千年前，傳奇人物麝香娘娘的故鄉，以此地為中心，搜羅山野傳說，或許能得到機緣。
就算一兩年也沒找到機緣，那時候葉枕棠練氣中期的根基也已經穩固，到時候是去拜訪青竹宗，亦或是回三鎮老家，都輕鬆一些。
正巧被葉枕棠救下的那些「肉票」里，就有兩家是在合江縣做藥材生意的，有了啟動資金和基本盤，她很快在古藺縣藥材市場站穩了腳跟，逐步擴張。
兩人邊走邊聊，交流山野風景，市井傳聞，越聊越是投契，不過一會兒，就到了靈訊錄約定的地點，古藺縣麝香娘娘廟。
正逢年節，不少民眾來廟裡祈願祭祀，周葉二人避開人群，來到偏僻的客房，果然看到醉廬道人和三痴道人舉杯共飲。
「來遲了來遲了！二位，還請自罰三杯！」喝得面色紅潤的三痴道人笑道。
周意誠和葉枕棠笑著入席。
醉廬道人作為中介，再次給雙方介紹彼此，葉枕棠肅然起敬道：「竟是名傳巫峽及天府，人稱三痴三絕的三痴道長當面！」
「葉道友不必在意這些虛名，三痴不過天地一蜉蝣耳。」
寒暄完畢，醉廬道人清了清嗓子：「三位道友，我們都是因為神眼教一事聚在一起，貧道是職責所在；
周道友和葉道友是因為目睹神眼教殘民害生，出於義憤；
三痴道長則是追查到失蹤的好友和望松觀有牽扯，一路追查，發現神眼教的行跡。」
「……幾個月前，那四名本宗外門弟子，自墮邪道，已然伏誅。
我將此事上報宗門，宗門十分重視，不過旬日就將情報傳來。」
「那四人原本和貧道一樣，築基無望，於是自請歸鄉，繁衍宗族，不過是十年前的事。」
「他們自然沒有回鄉，而是已入歧途。依據竹節堂推斷，這四人在宗門之時，便已被那神眼教吸納，本宗之內，必然有神眼教的暗線。」
「本宗竹節堂正在緊鑼密鼓排查宗內異教眼線，因此本次派來支援我們的，只有一位築基執事和三位練氣師弟。」
「五日後，宗門援兵和我們在此地匯合，共同商議如何應對，和神眼教活動千絲萬縷的望松觀！還請三位適時務必到場，讓我們一舉，為江陽萬民除此禍害！」
地上烤燒酒。
花燈起，
聖朝興，
口傳心授耍到今……」
「正月望郎下天府，
天府好找錢，
找到錢來男子漢，
找不到錢漢子難……」
時值冬至前後，古藺縣城裡一片熱鬧景象，集市里熱鬧喧囂，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色。
而諸多雜耍，玩樂的項目也在鬧市里紛紛上演，引得諸多民眾駐足觀看。
而周意誠和小妮扎，正是在觀賞名為古藺花燈的表演。
古藺花燈原先是古藺縣下轄的各鄉鎮，在冬至年節時分，村寨各路燈棚走街串巷「耍花燈，賀新年」，說唱吉祥，祝福平安，感恩天地，歌頌愛情，傳播公德。
在周意誠看來，表演形式有點類似東北二人轉，主要表演者是一男唐二，一女么妹，兩人在舞台上拿著花燈，表演出歌舞，唱曲，雜耍等。
有時候表演者還會和台下的觀眾們互相唱和，形成台上領唱，台下幫腔的場面，頗有點像周意誠前世見過的伍佰演唱會。
小妮扎被台上的兩個藝人逗的又蹦又唱，藝人下台了，她還巴巴地望著後台，周意誠輕笑著，牽著依依不捨的小妮扎走向賣羊肉湯的攤鋪。
街角的羊肉攤早支起一丈多高的杉木架，兩口生鐵鍋咕嘟咕嘟翻著浪，羊骨在沸湯里浮沉，掌柜的抄起長柄勺，認出周意誠這個聞名二郎鎮的獵人，笑著給他和小妮扎的碗裡多加了一塊帶皮羊肉。
小妮扎哈一下氣就開始喝，吹一下喝一口，就算燙也捨不得等這難得的美味涼了，周意誠看著好笑，時常夾一塊羊肉放在小妮扎的湯碗裡，得到她甜滋滋的笑容。
兩人吃完羊肉湯，小妮扎看著那花燈二人登台，即將開演《乾妹出嫁》劇目，不由眼巴巴地望著她的阿誠哥哥，周意誠神色堅定地搖了搖頭，提溜著撅起小嘴的小妮扎，走向二郎鎮酒坊方向。
剛到酒坊附近，就看見沙瑪爾谷和負責售酒的管事，一臉難色地面對兩名女子：「葉老闆，麻掌柜，貴店送來的藥材確實很好，價格也甚是公道，只是，這這這，要是要訂佳釀一級的地寶洞藏七年陳，本坊咬咬牙也能給出來。
但天寶洞藏七年陳以上的，都是貢品酒啊，本坊實在不能隨意售賣，葉老闆，這附加條款能否再寬限一些？」
矮小一些的女子，看向身後：「小姐，這......」
那身高將近八尺（一米八）的高挑少女微微一笑：「劉管事，沙瑪師傅，我這並非是以藥換酒，不過是要試試曲藥成效嘛，不過我要試的酒提前了幾年而已~
江陽大酒坊的徐管事，見過我們家藥材後，可是願意讓我提前十年品試甘醇麯酒，條件是把三個月的藥材全包給他們家，哎呀，令我好生為難啊。」
沙瑪爾谷和劉管事面色更為糾結了，他們沒想到江陽大酒坊這麼豁得出去，敢把貢品酒·十年陳甘醇麯酒就這麼給出去。他們也很清楚這批藥材實在優秀，要是錯過，可能未來幾批酒的質量，都要落在那幾個對頭後面。
可偏偏他們才把偷換酒的風波平息下來，在貢品酒上的分配上就更加謹慎了，生怕出了什麼紕漏，耽擱了今年錦宮酒司的貢酒定級。
現在的困境遇到將來的難題，真是令人好一頓糾結。
「爾谷大叔，幸不辱命；劉管事，好久不見。」周意誠牽著小妮扎來到近前，向酒坊的二位打過招呼後，就轉向那高挑女子：「葉老闆，好久不見了。」
那高挑女子，正是幾個月前和周意誠並肩作戰的葉枕棠。
她星眸一亮，含笑道：「不意能在這裡遇見周小哥，真是有緣分。」
在後面聽了幾段對話的周意誠，把雙方爭論的焦點猜到了七七八八，無非是想要購買葉枕棠手中藥材的二郎酒坊，遇到她強加的條款，必須賣幾壇天寶洞藏八年陳鳳曲法酒給她才行。
他笑著對葉枕棠道：「葉老闆何必糾結於八年陳呢，咱們二郎鎮的鳳曲法酒，六年陳也是風味絕佳。而且當初約定之事，在下已經有眉目了，葉老闆若想兌現，隨時都行。」
葉枕棠聞言一笑：「周小哥真乃信人，如此一來，」
她轉向酒坊二人：「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這次藥錢的三分之一，請換成地寶洞藏六年陳，辛苦二位了。」
沙瑪爾谷和劉管事對視一眼，長舒一口氣，微笑向她拱手道：「葉老闆做事大氣！咱們就此說定，下次有這樣的好藥材，還望葉老闆能優先到咱們二郎酒坊，我們出價一定讓您滿意！」
葉枕棠微笑著點頭稱是，然後看向了緊抱著周意誠大腿，一直瞪著她的小妮扎：「這位小妹妹是......？」
沙瑪爾谷笑道：「見笑了，是我家大丫頭。」
葉枕棠含笑拿出一塊飴糖：「沙瑪妹妹，初次見面，不成敬意，請。」
小妮扎看著葉枕棠手中的飴糖，咽了咽口水，隨即又記起了自己的立場，怒目瞪視著「情敵」。
但她看著能和阿誠哥哥在身高上分庭抗禮的葉枕棠，再比劃了下自己才到阿誠哥哥腰間的身高，不由悲從中來，小嘴就快要癟了起來，直到被沙瑪爾谷拍了下腦袋：「傻丫頭，還不說謝謝姐姐！」
沙瑪爾谷看著周意誠和葉枕棠，越看心裡越高興，笑道：「沒想到葉老闆認識阿誠郎哥，葉老闆，阿誠郎哥可是咱們二郎鎮首屈一指的獵人，我和你說......」
周意誠略帶尷尬地，看著沙瑪爾谷當著他的面，對葉枕棠大吹自己的彩虹屁，而葉枕棠還一幅側耳傾聽，煞是認真的樣子，讓尚未變成顛佬的他頗為難熬。
正想說點什麼的，突然感受到靈訊錄分頁有信息傳來，他看向葉枕棠，她也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於是周意誠率先道：「爾谷大叔，小妮扎已經送回來了，剛才集市上有老闆想問我皮貨的事，我和他約了一會見，那我就先去了。」
葉枕棠則道：「哦，突然想起，我最近也要買些皮貨，擇日不如撞日，周小哥，不如你也帶我去吧；縷衣，你留下來和二位繼續交接藥材的事；沙瑪師傅，劉管事，我就先告辭了。」
沙瑪爾谷緊緊抓著想要說什麼的小妮扎，笑道：「二位請吧，阿誠郎哥，你可要好好帶著葉老闆逛逛二郎鎮啊！和咱們合作的那幾家酒肆都請新師傅了，不妨去嘗嘗鮮！」
小妮扎只能苦大仇深地看著壞女人和阿誠哥哥一前一後地走遠。
————————————
走出酒坊不遠，葉枕棠催動驅凡陣，和周意誠並肩而行，周意誠拿出一壺天寶洞藏八年陳，交予葉枕棠。
葉枕棠瓊鼻聳動，幾乎都要上手拔開酒塞，但終究還是忍住，將酒壺收入儲物袋中。
她輕笑道：「不想古藺縣傳聞的二郎山神臨凡，竟是周道友。山神在上，小女子失敬失敬。」
「我也沒想到，半年不到，就統合了古藺縣大半草藥生意的大老闆，居然是葉道友，在下佩服佩服。」
半年前，在三名自在天魔修死後，葉枕棠將除假道姑以外的盜匪們全部送官。
然後在劍靈師父顧墨錚的建議下，暫時定居凡人城鎮古藺縣，此縣城為數千年前，傳奇人物麝香娘娘的故鄉，以此地為中心，搜羅山野傳說，或許能得到機緣。
就算一兩年也沒找到機緣，那時候葉枕棠練氣中期的根基也已經穩固，到時候是去拜訪青竹宗，亦或是回三鎮老家，都輕鬆一些。
正巧被葉枕棠救下的那些「肉票」里，就有兩家是在合江縣做藥材生意的，有了啟動資金和基本盤，她很快在古藺縣藥材市場站穩了腳跟，逐步擴張。
兩人邊走邊聊，交流山野風景，市井傳聞，越聊越是投契，不過一會兒，就到了靈訊錄約定的地點，古藺縣麝香娘娘廟。
正逢年節，不少民眾來廟裡祈願祭祀，周葉二人避開人群，來到偏僻的客房，果然看到醉廬道人和三痴道人舉杯共飲。
「來遲了來遲了！二位，還請自罰三杯！」喝得面色紅潤的三痴道人笑道。
周意誠和葉枕棠笑著入席。
醉廬道人作為中介，再次給雙方介紹彼此，葉枕棠肅然起敬道：「竟是名傳巫峽及天府，人稱三痴三絕的三痴道長當面！」
「葉道友不必在意這些虛名，三痴不過天地一蜉蝣耳。」
寒暄完畢，醉廬道人清了清嗓子：「三位道友，我們都是因為神眼教一事聚在一起，貧道是職責所在；
周道友和葉道友是因為目睹神眼教殘民害生，出於義憤；
三痴道長則是追查到失蹤的好友和望松觀有牽扯，一路追查，發現神眼教的行跡。」
「……幾個月前，那四名本宗外門弟子，自墮邪道，已然伏誅。
我將此事上報宗門，宗門十分重視，不過旬日就將情報傳來。」
「那四人原本和貧道一樣，築基無望，於是自請歸鄉，繁衍宗族，不過是十年前的事。」
「他們自然沒有回鄉，而是已入歧途。依據竹節堂推斷，這四人在宗門之時，便已被那神眼教吸納，本宗之內，必然有神眼教的暗線。」
「本宗竹節堂正在緊鑼密鼓排查宗內異教眼線，因此本次派來支援我們的，只有一位築基執事和三位練氣師弟。」
「五日後，宗門援兵和我們在此地匯合，共同商議如何應對，和神眼教活動千絲萬縷的望松觀！還請三位適時務必到場，讓我們一舉，為江陽萬民除此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