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辨識百草
「刀豆花，發芽芽
先拜婆，後拜媽
媽媽養個嬌嬌女
放在城頭官官家
官官出城騎白馬
小姐出來戴金花......」
小妮扎跟在周意誠身後邊走邊跳，嘴裡開心地哼著媽媽教給她的童謠。
周意誠笑著回頭：「小妮扎，好好走路，別跳啦，一會我們走山路，現在跳沒勁了，等會你就難受咯。」
「好的咧，阿誠哥哥！」小妮扎乖乖聽話，不再蹦蹦跳跳，但眼裡的雀躍怎麼也藏不住。
此方世界的凡人生活和藍星種花古代十分相似，這裡的鄉村兒童不存在上學這一說，稍微大一點就要開始幫家裡幹活，做完了活才是他們的玩耍時間。
作為村子裡的「大小姐」，小妮扎雖然也要幹家務活，但乾的活明顯比其他孩子要少，玩耍的時間也多一些。
她今天做家務活尤其迅速，正是瞄準了今天周意誠不去打獵，想讓自己認定的「郎君」今天多陪陪她。
周意誠看著還早的日頭，突然想起了和小妮扎的第一次相遇，她想為阿媽採藥，背著父母偷偷跑到山上去找草藥，才會遭遇棕熊，進而被自己救下。
一念及此，他便帶著小妮扎去找依木茉姨姨，取得許可之後，他就準備帶著小妮紮上山，教她辨識草藥。
「小妮扎，你看，這是我種下的七葉玉根。」周意誠指著一個小小藥田，對小妮扎說到：「七葉玉根從幼苗到成熟要兩年時間，但想要藥用，至少是三年份的七葉玉根才行。」
「我教你，七葉玉根秋季應當如此理護......冬季應當如此保暖......」
「七葉玉根有養肺順氣的功效，主治氣疾......」
七葉玉根是赤水河南岸較為常見的凡間藥草之一，因為其藥效中正溫和，儘管毫無靈力，也常常被擅長煉丹的修士用作煉製低等靈藥的輔藥。
在遇到周意誠之前，七葉玉根給沙瑪家帶來了巨大的難題。
依木茉日常要喝用七葉玉根熬的湯水，才能平穩病情，等下一次用藥。但七葉玉根採集後最多保管五天，久了便會失去藥效，而帶來七葉玉根交易的商隊只會出現在十天一次的二郎灘集市。
沙瑪家所在的村莊在赤水河北岸，但最近的七葉玉根產地，則在上游十里處的北岸山崖，而赤水河水流湍急，別說逆流而上，沒有熟練的老師傅，順流划船到對岸都不容易。
儘管直線距離只有十來里，但算上到下游渡口的距離，繞遠的山路，實際要走的路有大幾十里，一來一回至少要兩天兩夜。
如果沙瑪爾谷親自去采，必然沒有太多時間經營生計，家裡不用太久就撐不下去；如果僱人去采，不用三個月，沙瑪家就要散盡家財。
但對於凡人的不可能之事，由練氣士來做就頗為輕鬆，周意誠向沙瑪一家展現自己的「極佳水性」，輕鬆游到了赤水河對岸，他有如天神般的身軀為他的話語增添了說服力，有了他相助，七葉玉根不再困擾沙瑪一家。
沙瑪家對周意誠的感恩戴德就是如此而來，畢竟他真的挽救了他們的家庭。
介紹完七葉玉根，周意誠牽著小妮扎的手，向山上走去，一邊走一邊向她介紹著沿路看見的藥草：
「這是趕黃草，常見於山地草叢和溪邊，清熱解毒，退黃化濕，主利護肝。爾谷大叔應該對這藥很熟悉，因為常常用來解酒保肝。」
「這是夏枯草，主要用夏季的果穗入藥，清肝明目，散結消腫，主治目赤腫痛，配伍菊可降肝火。」
「這是杜仲，樹皮入藥，補肝腎，強筋骨，主治腰膝酸軟，我們取一點帶回去，我配點藥給爾谷大叔。」
「呼，運氣真好！小妮扎，你看，這是黃精，補氣養陰，健脾潤肺，主治肺虛燥咳，脾胃虛弱。這是依木茉姨姨下一次用藥的主藥，有了這一塊黃精，能省不少錢呢！」
「這是石菖蒲......」
「這是藿香......」
「這是菘藍......」
周意誠之所以對赤水河附近的藥草如此了解，靠的是祖父遺留給他的典籍中，唯一一本記載了諸多凡間藥草信息的《百草集錄》。
這本《百草集錄》是由周遠的六師姐，也就是周意誠的六師伯所編著。
六師伯本是江陽城一戶杏林人家出身，幼年時家中遭逢大變，流落鄉野，機緣巧合被意劍門主收入門下。
她不僅修真天賦極佳，還懷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修行之餘時常在凡人城鎮義診。
同時她還積極收集凡人流傳的醫書和藥草典籍，整理成冊。
祖父周遠和他的六師姐關係最好，時常和她一起編撰整合草藥醫典。
而這本記錄她家鄉附近草藥特性的《百草集錄》是最早完成的，因此周遠手中能有完整的副本，能傳給周意誠。
一開始小妮扎只是想著和她的阿誠哥哥一起玩，但隨著周意誠教學得深入，她的目光更多地開始聚集在那些形態各異的草藥上。
周意誠每講到一個新草藥，她的雙眼就發光，仿佛看見了新玩具；而周意誠拿講過的草藥考她，她也能迅速答出來，複述幾乎和他講的一般無二。
驚訝於小妮扎在草藥學上的天賦，周意誠誇獎之後，讓她去找幾株剛才他教過的草藥，只要找到三株，他就專門為小妮扎獵一隻野雞。
得到阿誠哥哥誇獎的小妮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她連連給周意誠保證：「我一定再找到一塊黃精！」
然而她剛轉身，還沒跑幾步——
「啊！」
一腳踩空的小妮扎驚呼一聲，而周意誠閃電般出手，把小妮扎拉了回來。
他心下也是一凜：「剛剛我為何沒有感應到前方有空洞？！」
懷抱著小妮扎，他驅動神識探查下方的空洞，卻沒有查探到有任何靈力波動，甚至也沒有活物的氣息，仿佛就是一個單純的石洞。
看著因小妮扎一腳踩空，而露出來的石階，周意誠一臉凝重，最終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向下步行數十階，眼前頓時一片開闊，一個約四米高，百尺見方的空間展現在他們眼前。
最深處是一個祭壇的模樣，祭壇上方也有一個大洞，陽光通過洞口灑下來，照在祭壇上一大一小兩個石像上。
「呀，是麝香娘娘！」小妮扎驚呼一聲，連忙跑向前去，對著大石像恭恭敬敬地參拜起來。
儘管因為歲月的侵蝕，大石像的面容樣貌，衣服細節都已經看不出來了，但就從石像殘存的花紋雕飾，還有祭壇的樣式，毫無疑問是被江陽地區，乃至整個天府平原崇拜的麝香娘娘祭壇。
身為麝香娘娘故鄉，古藺縣城下轄鄉村長大的小妮扎，就更加不可能認錯了。
但那個小一點的石像，卻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周意誠小心的戒備周圍，這地下空洞除了祭壇和石碑外，並無其他東西，甚至都沒有什麼動物活動的痕跡。
石碑上的字也被時光塗抹到面目全非，只能勉強認出「愛女」「芙」「變」「痛」「祈」等幾個字，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小妮扎，我們還是快出去，這裡的祭壇等我們通知爾谷大叔，讓村寨里的人一起清理，我們就不要驚擾冒犯麝香娘娘了。」
「好的阿誠哥哥。」
連神識敏銳的周意誠都沒注意到，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刻，小石像下方的一塊石頭牌牌，悄無聲息地飄進了小妮扎的小挎包里。
先拜婆，後拜媽
媽媽養個嬌嬌女
放在城頭官官家
官官出城騎白馬
小姐出來戴金花......」
小妮扎跟在周意誠身後邊走邊跳，嘴裡開心地哼著媽媽教給她的童謠。
周意誠笑著回頭：「小妮扎，好好走路，別跳啦，一會我們走山路，現在跳沒勁了，等會你就難受咯。」
「好的咧，阿誠哥哥！」小妮扎乖乖聽話，不再蹦蹦跳跳，但眼裡的雀躍怎麼也藏不住。
此方世界的凡人生活和藍星種花古代十分相似，這裡的鄉村兒童不存在上學這一說，稍微大一點就要開始幫家裡幹活，做完了活才是他們的玩耍時間。
作為村子裡的「大小姐」，小妮扎雖然也要幹家務活，但乾的活明顯比其他孩子要少，玩耍的時間也多一些。
她今天做家務活尤其迅速，正是瞄準了今天周意誠不去打獵，想讓自己認定的「郎君」今天多陪陪她。
周意誠看著還早的日頭，突然想起了和小妮扎的第一次相遇，她想為阿媽採藥，背著父母偷偷跑到山上去找草藥，才會遭遇棕熊，進而被自己救下。
一念及此，他便帶著小妮扎去找依木茉姨姨，取得許可之後，他就準備帶著小妮紮上山，教她辨識草藥。
「小妮扎，你看，這是我種下的七葉玉根。」周意誠指著一個小小藥田，對小妮扎說到：「七葉玉根從幼苗到成熟要兩年時間，但想要藥用，至少是三年份的七葉玉根才行。」
「我教你，七葉玉根秋季應當如此理護......冬季應當如此保暖......」
「七葉玉根有養肺順氣的功效，主治氣疾......」
七葉玉根是赤水河南岸較為常見的凡間藥草之一，因為其藥效中正溫和，儘管毫無靈力，也常常被擅長煉丹的修士用作煉製低等靈藥的輔藥。
在遇到周意誠之前，七葉玉根給沙瑪家帶來了巨大的難題。
依木茉日常要喝用七葉玉根熬的湯水，才能平穩病情，等下一次用藥。但七葉玉根採集後最多保管五天，久了便會失去藥效，而帶來七葉玉根交易的商隊只會出現在十天一次的二郎灘集市。
沙瑪家所在的村莊在赤水河北岸，但最近的七葉玉根產地，則在上游十里處的北岸山崖，而赤水河水流湍急，別說逆流而上，沒有熟練的老師傅，順流划船到對岸都不容易。
儘管直線距離只有十來里，但算上到下游渡口的距離，繞遠的山路，實際要走的路有大幾十里，一來一回至少要兩天兩夜。
如果沙瑪爾谷親自去采，必然沒有太多時間經營生計，家裡不用太久就撐不下去；如果僱人去采，不用三個月，沙瑪家就要散盡家財。
但對於凡人的不可能之事，由練氣士來做就頗為輕鬆，周意誠向沙瑪一家展現自己的「極佳水性」，輕鬆游到了赤水河對岸，他有如天神般的身軀為他的話語增添了說服力，有了他相助，七葉玉根不再困擾沙瑪一家。
沙瑪家對周意誠的感恩戴德就是如此而來，畢竟他真的挽救了他們的家庭。
介紹完七葉玉根，周意誠牽著小妮扎的手，向山上走去，一邊走一邊向她介紹著沿路看見的藥草：
「這是趕黃草，常見於山地草叢和溪邊，清熱解毒，退黃化濕，主利護肝。爾谷大叔應該對這藥很熟悉，因為常常用來解酒保肝。」
「這是夏枯草，主要用夏季的果穗入藥，清肝明目，散結消腫，主治目赤腫痛，配伍菊可降肝火。」
「這是杜仲，樹皮入藥，補肝腎，強筋骨，主治腰膝酸軟，我們取一點帶回去，我配點藥給爾谷大叔。」
「呼，運氣真好！小妮扎，你看，這是黃精，補氣養陰，健脾潤肺，主治肺虛燥咳，脾胃虛弱。這是依木茉姨姨下一次用藥的主藥，有了這一塊黃精，能省不少錢呢！」
「這是石菖蒲......」
「這是藿香......」
「這是菘藍......」
周意誠之所以對赤水河附近的藥草如此了解，靠的是祖父遺留給他的典籍中，唯一一本記載了諸多凡間藥草信息的《百草集錄》。
這本《百草集錄》是由周遠的六師姐，也就是周意誠的六師伯所編著。
六師伯本是江陽城一戶杏林人家出身，幼年時家中遭逢大變，流落鄉野，機緣巧合被意劍門主收入門下。
她不僅修真天賦極佳，還懷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修行之餘時常在凡人城鎮義診。
同時她還積極收集凡人流傳的醫書和藥草典籍，整理成冊。
祖父周遠和他的六師姐關係最好，時常和她一起編撰整合草藥醫典。
而這本記錄她家鄉附近草藥特性的《百草集錄》是最早完成的，因此周遠手中能有完整的副本，能傳給周意誠。
一開始小妮扎只是想著和她的阿誠哥哥一起玩，但隨著周意誠教學得深入，她的目光更多地開始聚集在那些形態各異的草藥上。
周意誠每講到一個新草藥，她的雙眼就發光，仿佛看見了新玩具；而周意誠拿講過的草藥考她，她也能迅速答出來，複述幾乎和他講的一般無二。
驚訝於小妮扎在草藥學上的天賦，周意誠誇獎之後，讓她去找幾株剛才他教過的草藥，只要找到三株，他就專門為小妮扎獵一隻野雞。
得到阿誠哥哥誇獎的小妮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她連連給周意誠保證：「我一定再找到一塊黃精！」
然而她剛轉身，還沒跑幾步——
「啊！」
一腳踩空的小妮扎驚呼一聲，而周意誠閃電般出手，把小妮扎拉了回來。
他心下也是一凜：「剛剛我為何沒有感應到前方有空洞？！」
懷抱著小妮扎，他驅動神識探查下方的空洞，卻沒有查探到有任何靈力波動，甚至也沒有活物的氣息，仿佛就是一個單純的石洞。
看著因小妮扎一腳踩空，而露出來的石階，周意誠一臉凝重，最終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向下步行數十階，眼前頓時一片開闊，一個約四米高，百尺見方的空間展現在他們眼前。
最深處是一個祭壇的模樣，祭壇上方也有一個大洞，陽光通過洞口灑下來，照在祭壇上一大一小兩個石像上。
「呀，是麝香娘娘！」小妮扎驚呼一聲，連忙跑向前去，對著大石像恭恭敬敬地參拜起來。
儘管因為歲月的侵蝕，大石像的面容樣貌，衣服細節都已經看不出來了，但就從石像殘存的花紋雕飾，還有祭壇的樣式，毫無疑問是被江陽地區，乃至整個天府平原崇拜的麝香娘娘祭壇。
身為麝香娘娘故鄉，古藺縣城下轄鄉村長大的小妮扎，就更加不可能認錯了。
但那個小一點的石像，卻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周意誠小心的戒備周圍，這地下空洞除了祭壇和石碑外，並無其他東西，甚至都沒有什麼動物活動的痕跡。
石碑上的字也被時光塗抹到面目全非，只能勉強認出「愛女」「芙」「變」「痛」「祈」等幾個字，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小妮扎，我們還是快出去，這裡的祭壇等我們通知爾谷大叔，讓村寨里的人一起清理，我們就不要驚擾冒犯麝香娘娘了。」
「好的阿誠哥哥。」
連神識敏銳的周意誠都沒注意到，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刻，小石像下方的一塊石頭牌牌，悄無聲息地飄進了小妮扎的小挎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