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終戰，一人鎮一國
第177章 終戰，一人鎮一國
發生在北奧山嶺，繃緊著許多人的心弦，這場曠日持久，決定日本島歸屬和未來的戰鬥，從初晨一直打到臨近傍晚。
戰鬥餘波所造成的地震，未有片刻間斷的持續，使得附近周遭村鎮城市全都人心惶惶，各自躲在防震設施里不敢出來，亦或者抓緊逃離，遠離震盪的源頭。
絕大多數的民眾都比較迷信，以為這是鎮壓地鲶的神社被人摧毀，其在地底肆意翻騰，似要如神話預言裡的那般帶來末日，要將日本島整個沉沒。
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祭拜天地自然，祭拜當地神社，於心中向四方各種神明進行祈禱。
直到天色回歸了常態，黃昏夕陽的照耀下，一切風平浪靜，民眾才逐漸從那驅之不散，對自然天災的本能畏懼中緩過來。
而震動最為明顯的山梨縣內，人們卻要更為的驚懼，尤其是攻守兩軍的雙方，天地會眾俠客，包括山縣有朋在內的陸軍部高層，往下倖存的殘軍部眾。
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清楚，這並非是什麼地震天災，而極有可能是人為造成，甚至他所感受到的，僅僅是戰鬥的餘波。
那交手的雙方，所掌握的強大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翻雲覆雨，摧山倒海，在這裡甚至不是比喻。
只要站在高處眺望，便能遠遠的望見那山林大範圍崩塌的景象。
已非人力所能及，根本就是神仙的範疇了。
常人無法插足，僅是離得太近，都有可能被波及，最終無辜殞命。
事實上，在戰鬥發生的途中，的確有不怕死的人這麼做了。
一些尚且還留有性命，潛藏在暗中，來自大明的江湖高手，來自各國各勢力的探子特工。
有人是抱看，見證如此強者之間的戰鬥，哪怕是死也值了的念頭。
有人則是異想天開，想著或許雙方會兩敗俱傷，其能渾水摸魚。
最後也是最少的一種，則是抱著探查情報的目的，接近靠近，至少想要探明，交手的雙方都是誰，各屬哪邊。
然而，不論是哪種，他們都死了，死得不知其所，了無聲息，就仿佛從沒來過，也沒人記得他們叫什麼名字，具體是誰屍骨無存，血肉筋骨，連同每一根毛髮，都填入了這人造天災的山地廢墟之中，成為未來人們口中傳頌的，關於此戰的傳說里，最不值一提的那部分。
而值得被人所提到的，自然只有活下來的人，勝利的人。
即便這份勝利來得十分不明所以，不知緣由，但它對於甲府城中的倖存的起義軍來說，仍舊是艱難之後，諸多犧牲之後的啟明，彌足之珍貴。
夕陽紅光揮灑下，幾近成了完全的廢墟的甲府城，迎來了另一種意義的曙光。
天地會的眾俠士正在堂主司徒天行，指揮使上官羽歌的帶領下，各自統計整合完了城內剩餘的殘餘兵力，並將死傷兵員統一集中救助。
在關赫曉駕駛飛行器抵達戰場之前，這一戰便死去了許多人，幾乎超過了守軍的一半以上。
天地會本身也損失了好些高手。
犧牲的傷悲氣氛與勝利的喜悅相互抵消，大多數人的心情還是保持著肅穆與平靜。
正當城內有條不紊的整治完畢，慢慢平復過來時，城外卻是忽然又來了一支軍伍。
消息被傳達到司徒天行耳中，以為是日軍賊心不死，如此戰況還準備殊死一搏。
當即便帶了傷勢稍輕的一眾俠土，親自帶隊前往城門口。
卻見來的人的確是日軍，但是沒有攜帶武器，也沒有跟隨機關改造人，而只是一些身著高級軍服的官員。
為首的那位更是中將軍銜，自稱山本二十一。
在他身後的一輛囚車之中，正關押著那位陸軍部的總大將，山縣有朋，其此時帶隊來此，是為了投降。
「投降？」
天地會的眾人皆有些然，這是他們未曾想到的。
本以為日軍會撤軍之後，分散全國，繼續頑抗一段時間，居然這麼輕易的就來投降了？
不過稍一參考當下的形勢，也確實是情理之中。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再清楚不過的指明，起義軍與日軍之間的戰爭，雙方都決定不了結果。
真正能決定的勝負，還是那最頂尖的戰力。
無論相信與否，現在這片島國戰場上，就是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
今早那在戰場上無情收割軍士的血色虹芒，便是最有力的佐證，所有人都見識到了。
因而，在頂層力量存在明顯差距的情況下，戰爭便是沒有獲勝可能的了。
陸軍部的高層雖然都是戰爭狂熱分子，但他們卻並不是愚不可及，反倒相當的聰明。
日軍最高端戰力，將官級的改造人，都敗於敵手，給他們提供龍鬼改造技術的那位大人，此時也徹底失去了音信，大概率也遭遇了不測。
他們一直從早上等到傍晚，直到那頭的動靜徹底平息，還未等到其傳回消息，誰勝誰負，自然不言而喻。
此時再不投降，負隅頑抗，只當這小小日本島有多大，有多少戰略縱深，他們又能躲到哪去？
割據也都沒足夠大的地盤去割。
繼續反抗下去，遲早會迎來清算。
越反抗，清算的程度也就越大。
既如此，對一眾中層軍官來說，還不如把最高層一綁，果斷投降，獻出剩餘兵力，投奔即將成立的新政權，或許還能憑此混得個一官半職。
畢竟新政權再新，也得要軍隊的嘛，需要軍隊保家衛國，那他們這些軍人、軍官人才，也就還有價值。
重新表個忠心，換個主子效忠而已，從幕府到新政府，再到新軍部，從將軍到天皇再到總大將，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
仗打輸了，自然是最高決策層來背鍋，他們這些奉命行事的，往往不會受到太大的清算，運氣好的話，還能保住他們的位置畢竟對於一個新政權來說，他們這些武鬥分子，最佳的妥善處理方案，就是收編吸納。
無非就是官降一級，打散了之後重編重組。
山本二十一便是被這些中層軍官硬生生架上來的，臨時投降大使。
司徒天行等江湖人士，並不太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當是日軍真的服輸了，同時也未懷疑對方使詐的可能。
畢竟，有關赫曉在此前展現出的那種一人滅一軍的可怕實力，他們要是敢使詐，那完全是活膩了。
只能是毫無意義的噁心他們一把，之後卻要付出代價，面臨最極端的清算。
及時的投降，反倒是合情理的選擇，有可能使他們不會落得太慘的下場。
但具體如何處置，都要等真正贏下這場戰爭的關赫曉來決斷。
司徒天行等人很有自知之明，也就沒有貿然接下山本二十一的投降書，轉而明確告知他們道，「等關少俠回來，由他來決定，是否接受你們的投降。」
說罷也沒有讓對方一行人進城，而就讓他們在城外等著。
畢竟只要還沒接受投降，雙方就還屬於交戰期間，沒道理留他們在城內等候。
山本二十一等人完全沒想到，他們都把總大將綁來來投降了，誠意高得不能再高了，竟還是吃了個閉門羹，對方看上去根本就不在乎他們降不降。
一眾軍官高層的內心不爽歸不爽，但也對此無可奈何。只能暫且回到營地，一邊派人清理戰場上的屍體，防止瘟疫，一邊等待對方的消息。
不然能怎地，繼續帶人攻城，嚇唬對方？
先不說自家軍隊見識了對方輕易屠殺軍士的手段後，還有沒有膽子攻城，可能他們回去剛一宣布繼續攻城，馬上就會引起部隊譁變，給他們這些軍官的腦袋砍下來，一併送降。
打過了一場顯而易見，沒有絲毫可能性贏下的戰爭後，再想指揮軍隊去攻堅，難度不可同日而語。
再瘋狂的軍人，面對不可能贏下的戰爭，也會喪失心氣。
只有讓他們相信一定能贏，最終會贏，才有可能義無反顧的為天皇去送死。
如此之後，城內的起義軍，城外的日軍，達成了某種無形的默契，都在一起等著關赫曉的回歸，決定他們的下一步去向。
而關赫曉本人，此時卻並沒有在回甲府城的路上。
由於沿途破壞的太徹底，路變得極其不好走，加上他身上的傷勢著實不輕，真氣也幾乎快要耗盡，不足以支撐他以凌波微步徑直飛回去，因而只能暫時找個地方修整一晚，等傷勢與真氣都恢復到一定程度，再想辦法回去。
而比起甲府城起義軍，天地會的俠土們，此時此刻，於群山廢墟中的某處人為開掘的山洞邊上，夜幕降下，升騰起的火堆旁，坐在關赫曉對面的公輸炎，這位前墨門巨子，此次事件的真正核心，同樣莫名其妙取得了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的人，親自在場見證了關赫曉與相里澤一戰的他，又親眼見過三個多月前的關赫曉的他，內心掀起的波瀾可謂才是最為激烈的。
關赫曉與他那成就天人的師弟幾乎是打了一整天，而公輸炎其實早就醒來了，就在最開始，相里澤全力激發那顆心臟，肆意釋放出那天地之氣相交的氣魄之時，便把他從昏中陡然驚醒。
他之所以失去意識，並非是受了重傷，意識消散，而是中了相里澤的埋伏，被一群歌舞人偶圍毆，在戰鬥中被用毒性機關給迷暈了。
心臟也因此被對方搶走。
至於相里澤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反而一路帶著他，極有可能是想要融合心臟之後，讓他親眼見證其達到的機關終極，天人之境。
但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要羞辱他，報二十年前的仇。
無論如何，他沒被殺死，也的確見證了那天人之境，見識到了集自已畢生心血於一體的森羅萬象之心，所能達到的境界。
同時也見證了，其是如何被人正面打敗的。
這發生在他眼前的，某種意義上的人神之戰，不僅顛覆了當事人相里澤的認知，也極大的顛覆了森羅萬象之心的真正創造者，公輸炎的認知。
原來融合了這顆心臟，成就機關終極的人或人偶，依舊是能夠被人力所打敗的，並不如他所想，在末法時代溝通天地之氣，便是真正的無敵。
武道之終極，一樣能達到機關終極的高度，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
但只是到此為止的話，公輸炎尚且還能夠接受，也能夠理解。
人之氣修行到了極致，理論上也是能突破那氣感限制，完成天人感應的。
真正使得他直到現在都難以接受，無法理解的是，完成這件壯舉，擊敗機關終極的人，竟然是他無可奈何之中，在這東瀛島選中的墨門傳承者。
一個年齡約莫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單看年紀，甚至能稱其為少年。
要知道在三個月前，他可是連先天境界都還沒突破，只是接近而已。
連自己的氣魄都能將其壓迫得毫無反抗能力。
只才三個月，實力就到了此等地步，踏及武道終極？
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他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只覺是夢中語。
何況當初他所看重的，僅僅是對方的機巧方面的天賦。
武道方面雖也很優秀，但完全無法匹配當下其展現出的強絕。
同樣的年紀，公輸炎自己當初也已快突破先天。
現下的百里兄妹，也是在此境界前後。
強歸強，天才歸天才，但也都在一定限度之內。
放在江湖上也只是會被人讚嘆一句年輕俊才，未來可期。
而關赫曉所展現出的成長速度，卻只能用一句孩人聽聞來形容了。
公輸炎此前的確很看好他的未來，不然也不會將製作的最後一個歌舞人偶，小七留給他。
但那個未來，指的可絕對不是三個月後。
按他最開始的估算，關赫曉要想真正展露頭角，在機關術和武道上取得相當的成就少說也得兩年甚至三年。
突破先天，達到氣魄成形，全部機關術大成，成為新的機關大師。
這已經極為恐怖了，放在墨門歷代天才弟子之中，也是最為頂尖的層次。
他所規劃的那一顆顆墨晶，用以激活小七記憶中的機關術，便是循看這個時間去規劃，以時間限制保證一定的鞭策效果。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不管是機關術，還是武道的境界，關赫曉都不是超過預期了，是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公輸炎自認為是相當清醒且務實的人，並是一位徹徹底底的行動主義者。
每時每刻，他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要做什麼，並果斷的施加行動。
可現在坐在火堆邊上，看著對面那令他感到無比陌生的「弟子」，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欽定」的未來墨門巨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與迷茫。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
原本被相里澤逼入絕境，使得森羅萬象之心落到他這樣的極端瘋子手中，即將為天下帶去極其深重的災難，他都以為自己要成為刺在史書上的罪人了，可是醒來之後，又眼睜睜看著理應無敵的相里澤，被他那位沒太寄予希望的「弟子」，給一步步擊敗，重新奪回了心臟。
換成是誰，怕都難以短時間適應這驚天反轉。
此時的公輸炎甚至不太確定，自己現在該用什麼樣的身份，來與這位「弟子」進行談話。
習慣了奉行實力之上的他，都沒法把對方當做一位後輩。
但要說前輩，也太過詭異，畢竟他某種意義上確實引對方入了門，雖然沒有親自教導，但小七也算是代為行使了師傅的職責。
傳了機關術，也傳了墨門的核心功法，還兼任了一段時間的保鏢。
按照這個邏輯，公輸炎心中作出大膽的判斷，對方或許對於墨門，也產生了一定的歸屬感。
若是能加深這一點，或許真的能讓他來幫助復興墨門。
在不知不覺之中公輸炎對關赫曉的評估，已經來到了需要揣摩其內心想法，從而想辦法讓對方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他雖引關赫曉入了墨門，但以其這麼短時間所達到的高度來看，他給予的那些，或許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就算沒有他，關赫曉自己發展，比起現在，或許也差不到哪去。
因此，公輸炎不認為關赫曉欠他，或者欠墨門多大的人情，雙方最多只是名義師門的關係。
關赫曉現在不需要墨門，轉而是墨門需要藉助他的力量。
不僅僅是他自身，還在於他背後的勢力。
畢竟此戰結束之後，誰都明白，整個日本的未來再明了不過。
多出現在歷史性的人物描述，一人鎮一國，不久後將成現實。
發生在北奧山嶺，繃緊著許多人的心弦，這場曠日持久，決定日本島歸屬和未來的戰鬥，從初晨一直打到臨近傍晚。
戰鬥餘波所造成的地震，未有片刻間斷的持續，使得附近周遭村鎮城市全都人心惶惶，各自躲在防震設施里不敢出來，亦或者抓緊逃離，遠離震盪的源頭。
絕大多數的民眾都比較迷信，以為這是鎮壓地鲶的神社被人摧毀，其在地底肆意翻騰，似要如神話預言裡的那般帶來末日，要將日本島整個沉沒。
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祭拜天地自然，祭拜當地神社，於心中向四方各種神明進行祈禱。
直到天色回歸了常態，黃昏夕陽的照耀下，一切風平浪靜，民眾才逐漸從那驅之不散，對自然天災的本能畏懼中緩過來。
而震動最為明顯的山梨縣內，人們卻要更為的驚懼，尤其是攻守兩軍的雙方，天地會眾俠客，包括山縣有朋在內的陸軍部高層，往下倖存的殘軍部眾。
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清楚，這並非是什麼地震天災，而極有可能是人為造成，甚至他所感受到的，僅僅是戰鬥的餘波。
那交手的雙方，所掌握的強大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翻雲覆雨，摧山倒海，在這裡甚至不是比喻。
只要站在高處眺望，便能遠遠的望見那山林大範圍崩塌的景象。
已非人力所能及，根本就是神仙的範疇了。
常人無法插足，僅是離得太近，都有可能被波及，最終無辜殞命。
事實上，在戰鬥發生的途中，的確有不怕死的人這麼做了。
一些尚且還留有性命，潛藏在暗中，來自大明的江湖高手，來自各國各勢力的探子特工。
有人是抱看，見證如此強者之間的戰鬥，哪怕是死也值了的念頭。
有人則是異想天開，想著或許雙方會兩敗俱傷，其能渾水摸魚。
最後也是最少的一種，則是抱著探查情報的目的，接近靠近，至少想要探明，交手的雙方都是誰，各屬哪邊。
然而，不論是哪種，他們都死了，死得不知其所，了無聲息，就仿佛從沒來過，也沒人記得他們叫什麼名字，具體是誰屍骨無存，血肉筋骨，連同每一根毛髮，都填入了這人造天災的山地廢墟之中，成為未來人們口中傳頌的，關於此戰的傳說里，最不值一提的那部分。
而值得被人所提到的，自然只有活下來的人，勝利的人。
即便這份勝利來得十分不明所以，不知緣由，但它對於甲府城中的倖存的起義軍來說，仍舊是艱難之後，諸多犧牲之後的啟明，彌足之珍貴。
夕陽紅光揮灑下，幾近成了完全的廢墟的甲府城，迎來了另一種意義的曙光。
天地會的眾俠士正在堂主司徒天行，指揮使上官羽歌的帶領下，各自統計整合完了城內剩餘的殘餘兵力，並將死傷兵員統一集中救助。
在關赫曉駕駛飛行器抵達戰場之前，這一戰便死去了許多人，幾乎超過了守軍的一半以上。
天地會本身也損失了好些高手。
犧牲的傷悲氣氛與勝利的喜悅相互抵消，大多數人的心情還是保持著肅穆與平靜。
正當城內有條不紊的整治完畢，慢慢平復過來時，城外卻是忽然又來了一支軍伍。
消息被傳達到司徒天行耳中，以為是日軍賊心不死，如此戰況還準備殊死一搏。
當即便帶了傷勢稍輕的一眾俠土，親自帶隊前往城門口。
卻見來的人的確是日軍，但是沒有攜帶武器，也沒有跟隨機關改造人，而只是一些身著高級軍服的官員。
為首的那位更是中將軍銜，自稱山本二十一。
在他身後的一輛囚車之中，正關押著那位陸軍部的總大將，山縣有朋，其此時帶隊來此，是為了投降。
「投降？」
天地會的眾人皆有些然，這是他們未曾想到的。
本以為日軍會撤軍之後，分散全國，繼續頑抗一段時間，居然這麼輕易的就來投降了？
不過稍一參考當下的形勢，也確實是情理之中。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再清楚不過的指明，起義軍與日軍之間的戰爭，雙方都決定不了結果。
真正能決定的勝負，還是那最頂尖的戰力。
無論相信與否，現在這片島國戰場上，就是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
今早那在戰場上無情收割軍士的血色虹芒，便是最有力的佐證，所有人都見識到了。
因而，在頂層力量存在明顯差距的情況下，戰爭便是沒有獲勝可能的了。
陸軍部的高層雖然都是戰爭狂熱分子，但他們卻並不是愚不可及，反倒相當的聰明。
日軍最高端戰力，將官級的改造人，都敗於敵手，給他們提供龍鬼改造技術的那位大人，此時也徹底失去了音信，大概率也遭遇了不測。
他們一直從早上等到傍晚，直到那頭的動靜徹底平息，還未等到其傳回消息，誰勝誰負，自然不言而喻。
此時再不投降，負隅頑抗，只當這小小日本島有多大，有多少戰略縱深，他們又能躲到哪去？
割據也都沒足夠大的地盤去割。
繼續反抗下去，遲早會迎來清算。
越反抗，清算的程度也就越大。
既如此，對一眾中層軍官來說，還不如把最高層一綁，果斷投降，獻出剩餘兵力，投奔即將成立的新政權，或許還能憑此混得個一官半職。
畢竟新政權再新，也得要軍隊的嘛，需要軍隊保家衛國，那他們這些軍人、軍官人才，也就還有價值。
重新表個忠心，換個主子效忠而已，從幕府到新政府，再到新軍部，從將軍到天皇再到總大將，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
仗打輸了，自然是最高決策層來背鍋，他們這些奉命行事的，往往不會受到太大的清算，運氣好的話，還能保住他們的位置畢竟對於一個新政權來說，他們這些武鬥分子，最佳的妥善處理方案，就是收編吸納。
無非就是官降一級，打散了之後重編重組。
山本二十一便是被這些中層軍官硬生生架上來的，臨時投降大使。
司徒天行等江湖人士，並不太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當是日軍真的服輸了，同時也未懷疑對方使詐的可能。
畢竟，有關赫曉在此前展現出的那種一人滅一軍的可怕實力，他們要是敢使詐，那完全是活膩了。
只能是毫無意義的噁心他們一把，之後卻要付出代價，面臨最極端的清算。
及時的投降，反倒是合情理的選擇，有可能使他們不會落得太慘的下場。
但具體如何處置，都要等真正贏下這場戰爭的關赫曉來決斷。
司徒天行等人很有自知之明，也就沒有貿然接下山本二十一的投降書，轉而明確告知他們道，「等關少俠回來，由他來決定，是否接受你們的投降。」
說罷也沒有讓對方一行人進城，而就讓他們在城外等著。
畢竟只要還沒接受投降，雙方就還屬於交戰期間，沒道理留他們在城內等候。
山本二十一等人完全沒想到，他們都把總大將綁來來投降了，誠意高得不能再高了，竟還是吃了個閉門羹，對方看上去根本就不在乎他們降不降。
一眾軍官高層的內心不爽歸不爽，但也對此無可奈何。只能暫且回到營地，一邊派人清理戰場上的屍體，防止瘟疫，一邊等待對方的消息。
不然能怎地，繼續帶人攻城，嚇唬對方？
先不說自家軍隊見識了對方輕易屠殺軍士的手段後，還有沒有膽子攻城，可能他們回去剛一宣布繼續攻城，馬上就會引起部隊譁變，給他們這些軍官的腦袋砍下來，一併送降。
打過了一場顯而易見，沒有絲毫可能性贏下的戰爭後，再想指揮軍隊去攻堅，難度不可同日而語。
再瘋狂的軍人，面對不可能贏下的戰爭，也會喪失心氣。
只有讓他們相信一定能贏，最終會贏，才有可能義無反顧的為天皇去送死。
如此之後，城內的起義軍，城外的日軍，達成了某種無形的默契，都在一起等著關赫曉的回歸，決定他們的下一步去向。
而關赫曉本人，此時卻並沒有在回甲府城的路上。
由於沿途破壞的太徹底，路變得極其不好走，加上他身上的傷勢著實不輕，真氣也幾乎快要耗盡，不足以支撐他以凌波微步徑直飛回去，因而只能暫時找個地方修整一晚，等傷勢與真氣都恢復到一定程度，再想辦法回去。
而比起甲府城起義軍，天地會的俠土們，此時此刻，於群山廢墟中的某處人為開掘的山洞邊上，夜幕降下，升騰起的火堆旁，坐在關赫曉對面的公輸炎，這位前墨門巨子，此次事件的真正核心，同樣莫名其妙取得了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的人，親自在場見證了關赫曉與相里澤一戰的他，又親眼見過三個多月前的關赫曉的他，內心掀起的波瀾可謂才是最為激烈的。
關赫曉與他那成就天人的師弟幾乎是打了一整天，而公輸炎其實早就醒來了，就在最開始，相里澤全力激發那顆心臟，肆意釋放出那天地之氣相交的氣魄之時，便把他從昏中陡然驚醒。
他之所以失去意識，並非是受了重傷，意識消散，而是中了相里澤的埋伏，被一群歌舞人偶圍毆，在戰鬥中被用毒性機關給迷暈了。
心臟也因此被對方搶走。
至於相里澤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反而一路帶著他，極有可能是想要融合心臟之後，讓他親眼見證其達到的機關終極，天人之境。
但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要羞辱他，報二十年前的仇。
無論如何，他沒被殺死，也的確見證了那天人之境，見識到了集自已畢生心血於一體的森羅萬象之心，所能達到的境界。
同時也見證了，其是如何被人正面打敗的。
這發生在他眼前的，某種意義上的人神之戰，不僅顛覆了當事人相里澤的認知，也極大的顛覆了森羅萬象之心的真正創造者，公輸炎的認知。
原來融合了這顆心臟，成就機關終極的人或人偶，依舊是能夠被人力所打敗的，並不如他所想，在末法時代溝通天地之氣，便是真正的無敵。
武道之終極，一樣能達到機關終極的高度，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
但只是到此為止的話，公輸炎尚且還能夠接受，也能夠理解。
人之氣修行到了極致，理論上也是能突破那氣感限制，完成天人感應的。
真正使得他直到現在都難以接受，無法理解的是，完成這件壯舉，擊敗機關終極的人，竟然是他無可奈何之中，在這東瀛島選中的墨門傳承者。
一個年齡約莫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單看年紀，甚至能稱其為少年。
要知道在三個月前，他可是連先天境界都還沒突破，只是接近而已。
連自己的氣魄都能將其壓迫得毫無反抗能力。
只才三個月，實力就到了此等地步，踏及武道終極？
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他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只覺是夢中語。
何況當初他所看重的，僅僅是對方的機巧方面的天賦。
武道方面雖也很優秀，但完全無法匹配當下其展現出的強絕。
同樣的年紀，公輸炎自己當初也已快突破先天。
現下的百里兄妹，也是在此境界前後。
強歸強，天才歸天才，但也都在一定限度之內。
放在江湖上也只是會被人讚嘆一句年輕俊才，未來可期。
而關赫曉所展現出的成長速度，卻只能用一句孩人聽聞來形容了。
公輸炎此前的確很看好他的未來，不然也不會將製作的最後一個歌舞人偶，小七留給他。
但那個未來，指的可絕對不是三個月後。
按他最開始的估算，關赫曉要想真正展露頭角，在機關術和武道上取得相當的成就少說也得兩年甚至三年。
突破先天，達到氣魄成形，全部機關術大成，成為新的機關大師。
這已經極為恐怖了，放在墨門歷代天才弟子之中，也是最為頂尖的層次。
他所規劃的那一顆顆墨晶，用以激活小七記憶中的機關術，便是循看這個時間去規劃，以時間限制保證一定的鞭策效果。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不管是機關術，還是武道的境界，關赫曉都不是超過預期了，是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公輸炎自認為是相當清醒且務實的人，並是一位徹徹底底的行動主義者。
每時每刻，他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要做什麼，並果斷的施加行動。
可現在坐在火堆邊上，看著對面那令他感到無比陌生的「弟子」，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欽定」的未來墨門巨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與迷茫。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
原本被相里澤逼入絕境，使得森羅萬象之心落到他這樣的極端瘋子手中，即將為天下帶去極其深重的災難，他都以為自己要成為刺在史書上的罪人了，可是醒來之後，又眼睜睜看著理應無敵的相里澤，被他那位沒太寄予希望的「弟子」，給一步步擊敗，重新奪回了心臟。
換成是誰，怕都難以短時間適應這驚天反轉。
此時的公輸炎甚至不太確定，自己現在該用什麼樣的身份，來與這位「弟子」進行談話。
習慣了奉行實力之上的他，都沒法把對方當做一位後輩。
但要說前輩，也太過詭異，畢竟他某種意義上確實引對方入了門，雖然沒有親自教導，但小七也算是代為行使了師傅的職責。
傳了機關術，也傳了墨門的核心功法，還兼任了一段時間的保鏢。
按照這個邏輯，公輸炎心中作出大膽的判斷，對方或許對於墨門，也產生了一定的歸屬感。
若是能加深這一點，或許真的能讓他來幫助復興墨門。
在不知不覺之中公輸炎對關赫曉的評估，已經來到了需要揣摩其內心想法，從而想辦法讓對方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他雖引關赫曉入了墨門，但以其這麼短時間所達到的高度來看，他給予的那些，或許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就算沒有他，關赫曉自己發展，比起現在，或許也差不到哪去。
因此，公輸炎不認為關赫曉欠他，或者欠墨門多大的人情，雙方最多只是名義師門的關係。
關赫曉現在不需要墨門，轉而是墨門需要藉助他的力量。
不僅僅是他自身，還在於他背後的勢力。
畢竟此戰結束之後，誰都明白，整個日本的未來再明了不過。
多出現在歷史性的人物描述，一人鎮一國，不久後將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