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橫濱，一個人說了算
第108章 橫濱，一個人說了算
橫濱美屬租界，港口營地空氣寂靜的孩人，連海風都仿佛靜止。
可那只是幻象，
波光粼粼的海面仍在拍打岸邊，海鷗仍在盤旋飛舞，
不動也不發聲的，只是岸上的人群。
關赫曉掃了眼倒在圍欄邊上，身下浸在血泊中的牛仔，暗暗撇嘴。
氣血武道還是第一次施展，熟練度不太高。
這小子倒也本事不差，在那不到半秒的時間內，緊急調整了身體姿態，促使六發子彈都沒能擊中他的要害。
身上看似出血量驚人，其實是有意控制的結果。
生命力旺盛的氣血武者，止血能力可是一等一的。
牛仔看著像是被擊斃了，實則只是在裝死罷了。
關赫曉覺得此人演技到位，求生欲望強烈，便也沒拆穿他，轉眸看向那位驚在原地的雅利安人軍官，淡淡開口，「巴倫上校，你們美國人擅自庇護一位意圖謀反的政治犯，
是要介入我日本內政嗎？」
「政，政治犯？」
巴倫猛地回過神，錯了一瞬，旋即思緒急轉，警了眼地上的松井大警視，其不知何時也已躺下，看起來像是被嚇暈過去了。
「誤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巴倫動作僵硬的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會反抗。
與此同時，他的眼眸快速轉動，觀察了一番周遭大兵們的狀態。
很不幸，
都還處於驚慌失措當中，包括他的近衛官，現下沒人能幫得了他。
對方能在眾目之下硬闖軍隊營地，輕易解決掉那位比利小子。
至於解決掉自己，或許連半秒都不需要。
要想活命，便只能順看對方來。
「誤會？」
關赫曉拿出那份由伍德轉交的刺殺名單原件，嘩啦展開，放到對方眼前，「這名單，
眼熟嗎？」
「是，是的。」
巴倫快速掃視了一份那頗為熟悉的刺殺名單，點了點頭，「我們不知道這名單上的人都是什麼身份，松井警視是以日本政府的名義，委託我等對上面的人執行暗殺行動。」
關赫曉搖了搖頭，「暗殺政府官員在日本可不合法，更何況還是藉助外國勢力。松井警視是假冒政府的名義給你們的委託。」
巴倫張了張嘴，反應很快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假冒的，我就說日本政府怎麼會容許這種事。」
說著，他指向地上的松井，神色又變得氣惱，「這傢伙把我們大家都給騙了，真是太卑鄙，太可惡了。」
他以為這樣說對方就會滿意，
可關赫曉還是搖頭，緩緩說道：「你們可知，我是現今太政大臣，松平千重的侄孫，
也是他未來唯一指定接班人。
我叔爺爺是最忠誠的保皇派，是天皇陛下最忠心的臣子。
松井警視要殺我，便是要殺我叔爺爺，就是要殺天皇陛下，就是意圖顛覆新政府。」
巴倫眼神閃爍，有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順應著叫出聲來，「原來，原來他才是最大的謀反份子！」
「不，不僅是他。」
然而關赫曉再次搖頭，繼續說道，「橫濱市政廳，橫濱銀行，以及橫濱警視廳，三者有看緊密的利益關係。
松井警視的謀反如此明目張胆，卻從無一人指出，反倒縱容，顯然都是共犯。
我身為未來的太政大臣，江戶警視廳劍術師範，有責任清剿掉這些謀逆之徒，還橫濱一個太平。」
「是，是的，沒錯！閣———殿下，松平殿下說得一點沒錯。」
巴倫聽到這，哪還不清楚對方要做什麼，接連點頭，並躬身道，「我巴倫生平最討厭的便是這類不法份子，陰暗的謀逆之徒。
雖然不便參與到日本內政當中，但在事後維護橫濱秩序的事上，請務必讓我出上一份力，彌補此前被賊人逛騙犯下的錯誤。」
「首先，我姓關赫，其次，你一個美國人，也不必稱呼什麼殿下。」
關赫曉擺擺手，「維護事後秩序的事，的確需要你們幫些忙，嗯，到時英國人也會協助。」
「好的，關赫先生，」
巴倫沒去糾結太政大臣的侄孫為什麼不同姓，便毫不猶豫改了口，又拍著胸脯保證，「我們會與英國軍隊密切合作，在您重建橫濱警視廳之前，負責維持秩序。」
「很好。」
關赫曉滿意點頭，不再廢話，轉身走向了軍營外。
無需他的吩咐，巴倫便主動對近衛官下令，「喬納森，你親自帶一支小隊，將松平警叛賊，給關赫先生押回去，等候審判。」
隨著關赫曉的背影逐漸遠去，隱沒在煙塵之中，
近衛官喬納森感覺到身上那股威莊感快速減弱，直至消失，他才微微發抖的收起手中舉了許久的槍。
「上校，我們真要屈從於那傢伙嗎？」
他不禁問道。
「不屈從又能怎樣？」
巴倫有些泄氣的摔坐在躺椅上，抽了抽嘴角，「喬納森，你也見過歐洲的大騎士吧，
號稱一人抵一軍的存在，哪怕與他們打照面，也從未給過我今天這般，完全無力反抗的感覺，那是真正的怪物。
你認為他要殺光我們營地里所有人，需要多長時間？」
喬納森回想起方才那種動彈不得的無助感，恐懼感，心悸的縮了縮脖子。
巴倫咧嘴道：「你不該想著與他對抗，而應感到慶幸，這傢伙是個有理智的人，還能談得了合作。」
關赫曉走後不久，
美屬租界重新恢復了運作，
大兵們對剛才發生的事後怕不已，很多人一聽現在要組織隊伍外出執行任務，便以為是要去追查剛剛那個惡魔般的存在，無比抗拒。
對付那種存在，連反抗都做不到，去了無異於送死啊。
只在得到長官保證，此番不會與那人為敵，甚至已然等同於結盟後，他們方才放下心來。
於是很快，
大兵們現場被分編為了一支支治安隊，出發前往維持橫濱治安。
同時，
巴倫還親自帶隊，要去會見其他國家的租界領事，告知橫濱現下所發生的事，並商討對策。
當然不是商討對關赫曉的策略，而是針對英國人。
橫濱的秩序要重組，利益劃分不可避免也會有一定程度的變動。
聯合多國，共同抑制英國人的勢力進一步擴張，才是首要。
另一邊，
工人遊行愈演愈烈，沒再受到任何阻礙。
或者說，
有可能的阻礙，都已經被關赫曉暗中掃平了。
船渠木工，人力車夫，碼頭工人，鐵路工人，紡織工人，全都被鼓動著罷了工，不斷的加入到遊行隊伍里。
在只有二十萬人左右的港口小城，
遊行的人數膨脹到了一萬餘人，已然占據了二十分之一。
這些還都是主要的勞動力人口，他們一罷工，這座城市基本就停擺了。
他們的訴求在忍者們暗中的引導下，從模糊到具體，變化增進的非常快從一開始的討債，免除不公債款，聲討橫濱銀行，再到改善工作環境，提高工薪待遇，反對洋人特權，斥責橫濱市政廳、警視廳無作為等等。
到了這一步，
最急的反倒不是橫濱政府機構了。
而是工廠被迫停擺的資本財閥們。
但兩者其實又是緊密相關的。
商人們想要找治安機構來主持他們的「公道」，卻是無人可找。
橫濱警視廳已經完全隱身了。
警察們都不見了。
找列強，列強表示也管不了。
甚至兩個最強勢的，英美兩國，還發動了軍隊支持遊行，維護遊行期間的秩序。
漸漸的，這仿佛成了一次上層下層都一致認可的，合法合規的「造反」。
橫濱市政廳，
官員們得到消息後，滿頭大汗的從家裡趕來，緊急展開會議，焦急商討對策，然而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就被轟然湧入的民眾圍了起來，
全部在一臉憎逼中被五花大綁，統一關押在牢房內，等候處置。
同一時間，
橫濱銀行也被衝破，門口不值一提的安保力量早被忍者們掃除，民眾暢通無阻的進入內部，威逼著銀行職業打開了金庫。
金燦燦的黃金，一沓沓整齊碼放的鈔票，理應讓任何窮慣了的人陷入瘋狂，即刻開始哄搶。
可是卻並沒有。
原因是，
有一人擋在了金庫的門口，
此人正是這場遊行的締造者，發起者，推動者，同時也應是最大受益者。
關赫曉與美國人講完了道理後，便馬不停蹄趕回了遊行一線，接替了他的替身。
好在他離開的這會兒，並沒出現什麼意外。
擊潰了警視廳的長槍隊，又遏制住列強後，橫濱政府便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關赫曉只要站在這裡，普通人再瘋狂、再失去理智，都沒法做出任何越界的事。
他取了兩沓厚厚的百元日幣，回頭向人群招了招手，「村二郎，過來。」
被叫到的村二郎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群擁擠著推了出去，他跌跌撞撞來到關赫曉面前，旋即那兩咨錢便被塞入了他的懷裡，
後聽對方輕聲道：「你現在去一趟福田車行的行運總部，幫我把車行買下來。以後車行由我做主，你相信我嗎？」
村二郎聞言，激動地熱淚盈眶，激動地牙唇打顫，「噹噹當然相信，關赫先生，
您一路帶我們來到了這裡，我們怎能不相信你呢！」
他一直跟在身後，親眼見證了對方的號召力，影響力，
見到對方以絕對的實力，輕而易舉擊潰了政府的走狗警察們，與新政府站到了對立面。
願意為他們這群從不被人重視的工人們做到這種份上，哪還能不相信他呢？
關赫曉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向人群末尾的伍德示意了一下，便又道，「我會讓那洋人軍官陪你一起去，免得那些股東們冥頑不靈。」
「好的，關赫先生，如此一來，我肯定能完成任務。」
村二郎腦袋點得像啄木鳥，眼神熱切又有點恍惚。
他真的沒想到，真的有這麼一天。
有人會如蓋世英雄一般從天而降，讓洋人這麼聽話，隨叫隨到，還站出來為他們做主，還帶領他們奪取了勝利。
他的心中對關赫曉的尊崇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村二郎走後，
關赫曉又安排了其他幾個強制收購事項。
那些群體最龐大，工人數量最多，受壓迫最大的本地產業，都要買下來。
這些是維持橫濱底層秩序的保證。
以他個人的名義來提高他們的待遇，工薪水平，改善他們的環境。
要讓群眾拿到實際的好處，才能短時間內獲取到真正的民心。
而非當下這種一時興起，無法保證長遠的支持，
橫濱銀行的這些錢，大部分本質上就是從這些勞動者身上剝削下來的剩餘價值，本就屬於他們。
用來提高他們的待遇，自是合情合理。
至於為什麼用「買」，而非直接搶，其實是要展現出一個態度。
畢竟橫濱到了他手裡，也還得和列強繼續通商貿易的，不然哪來的錢賺，哪來的資源。
就日本這片小破島，許多工業原材料，都得依賴外部進口。
自給自足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不發展了。
只買下本土產業，而不買列強的，就是給出態度，除本地商人被踢出局外，一切照舊的表象。
對於列強，
關赫曉之後會採取更符合資本世界邏輯的方式。
等他應付完新政府的後續反應，統合了橫濱的本土產業鏈後，便會讓他們體會到，
什麼叫「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什麼叫產能碾壓、商品傾軋、市場壟斷。
橫濱從今往後，便只有一個人說了算。
橫濱美屬租界，港口營地空氣寂靜的孩人，連海風都仿佛靜止。
可那只是幻象，
波光粼粼的海面仍在拍打岸邊，海鷗仍在盤旋飛舞，
不動也不發聲的，只是岸上的人群。
關赫曉掃了眼倒在圍欄邊上，身下浸在血泊中的牛仔，暗暗撇嘴。
氣血武道還是第一次施展，熟練度不太高。
這小子倒也本事不差，在那不到半秒的時間內，緊急調整了身體姿態，促使六發子彈都沒能擊中他的要害。
身上看似出血量驚人，其實是有意控制的結果。
生命力旺盛的氣血武者，止血能力可是一等一的。
牛仔看著像是被擊斃了，實則只是在裝死罷了。
關赫曉覺得此人演技到位，求生欲望強烈，便也沒拆穿他，轉眸看向那位驚在原地的雅利安人軍官，淡淡開口，「巴倫上校，你們美國人擅自庇護一位意圖謀反的政治犯，
是要介入我日本內政嗎？」
「政，政治犯？」
巴倫猛地回過神，錯了一瞬，旋即思緒急轉，警了眼地上的松井大警視，其不知何時也已躺下，看起來像是被嚇暈過去了。
「誤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巴倫動作僵硬的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會反抗。
與此同時，他的眼眸快速轉動，觀察了一番周遭大兵們的狀態。
很不幸，
都還處於驚慌失措當中，包括他的近衛官，現下沒人能幫得了他。
對方能在眾目之下硬闖軍隊營地，輕易解決掉那位比利小子。
至於解決掉自己，或許連半秒都不需要。
要想活命，便只能順看對方來。
「誤會？」
關赫曉拿出那份由伍德轉交的刺殺名單原件，嘩啦展開，放到對方眼前，「這名單，
眼熟嗎？」
「是，是的。」
巴倫快速掃視了一份那頗為熟悉的刺殺名單，點了點頭，「我們不知道這名單上的人都是什麼身份，松井警視是以日本政府的名義，委託我等對上面的人執行暗殺行動。」
關赫曉搖了搖頭，「暗殺政府官員在日本可不合法，更何況還是藉助外國勢力。松井警視是假冒政府的名義給你們的委託。」
巴倫張了張嘴，反應很快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假冒的，我就說日本政府怎麼會容許這種事。」
說著，他指向地上的松井，神色又變得氣惱，「這傢伙把我們大家都給騙了，真是太卑鄙，太可惡了。」
他以為這樣說對方就會滿意，
可關赫曉還是搖頭，緩緩說道：「你們可知，我是現今太政大臣，松平千重的侄孫，
也是他未來唯一指定接班人。
我叔爺爺是最忠誠的保皇派，是天皇陛下最忠心的臣子。
松井警視要殺我，便是要殺我叔爺爺，就是要殺天皇陛下，就是意圖顛覆新政府。」
巴倫眼神閃爍，有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順應著叫出聲來，「原來，原來他才是最大的謀反份子！」
「不，不僅是他。」
然而關赫曉再次搖頭，繼續說道，「橫濱市政廳，橫濱銀行，以及橫濱警視廳，三者有看緊密的利益關係。
松井警視的謀反如此明目張胆，卻從無一人指出，反倒縱容，顯然都是共犯。
我身為未來的太政大臣，江戶警視廳劍術師範，有責任清剿掉這些謀逆之徒，還橫濱一個太平。」
「是，是的，沒錯！閣———殿下，松平殿下說得一點沒錯。」
巴倫聽到這，哪還不清楚對方要做什麼，接連點頭，並躬身道，「我巴倫生平最討厭的便是這類不法份子，陰暗的謀逆之徒。
雖然不便參與到日本內政當中，但在事後維護橫濱秩序的事上，請務必讓我出上一份力，彌補此前被賊人逛騙犯下的錯誤。」
「首先，我姓關赫，其次，你一個美國人，也不必稱呼什麼殿下。」
關赫曉擺擺手，「維護事後秩序的事，的確需要你們幫些忙，嗯，到時英國人也會協助。」
「好的，關赫先生，」
巴倫沒去糾結太政大臣的侄孫為什麼不同姓，便毫不猶豫改了口，又拍著胸脯保證，「我們會與英國軍隊密切合作，在您重建橫濱警視廳之前，負責維持秩序。」
「很好。」
關赫曉滿意點頭，不再廢話，轉身走向了軍營外。
無需他的吩咐，巴倫便主動對近衛官下令，「喬納森，你親自帶一支小隊，將松平警叛賊，給關赫先生押回去，等候審判。」
隨著關赫曉的背影逐漸遠去，隱沒在煙塵之中，
近衛官喬納森感覺到身上那股威莊感快速減弱，直至消失，他才微微發抖的收起手中舉了許久的槍。
「上校，我們真要屈從於那傢伙嗎？」
他不禁問道。
「不屈從又能怎樣？」
巴倫有些泄氣的摔坐在躺椅上，抽了抽嘴角，「喬納森，你也見過歐洲的大騎士吧，
號稱一人抵一軍的存在，哪怕與他們打照面，也從未給過我今天這般，完全無力反抗的感覺，那是真正的怪物。
你認為他要殺光我們營地里所有人，需要多長時間？」
喬納森回想起方才那種動彈不得的無助感，恐懼感，心悸的縮了縮脖子。
巴倫咧嘴道：「你不該想著與他對抗，而應感到慶幸，這傢伙是個有理智的人，還能談得了合作。」
關赫曉走後不久，
美屬租界重新恢復了運作，
大兵們對剛才發生的事後怕不已，很多人一聽現在要組織隊伍外出執行任務，便以為是要去追查剛剛那個惡魔般的存在，無比抗拒。
對付那種存在，連反抗都做不到，去了無異於送死啊。
只在得到長官保證，此番不會與那人為敵，甚至已然等同於結盟後，他們方才放下心來。
於是很快，
大兵們現場被分編為了一支支治安隊，出發前往維持橫濱治安。
同時，
巴倫還親自帶隊，要去會見其他國家的租界領事，告知橫濱現下所發生的事，並商討對策。
當然不是商討對關赫曉的策略，而是針對英國人。
橫濱的秩序要重組，利益劃分不可避免也會有一定程度的變動。
聯合多國，共同抑制英國人的勢力進一步擴張，才是首要。
另一邊，
工人遊行愈演愈烈，沒再受到任何阻礙。
或者說，
有可能的阻礙，都已經被關赫曉暗中掃平了。
船渠木工，人力車夫，碼頭工人，鐵路工人，紡織工人，全都被鼓動著罷了工，不斷的加入到遊行隊伍里。
在只有二十萬人左右的港口小城，
遊行的人數膨脹到了一萬餘人，已然占據了二十分之一。
這些還都是主要的勞動力人口，他們一罷工，這座城市基本就停擺了。
他們的訴求在忍者們暗中的引導下，從模糊到具體，變化增進的非常快從一開始的討債，免除不公債款，聲討橫濱銀行，再到改善工作環境，提高工薪待遇，反對洋人特權，斥責橫濱市政廳、警視廳無作為等等。
到了這一步，
最急的反倒不是橫濱政府機構了。
而是工廠被迫停擺的資本財閥們。
但兩者其實又是緊密相關的。
商人們想要找治安機構來主持他們的「公道」，卻是無人可找。
橫濱警視廳已經完全隱身了。
警察們都不見了。
找列強，列強表示也管不了。
甚至兩個最強勢的，英美兩國，還發動了軍隊支持遊行，維護遊行期間的秩序。
漸漸的，這仿佛成了一次上層下層都一致認可的，合法合規的「造反」。
橫濱市政廳，
官員們得到消息後，滿頭大汗的從家裡趕來，緊急展開會議，焦急商討對策，然而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就被轟然湧入的民眾圍了起來，
全部在一臉憎逼中被五花大綁，統一關押在牢房內，等候處置。
同一時間，
橫濱銀行也被衝破，門口不值一提的安保力量早被忍者們掃除，民眾暢通無阻的進入內部，威逼著銀行職業打開了金庫。
金燦燦的黃金，一沓沓整齊碼放的鈔票，理應讓任何窮慣了的人陷入瘋狂，即刻開始哄搶。
可是卻並沒有。
原因是，
有一人擋在了金庫的門口，
此人正是這場遊行的締造者，發起者，推動者，同時也應是最大受益者。
關赫曉與美國人講完了道理後，便馬不停蹄趕回了遊行一線，接替了他的替身。
好在他離開的這會兒，並沒出現什麼意外。
擊潰了警視廳的長槍隊，又遏制住列強後，橫濱政府便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關赫曉只要站在這裡，普通人再瘋狂、再失去理智，都沒法做出任何越界的事。
他取了兩沓厚厚的百元日幣，回頭向人群招了招手，「村二郎，過來。」
被叫到的村二郎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群擁擠著推了出去，他跌跌撞撞來到關赫曉面前，旋即那兩咨錢便被塞入了他的懷裡，
後聽對方輕聲道：「你現在去一趟福田車行的行運總部，幫我把車行買下來。以後車行由我做主，你相信我嗎？」
村二郎聞言，激動地熱淚盈眶，激動地牙唇打顫，「噹噹當然相信，關赫先生，
您一路帶我們來到了這裡，我們怎能不相信你呢！」
他一直跟在身後，親眼見證了對方的號召力，影響力，
見到對方以絕對的實力，輕而易舉擊潰了政府的走狗警察們，與新政府站到了對立面。
願意為他們這群從不被人重視的工人們做到這種份上，哪還能不相信他呢？
關赫曉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向人群末尾的伍德示意了一下，便又道，「我會讓那洋人軍官陪你一起去，免得那些股東們冥頑不靈。」
「好的，關赫先生，如此一來，我肯定能完成任務。」
村二郎腦袋點得像啄木鳥，眼神熱切又有點恍惚。
他真的沒想到，真的有這麼一天。
有人會如蓋世英雄一般從天而降，讓洋人這麼聽話，隨叫隨到，還站出來為他們做主，還帶領他們奪取了勝利。
他的心中對關赫曉的尊崇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村二郎走後，
關赫曉又安排了其他幾個強制收購事項。
那些群體最龐大，工人數量最多，受壓迫最大的本地產業，都要買下來。
這些是維持橫濱底層秩序的保證。
以他個人的名義來提高他們的待遇，工薪水平，改善他們的環境。
要讓群眾拿到實際的好處，才能短時間內獲取到真正的民心。
而非當下這種一時興起，無法保證長遠的支持，
橫濱銀行的這些錢，大部分本質上就是從這些勞動者身上剝削下來的剩餘價值，本就屬於他們。
用來提高他們的待遇，自是合情合理。
至於為什麼用「買」，而非直接搶，其實是要展現出一個態度。
畢竟橫濱到了他手裡，也還得和列強繼續通商貿易的，不然哪來的錢賺，哪來的資源。
就日本這片小破島，許多工業原材料，都得依賴外部進口。
自給自足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不發展了。
只買下本土產業，而不買列強的，就是給出態度，除本地商人被踢出局外，一切照舊的表象。
對於列強，
關赫曉之後會採取更符合資本世界邏輯的方式。
等他應付完新政府的後續反應，統合了橫濱的本土產業鏈後，便會讓他們體會到，
什麼叫「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什麼叫產能碾壓、商品傾軋、市場壟斷。
橫濱從今往後，便只有一個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