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叛亂？不，平叛！
第109章 叛亂？不，平叛！
江戶千代田，
天皇御所，御前議政廳。
五位大臣再次齊聚一堂。
他們的臉色，空氣中的氛圍，比這議政內閣組建以來，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嚴肅。
因為這次的事，比西南戰爭，各地農民暴亂加起來還要嚴重。
橫濱，
距離江戶的火車車程僅僅半個時辰，幾乎就在新政府眼皮子底下，爆發了叛亂。
而且還成功了。
事件發生到結束，橫濱的上級行政縣，神奈川縣，縣政所至今都渾然不覺。
新政府得到消息，還是那些身在江戶，卻在橫濱擁有大量資產和投資的舊貴族，一同進行的訴訟上報。
言稱橫濱發生了工人暴動，一舉推翻了當地政府。
橫濱警視廳，橫濱市政廳，橫濱銀行，全都沒了消息。
那些工人還拿著從銀行里搶來的，屬於這些貴族們的錢，強行收購了他們的資產。
如此強盜行徑，實在大逆不道，是要顛覆日本政權，
因而，貴族們找到家族中任職的公卿大臣們，連夜起草了一份聯名文書上奏天皇，欲要讓天皇陛下下達敕令，發兵平叛，幫助他們收回在橫濱的資產。
依據維新革命後，由明治天皇親自頒布的敕令《軍人訓誡》《軍人敕諭》，
新軍部，也即陸軍部、海軍部，並不聽令於新政府。
而是與其他六部區分開，僅忠誠於天皇本人。
新政府與新軍部，事實上是平權的，前者只能在軍隊預算上牽制後者。
但後者，可是實實在在掌握著這個國家的最大武力。
天皇有資格對軍部下令，但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軍隊，只在名義上掌握軍權。
兩個軍部的自主權可謂相當之大，說是兩支游離於政府之外的軍閥也不過分。
當初，
薩摩、長州兩藩結盟助力天皇完成倒幕後，前者的剩餘軍力便化作了海軍部，後者則成了陸軍部。
兩藩的藩士、志士，則成了新政府的主要大臣官員。
看似是明治天皇手握日本的最高權力，實際上，現下的日本依舊是嚴密的藩閥政治。
可以說，
放下了武士刀，放棄了武士劍道，拿起了長槍短炮的新軍部，本質上還是武士軍閥。
軍官將土從平民中招收吸納來新的血液，對其進行的思想改造，與從前沒有多少分別。
仍舊是那套幕府時代，抹去武士人格的死忠，武力至上的理念。
在擁抱了工業化，接受了所謂西方先進文明的薰陶，帝國主義，殖民主義，社會達爾文主義，
更是徹底剝離了武士道中德行的部分，加深了其中瘋狂執的部分。
正是這種偏執特化的武士道，將日本軍人塑造為了全世界最狂熱，最為純粹的戰鬥機器。
這不是所謂有信仰的軍隊，這是軍國主義，是法西斯的前奏。
制度上的欠缺，加之野心作崇的天皇、新政府故意放縱，這些掌權的狂熱武人，才拖著整個國家向軍國主義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當然，
此時此刻，這一切才是剛剛開始。
「諸卿，是否有人與朕解釋一下，橫濱現在發生的事，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幕簾後，
明治天皇沒有向往常一樣，由大納言替他傳話開頭，而是自己親自開口，提出了問題，
他的語氣亦是透出從未有過的陰沉。
「這真的是一起叛亂嗎？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理由要造反？」
未待眾人回答，他又連續震聲問道。
此前被免去職務的伊藤博文，也因事態嚴峻，而被緊急召回進言獻策，
眼下亦是抓準時機，第一個開口道：「回稟陛下，臣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鼓動那些工人上街，帶頭造反的人。」
「哦？伊藤參議，告訴朕，那人是誰？」
明治天皇的視線透過薄簾看向對方。
伊藤博文臉色嚴肅，心中卻是喜不自勝的回答道：「正是松平大納言的那位好侄孫。」
「是他？怎麼會是他呢？」
明治天皇言語意外又不解，旋即透出氣憤，「朕都準備捧他成為新時代的劍聖，特意給他在未來的內閣中留出了位置，他有什麼理由發動叛亂？」
「這臣也不知，也想不明白，或許得問松平大納言了。」
伊藤博文抿嘴搖頭，作出無可奈何的神情，警眼看向台前一言不發的松平千重。
可忽然，他卻好似看見了這老頭微微上揚的嘴角，一時間不禁感到錯。
笑？
事情到了眼下這一步，
你那愚蠢的侄孫走出了一步最歪最壞的棋，送上了無可挽回的把柄，居然還笑得出來？
「松平大納言，你有什麼要與朕解釋的嗎？」
明治天皇不由問出聲來。
他心中還是不大相信，或者說，不太能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保皇派，會在這個緊要關頭背刺自己。
「陛下，那位關赫少年，或許鼓動了工人上街，攻占了市政廳，警視廳，銀行，但並非是以叛亂為目的。」
出言解釋的，並不是松平千重，而是目前兼任數職，新政府天皇之下，最具話語權的大久保利通。
濃密但齊整的大鬍子，上方的一對眼睛深邃有神，身材不高不矮，說話間卻散發出莫名的迫攝力，令人不自覺的傾聽，
「據我所知，所謂造反之所以這般順利的完成，是有英國人和美國人的傾力相助，且其他的列強也默許了。」
他說道，「美國人和英國人給出的理由是，他們在協助關赫少年，代替日本政府平叛。」
「平平叛？」
明治天皇然當場，被大久保話語裡的彎彎繞繞，弄得腦筋都有點轉不過來，不禁問道，「大久保卿的意思是，叛亂的一方是橫濱市政府？」
大久保沒回話，伊藤博文先忍不住跳了出來，否定道，「不可能，市政府自己叛亂？叛誰的亂？這純屬胡扯，你不如說是美國和英國在利用他，意圖借他之手侵吞整個橫濱。」
「英國人和美國人本就掌握著橫濱絕大部分的貿易利潤，有何必要武力占領橫濱？」
松平千重這時候開口了，「陛下，其實關赫那小子在行動前，提前向我知會過了。只是事發突然，消息傳達的速度慢了，這才今天才來得及於您匯報。
他是被工人們架上去的，原因是，他在抵達橫濱的當天，在街上遭遇了刺殺。」
「他被刺殺？可是，這與他帶領工人進占市政府有何關係？」
明治天皇雖還沒理解情況，但聽松平和大久保兩人的話，貌似局勢並不想他想的那樣糟糕，語氣不由也緩和了一點，變成了好奇似得疑問。
「回稟陛下，橫濱警視廳的松井警視，在當天給了一份暗殺名單，到各個列強的軍隊領事手中。」
大久保利通主動接過問題，解釋道，「名單原件由美國人呈交給我們看了，上邊除了關赫少年，還包括一些新政府內的官員，以及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學者教授。
可以說，這就是在藉助列強勢力實施政治暗殺，而且用的還是新政府的名義。」
「居然有這種事？」
明治天皇驚論出聲，語氣透出不可思議，「松井警視是要做什麼？橫濱警視廳，市政廳，又是要做什麼？」
「這是明顯的謀反嫌疑，藐視新政府的惡劣行徑。」
松平千重適時接回話頭，給出定性，並道，「陛下，想必您也看出來問題的嚴重性了。如果換作是您，處於關赫的位置上，剛剛遭遇刺殺，為了確保事情不會進一步惡化，是否要第一時間控制住這幫嫌疑分子？」
「橫濱市政廳，警視廳，與銀行流一氣，又與當地的公司商會，浪人組織勾結，隱瞞稅務實收，欺上壓下，引得工人們爆發遊行。」
兩人仿佛提前說好的一般，大久保利通在此進一步補充道，「關赫少年見此時機恰當，才藉助工人們發動了此次看似叛變，實則平叛的行動。他們連武器都沒帶，赤手空拳，臨時發起的遊行。
全程也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傷亡，市政廳，警視廳的官員，目前都收押在橫濱當地，等候處置。」
「原來如此。」
明治天皇好似鬆了口氣，「那此事，卿等認為該如何處置？」
「臣認為，只需派遣一支監察隊，實時監測橫濱的狀況，究竟是反是順，一試便知。要是沒問題，便暫時讓關赫那小子自行處理當地事務。」
松平千重進諫道，「他有著美國人和英國人的支持，也有當地工人，當地最大商會，三菱商會的支持，維持橫濱秩序和經濟都不成問題，也無需從江戶警視廳額外抽調人手。」
這些話，包括上述那些解釋，看似是進言獻策，實則都是在讓明治天皇掂量掂量。
如果要派人強制介入現下的橫濱事務，甚至嘗試去逮捕關赫曉的話，得要付出多大代價。
當前新政府手裡沒有軍隊，連警察都不太夠用的情形，
真的要花費大代價去管這事嗎？
到底是誰叛亂，真相有那麼重要嗎？
維新秩序的穩定才最重要。
真要去調查或者整治橫濱的異狀，也是只有等到西南戰事平定，新軍部騰出手來。
現下放任不管的台階、理由，也都完整給出，
明治天皇還有什麼好考慮，還能有什麼考慮的份？
自是無奈應下。
至於虧損大量資產的貴族華族們，只能讓他們暫且捏著鼻子認下。
不然還能怎樣？
實在不服，就自己出人出兵去討回公道咯。
新政府的各方勢力，全都想探探關赫曉的底，真有人想去與他碰碰，自是沒人會攔著。
然而，
人家明面上就有美國人和英國人的支持，
誰會去，誰敢去當這個先頭兵？
大概率吃，而且什麼好處也撈不著。
至此，
橫濱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脫離了新政府的管轄。
在這個微妙的節骨眼上，成了某人的私人領地。
而且在新軍部回來前，大概會一直持續下去。
至於回來後·
某許久未登場的武器作坊，不會讓他們輕易回來的。
江戶千代田，
天皇御所，御前議政廳。
五位大臣再次齊聚一堂。
他們的臉色，空氣中的氛圍，比這議政內閣組建以來，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嚴肅。
因為這次的事，比西南戰爭，各地農民暴亂加起來還要嚴重。
橫濱，
距離江戶的火車車程僅僅半個時辰，幾乎就在新政府眼皮子底下，爆發了叛亂。
而且還成功了。
事件發生到結束，橫濱的上級行政縣，神奈川縣，縣政所至今都渾然不覺。
新政府得到消息，還是那些身在江戶，卻在橫濱擁有大量資產和投資的舊貴族，一同進行的訴訟上報。
言稱橫濱發生了工人暴動，一舉推翻了當地政府。
橫濱警視廳，橫濱市政廳，橫濱銀行，全都沒了消息。
那些工人還拿著從銀行里搶來的，屬於這些貴族們的錢，強行收購了他們的資產。
如此強盜行徑，實在大逆不道，是要顛覆日本政權，
因而，貴族們找到家族中任職的公卿大臣們，連夜起草了一份聯名文書上奏天皇，欲要讓天皇陛下下達敕令，發兵平叛，幫助他們收回在橫濱的資產。
依據維新革命後，由明治天皇親自頒布的敕令《軍人訓誡》《軍人敕諭》，
新軍部，也即陸軍部、海軍部，並不聽令於新政府。
而是與其他六部區分開，僅忠誠於天皇本人。
新政府與新軍部，事實上是平權的，前者只能在軍隊預算上牽制後者。
但後者，可是實實在在掌握著這個國家的最大武力。
天皇有資格對軍部下令，但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軍隊，只在名義上掌握軍權。
兩個軍部的自主權可謂相當之大，說是兩支游離於政府之外的軍閥也不過分。
當初，
薩摩、長州兩藩結盟助力天皇完成倒幕後，前者的剩餘軍力便化作了海軍部，後者則成了陸軍部。
兩藩的藩士、志士，則成了新政府的主要大臣官員。
看似是明治天皇手握日本的最高權力，實際上，現下的日本依舊是嚴密的藩閥政治。
可以說，
放下了武士刀，放棄了武士劍道，拿起了長槍短炮的新軍部，本質上還是武士軍閥。
軍官將土從平民中招收吸納來新的血液，對其進行的思想改造，與從前沒有多少分別。
仍舊是那套幕府時代，抹去武士人格的死忠，武力至上的理念。
在擁抱了工業化，接受了所謂西方先進文明的薰陶，帝國主義，殖民主義，社會達爾文主義，
更是徹底剝離了武士道中德行的部分，加深了其中瘋狂執的部分。
正是這種偏執特化的武士道，將日本軍人塑造為了全世界最狂熱，最為純粹的戰鬥機器。
這不是所謂有信仰的軍隊，這是軍國主義，是法西斯的前奏。
制度上的欠缺，加之野心作崇的天皇、新政府故意放縱，這些掌權的狂熱武人，才拖著整個國家向軍國主義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當然，
此時此刻，這一切才是剛剛開始。
「諸卿，是否有人與朕解釋一下，橫濱現在發生的事，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幕簾後，
明治天皇沒有向往常一樣，由大納言替他傳話開頭，而是自己親自開口，提出了問題，
他的語氣亦是透出從未有過的陰沉。
「這真的是一起叛亂嗎？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理由要造反？」
未待眾人回答，他又連續震聲問道。
此前被免去職務的伊藤博文，也因事態嚴峻，而被緊急召回進言獻策，
眼下亦是抓準時機，第一個開口道：「回稟陛下，臣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鼓動那些工人上街，帶頭造反的人。」
「哦？伊藤參議，告訴朕，那人是誰？」
明治天皇的視線透過薄簾看向對方。
伊藤博文臉色嚴肅，心中卻是喜不自勝的回答道：「正是松平大納言的那位好侄孫。」
「是他？怎麼會是他呢？」
明治天皇言語意外又不解，旋即透出氣憤，「朕都準備捧他成為新時代的劍聖，特意給他在未來的內閣中留出了位置，他有什麼理由發動叛亂？」
「這臣也不知，也想不明白，或許得問松平大納言了。」
伊藤博文抿嘴搖頭，作出無可奈何的神情，警眼看向台前一言不發的松平千重。
可忽然，他卻好似看見了這老頭微微上揚的嘴角，一時間不禁感到錯。
笑？
事情到了眼下這一步，
你那愚蠢的侄孫走出了一步最歪最壞的棋，送上了無可挽回的把柄，居然還笑得出來？
「松平大納言，你有什麼要與朕解釋的嗎？」
明治天皇不由問出聲來。
他心中還是不大相信，或者說，不太能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保皇派，會在這個緊要關頭背刺自己。
「陛下，那位關赫少年，或許鼓動了工人上街，攻占了市政廳，警視廳，銀行，但並非是以叛亂為目的。」
出言解釋的，並不是松平千重，而是目前兼任數職，新政府天皇之下，最具話語權的大久保利通。
濃密但齊整的大鬍子，上方的一對眼睛深邃有神，身材不高不矮，說話間卻散發出莫名的迫攝力，令人不自覺的傾聽，
「據我所知，所謂造反之所以這般順利的完成，是有英國人和美國人的傾力相助，且其他的列強也默許了。」
他說道，「美國人和英國人給出的理由是，他們在協助關赫少年，代替日本政府平叛。」
「平平叛？」
明治天皇然當場，被大久保話語裡的彎彎繞繞，弄得腦筋都有點轉不過來，不禁問道，「大久保卿的意思是，叛亂的一方是橫濱市政府？」
大久保沒回話，伊藤博文先忍不住跳了出來，否定道，「不可能，市政府自己叛亂？叛誰的亂？這純屬胡扯，你不如說是美國和英國在利用他，意圖借他之手侵吞整個橫濱。」
「英國人和美國人本就掌握著橫濱絕大部分的貿易利潤，有何必要武力占領橫濱？」
松平千重這時候開口了，「陛下，其實關赫那小子在行動前，提前向我知會過了。只是事發突然，消息傳達的速度慢了，這才今天才來得及於您匯報。
他是被工人們架上去的，原因是，他在抵達橫濱的當天，在街上遭遇了刺殺。」
「他被刺殺？可是，這與他帶領工人進占市政府有何關係？」
明治天皇雖還沒理解情況，但聽松平和大久保兩人的話，貌似局勢並不想他想的那樣糟糕，語氣不由也緩和了一點，變成了好奇似得疑問。
「回稟陛下，橫濱警視廳的松井警視，在當天給了一份暗殺名單，到各個列強的軍隊領事手中。」
大久保利通主動接過問題，解釋道，「名單原件由美國人呈交給我們看了，上邊除了關赫少年，還包括一些新政府內的官員，以及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學者教授。
可以說，這就是在藉助列強勢力實施政治暗殺，而且用的還是新政府的名義。」
「居然有這種事？」
明治天皇驚論出聲，語氣透出不可思議，「松井警視是要做什麼？橫濱警視廳，市政廳，又是要做什麼？」
「這是明顯的謀反嫌疑，藐視新政府的惡劣行徑。」
松平千重適時接回話頭，給出定性，並道，「陛下，想必您也看出來問題的嚴重性了。如果換作是您，處於關赫的位置上，剛剛遭遇刺殺，為了確保事情不會進一步惡化，是否要第一時間控制住這幫嫌疑分子？」
「橫濱市政廳，警視廳，與銀行流一氣，又與當地的公司商會，浪人組織勾結，隱瞞稅務實收，欺上壓下，引得工人們爆發遊行。」
兩人仿佛提前說好的一般，大久保利通在此進一步補充道，「關赫少年見此時機恰當，才藉助工人們發動了此次看似叛變，實則平叛的行動。他們連武器都沒帶，赤手空拳，臨時發起的遊行。
全程也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傷亡，市政廳，警視廳的官員，目前都收押在橫濱當地，等候處置。」
「原來如此。」
明治天皇好似鬆了口氣，「那此事，卿等認為該如何處置？」
「臣認為，只需派遣一支監察隊，實時監測橫濱的狀況，究竟是反是順，一試便知。要是沒問題，便暫時讓關赫那小子自行處理當地事務。」
松平千重進諫道，「他有著美國人和英國人的支持，也有當地工人，當地最大商會，三菱商會的支持，維持橫濱秩序和經濟都不成問題，也無需從江戶警視廳額外抽調人手。」
這些話，包括上述那些解釋，看似是進言獻策，實則都是在讓明治天皇掂量掂量。
如果要派人強制介入現下的橫濱事務，甚至嘗試去逮捕關赫曉的話，得要付出多大代價。
當前新政府手裡沒有軍隊，連警察都不太夠用的情形，
真的要花費大代價去管這事嗎？
到底是誰叛亂，真相有那麼重要嗎？
維新秩序的穩定才最重要。
真要去調查或者整治橫濱的異狀，也是只有等到西南戰事平定，新軍部騰出手來。
現下放任不管的台階、理由，也都完整給出，
明治天皇還有什麼好考慮，還能有什麼考慮的份？
自是無奈應下。
至於虧損大量資產的貴族華族們，只能讓他們暫且捏著鼻子認下。
不然還能怎樣？
實在不服，就自己出人出兵去討回公道咯。
新政府的各方勢力，全都想探探關赫曉的底，真有人想去與他碰碰，自是沒人會攔著。
然而，
人家明面上就有美國人和英國人的支持，
誰會去，誰敢去當這個先頭兵？
大概率吃，而且什麼好處也撈不著。
至此，
橫濱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脫離了新政府的管轄。
在這個微妙的節骨眼上，成了某人的私人領地。
而且在新軍部回來前，大概會一直持續下去。
至於回來後·
某許久未登場的武器作坊，不會讓他們輕易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