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好人壞人？
小菜根睡眼蓬鬆，正在床上揉眼睛。
趙二牛坐在床上，看了看自己身體，沒什麼變化，雙臂還是很瘦弱。
但皮膚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枯糙，變得滋潤了。
他明白這是食物的功勞，和自己吸收灑金白玉里的能量無關。
那股能量到底是什麼？
該不是靈氣吧？
趙二牛覺得很有可能，從穿越後第一晚靈魂出竅後，他就明白自己穿越來的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不一樣。
既然有魂魄和鬼魂存在，那麼反推的話，是不是也能說明，這個世界是有神仙存在的？
趙二牛還不敢確定，但有一點他現在能確定了。
那就是——修煉，存在並且有用。
「二牛哥你睡醒了嗎？」
小菜根的聲音響起，趙二牛將灑金白玉貼身收好，答應一聲，起床幫她穿衣服。
小菜根其實能自己穿衣服，但趙二牛怕她把扣子扣錯位。
所謂照顧，其實就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咚咚咚！
剛給小菜根扣完扣子，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聲音很大，幾乎是在砸門。
趙二牛微微蹙眉，心說難道又是楊大壯夫婦？
他們怎麼敢又過來的？
活不耐煩了？
「誰呀？」
趙二牛走出堂屋後，開口詢問。
「我，你張大娘。」
這位張大娘是趙二牛家西邊緊挨的鄰居，她今年五十多歲，丈夫和兒子也是前幾天一起出去逃荒的。
「哦張大娘，有什麼事嗎？」
一邊回著話，趙二牛打開了大門。
楊大壯家和這邊隔著五戶，雖不遠，但這點路也需要費體力，他們如果天天往這邊跑也會引起懷疑。
「沒事沒事，呵呵。」
張大娘一臉假笑，看到趙二牛後，下意識的後退了小半步。
「二牛，小菜根呢？讓她出來我看看，好多天沒看見這妮子了，怪想的。呵呵。」
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小菜根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這話說的倒也滴水不漏。
只是她說這些話時，表情很僵硬。
趙二牛淡淡笑了笑，還沒等他喊小菜根，小菜根就提著褲子出來了。
「張大娘，我在這呢。」
小菜根露出笑容，對她打了招呼。
看到小菜根，張大娘明顯長吁一口氣。
隨後她有些狐疑，直到她看見了趙二牛家堂屋門框上掛的新鮮刺蝟皮。
「哎喲喂！我說昨晚怎麼聞到了肉香味呢！」
她邁著小碎步走進趙二牛家院子，徑直走向那刺蝟皮。
「二牛，這是你逮的？擱哪逮的？這只不小，出不少肉吧？」
她開始翻著刺蝟皮左看右看。
趙二牛此時也明白了她敲門的原因，雖被誤解，但他心中卻感到了一些暖意。
村民里，像楊大壯夫婦那樣變態的畢竟是極個別。
於是他擺出晚輩姿態，畢恭畢敬回答道：「門前土溝里，昨晚出去解手偶然發現的。沒出多少肉，幾兩而已，不過確實好吃。」
小菜根也咧嘴，露出一排小牙齒：「特別香，賊拉好吃！」
「咿！真不錯，大娘還怕你倆糧食不夠吃呢，沒想到你倆命真好！咿！好！」
她說這話，手依舊在不停翻著刺蝟皮。
「昨晚太饞了，下次再逮到野味，一定給張大娘你送去些。」
趙二牛有些不好意思。
他這話並非是虛假的客氣，張大娘今天能來敲門看小菜根，這份善意就值得感謝。
往後搞到老鼠的糧食，或再捉到刺蝟或者田鼠河魚什麼的，趙二牛願意給這位老鄰居送些。
「不用了，你倆留著吃就行。」
張大娘呵呵一笑，隨後捏著刺蝟皮，對趙二牛道：「要不這張刺蝟皮就送給大娘吧，這皮都是刺，你倆要也沒用，我拿回去處理處理做鞋面。」
聞言，趙二牛依舊面帶微笑，很客氣的搖了搖頭：「不行。」
「二牛哥，咱要刺蝟皮做什麼呀？」
小菜根很不解的詢問，她雖未能察覺到張大娘剛剛的善意，但對她也沒什麼惡感。
在她看來刺蝟皮都是刺，留著不如送給張大娘當人情。
「唉喲，不就一張刺皮嗎？給大娘又能怎麼著你？」
張大娘有些不高興，沉了臉。
「這皮在我手裡可比做鞋有用多了。」
趙二牛冷冷一笑，隨後下了逐客令：「大娘你沒事就回家吧，當心家裡糧食被老鼠偷。」
張大娘陰著一張臉，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二牛哥，你為啥不給張大娘？」
小菜根還是沒想明白。
「因為她撒謊了。」
「撒謊？」
「對，她要刺蝟皮，不是拿去做鞋面的。」
「那是幹什麼的？」
「吃。」
趙二牛冷笑了下。
從張大娘開口說「刺蝟皮你倆要沒用」那一瞬，他對她剛剛產生的一點好感瞬間就煙消雲散。
她是真把趙二牛和小菜根當成沒見識的農村娃了。
以為這樣可以騙走刺蝟皮。
這讓趙二牛很不爽。
如果她實話實說直接要，趙二牛說不定可以分給她一半刺蝟皮，讓她拿回去熬湯。
「啊，刺蝟皮也能吃？」
小菜根覺得不可思議，她不懂這些。
趙二牛笑了笑。
他若不是穿越的靈魂，只怕也不懂。
前世，他比小菜根年紀還大時，在學校課本上讀到課本里的人物煮皮帶吃時，也覺得不可思議，皮帶還能吃？
那可是牛皮，當然能吃。
而刺蝟皮都是膠原蛋白，比牛皮好吃多了！
「興許張大娘也不知道這個呢。」
小菜根晃了晃腦袋。
「小傻瓜，她不知道就不會一直翻來覆去的看了。」
趙二牛藉機對她教導道：「小菜根，你要記住，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你以為的好人，也許一個念頭間就能變成壞人。」
「那該怎麼區分好人和壞人呢？」
「很簡單。」
趙二牛看向刺蝟皮，淡淡道：「誰想占我們便宜——」
「誰就是壞人。」
「我記住了！」
…………
另一邊，張大娘氣呼呼地回到了家門前。
恰好，不遠處隔著兩家的楊大壯媳婦出來倒夜壺，見張大娘這樣，便開口詢問。
「張大嫂，怎麼了一大清早，誰給你的氣受？」
「哪有人給俺氣受，是俺自討沒趣！那個趙二牛啊……」
張大娘欲言又止，最後憋住了，拍了拍大腿：「真不是個東西！」
「他怎麼你了？」
一聽和趙二牛有關，楊大壯媳婦來了精神。
「咿！早晚餓死他！」
詛咒一句，張大娘回自己家了。
畢竟她不占理，也不好和楊大壯媳婦訴說，唯有咒一聲解恨。
楊大壯媳婦則細細咂麼起了張大娘這句話。
她想張大娘素來和那兩家關係不錯，而那個趙二牛是個實誠人，小瞎子也是個嘴甜的。
不可能冒犯張大娘。
而張大娘這麼生氣，還說著「餓死他們」這種話，八成是因為他們多吃糧食的事。
張大娘對他們苦勸不聽，失望透頂，才生氣的。
對！
就說這樣！
肯定是他們多吃糧食的事被張大娘知道了。
他們不聽話，我行我素。
想到這裡，楊大壯媳婦乾巴的嘴唇咧的老大，笑容極其詭異。
趙二牛坐在床上，看了看自己身體，沒什麼變化，雙臂還是很瘦弱。
但皮膚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枯糙，變得滋潤了。
他明白這是食物的功勞，和自己吸收灑金白玉里的能量無關。
那股能量到底是什麼？
該不是靈氣吧？
趙二牛覺得很有可能，從穿越後第一晚靈魂出竅後，他就明白自己穿越來的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不一樣。
既然有魂魄和鬼魂存在，那麼反推的話，是不是也能說明，這個世界是有神仙存在的？
趙二牛還不敢確定，但有一點他現在能確定了。
那就是——修煉，存在並且有用。
「二牛哥你睡醒了嗎？」
小菜根的聲音響起，趙二牛將灑金白玉貼身收好，答應一聲，起床幫她穿衣服。
小菜根其實能自己穿衣服，但趙二牛怕她把扣子扣錯位。
所謂照顧，其實就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咚咚咚！
剛給小菜根扣完扣子，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聲音很大，幾乎是在砸門。
趙二牛微微蹙眉，心說難道又是楊大壯夫婦？
他們怎麼敢又過來的？
活不耐煩了？
「誰呀？」
趙二牛走出堂屋後，開口詢問。
「我，你張大娘。」
這位張大娘是趙二牛家西邊緊挨的鄰居，她今年五十多歲，丈夫和兒子也是前幾天一起出去逃荒的。
「哦張大娘，有什麼事嗎？」
一邊回著話，趙二牛打開了大門。
楊大壯家和這邊隔著五戶，雖不遠，但這點路也需要費體力，他們如果天天往這邊跑也會引起懷疑。
「沒事沒事，呵呵。」
張大娘一臉假笑，看到趙二牛後，下意識的後退了小半步。
「二牛，小菜根呢？讓她出來我看看，好多天沒看見這妮子了，怪想的。呵呵。」
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小菜根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這話說的倒也滴水不漏。
只是她說這些話時，表情很僵硬。
趙二牛淡淡笑了笑，還沒等他喊小菜根，小菜根就提著褲子出來了。
「張大娘，我在這呢。」
小菜根露出笑容，對她打了招呼。
看到小菜根，張大娘明顯長吁一口氣。
隨後她有些狐疑，直到她看見了趙二牛家堂屋門框上掛的新鮮刺蝟皮。
「哎喲喂！我說昨晚怎麼聞到了肉香味呢！」
她邁著小碎步走進趙二牛家院子，徑直走向那刺蝟皮。
「二牛，這是你逮的？擱哪逮的？這只不小，出不少肉吧？」
她開始翻著刺蝟皮左看右看。
趙二牛此時也明白了她敲門的原因，雖被誤解，但他心中卻感到了一些暖意。
村民里，像楊大壯夫婦那樣變態的畢竟是極個別。
於是他擺出晚輩姿態，畢恭畢敬回答道：「門前土溝里，昨晚出去解手偶然發現的。沒出多少肉，幾兩而已，不過確實好吃。」
小菜根也咧嘴，露出一排小牙齒：「特別香，賊拉好吃！」
「咿！真不錯，大娘還怕你倆糧食不夠吃呢，沒想到你倆命真好！咿！好！」
她說這話，手依舊在不停翻著刺蝟皮。
「昨晚太饞了，下次再逮到野味，一定給張大娘你送去些。」
趙二牛有些不好意思。
他這話並非是虛假的客氣，張大娘今天能來敲門看小菜根，這份善意就值得感謝。
往後搞到老鼠的糧食，或再捉到刺蝟或者田鼠河魚什麼的，趙二牛願意給這位老鄰居送些。
「不用了，你倆留著吃就行。」
張大娘呵呵一笑，隨後捏著刺蝟皮，對趙二牛道：「要不這張刺蝟皮就送給大娘吧，這皮都是刺，你倆要也沒用，我拿回去處理處理做鞋面。」
聞言，趙二牛依舊面帶微笑，很客氣的搖了搖頭：「不行。」
「二牛哥，咱要刺蝟皮做什麼呀？」
小菜根很不解的詢問，她雖未能察覺到張大娘剛剛的善意，但對她也沒什麼惡感。
在她看來刺蝟皮都是刺，留著不如送給張大娘當人情。
「唉喲，不就一張刺皮嗎？給大娘又能怎麼著你？」
張大娘有些不高興，沉了臉。
「這皮在我手裡可比做鞋有用多了。」
趙二牛冷冷一笑，隨後下了逐客令：「大娘你沒事就回家吧，當心家裡糧食被老鼠偷。」
張大娘陰著一張臉，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二牛哥，你為啥不給張大娘？」
小菜根還是沒想明白。
「因為她撒謊了。」
「撒謊？」
「對，她要刺蝟皮，不是拿去做鞋面的。」
「那是幹什麼的？」
「吃。」
趙二牛冷笑了下。
從張大娘開口說「刺蝟皮你倆要沒用」那一瞬，他對她剛剛產生的一點好感瞬間就煙消雲散。
她是真把趙二牛和小菜根當成沒見識的農村娃了。
以為這樣可以騙走刺蝟皮。
這讓趙二牛很不爽。
如果她實話實說直接要，趙二牛說不定可以分給她一半刺蝟皮，讓她拿回去熬湯。
「啊，刺蝟皮也能吃？」
小菜根覺得不可思議，她不懂這些。
趙二牛笑了笑。
他若不是穿越的靈魂，只怕也不懂。
前世，他比小菜根年紀還大時，在學校課本上讀到課本里的人物煮皮帶吃時，也覺得不可思議，皮帶還能吃？
那可是牛皮，當然能吃。
而刺蝟皮都是膠原蛋白，比牛皮好吃多了！
「興許張大娘也不知道這個呢。」
小菜根晃了晃腦袋。
「小傻瓜，她不知道就不會一直翻來覆去的看了。」
趙二牛藉機對她教導道：「小菜根，你要記住，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你以為的好人，也許一個念頭間就能變成壞人。」
「那該怎麼區分好人和壞人呢？」
「很簡單。」
趙二牛看向刺蝟皮，淡淡道：「誰想占我們便宜——」
「誰就是壞人。」
「我記住了！」
…………
另一邊，張大娘氣呼呼地回到了家門前。
恰好，不遠處隔著兩家的楊大壯媳婦出來倒夜壺，見張大娘這樣，便開口詢問。
「張大嫂，怎麼了一大清早，誰給你的氣受？」
「哪有人給俺氣受，是俺自討沒趣！那個趙二牛啊……」
張大娘欲言又止，最後憋住了，拍了拍大腿：「真不是個東西！」
「他怎麼你了？」
一聽和趙二牛有關，楊大壯媳婦來了精神。
「咿！早晚餓死他！」
詛咒一句，張大娘回自己家了。
畢竟她不占理，也不好和楊大壯媳婦訴說，唯有咒一聲解恨。
楊大壯媳婦則細細咂麼起了張大娘這句話。
她想張大娘素來和那兩家關係不錯，而那個趙二牛是個實誠人，小瞎子也是個嘴甜的。
不可能冒犯張大娘。
而張大娘這麼生氣，還說著「餓死他們」這種話，八成是因為他們多吃糧食的事。
張大娘對他們苦勸不聽，失望透頂，才生氣的。
對！
就說這樣！
肯定是他們多吃糧食的事被張大娘知道了。
他們不聽話，我行我素。
想到這裡，楊大壯媳婦乾巴的嘴唇咧的老大，笑容極其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