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等待黑暗降臨。
袁天磊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省委辦公室。
他私下的問了唐興興的秘書，問「唐書記忙什麼呢。」
唐興興的秘書沒有防備心，以為面前這位袁書記還是唐書記的好朋友，於是神神秘秘的說，「在和姚書記談事情。」
聞言，袁天磊的表情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拍拍唐興興秘書的肩膀，笑呵呵的說，「好，我等會兒再過去找他。」
「如果您有急事，我可以進去先給您通報一聲。」
「不用不用，讓他們先談吧。」
「好。」
秘書笑呵呵的走了。
袁天磊隨即臉色垮了下來，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里，他泛起嘀咕，這唐書記和姚書記在談些什麼呢？
以前，不管是紀委的事還是組織的事，唐興興可是第一個找他商量，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讓他晚一個小時再來，明顯是不想讓他知道。
他心裡亂糟糟一片，忍不住探頭朝門外四處看了看，靜悄悄一片，不像有人埋伏的樣子，而且剛才唐興興秘書對待自己的態度也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姚書記和唐書記不是在背地談論自己？
不管了，唐興興這關必須要過，如果唐興興都不幫他，那他還能依靠誰？
燕京方面？恐怕現在那些領導急於跟他脫開關係吧？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袁天磊整理一下衣領，沉著臉，朝唐興興辦公室走去。
篤篤篤。
「進來。」
袁天磊推門進去，看到唐興興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神態和平時沒有什麼不一樣，他鬆口氣，輕喚一聲，「唐書記，我來了。」
唐興興抬頭看向他，笑了笑，「進來坐，我給你泡茶。」
「我自己來...」
看到唐興興對自己的態度依舊如常那般親密，袁天磊徹底放心。
「有什麼事嗎？看你情緒不佳。」唐興興故作平靜的笑道。
袁天磊嘆口氣，嚴肅而又無助的看向唐興興，說道，「唐書記，你要幫我啊。」
唐興興皺眉，「出什麼事了？」
袁天磊便將青州省廳的人如何被山南的人扣下，秘書周誠如何失蹤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是避重就輕的說，是包裝成正常公務的說，是把漢江山南縣的人描述成野蠻不講理的形象去說。
如此一番顛倒黑白和偷梁換柱之下，就成了青州省廳帶人去接收蕭黑三，無故被山南警方扣下，秘書周誠去平陽辦差，忽然失聯。
唐興興捏著下巴，一臉嚴肅的聽完，惺惺作態的說道，「你說的這些事...未免太離奇了，就算山南的警方再怎麼野蠻，也不至於一個招呼不打就扣下同行吧？再說你秘書周誠，好端端一個人，又不傻，怎麼回忽然失聯？天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我？」
他盯著袁天磊的眼睛看，銳利異常，如捕蛇鷹。
因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早已從孫懷德那裡聽過，心知袁天磊是在說謊，逼問之下，就想看看袁天磊如何去圓這個謊。
袁天磊緩緩搖頭，「我說的就是事實，山南的人本就野蠻不講理。」
聞言，唐興興若有所思的點頭，敷衍道，「既如此，就讓省廳的人去漢江走一趟，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如果沒有什麼違規的地方，就把人給領回來。」
袁天磊忽然急切說道，「唐書記，您還是給漢江的馮書記打個電話，不然這事不好辦。」
唐興興皺眉，「公事公辦，你不是說是正常公務嗎？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何必再給馮開疆打電話？我若是打電話，公事便成了私情，你也知道的，人情難還。能不通過他就別打攪他了。」
「可是...」
袁天磊啞然。
他不敢說出真實內幕。
只希望唐興興和以前一樣無條件的支持自己。
可是這次唐興興竟然變精明了，公私分明，不願再為他動用私人關係。
「還有事嗎？」
唐興興笑著問道。
袁天磊無奈搖頭，「沒事了。」
唐興興說，「我這就給省廳打電話，讓他們查一下周誠的行蹤，有消息就告知你。」
「好。」
袁天磊起身告辭。
從唐興興辦公室里出來，他恍惚覺得唐興興的態度不對，但又覺的沒有什麼毛病，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沒辦法，想要擺平山南的事，只能靠自己了。
殊不知，唐興興已經讓省紀委配合上級來的同志，將他暗中監視起來。
他回到辦公室，有些失魂落魄，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猶豫片刻，他撥通了馮開疆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接通的時候，袁天磊長舒一口氣。
「馮書記，說話方便嗎？」他語氣沉悶的說道，似乎一下子蒼老許多。
馮開疆摁下錄音鍵，冷冰冰的問，「老袁，有什麼事嗎？」
袁天磊說，「我們青州這邊派去接收嫌犯的人被山南給扣下了，想請您從中協調一下...」
他話沒有說完，馮開疆就說道，「這事我知道，今早裴省長向我匯報過，我說老袁你們青州人辦事真是野蠻...算了不說了，現在山南那邊有牴觸情緒，若要放人也得等等再說...你也知道，李霖這小子是個愣頭青不服管束，我不便直接命令他。哦對了，這件事是歸你管嗎？」
馮開疆在電話那頭一直想笑，但一直憋著沒笑出聲。他心說你袁天磊辦事太不靠譜，竟然派人硬闖...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人全被扣了吧？
他之所以還願意跟袁天磊說這麼說，是因為他並沒有聽到袁天磊正被燕京紀委秘密調查的消息，如果他知道了，恐怕這個電話不會接。
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心想出了這麼大的事，燕京派下來的正處級縣局局長都栽了，如果牽連到袁天磊，恐怕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只能站在漢江立場辦事，絕不能再偏袒袁天磊半分，因為天枰已經傾斜到李霖一方。
所以他精明的摁下錄音鍵，且只在電話里談公事，絕不談私人感情，以防萬一。
四處碰壁，袁天磊此刻感覺所有的心氣都耗幹了，整個人乾巴巴軟趴趴，像個衰老的七八十歲的老人，他喪氣的說道，「這事，不歸我管，我就是問問...既然馮書記有難處，那就算了，讓青州警方去協調吧。」
掛斷電話之後，他閉上眼長長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正在下墜，墜入無盡深淵，他卻連嘶吼的力氣都沒了。
「難道...只能坐以待斃了？」
「不，哪怕還有一線生機，也不能放棄...」
「就算是為夢夢，也得振作起來...」
想起閨女，他忽然瞪大眼睛。
如果他出事了，袁夢將是何種下場？
......
青州省廳的人以暴力手段來山南劫獄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快山南大小官員都知道了這事。
當時袁夢在古城工地，她是從助理口中聽到的這個事，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但當她聽清楚是青州省公安廳的人，帶隊的還是一位她認識的副廳長的時候，當場就愣住。
她敏感的察覺到，這事一定跟老爸袁天磊有關係...事情鬧的這麼大，她很害怕老爸受到追究。
不等回到住處，她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撥通了袁天磊的電話。
「爸...」袁夢對著電話喊了一聲，不等回應就追問道，「青州公安廳的人被山南警方扣了，這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沉默。
長久的沉默，如同不見底的深潭，令人心生恐懼。
袁夢聲音顫抖著再次問道，「爸...你說話。」
袁天磊這才輕嘆一聲，「看來，你都知道了。沒錯，是我讓你魯叔叔帶隊去山南搶人的，可惜，沒成功。」
聽到袁天磊的聲音，本來還很氣憤的袁夢，漸漸平靜下來，她心情複雜的說道，「爸，你怎麼這麼糊塗，你可是青州省委副書記，是省部級官員，怎麼會這麼不理智。現在這件事漢江的高層都已經知道了，影響太惡劣了，即便是馮叔叔恐怕也不敢替你說話。爸，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心裡有數嗎？實在不行...去主動承認錯誤，憑你和唐叔叔的關係，興許他能替你壓下去...」
袁天磊苦笑一聲說，「找了，該找的都找過了...結果不盡人意。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想燕京的領導應該正在運作...很快就會沒事了。你就安心工作吧....」
袁夢忽然提高嗓門，「你讓我怎麼安心工作？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李霖意氣之爭，你偏不聽...」
聽到李霖的名字，袁天磊憤恨的攥緊的了拳頭。
大好的前景，現在全被李霖一拳砸爛了。
他的拳頭為什麼能這麼硬，為什麼比他這個省三還有分量...
他此刻很懷疑，到底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此刻，袁天磊也十分的後悔。他的所有把柄都掌握在了李霖的手裡，只要李霖想，隨時都能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已經從執刀人，淪為砧板上的魚。
經此一事，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變了...唐興興變了，馮開疆變了...他能感覺出，那些曾經令他自豪的依仗，都在慢慢的悄悄的遠離他。
「好了，我知道了，讓我考慮考慮吧...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頂多就是挨上級兩句批評。你不必掛念我，好好工作，就這樣吧。」
說罷，不等袁夢有什麼反應，他便掛斷了電話。
他已沒了爭鬥的力氣，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靜靜等待，等待黑夜的降臨。
他私下的問了唐興興的秘書，問「唐書記忙什麼呢。」
唐興興的秘書沒有防備心，以為面前這位袁書記還是唐書記的好朋友，於是神神秘秘的說，「在和姚書記談事情。」
聞言，袁天磊的表情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拍拍唐興興秘書的肩膀，笑呵呵的說，「好，我等會兒再過去找他。」
「如果您有急事，我可以進去先給您通報一聲。」
「不用不用，讓他們先談吧。」
「好。」
秘書笑呵呵的走了。
袁天磊隨即臉色垮了下來，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里，他泛起嘀咕，這唐書記和姚書記在談些什麼呢？
以前，不管是紀委的事還是組織的事，唐興興可是第一個找他商量，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讓他晚一個小時再來，明顯是不想讓他知道。
他心裡亂糟糟一片，忍不住探頭朝門外四處看了看，靜悄悄一片，不像有人埋伏的樣子，而且剛才唐興興秘書對待自己的態度也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姚書記和唐書記不是在背地談論自己？
不管了，唐興興這關必須要過，如果唐興興都不幫他，那他還能依靠誰？
燕京方面？恐怕現在那些領導急於跟他脫開關係吧？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袁天磊整理一下衣領，沉著臉，朝唐興興辦公室走去。
篤篤篤。
「進來。」
袁天磊推門進去，看到唐興興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神態和平時沒有什麼不一樣，他鬆口氣，輕喚一聲，「唐書記，我來了。」
唐興興抬頭看向他，笑了笑，「進來坐，我給你泡茶。」
「我自己來...」
看到唐興興對自己的態度依舊如常那般親密，袁天磊徹底放心。
「有什麼事嗎？看你情緒不佳。」唐興興故作平靜的笑道。
袁天磊嘆口氣，嚴肅而又無助的看向唐興興，說道，「唐書記，你要幫我啊。」
唐興興皺眉，「出什麼事了？」
袁天磊便將青州省廳的人如何被山南的人扣下，秘書周誠如何失蹤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是避重就輕的說，是包裝成正常公務的說，是把漢江山南縣的人描述成野蠻不講理的形象去說。
如此一番顛倒黑白和偷梁換柱之下，就成了青州省廳帶人去接收蕭黑三，無故被山南警方扣下，秘書周誠去平陽辦差，忽然失聯。
唐興興捏著下巴，一臉嚴肅的聽完，惺惺作態的說道，「你說的這些事...未免太離奇了，就算山南的警方再怎麼野蠻，也不至於一個招呼不打就扣下同行吧？再說你秘書周誠，好端端一個人，又不傻，怎麼回忽然失聯？天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我？」
他盯著袁天磊的眼睛看，銳利異常，如捕蛇鷹。
因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早已從孫懷德那裡聽過，心知袁天磊是在說謊，逼問之下，就想看看袁天磊如何去圓這個謊。
袁天磊緩緩搖頭，「我說的就是事實，山南的人本就野蠻不講理。」
聞言，唐興興若有所思的點頭，敷衍道，「既如此，就讓省廳的人去漢江走一趟，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如果沒有什麼違規的地方，就把人給領回來。」
袁天磊忽然急切說道，「唐書記，您還是給漢江的馮書記打個電話，不然這事不好辦。」
唐興興皺眉，「公事公辦，你不是說是正常公務嗎？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何必再給馮開疆打電話？我若是打電話，公事便成了私情，你也知道的，人情難還。能不通過他就別打攪他了。」
「可是...」
袁天磊啞然。
他不敢說出真實內幕。
只希望唐興興和以前一樣無條件的支持自己。
可是這次唐興興竟然變精明了，公私分明，不願再為他動用私人關係。
「還有事嗎？」
唐興興笑著問道。
袁天磊無奈搖頭，「沒事了。」
唐興興說，「我這就給省廳打電話，讓他們查一下周誠的行蹤，有消息就告知你。」
「好。」
袁天磊起身告辭。
從唐興興辦公室里出來，他恍惚覺得唐興興的態度不對，但又覺的沒有什麼毛病，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沒辦法，想要擺平山南的事，只能靠自己了。
殊不知，唐興興已經讓省紀委配合上級來的同志，將他暗中監視起來。
他回到辦公室，有些失魂落魄，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猶豫片刻，他撥通了馮開疆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接通的時候，袁天磊長舒一口氣。
「馮書記，說話方便嗎？」他語氣沉悶的說道，似乎一下子蒼老許多。
馮開疆摁下錄音鍵，冷冰冰的問，「老袁，有什麼事嗎？」
袁天磊說，「我們青州這邊派去接收嫌犯的人被山南給扣下了，想請您從中協調一下...」
他話沒有說完，馮開疆就說道，「這事我知道，今早裴省長向我匯報過，我說老袁你們青州人辦事真是野蠻...算了不說了，現在山南那邊有牴觸情緒，若要放人也得等等再說...你也知道，李霖這小子是個愣頭青不服管束，我不便直接命令他。哦對了，這件事是歸你管嗎？」
馮開疆在電話那頭一直想笑，但一直憋著沒笑出聲。他心說你袁天磊辦事太不靠譜，竟然派人硬闖...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人全被扣了吧？
他之所以還願意跟袁天磊說這麼說，是因為他並沒有聽到袁天磊正被燕京紀委秘密調查的消息，如果他知道了，恐怕這個電話不會接。
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心想出了這麼大的事，燕京派下來的正處級縣局局長都栽了，如果牽連到袁天磊，恐怕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只能站在漢江立場辦事，絕不能再偏袒袁天磊半分，因為天枰已經傾斜到李霖一方。
所以他精明的摁下錄音鍵，且只在電話里談公事，絕不談私人感情，以防萬一。
四處碰壁，袁天磊此刻感覺所有的心氣都耗幹了，整個人乾巴巴軟趴趴，像個衰老的七八十歲的老人，他喪氣的說道，「這事，不歸我管，我就是問問...既然馮書記有難處，那就算了，讓青州警方去協調吧。」
掛斷電話之後，他閉上眼長長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正在下墜，墜入無盡深淵，他卻連嘶吼的力氣都沒了。
「難道...只能坐以待斃了？」
「不，哪怕還有一線生機，也不能放棄...」
「就算是為夢夢，也得振作起來...」
想起閨女，他忽然瞪大眼睛。
如果他出事了，袁夢將是何種下場？
......
青州省廳的人以暴力手段來山南劫獄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快山南大小官員都知道了這事。
當時袁夢在古城工地，她是從助理口中聽到的這個事，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但當她聽清楚是青州省公安廳的人，帶隊的還是一位她認識的副廳長的時候，當場就愣住。
她敏感的察覺到，這事一定跟老爸袁天磊有關係...事情鬧的這麼大，她很害怕老爸受到追究。
不等回到住處，她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撥通了袁天磊的電話。
「爸...」袁夢對著電話喊了一聲，不等回應就追問道，「青州公安廳的人被山南警方扣了，這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沉默。
長久的沉默，如同不見底的深潭，令人心生恐懼。
袁夢聲音顫抖著再次問道，「爸...你說話。」
袁天磊這才輕嘆一聲，「看來，你都知道了。沒錯，是我讓你魯叔叔帶隊去山南搶人的，可惜，沒成功。」
聽到袁天磊的聲音，本來還很氣憤的袁夢，漸漸平靜下來，她心情複雜的說道，「爸，你怎麼這麼糊塗，你可是青州省委副書記，是省部級官員，怎麼會這麼不理智。現在這件事漢江的高層都已經知道了，影響太惡劣了，即便是馮叔叔恐怕也不敢替你說話。爸，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心裡有數嗎？實在不行...去主動承認錯誤，憑你和唐叔叔的關係，興許他能替你壓下去...」
袁天磊苦笑一聲說，「找了，該找的都找過了...結果不盡人意。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想燕京的領導應該正在運作...很快就會沒事了。你就安心工作吧....」
袁夢忽然提高嗓門，「你讓我怎麼安心工作？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李霖意氣之爭，你偏不聽...」
聽到李霖的名字，袁天磊憤恨的攥緊的了拳頭。
大好的前景，現在全被李霖一拳砸爛了。
他的拳頭為什麼能這麼硬，為什麼比他這個省三還有分量...
他此刻很懷疑，到底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此刻，袁天磊也十分的後悔。他的所有把柄都掌握在了李霖的手裡，只要李霖想，隨時都能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已經從執刀人，淪為砧板上的魚。
經此一事，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變了...唐興興變了，馮開疆變了...他能感覺出，那些曾經令他自豪的依仗，都在慢慢的悄悄的遠離他。
「好了，我知道了，讓我考慮考慮吧...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頂多就是挨上級兩句批評。你不必掛念我，好好工作，就這樣吧。」
說罷，不等袁夢有什麼反應，他便掛斷了電話。
他已沒了爭鬥的力氣，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靜靜等待，等待黑夜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