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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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照抬眼,示意秋榕榕地下室負二層有監控。

  秋榕榕看到監控後,臉色難看的抿上嘴巴。

  那個監控型號,秋榕榕之前在網上搜過,錄不下來聲音只有畫面。

  但她不敢確定,這個房間裡有沒有其他錄音設備。

  她不動聲色地避開那個攝像頭的方向,卻見徐照緩緩抬起了手腕,鎖鏈隨之「嘩啦」一聲,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

  他低頭,用指節敲了敲自己身邊的位置,眼神懶洋洋地掃她一眼:「過來坐。」

  像是召喚一條小狗。

  秋榕榕既不擅長表演,也不擅長說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遮遮掩掩地走過去。

  徐照非常沒有禮貌。

  他根本就不懂非禮勿視。

  壓根沒有把眼睛閉起來的自覺。

  秋榕榕往他的方向挪,他就抬眼看著。

  她靠近一步,他就看一步。

  離近之後,秋榕榕坐下,才發現徐照的身體狀態很糟糕。

  他腹部的縫合線部分有傷口液化的徵兆,左手的手指被切掉三根,分別是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

  他其中一隻眼睛也很奇怪。

  她還沒出聲,徐照已經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他抬手,指尖按在那顆假眼球上,慢條斯理地轉了轉,笑得冷淡又駭人:「假的,玻璃的。原本只是摘角膜,但那個變態說,有個喜歡人體標本的客人,看上了整顆眼球,就一併挖了去。」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可秋榕榕卻覺得異常聳人聽聞。

  她問:「這裡怎麼做眼球摘除手術?」

  「隔壁有手術室,那個變態可能是個醫生。」

  「聽說,一隻眼角膜在黑市上能賣十二萬美金,」徐照聳聳肩,「整個眼球能賣二十萬。」

  他們是用虛擬幣結算的。

  「啊?很疼吧?」秋榕榕光聽他描述就覺得頭皮發麻。

  徐照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很精彩,聲音透著古怪,「你關心我?」

  「我就是問一嘴。」她只是出於習慣。

  習慣性地展露善意。

  「反正落你身上,你是受不住。」

  徐照挑著眉毛笑聲壓在喉嚨里,「老子也不需要你關心,被賣器官說明還有價值,至少在被器官賣完之前還能活著。」

  秋榕榕小幅度點了點頭:「那在此之前,我們兩個能不能暫時和解,然後想辦法對付共同的敵人。

  想要逃出去,一個人成功概率太低。

  我們可以一人吸引壞人注意力,另一個人找機會逃出去,帶著警員回來營救被困的人,好不好?」

  徐照看著她,沒說話。

  片刻後,他偏了偏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秋榕榕,你真把我當傻子?」他聲音低沉,字字透出嘲諷,「說不定你逃出去就把我一腳踹了,連個招呼都不打。讓我拖著半條命被他們再賣一次。」

  他眼神越來越冷,像冰面下的暗潮。

  「聽著,秋榕榕……」他叫出她的名字時,刻意咬重,「我們要逃,就一起逃。你要是想丟下我,別怪我拉著你一起死。」

  現階段,徐照的身體狀態太差。

  那個綁架犯把他拆的七零八落。

  他是受傷的困獸,不敢相信任何人。

  秋榕榕被他威脅,便不想再和他說話。

  她抱著自己的身體在那裡坐著。

  地下室陰冷。

  她原本就體寒,綁架犯還不給她穿衣服,她手腳冰涼,腳趾頭開始變得麻木。

  綁架犯此時正在樓上做飯。

  徐照冷靜下來後,寒著臉說道:「等你懷孕,說不定就有逃出去的機會。」

  「懷……懷什麼孕?」

  「你沒聽到嗎?剛才那個男人讓我們生小兔子,他可不是說說而已。」徐照眼神暗下來,「你別看他瘋瘋癲癲的,其實他頭腦很清醒,他做的是人體販賣生意,你男朋友做不了的那些髒活都是他來乾的。」


  「他要孩子做什麼?」

  「賣。」

  秋榕榕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開什麼國際玩笑?」

  孩子是用來愛的。

  不是用來賣的。

  徐照發覺秋榕榕狀態有些不對,「你害怕?」

  「那個綁架犯讓我們生小孩,然後再轉手賣掉,你不噁心嗎?」

  他自尊心受挫,和他生小孩有什麼好噁心的?他以前身邊美女一大堆,要不是落到這種地步,還看不上秋榕榕這種全身都是疤的醜八怪。

  這麼想著,徐照刻薄地說:「又不是我懷孕。」

  秋榕榕的月經不準時,她氣血虧空嚴重,不易懷孕,她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淪落為商品。

  樓梯那裡傳來聲響。

  綁架犯端著兩盤蒸胡蘿蔔走了下來。

  「乖兔兔。吃飯了,吃飽了才能生小兔兔。」

  他把飯碗放在地上。

  塑料材質的,不可以作為武器。

  徐照迅速衝過去,趴在地上吃起了碗裡的蒸胡蘿蔔,他四肢著地,沒有用手。

  看他這個樣子,同樣的事情已經做了千百回。

  秋榕榕在被囚禁虐待的那一年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當時兇手還拍了視頻。

  手法和這個綁架犯很像。

  可當時的兇手確實是譚松的爸爸啊!

  難道真如譚松所說,她全家被殺的那個案件另有隱情。

  秋榕榕心慌慌。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兇手在大雨之夜偽裝成外賣員敲響秋榕榕家的房門,那天她正在過生日,爸爸給她訂了鮮花。

  爸爸去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刀。

  一刀沒有把人捅死。

  但是兇手快准狠地割斷了爸爸的手筋和腳筋。

  當時秋榕榕已經嚇傻了。

  兇手一邊砍著人,一邊嘴裡發出哭嚎聲。

  「我不想這樣。」

  「兄弟,你別怪我……我不能讓你死得太輕易。」

  「你別怪我……你別怪我……」

  「……」

  當時秋榕榕太害怕了。

  好多話都沒有聽清楚。

  現在回頭想,兇手在殺人和折磨她的時候,手中的刀時常會顫抖。

  她以為他是興奮。

  現在回想,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恐懼。

  他必須下手,不然死的就是他……

  秋榕榕坐在地上想事情,想得出神。

  徐照很快吃完後,嘴巴邊都是碎了的胡蘿蔔泥,他轉頭看向愣神的秋榕榕,那個粗線條的女人這種時候發什麼呆?

  難道是因為他剛才話說重了,她還在生悶氣。

  綁架犯的眼神越來越不善,徐照趕緊把吃過的空碗踢向她。

  「喂,吃不吃?不吃就直接睡了。」

  空碗將秋榕榕的回憶打斷,她猛然驚醒,看見徐照正在對她使眼色。

  綁架犯從地上端起碗,「要都吃飽飯,你們才可以交配,不乖乖吃飯的話,就只能我親自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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