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腎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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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擼完秋榕榕之後,綁架犯心滿意足地當著她的面,打開了房間裡的夾層。

  他抱著她,前往地下室。

  木質的樓梯往下,一步步走進黑暗的深淵。

  這棟別墅底下竟然挖了兩層很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一層,是綁架他平時生活的地方。

  乾淨整潔,具有生活格調。

  而在地下室二層,充斥著鐵鏽和血混合的味道。

  秋榕榕看見了已經出國的徐照,他蜷縮在角落裡,沒穿衣服,被虐待得幾乎失去人形。

  秋榕榕瞳孔震動。

  徐照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什麼時候被抓到這裡來的?

  譚媽媽的案件結束後,徐照因為徐家的操作,被送出國,避避風頭。

  直到徐家產業被周景行吞併。

  秋榕榕以為,徐照不會回來了。

  他這種家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留在國外的話,雖然不能東山再起,但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公兔子,母兔子,配種生出小兔子~」綁架犯愉快地哼著歌,嘴裡不成曲調。

  徐照聽到綁架犯的聲音,明顯變得恐懼起來。

  綁架犯放下同樣赤裸的秋榕榕,讓她和徐照待在一起。

  「先培養培養感情,才可以一窩一窩地生兔子。」綁架犯興奮地自言自語,「你們乖乖的,我去給你們拌兔子飯。」

  他離開地下室,走的時候將門反鎖。

  秋榕榕找一個靠牆的位置坐著,抱著自己的膝蓋,把私密的位置隱藏起來。

  常年囚禁,徐照變得瘦骨嶙峋,他膝蓋蜷起,背脊突兀地聳著,像一隻受盡折磨的流浪狗。

  「徐照,你還活著嗎?」

  徐照頭埋得很低,他聽到秋榕榕的聲音,他才遲鈍地抬起頭,嘴唇乾裂脫皮,眼神渾濁。

  曾經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如今被折磨得連尊嚴都不剩。

  死亡是如此的公平,在它面前,誰都沒有尊嚴。

  「秋榕榕?」徐照認出了她,以後皺著眉頭,「是你……你怎麼也被抓到這裡來了?」

  秋榕榕「嗯」了一聲。

  她輕聲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被抓進這裡的?」

  徐照有些茫然,他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從他逃到國外避風頭,在國外和別人飆車,出車禍之後,就被一個陌生人帶到了這裡。

  那個人一直叫他兔子。

  還說會給他找一隻母兔子。

  他反抗。

  那個人就一直折磨他。

  徐照的腹部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從肋下斜斜地劃到骨盆。

  皮膚被硬生生剖開後又縫合得草率,血肉交錯,蜿蜒成一道猙獰的傷口。

  他被挖了一顆腎。

  那個可惡的綁架犯還做著人體販賣生意。

  被活生生挖掉一顆腎之後,徐照渾身的傲骨就被打斷。

  他只剩下恐懼。

  從一開始叫囂著一定會讓那個綁架犯付出代價,到跪在地上搖尾乞憐,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他囁嚅著,聲音啞得像破布摩擦地板,「我不記得了,那個人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他如果把你當成兔子,你還稍微安全一點,如果他叫你的名字,你就等死吧。」

  秋榕榕已經察覺到這一點。

  徐照落得如此下場,她覺得他是惡有惡報。

  他問:「你的手也是那個男的搞的嗎?」

  秋榕榕伸出左手,她左手的繃帶是早晨剛換過的。

  她搖搖頭,眼神晦暗,「不是的,這是我逃跑失敗後,周景行做的。」

  聽到周景行的名字,徐照忽然變得很激動,他的眼角有瘀青,嘴角乾涸的血漬已經結痂,扯動著腳踝處的鐵鏈,憤怒地說道:「果然是他做的!藍灣石油項目就是他引誘我們家去給他下套!他早就搞定好了監管和權屬問題。在我們動手之後,反過來把我們家的市場份額吞併掉!」


  生意上的事情,秋榕榕知道的並不多。

  「你也冷靜點吧,現在沒必要去操心你家的生意,你應該操心一下你自己的小命。」秋榕榕安靜地看著徐照發瘋,並且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徐照罵了一段時間之後,精氣神比一開始好了一些。

  他冷靜之後,問道:「秋榕榕,我爸現在怎麼樣了?」

  秋榕榕如實說道:「因稅務問題和之前的評估報告作假,正在接受調查。」

  徐照眼神麻木,「坐牢好,在牢里安全點……」

  聽他的語氣,他都有些後悔沒有自己去自首坐牢了。

  徐照之前壞事做盡,以為自己和這個綁架犯有仇,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綁架犯折磨他的時候,他一直想探究出原因,但是那個綁架犯一直沒有告訴他。

  「喂,你又是因為什麼被抓到這裡的?那個周景行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他怎麼這麼對你?」徐照已經淪落至此,但面對秋榕榕還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因為之前欺壓慣了,哪怕在這種環境下也改不掉他骨子裡的惡劣。

  他的畏懼只針對比他厲害的人。

  對秋榕榕,他還是之前的那副態度。

  「他們是一夥的,他為了這麼一天,演了四年。」秋榕榕嘆了口氣,「我和你一樣,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但她比徐照稍微走運一些。

  至少她落在周景行的手裡,身體的器官還沒有被摘掉。

  徐照有些驚奇地看了她一眼,他沒有在這個女人的眼睛裡看見眼淚和悔恨。

  她恐懼,但同時又很安靜。

  是靈魂上的平靜。

  他們同樣沒有穿衣服。

  徐照卻沒怎麼在乎她的身體。

  他見過太多漂亮的女人。

  秋榕榕在裡面肯定排不上號。

  但她身上有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特質,在泛著微光。

  他看了很久,才想明白那股特質是什麼。

  是希望。

  是身處任何絕境之中,都不會消失的希望。

  是微弱卻無法熄滅的火焰。

  「你是從上面下來的,可知道外面的構造是什麼樣子?」徐照昏迷之後,醒過來就在地下室。

  「上面是我之前一直住的地方。」秋榕榕掀起眼皮,「你想逃嗎?」

  想的話。

  他們可以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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