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骨刺的惡魔之子
皮鞭把「人」的臉沉重地打歪，身體飛起來，在半空中被其上的倒刺卷沒了半邊的臉皮。
惡魔落地，受創的面部還發出滋滋響的黑煙。
「你是不是把我們想得太蠢了？」
襲擊它的安珀咬牙切齒地問。
「該死，你即便不蠢這次也得死了！」
三號轉過被打沒一半血肉的臉，並不服輸。
它還有底牌。
膨脹的肌肉骨骼撕扯開警察的制服，從人的形態轉變成一個渾身長滿尖刺的怪物樣貌，小臂變成一整根長骨刺，刺向安珀。
埋伏在另一邊的雷耶斯持兩把手槍，從牆角跳出來，
沒有一開始就射擊，而是先轉換射擊位以避免誤傷大姐頭，對準地上的惡魔後再射擊。
還有人！
三號將進攻的姿態倉惶轉為閃避，在槍聲響起前就減少自己頭部（大腦）和胸口（心臟）兩處弱點的暴露。
它先前已經吃過淨化彈的苦頭了，深切知道獵魔人的這種特殊子彈能輕易破壞惡魔之子原本牢不可摧的體表防護。
雙眼充紅，惡魔硬生生用背部扛下子彈的連續攻擊，同時繼續向安珀發動攻擊。
不過，安珀也沒閒著，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再一次用鞭子抽打惡魔。
「大姐頭！」
樓下的另外兩名隊友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衝上來。
該死，該死！
三號也聽到了增援獵魔人的聲音，分了心，又被抽來的皮鞭倒刺給削去了不少血肉，甚至有兩根外凸的骨刺都給打了斷，冒起被聖水所傷的黑煙。
情況變得糟糕。
它還能賭贏嗎？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能把利益最大化的那一刻……
下定決心，三號一個側向飛躍，與再一次抽來的皮鞭擦肩而過，跳到旁邊牆壁上，借力反彈，又躲過了並非神槍手的雷耶斯的槍線。
「大姐頭，你沒事吧？」
「管好你自己！」
安珀向後甩動鞭子，死死盯著跳動的惡魔之子。
雷耶斯聞言接著朝它射擊，在子彈打空後也不裝填，而是把槍一扔，從自己的腰帶上再取兩把6顆子彈的雙動式轉輪手槍展開攻擊。
——沒錯，他一共帶了6把槍，一輪打完還能再打兩輪。
皮鞭和子彈輪流招呼不斷跳動著躲避的惡魔。一部分被它躲了過去，但也有不少擊中了它，哪怕沒傷及要害，卻也讓這隻實力不俗的惡魔嘴角流出了血。
看上去，它完全落入了下風。
「我們來了！」
小隊的另外兩名隊員也在這時趕到，看一眼形勢就立刻判斷了清楚，用各自的武器，與安珀和雷耶斯一起對惡魔發起攻擊。
口吐鮮血，感覺身體機能正逐漸喪失的三號就將撐不下去了，卻面露出了喜色。
獵魔人全齊了，這樓梯間的位置也很狹小，他們沒有什麼可以躲避的空間……它出底牌的時機成熟了。
它要實現一張牌定勝負！
形似刺蝟的惡魔在下一刻從牆壁跳上了天花板，用利爪插入固定，縮起身，即使承受攻擊也毫不動彈，全身的骨刺下端一半都被吸進了怪物的體內。
「離遠點，趴下！」
安珀做出判斷。
「晚了！」
三號獰笑。
收縮起的一根根骨刺在下一刻全部激射出去，如風暴般掃過樓梯間不大的範圍。
就這麼點地方，獵魔人們無處可躲，只能被它的骨刺射成靶場上用過一輪的箭靶子。
這一「萬刺齊發」的本領就是三號留下的底牌絕招，在刺重新長出來前的一段較長時間裡只能使用一次，而且用過後它的體表防禦力將極大降低，甚至難以防住成年人類用力揮出的一拳。
還有更嚴重的副作用……這些刺完完全全是它身體的一部分，射出去就意味著不少生命力的喪失。
掛在天花板上，惡魔的身上全是一個個的血窟窿，一些是子彈打的，更多的是骨刺射出後體表所留的肉洞。
三號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但作為生命力遠超越蟑螂的惡魔之子，只要有一口氣能吊著條命，那就沒那麼容易死。
「是我又賭贏了，哈哈……」
它轉過頭檢查自己實現的豐厚「成果」，
被下方來的一鞭子徹底打歪了頭，
死了。
……
舊金山獵魔人公會。
墨塵小隊帶著小盒子惡魔俘虜返了回來，在與留守的萊西·西蒙斯夫人以及公會的副會長交流後，一行人如臨大敵地把俘虜小心送至了三樓的鍊金工坊。
得知有活體的新品種惡魔之子被抓上了門，首席研究員希羅多德樂開了花。
「所有人的工作都停一停，我們得先負責處理這件更要緊的事情。」
他轉頭嚴肅拉停了其他研究員手頭的工作，攏過來，集中鍊金工坊的全部力量與獵魔人們一起對付小盒子與其中的惡魔俘虜。
平平無奇的鐵盒子，封閉著蓋，被擺在一張桌上。
「你叫什麼名字？」
按商量好的，墨塵負責通過對話轉移惡魔的注意力。
「大人，我不記得了。」
透過盒子，傳來惡魔瓮聲瓮氣的回答。
在它身後，研究員們與武器工匠正在調試一個特殊的機器。
那是一個四角布置著螺旋線圈的金屬小台子，側面有著撥杆和旋鈕，還有一個用玻璃片隔開的某種數值的指示表，內有指針與刻度，有些類似於墨塵前世在初高中物理課實驗室見過的指針式電壓表。
「審訊惡魔？沒有比它更適合的了。」
這是希羅多德取出這台機器時所作的解釋。
「你想我怎麼稱呼你？」
調試還沒這麼快能完成，在此之前墨塵需要讓惡魔放鬆警惕。
「就叫我十二吧，大人，我是十二號。」
「十二？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蘊含在這個名字里？」
「沒有，這只不過是使徒圖方便給我們取的名字。」
惡魔的回答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在意。
墨塵與其他人相視一眼。
副會長湊過來，在他耳旁說悄悄話。
「那個使徒是什麼人？」
墨塵緊接著問。
「我只知道它是一個惡魔，是把我們變成惡魔的一個惡魔。如果您與各位大人想知道有關它的更多消息，那就請先停下後面的那一個金屬怪物吧，那讓我有些害怕。」
「其實，我能看見，在這個屋子裡的你們所做的一切。」
惡魔落地，受創的面部還發出滋滋響的黑煙。
「你是不是把我們想得太蠢了？」
襲擊它的安珀咬牙切齒地問。
「該死，你即便不蠢這次也得死了！」
三號轉過被打沒一半血肉的臉，並不服輸。
它還有底牌。
膨脹的肌肉骨骼撕扯開警察的制服，從人的形態轉變成一個渾身長滿尖刺的怪物樣貌，小臂變成一整根長骨刺，刺向安珀。
埋伏在另一邊的雷耶斯持兩把手槍，從牆角跳出來，
沒有一開始就射擊，而是先轉換射擊位以避免誤傷大姐頭，對準地上的惡魔後再射擊。
還有人！
三號將進攻的姿態倉惶轉為閃避，在槍聲響起前就減少自己頭部（大腦）和胸口（心臟）兩處弱點的暴露。
它先前已經吃過淨化彈的苦頭了，深切知道獵魔人的這種特殊子彈能輕易破壞惡魔之子原本牢不可摧的體表防護。
雙眼充紅，惡魔硬生生用背部扛下子彈的連續攻擊，同時繼續向安珀發動攻擊。
不過，安珀也沒閒著，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再一次用鞭子抽打惡魔。
「大姐頭！」
樓下的另外兩名隊友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衝上來。
該死，該死！
三號也聽到了增援獵魔人的聲音，分了心，又被抽來的皮鞭倒刺給削去了不少血肉，甚至有兩根外凸的骨刺都給打了斷，冒起被聖水所傷的黑煙。
情況變得糟糕。
它還能賭贏嗎？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能把利益最大化的那一刻……
下定決心，三號一個側向飛躍，與再一次抽來的皮鞭擦肩而過，跳到旁邊牆壁上，借力反彈，又躲過了並非神槍手的雷耶斯的槍線。
「大姐頭，你沒事吧？」
「管好你自己！」
安珀向後甩動鞭子，死死盯著跳動的惡魔之子。
雷耶斯聞言接著朝它射擊，在子彈打空後也不裝填，而是把槍一扔，從自己的腰帶上再取兩把6顆子彈的雙動式轉輪手槍展開攻擊。
——沒錯，他一共帶了6把槍，一輪打完還能再打兩輪。
皮鞭和子彈輪流招呼不斷跳動著躲避的惡魔。一部分被它躲了過去，但也有不少擊中了它，哪怕沒傷及要害，卻也讓這隻實力不俗的惡魔嘴角流出了血。
看上去，它完全落入了下風。
「我們來了！」
小隊的另外兩名隊員也在這時趕到，看一眼形勢就立刻判斷了清楚，用各自的武器，與安珀和雷耶斯一起對惡魔發起攻擊。
口吐鮮血，感覺身體機能正逐漸喪失的三號就將撐不下去了，卻面露出了喜色。
獵魔人全齊了，這樓梯間的位置也很狹小，他們沒有什麼可以躲避的空間……它出底牌的時機成熟了。
它要實現一張牌定勝負！
形似刺蝟的惡魔在下一刻從牆壁跳上了天花板，用利爪插入固定，縮起身，即使承受攻擊也毫不動彈，全身的骨刺下端一半都被吸進了怪物的體內。
「離遠點，趴下！」
安珀做出判斷。
「晚了！」
三號獰笑。
收縮起的一根根骨刺在下一刻全部激射出去，如風暴般掃過樓梯間不大的範圍。
就這麼點地方，獵魔人們無處可躲，只能被它的骨刺射成靶場上用過一輪的箭靶子。
這一「萬刺齊發」的本領就是三號留下的底牌絕招，在刺重新長出來前的一段較長時間裡只能使用一次，而且用過後它的體表防禦力將極大降低，甚至難以防住成年人類用力揮出的一拳。
還有更嚴重的副作用……這些刺完完全全是它身體的一部分，射出去就意味著不少生命力的喪失。
掛在天花板上，惡魔的身上全是一個個的血窟窿，一些是子彈打的，更多的是骨刺射出後體表所留的肉洞。
三號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但作為生命力遠超越蟑螂的惡魔之子，只要有一口氣能吊著條命，那就沒那麼容易死。
「是我又賭贏了，哈哈……」
它轉過頭檢查自己實現的豐厚「成果」，
被下方來的一鞭子徹底打歪了頭，
死了。
……
舊金山獵魔人公會。
墨塵小隊帶著小盒子惡魔俘虜返了回來，在與留守的萊西·西蒙斯夫人以及公會的副會長交流後，一行人如臨大敵地把俘虜小心送至了三樓的鍊金工坊。
得知有活體的新品種惡魔之子被抓上了門，首席研究員希羅多德樂開了花。
「所有人的工作都停一停，我們得先負責處理這件更要緊的事情。」
他轉頭嚴肅拉停了其他研究員手頭的工作，攏過來，集中鍊金工坊的全部力量與獵魔人們一起對付小盒子與其中的惡魔俘虜。
平平無奇的鐵盒子，封閉著蓋，被擺在一張桌上。
「你叫什麼名字？」
按商量好的，墨塵負責通過對話轉移惡魔的注意力。
「大人，我不記得了。」
透過盒子，傳來惡魔瓮聲瓮氣的回答。
在它身後，研究員們與武器工匠正在調試一個特殊的機器。
那是一個四角布置著螺旋線圈的金屬小台子，側面有著撥杆和旋鈕，還有一個用玻璃片隔開的某種數值的指示表，內有指針與刻度，有些類似於墨塵前世在初高中物理課實驗室見過的指針式電壓表。
「審訊惡魔？沒有比它更適合的了。」
這是希羅多德取出這台機器時所作的解釋。
「你想我怎麼稱呼你？」
調試還沒這麼快能完成，在此之前墨塵需要讓惡魔放鬆警惕。
「就叫我十二吧，大人，我是十二號。」
「十二？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蘊含在這個名字里？」
「沒有，這只不過是使徒圖方便給我們取的名字。」
惡魔的回答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在意。
墨塵與其他人相視一眼。
副會長湊過來，在他耳旁說悄悄話。
「那個使徒是什麼人？」
墨塵緊接著問。
「我只知道它是一個惡魔，是把我們變成惡魔的一個惡魔。如果您與各位大人想知道有關它的更多消息，那就請先停下後面的那一個金屬怪物吧，那讓我有些害怕。」
「其實，我能看見，在這個屋子裡的你們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