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逃兵與獵魔人
獵魔人們詢問，並辯證性地聽取了十二號有關惡魔方面的情況講解。
講了一至十一號部分惡魔之子的特徵與能力，但十二號也沒把話說全。
「除了那些腦子蠢，只有身體算好點的把自己的底全掏出來給旁邊人看，其他心裡有點算計的都沒說，也沒給活人看過自己的特殊招式。」
「內訌？不是，他們中的多數只是單純地想把原來一起撿垃圾的老夥計們吃個一乾二淨。」
「要不是有跳跳仔，就是那個使徒管著，不用各位獵魔人老爺們出馬，他們自己就能把其他同類全部殺個一乾二淨，最後活下來的再把自己給活活撐死。唉，惡魔還是太貪婪了。」
「使徒，使徒是一個有四隻手，沒錯，就跟她一樣！只有一條腿，跳著走路，一跳能跳很高。它很厲害，四隻手就能同時殺一到十一裡面的隨便四個，跟捏雞仔一樣。就是它跑到貧民窟的垃圾場裡把我們變成這個樣子，還強迫我們做各種各樣的壞事。」
「對，就是那個貧民窟的垃圾場，使徒和我們一直待在那裡面。」
「使徒是個狡猾卑鄙的惡魔，沒人知道它究竟要做什麼，哪怕是讓我去殺那警察，也沒說過原因。」
「大人們，我改邪歸正了，手和腳殘廢，也什麼都不想做了，就放過我吧！我不會再害人了，只求以後都能待在這個盒子裡不出來！」
雖然獵魔人的疑問得到了基本解答，但十二號的剩餘價值還沒被完全榨乾。
一隻活著投降的、能給出情報的惡魔，遠比一具死去的研究材料更有價值。
在公會的要求下，研究員和工匠取來一個用於存放詭異性質惡魔材料的厚鐵箱子，把小盒子給放了進去。
這隻箱子相當皮實與牢固，還有著能隔絕惡魔影響的效果，將惡魔關在裡面完全不需要擔心它會再跑出來。
「這裡太黑啦，我還想看看太陽呢……」
沒人在乎十二號的抱怨，把箱子封上，再上了鎖。
擔憂眼裡冒綠光的研究員會為了實驗把惡魔放出來搞事，獵魔人們一致決定箱子將交由西蒙斯夫人保管。
接下來。
「按照馬爾科的安排，胡戈·沃斯特的小隊被派到了貧民窟調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小隊能去通知他們現在的情況，暫時停止調查，等到馬爾科回來後再做新的決定。」
「當然可以。」
墨塵答應了西蒙斯夫人的請求。
「我先前在警局與一位值班的獵魔人有過交流。她是否有把推斷的結果告知公會，並與值班小隊的其他成員去醫院看護那個受傷的警官？」
「我們已經知道了，不過警局值班的那一支還有別的任務，因此安珀的小隊自告奮勇去了。如果是她的話，我相信並沒有問題。」
墨塵點點頭，帶著特雷西婭等人離去。
在一樓大廳時見到了推門而入的安珀·詹金斯，與被放在擔架上的雷耶斯等三名隊員。
整一隊人的身上都包紮著滲血的繃帶，受傷最慘的雷耶斯甚至頭都給包成了一團。
至少，現在都還有著呼吸與呻吟。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墨塵發現最後頭還有人拉著一副擔架，上面是一具枯乾的怪物皮骨。
「威爾遜死了，有個惡魔裝成警察的樣子混進醫院把他殺了，然後我們正好趕過去把它給殺了。差點就給它放跑了，太太太狡猾了！」
安珀見面解釋道，「它用手上和背上的骨刺來戰鬥，放箭似的，箭頭還帶麻痹的毒，整隊人都被攻擊到了，除了我反應快在殺掉惡魔後馬上喝了解毒劑，其他人都中了招。」
從他們的傷勢看起來想要康復可得花費至少一天的時間，
「我們抓到了俘虜，得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具體的你可以去找西蒙斯夫人確認。」
抬擔架的人把傷員和惡魔屍體往公會裡搬，安珀卻依然沒動。
「你們現在去做什麼？」
「去找貧民窟的沃斯特小隊，那裡面是惡魔們的老巢。俘虜交代的話讓局勢變得對我們有利不少，所以沒必要再冒著危險去試探了。」
「我跟你們一起。」
「你的傷？」
安珀的手分明都還纏著繃帶，用一根帶子掛在脖子下。
「小事，那裡那麼危險，多我一個保險點，而且，你不知道那個沃斯特其實難纏得很。」
彪悍的女獵魔人把帶子一扔，當著眾人的面晃起手，以展示出她還具有戰鬥力。
「……那就走吧。」
墨塵沒有了拒絕她的理由。
畢竟只是去通知也不是什麼危險麻煩的事。
更何況，真要面對危險，獵魔人的命那也都是由自己管。
……
舊金山的貧民窟，像是被巨獸吞噬，日漸從這座不斷擴張的城市的邊角挪騰到了偏里的位置，成了一座城中村，是繁榮與窮苦兩面的結果。
一座座棚屋腫瘤般簇擁著，巷道窄如乾裂地表的裂縫，東倒西歪的住人盒子疊加成座座無窗的棺槨。
往往一個單間就擠入六口之家，甚至還能收容「留宿客」分攤些生活的成本。
除其中居民外，全舊金山人皆視其為「地獄」，就連巡邏的警察也拒絕踏入這裡一步。
隔著條街，胡戈·沃斯特靠在酒館的圍欄上，和自己的三個手下喝酒聊天，偶爾才會把視線投向對面貧民窟的巷口。
哪怕不進去，還隔了這麼長一段距離，獵魔人們依然能聞見那一股垃圾的霉味。
「真是群垃圾。」
沃斯特往那個方向吐去一口痰。
「少尉，能不用進去那個地獄真是太好了，敬你一杯！」
一個手下端著玻璃杯就上來一碰。
「待到下午我們就回去。」
沃斯特將威士忌入口下肚。
鮮有人知道他們曾是墨西哥前線某支部隊的逃兵。
在一場即將展開的戰役里未戰先怯，裝病躲到後方的戰地醫院，直到前線部隊徹底崩潰，被惡魔嚇破了膽的副官下達撤退令後，才跟著下來的潰兵一起到舊金山重整。
沒有承擔戰士的職責，卻享受到了戰爭英雄的待遇，光榮退伍，並靠著「戰功」當上了獵魔人。
誰能料想成了獵魔人後，他們殺惡魔反而更積極了。
只不過，專挑獵殺僕役級的委託做，只為混口飯酒吃喝。
講了一至十一號部分惡魔之子的特徵與能力，但十二號也沒把話說全。
「除了那些腦子蠢，只有身體算好點的把自己的底全掏出來給旁邊人看，其他心裡有點算計的都沒說，也沒給活人看過自己的特殊招式。」
「內訌？不是，他們中的多數只是單純地想把原來一起撿垃圾的老夥計們吃個一乾二淨。」
「要不是有跳跳仔，就是那個使徒管著，不用各位獵魔人老爺們出馬，他們自己就能把其他同類全部殺個一乾二淨，最後活下來的再把自己給活活撐死。唉，惡魔還是太貪婪了。」
「使徒，使徒是一個有四隻手，沒錯，就跟她一樣！只有一條腿，跳著走路，一跳能跳很高。它很厲害，四隻手就能同時殺一到十一裡面的隨便四個，跟捏雞仔一樣。就是它跑到貧民窟的垃圾場裡把我們變成這個樣子，還強迫我們做各種各樣的壞事。」
「對，就是那個貧民窟的垃圾場，使徒和我們一直待在那裡面。」
「使徒是個狡猾卑鄙的惡魔，沒人知道它究竟要做什麼，哪怕是讓我去殺那警察，也沒說過原因。」
「大人們，我改邪歸正了，手和腳殘廢，也什麼都不想做了，就放過我吧！我不會再害人了，只求以後都能待在這個盒子裡不出來！」
雖然獵魔人的疑問得到了基本解答，但十二號的剩餘價值還沒被完全榨乾。
一隻活著投降的、能給出情報的惡魔，遠比一具死去的研究材料更有價值。
在公會的要求下，研究員和工匠取來一個用於存放詭異性質惡魔材料的厚鐵箱子，把小盒子給放了進去。
這隻箱子相當皮實與牢固，還有著能隔絕惡魔影響的效果，將惡魔關在裡面完全不需要擔心它會再跑出來。
「這裡太黑啦，我還想看看太陽呢……」
沒人在乎十二號的抱怨，把箱子封上，再上了鎖。
擔憂眼裡冒綠光的研究員會為了實驗把惡魔放出來搞事，獵魔人們一致決定箱子將交由西蒙斯夫人保管。
接下來。
「按照馬爾科的安排，胡戈·沃斯特的小隊被派到了貧民窟調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小隊能去通知他們現在的情況，暫時停止調查，等到馬爾科回來後再做新的決定。」
「當然可以。」
墨塵答應了西蒙斯夫人的請求。
「我先前在警局與一位值班的獵魔人有過交流。她是否有把推斷的結果告知公會，並與值班小隊的其他成員去醫院看護那個受傷的警官？」
「我們已經知道了，不過警局值班的那一支還有別的任務，因此安珀的小隊自告奮勇去了。如果是她的話，我相信並沒有問題。」
墨塵點點頭，帶著特雷西婭等人離去。
在一樓大廳時見到了推門而入的安珀·詹金斯，與被放在擔架上的雷耶斯等三名隊員。
整一隊人的身上都包紮著滲血的繃帶，受傷最慘的雷耶斯甚至頭都給包成了一團。
至少，現在都還有著呼吸與呻吟。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墨塵發現最後頭還有人拉著一副擔架，上面是一具枯乾的怪物皮骨。
「威爾遜死了，有個惡魔裝成警察的樣子混進醫院把他殺了，然後我們正好趕過去把它給殺了。差點就給它放跑了，太太太狡猾了！」
安珀見面解釋道，「它用手上和背上的骨刺來戰鬥，放箭似的，箭頭還帶麻痹的毒，整隊人都被攻擊到了，除了我反應快在殺掉惡魔後馬上喝了解毒劑，其他人都中了招。」
從他們的傷勢看起來想要康復可得花費至少一天的時間，
「我們抓到了俘虜，得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具體的你可以去找西蒙斯夫人確認。」
抬擔架的人把傷員和惡魔屍體往公會裡搬，安珀卻依然沒動。
「你們現在去做什麼？」
「去找貧民窟的沃斯特小隊，那裡面是惡魔們的老巢。俘虜交代的話讓局勢變得對我們有利不少，所以沒必要再冒著危險去試探了。」
「我跟你們一起。」
「你的傷？」
安珀的手分明都還纏著繃帶，用一根帶子掛在脖子下。
「小事，那裡那麼危險，多我一個保險點，而且，你不知道那個沃斯特其實難纏得很。」
彪悍的女獵魔人把帶子一扔，當著眾人的面晃起手，以展示出她還具有戰鬥力。
「……那就走吧。」
墨塵沒有了拒絕她的理由。
畢竟只是去通知也不是什麼危險麻煩的事。
更何況，真要面對危險，獵魔人的命那也都是由自己管。
……
舊金山的貧民窟，像是被巨獸吞噬，日漸從這座不斷擴張的城市的邊角挪騰到了偏里的位置，成了一座城中村，是繁榮與窮苦兩面的結果。
一座座棚屋腫瘤般簇擁著，巷道窄如乾裂地表的裂縫，東倒西歪的住人盒子疊加成座座無窗的棺槨。
往往一個單間就擠入六口之家，甚至還能收容「留宿客」分攤些生活的成本。
除其中居民外，全舊金山人皆視其為「地獄」，就連巡邏的警察也拒絕踏入這裡一步。
隔著條街，胡戈·沃斯特靠在酒館的圍欄上，和自己的三個手下喝酒聊天，偶爾才會把視線投向對面貧民窟的巷口。
哪怕不進去，還隔了這麼長一段距離，獵魔人們依然能聞見那一股垃圾的霉味。
「真是群垃圾。」
沃斯特往那個方向吐去一口痰。
「少尉，能不用進去那個地獄真是太好了，敬你一杯！」
一個手下端著玻璃杯就上來一碰。
「待到下午我們就回去。」
沃斯特將威士忌入口下肚。
鮮有人知道他們曾是墨西哥前線某支部隊的逃兵。
在一場即將展開的戰役里未戰先怯，裝病躲到後方的戰地醫院，直到前線部隊徹底崩潰，被惡魔嚇破了膽的副官下達撤退令後，才跟著下來的潰兵一起到舊金山重整。
沒有承擔戰士的職責，卻享受到了戰爭英雄的待遇，光榮退伍，並靠著「戰功」當上了獵魔人。
誰能料想成了獵魔人後，他們殺惡魔反而更積極了。
只不過，專挑獵殺僕役級的委託做，只為混口飯酒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