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反將一軍
墨塵思考了幾秒鐘，便同意了法塔西亞的請求。
反正先前已經跟她談妥了——如果要想繼續住在別墅里的話，就要給墨塵的獵魔小隊製作各種裝備與道具，尤其是她那種不由分說就讓人陷入詭異夢境的鍊金幻塵。
現在買材料就當是前期投資了。
「那就去看看吧。」
倒是他自己也又來了興趣。
今天的惡魔材料市場比上次見的還要熱鬧不少，主要是多了客流，原本就狹小的過路通道變得更加擁擠。
墨塵不得不走在隊尾，看牢了三女防止有任何人走丟。
法塔西亞走在最前頭，四處看，時不時停下來，摸一把路邊攤的各種奇怪材料。
倒是不用擔心她分辨不出那百分之八十的假貨，因為這位鍊金術士顯然是富有經驗，在惡魔材料這個領域無疑是權威，無論是識貨的能力，還是討價還價的本事……
「這塊牛皮多少錢？」
「牛皮？小姐，麻煩你看清楚，這可是曬乾了的彌諾陶洛斯的背皮！」
「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牛皮，抹了點油光亮了些，不信你拿起來聞聞是不是有一股豬油味？」
「還真——不對，你肯定是在唬我！」
「你可真自戀……我只是想著這豬油浸透得很好，色澤相當美觀，拿去做雙好的牛皮靴是件不錯的事，你花了多少錢收購來的？」
「一百美元。」
「八十美元，算是給你止些損了，不然沒別的冤大頭會買這種一眼頂假的貨。」
「不可能，我不會賣的！」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等等，先別走，八十五！求求你了，我老爸生病了，母親累倒了，弟弟很餓，妹妹還沒斷奶！」
……
墨塵發現她只專門挑些看上去就很年輕或沒什麼經驗的賣家來討價還價，如果是面對那種一聲不吭的老東西，則是在報完價格後便維持沉默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採購的效率也很高，到店從來都是先掃一圈，不感興趣的不管，感興趣的多看一眼，確認沒問題就問價，能砍則砍，價格太貴就放棄，價格合適就買下，買之前也會事先就與墨塵做好溝通。
穩，很穩——
這女孩的經歷絕對不如她看起來這般年輕。
墨塵記起來之前聽過的一個傳聞：有些鍊金術士會用特別的藥來讓自己保持年輕的外貌，雖然不會真的增長壽命，但卻能幫助他們偽裝於世。
他從旁偷偷打量著觀察貨品的法塔西亞，想要從她兜帽下露出的面部找出任何篡改了年齡的蛛絲馬跡來，卻沒能找到哪怕一絲不顯眼的皺紋。
「你在看什麼？」
法塔西亞目不轉睛。
「你長得真漂亮。」
墨塵不露馬腳。
「咦？」
旁邊的特雷西婭聽見他們的對話，某種天性讓她感到了好奇，一雙異色的大眼睛在獵魔人與鍊金術士臉上來回瞧。當然，她是完全不懂。
而在她一旁，同樣聽見了墨塵話的希爾如遭雷擊，在原地頓時站直了身子，嘴巴微微張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隊長，隊長怎麼會講出這樣的話來？
法塔西亞瞥了他一眼，沒表達什麼意思，接著觀察貨品。
墨塵覺得把這件無關緊要的事留到以後再觀察好，便也跟著看攤子上擺著的一件件東西。
這是一座以販賣植物類材料為主的小攤子。
或許很多人都會覺得惡魔之子只會以動物的形態出現在世上，但實際上，惡魔也可以是植物，就比如在《加利福尼亞地區常見惡魔之子講解手冊》里，麥克韋斯博士就詳細介紹了一種名為「暗黑食人樹」的植物類惡魔之子。
而除了植物惡魔，作為可被人類利用的材料，許多受到惡魔影響而產生變異的原生植物，也同樣具備包括鍊金與製藥在內的多種價值。
這個攤子便主要出售這些採集來的植物材料。
墨塵不是惡魔學的相關人士，對材料沒什麼分辨能力，單純以觀賞的心態來看眼前這些在原本地球上看不到的奇怪產物。
「嘿呀，看起來你對死神草可真是念念不忘啊。」
墨塵看著，一旁卻來了個說話的橘面老頭，蹲在攤前用手挑揀一小堆一小堆的草本植物。
來者自然就是白房酒館的幕後老闆之一，唐朗普·特納德，先前曾幫助過初來乍到的墨塵和特雷西婭。
墨塵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這一位，但其說的話更加讓他在意。
這個其貌不揚的小鋪子裡有賣死神草？
特納德兩手各抓起一把鋪里的異色草葉片，反過來攤開在墨塵的眼前。
他這樣的行為頗有些商業性冒犯，不過看店的老闆——同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估計跟特納德是熟識，看著卻並沒有管。
「沒人比我更懂死神草！如果你小子能從這兩堆里分辨出哪個是死神草，那我就再給你一根之前那種我特製好的煙。」
特納德笑著講，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用一根效果如開時停外掛的死神草煙作為獎勵？
墨塵一下子就來了勁。
與此同時，聽聞此番還算有意思的玩法，法塔西亞走過來。
「不可以請外援，只靠你自己的判斷。」
特納德提出要求，笑容有些賤賤的感覺。
法塔西亞看了看橘臉老頭手上的兩把草，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暗示，等著墨塵做出選擇。
他們都知道墨塵的勝算相當的低。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判斷題對墨塵來說純純就是送分。
獵魔人眼睛中散發出不明晰的幽藍微光。
藉助【靈視】，他凝視那兩把草，檢索出了各自的詳細信息。
【石隙記憶草，常生長在岩石縫隙，葉片細長呈灰綠色，帶有銀色脈絡。主要功效：短暫強化短期記憶與專注力。】
【寧心晨露草，葉片呈心形，柔軟翠綠。主要功效：安撫輕度焦慮、緊張情緒，帶來短暫的平靜與安寧感。】
結果倒是令墨塵感到失望。
這老頭原來是在唬他玩呢，手裡的壓根就沒有死神草。
心嘆一口氣，便打算想個辦法唬回去，反將這個死不要臉的老頭一軍。
卻在時停的最後階段看見攤上的角落中有一堆草散著藍光。
——【死神草】
只來得及看見名稱，【靈視】的效果便結束了，不過也足夠了。
與面前維持猥瑣笑容的老頭對視片刻，墨塵揭穿道：「你左邊手上的是石隙記憶草，右邊的則是寧心晨露草。」
他起身抓了一把那黑褐色的草葉，「這些，才是真正的死神草。」
反正先前已經跟她談妥了——如果要想繼續住在別墅里的話，就要給墨塵的獵魔小隊製作各種裝備與道具，尤其是她那種不由分說就讓人陷入詭異夢境的鍊金幻塵。
現在買材料就當是前期投資了。
「那就去看看吧。」
倒是他自己也又來了興趣。
今天的惡魔材料市場比上次見的還要熱鬧不少，主要是多了客流，原本就狹小的過路通道變得更加擁擠。
墨塵不得不走在隊尾，看牢了三女防止有任何人走丟。
法塔西亞走在最前頭，四處看，時不時停下來，摸一把路邊攤的各種奇怪材料。
倒是不用擔心她分辨不出那百分之八十的假貨，因為這位鍊金術士顯然是富有經驗，在惡魔材料這個領域無疑是權威，無論是識貨的能力，還是討價還價的本事……
「這塊牛皮多少錢？」
「牛皮？小姐，麻煩你看清楚，這可是曬乾了的彌諾陶洛斯的背皮！」
「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牛皮，抹了點油光亮了些，不信你拿起來聞聞是不是有一股豬油味？」
「還真——不對，你肯定是在唬我！」
「你可真自戀……我只是想著這豬油浸透得很好，色澤相當美觀，拿去做雙好的牛皮靴是件不錯的事，你花了多少錢收購來的？」
「一百美元。」
「八十美元，算是給你止些損了，不然沒別的冤大頭會買這種一眼頂假的貨。」
「不可能，我不會賣的！」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等等，先別走，八十五！求求你了，我老爸生病了，母親累倒了，弟弟很餓，妹妹還沒斷奶！」
……
墨塵發現她只專門挑些看上去就很年輕或沒什麼經驗的賣家來討價還價，如果是面對那種一聲不吭的老東西，則是在報完價格後便維持沉默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採購的效率也很高，到店從來都是先掃一圈，不感興趣的不管，感興趣的多看一眼，確認沒問題就問價，能砍則砍，價格太貴就放棄，價格合適就買下，買之前也會事先就與墨塵做好溝通。
穩，很穩——
這女孩的經歷絕對不如她看起來這般年輕。
墨塵記起來之前聽過的一個傳聞：有些鍊金術士會用特別的藥來讓自己保持年輕的外貌，雖然不會真的增長壽命，但卻能幫助他們偽裝於世。
他從旁偷偷打量著觀察貨品的法塔西亞，想要從她兜帽下露出的面部找出任何篡改了年齡的蛛絲馬跡來，卻沒能找到哪怕一絲不顯眼的皺紋。
「你在看什麼？」
法塔西亞目不轉睛。
「你長得真漂亮。」
墨塵不露馬腳。
「咦？」
旁邊的特雷西婭聽見他們的對話，某種天性讓她感到了好奇，一雙異色的大眼睛在獵魔人與鍊金術士臉上來回瞧。當然，她是完全不懂。
而在她一旁，同樣聽見了墨塵話的希爾如遭雷擊，在原地頓時站直了身子，嘴巴微微張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隊長，隊長怎麼會講出這樣的話來？
法塔西亞瞥了他一眼，沒表達什麼意思，接著觀察貨品。
墨塵覺得把這件無關緊要的事留到以後再觀察好，便也跟著看攤子上擺著的一件件東西。
這是一座以販賣植物類材料為主的小攤子。
或許很多人都會覺得惡魔之子只會以動物的形態出現在世上，但實際上，惡魔也可以是植物，就比如在《加利福尼亞地區常見惡魔之子講解手冊》里，麥克韋斯博士就詳細介紹了一種名為「暗黑食人樹」的植物類惡魔之子。
而除了植物惡魔，作為可被人類利用的材料，許多受到惡魔影響而產生變異的原生植物，也同樣具備包括鍊金與製藥在內的多種價值。
這個攤子便主要出售這些採集來的植物材料。
墨塵不是惡魔學的相關人士，對材料沒什麼分辨能力，單純以觀賞的心態來看眼前這些在原本地球上看不到的奇怪產物。
「嘿呀，看起來你對死神草可真是念念不忘啊。」
墨塵看著，一旁卻來了個說話的橘面老頭，蹲在攤前用手挑揀一小堆一小堆的草本植物。
來者自然就是白房酒館的幕後老闆之一，唐朗普·特納德，先前曾幫助過初來乍到的墨塵和特雷西婭。
墨塵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這一位，但其說的話更加讓他在意。
這個其貌不揚的小鋪子裡有賣死神草？
特納德兩手各抓起一把鋪里的異色草葉片，反過來攤開在墨塵的眼前。
他這樣的行為頗有些商業性冒犯，不過看店的老闆——同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估計跟特納德是熟識，看著卻並沒有管。
「沒人比我更懂死神草！如果你小子能從這兩堆里分辨出哪個是死神草，那我就再給你一根之前那種我特製好的煙。」
特納德笑著講，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用一根效果如開時停外掛的死神草煙作為獎勵？
墨塵一下子就來了勁。
與此同時，聽聞此番還算有意思的玩法，法塔西亞走過來。
「不可以請外援，只靠你自己的判斷。」
特納德提出要求，笑容有些賤賤的感覺。
法塔西亞看了看橘臉老頭手上的兩把草，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暗示，等著墨塵做出選擇。
他們都知道墨塵的勝算相當的低。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判斷題對墨塵來說純純就是送分。
獵魔人眼睛中散發出不明晰的幽藍微光。
藉助【靈視】，他凝視那兩把草，檢索出了各自的詳細信息。
【石隙記憶草，常生長在岩石縫隙，葉片細長呈灰綠色，帶有銀色脈絡。主要功效：短暫強化短期記憶與專注力。】
【寧心晨露草，葉片呈心形，柔軟翠綠。主要功效：安撫輕度焦慮、緊張情緒，帶來短暫的平靜與安寧感。】
結果倒是令墨塵感到失望。
這老頭原來是在唬他玩呢，手裡的壓根就沒有死神草。
心嘆一口氣，便打算想個辦法唬回去，反將這個死不要臉的老頭一軍。
卻在時停的最後階段看見攤上的角落中有一堆草散著藍光。
——【死神草】
只來得及看見名稱，【靈視】的效果便結束了，不過也足夠了。
與面前維持猥瑣笑容的老頭對視片刻，墨塵揭穿道：「你左邊手上的是石隙記憶草，右邊的則是寧心晨露草。」
他起身抓了一把那黑褐色的草葉，「這些，才是真正的死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