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紅玫瑰與紫羅蘭的花語
年輕獵魔人拼盡全力戰勝臭不要臉的耍賴老登，成功取得了一根新的干曬死神草捲菸。
為了防止特納德給的是假貨劣貨，墨塵還特意拉著他扯了三分鐘的閒話，再開一遍冷卻完CD的【靈視】，確認這根捲菸的確是至臻品質，這才罷休。
「夫人，這些我全要了，請報個價吧。」
墨塵手指那一小堆黑色的草葉。
「拿走一根煙就算了，你還要跟我搶這些草？」
特納德瞪著眼吹起小鬍子。
「呵呵，」老婦人笑出了聲，「沒想到你這老東西也有今天，這一次我非得賣給這位年輕獵魔人不可。」
「拜託，希里拉，我們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特納德眼睛瞪得更圓了，看起來相當的吃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作秀。
「就是因為這樣，總是你一個人來買貨，我可都沒了新客戶。鬼知道你這東西還能活個幾年，指不定明天就死在街上了。我總要把經營的眼光放得長遠才行。」
希里拉用一個布袋子把死神草全部裝起來，遞給墨塵，「新顧客打九折，算你450美元。」
墨塵乾脆地用五張支票把袋子交換過來。
「等等，」特納德還不甘心，「年輕人，你可能不知道曬制死神草還有不少特殊步驟，你買回去也完全用不上，要是胡亂搞，恐怕明天或後天我就有機會去參加你的葬禮了。」
這倒是抓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墨塵還不知道如何把死神草製成可使用的成品捲菸，而且光看成品都具有的強烈甚至稱得上是危險的副作用，試圖自製很可能會出現糟糕的後果。
「你有什麼建議？」
「我提議合作，這一袋篩選後應該能做兩根煙出來，到時候你一根我一根，怎麼樣？」
墨塵聞言掂了掂手中的袋子，覺得這些量不至於就只能製作兩根，便認為這老頭又是在唬人，但也沒了更好的主意。
「不如交給我試試？」
法塔西亞走上前，說。
墨塵眼睛一亮。
沒錯，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真真正正的鍊金術士作為後勤，像制煙這種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她這位專業人士來辦，雖然不能確保產品最初的質量就能跟至臻品質的一樣好，但總不至於被一個狡詐老頭給長期坑騙。
特納德不作聲，打量身穿黑袍的法塔西亞，皺緊的眉頭沒有絲毫鬆開。
板著一副臉，什麼都沒說，卻又像是把什麼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
——你們贏了。
「那就這樣吧，別吃了苦頭後再上門求我合作。現在的年輕人，完全就不知道『感謝』為何物……」
他不再理會墨塵等人，蹲到地上再揀起其他的花草樹皮來看。
直到採購完的他們道別後徑直離去，鋪里舖外只剩下一個老太和一個老頭——
「你們又找到合適的人了？」
「對。」
「挺好的一個年輕人，還有那群姑娘，可別又讓你們害死了。」
「嘿嘿，不會，這一次，絕對不會……」
老頭的橘臉上表情完全放鬆，又是一副笑嘻嘻。
……
完成了死神草與鍊金術士所需的材料採購，墨塵真真正正打算帶人回家了。
長久的購物已經完全拖垮了他的身心。
購物爽——這種事情在墨塵身上完全沒有任何應驗。花錢買東西只讓他感到有些折磨。
「隊長，您是不是還需要給米婭小姐和她的母親購買禮品？」
希爾的記憶力，正如她的體貼，不可謂不優秀。
墨塵深嘆一口氣。
「隊長，我說錯了嗎？」
希爾感到惶恐。
「不是的，希爾，你說的很對……」
只不過你的隊長我，是一個毫無人際交往經驗、送禮除了提兩箱牛奶上門外，就全無更好主意的社交廢物啊。
墨塵把後半句話憋在心裡頭。
「好香啊，老師，就把那些花送給米婭吧！」
特雷西婭往空氣中嗅了嗅鼻子，指著街對面一家擺賣新鮮花朵的商店。
店面前的架子上，正放了一大捧飽滿綻放的花束，
以數朵粉色芍藥占據視覺中心，幾枝修長的藍紫色鳶尾優雅點綴，加之星星點點的白色小蒼蘭……
看起來，送給一位淑女當作謝禮再適合不過。
……
回到十松莊園，一行人把手裡提的各種東西放下。
沒過多久，負責搬運家具與生活用品的一輛輛馬車也開赴到了別墅門口，一家子配合裝修的工人再次忙碌起來。
直到黃昏落日即將再臨前，墨塵用下午購物時順帶著買回來的食材，做了一頓還像回事的晚餐。
好在全家都不是什麼嘴巴挑剔的人，以及貓。
完成這些瑣事，墨塵手捧兩束鮮花——外觀上略有不同，一束是給米婭，一束是給米婭的母親，都是作為昨日之事的答謝禮。
這些夠嗎？
墨塵不知道。
他同樣也不知道禮輕情意重的觀點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美利堅管不管用。
獨自一人去往米婭家，為了答謝的同時，他也有著另外的目的。
在跟米婭家看門的僕從說明來意後，得到通知到來的管家認出了墨塵，領他走向別墅。
「請跟我來吧，大小姐正在後花園等待著您。」
等待？
看來米婭也預計到墨塵今天會來造訪。
這樣的話，事情說不定會簡單輕鬆不少。
走到巨大別墅前的空地上，轉個彎，進入旁側的規則式花園，大概是與後花園相連通。
深入，正當他感覺快走出去的時候，從轉角側面撞見了一位正背手散步的年輕男子。
來者身材高挑，面龐輪廓分明得近乎苛刻，穿著深藍色雙排扣禮服外套，厚重而挺括。領口緊扣，一枚小巧的金質領針冷硬地別在雪白領巾結上。
「大少爺。」
管家恭敬地問好。
此人便微微側過臉，灰藍色的眼珠對向墨塵。
那眼神里沒有欣賞，沒有關切，只有一種純粹的、審視某種事物價值的冷靜估量。
「你就是米婭說的那個獵魔人？」
「是我。」
此人再將視線從墨塵的臉放到他手捧的兩束花。
「為何帶花來？」
顏色淡得有些偏白的薄唇微動。
「是準備送給你的姐妹和你的母親的。」
墨塵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意義，只好如實回答。
沒想到對方居然冷峻而不屑地輕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你左手一捧里的紅玫瑰，還有右手另一捧中的紫羅蘭，哪一束是要給我的母親，又是哪一束要給我的妹妹？」
墨塵懵了，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換句話講，我的母親和我的妹妹，誰是你追求的人？或者……」
為了防止特納德給的是假貨劣貨，墨塵還特意拉著他扯了三分鐘的閒話，再開一遍冷卻完CD的【靈視】，確認這根捲菸的確是至臻品質，這才罷休。
「夫人，這些我全要了，請報個價吧。」
墨塵手指那一小堆黑色的草葉。
「拿走一根煙就算了，你還要跟我搶這些草？」
特納德瞪著眼吹起小鬍子。
「呵呵，」老婦人笑出了聲，「沒想到你這老東西也有今天，這一次我非得賣給這位年輕獵魔人不可。」
「拜託，希里拉，我們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特納德眼睛瞪得更圓了，看起來相當的吃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作秀。
「就是因為這樣，總是你一個人來買貨，我可都沒了新客戶。鬼知道你這東西還能活個幾年，指不定明天就死在街上了。我總要把經營的眼光放得長遠才行。」
希里拉用一個布袋子把死神草全部裝起來，遞給墨塵，「新顧客打九折，算你450美元。」
墨塵乾脆地用五張支票把袋子交換過來。
「等等，」特納德還不甘心，「年輕人，你可能不知道曬制死神草還有不少特殊步驟，你買回去也完全用不上，要是胡亂搞，恐怕明天或後天我就有機會去參加你的葬禮了。」
這倒是抓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墨塵還不知道如何把死神草製成可使用的成品捲菸，而且光看成品都具有的強烈甚至稱得上是危險的副作用，試圖自製很可能會出現糟糕的後果。
「你有什麼建議？」
「我提議合作，這一袋篩選後應該能做兩根煙出來，到時候你一根我一根，怎麼樣？」
墨塵聞言掂了掂手中的袋子，覺得這些量不至於就只能製作兩根，便認為這老頭又是在唬人，但也沒了更好的主意。
「不如交給我試試？」
法塔西亞走上前，說。
墨塵眼睛一亮。
沒錯，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真真正正的鍊金術士作為後勤，像制煙這種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她這位專業人士來辦，雖然不能確保產品最初的質量就能跟至臻品質的一樣好，但總不至於被一個狡詐老頭給長期坑騙。
特納德不作聲，打量身穿黑袍的法塔西亞，皺緊的眉頭沒有絲毫鬆開。
板著一副臉，什麼都沒說，卻又像是把什麼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
——你們贏了。
「那就這樣吧，別吃了苦頭後再上門求我合作。現在的年輕人，完全就不知道『感謝』為何物……」
他不再理會墨塵等人，蹲到地上再揀起其他的花草樹皮來看。
直到採購完的他們道別後徑直離去，鋪里舖外只剩下一個老太和一個老頭——
「你們又找到合適的人了？」
「對。」
「挺好的一個年輕人，還有那群姑娘，可別又讓你們害死了。」
「嘿嘿，不會，這一次，絕對不會……」
老頭的橘臉上表情完全放鬆，又是一副笑嘻嘻。
……
完成了死神草與鍊金術士所需的材料採購，墨塵真真正正打算帶人回家了。
長久的購物已經完全拖垮了他的身心。
購物爽——這種事情在墨塵身上完全沒有任何應驗。花錢買東西只讓他感到有些折磨。
「隊長，您是不是還需要給米婭小姐和她的母親購買禮品？」
希爾的記憶力，正如她的體貼，不可謂不優秀。
墨塵深嘆一口氣。
「隊長，我說錯了嗎？」
希爾感到惶恐。
「不是的，希爾，你說的很對……」
只不過你的隊長我，是一個毫無人際交往經驗、送禮除了提兩箱牛奶上門外，就全無更好主意的社交廢物啊。
墨塵把後半句話憋在心裡頭。
「好香啊，老師，就把那些花送給米婭吧！」
特雷西婭往空氣中嗅了嗅鼻子，指著街對面一家擺賣新鮮花朵的商店。
店面前的架子上，正放了一大捧飽滿綻放的花束，
以數朵粉色芍藥占據視覺中心，幾枝修長的藍紫色鳶尾優雅點綴，加之星星點點的白色小蒼蘭……
看起來，送給一位淑女當作謝禮再適合不過。
……
回到十松莊園，一行人把手裡提的各種東西放下。
沒過多久，負責搬運家具與生活用品的一輛輛馬車也開赴到了別墅門口，一家子配合裝修的工人再次忙碌起來。
直到黃昏落日即將再臨前，墨塵用下午購物時順帶著買回來的食材，做了一頓還像回事的晚餐。
好在全家都不是什麼嘴巴挑剔的人，以及貓。
完成這些瑣事，墨塵手捧兩束鮮花——外觀上略有不同，一束是給米婭，一束是給米婭的母親，都是作為昨日之事的答謝禮。
這些夠嗎？
墨塵不知道。
他同樣也不知道禮輕情意重的觀點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美利堅管不管用。
獨自一人去往米婭家，為了答謝的同時，他也有著另外的目的。
在跟米婭家看門的僕從說明來意後，得到通知到來的管家認出了墨塵，領他走向別墅。
「請跟我來吧，大小姐正在後花園等待著您。」
等待？
看來米婭也預計到墨塵今天會來造訪。
這樣的話，事情說不定會簡單輕鬆不少。
走到巨大別墅前的空地上，轉個彎，進入旁側的規則式花園，大概是與後花園相連通。
深入，正當他感覺快走出去的時候，從轉角側面撞見了一位正背手散步的年輕男子。
來者身材高挑，面龐輪廓分明得近乎苛刻，穿著深藍色雙排扣禮服外套，厚重而挺括。領口緊扣，一枚小巧的金質領針冷硬地別在雪白領巾結上。
「大少爺。」
管家恭敬地問好。
此人便微微側過臉，灰藍色的眼珠對向墨塵。
那眼神里沒有欣賞，沒有關切，只有一種純粹的、審視某種事物價值的冷靜估量。
「你就是米婭說的那個獵魔人？」
「是我。」
此人再將視線從墨塵的臉放到他手捧的兩束花。
「為何帶花來？」
顏色淡得有些偏白的薄唇微動。
「是準備送給你的姐妹和你的母親的。」
墨塵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意義，只好如實回答。
沒想到對方居然冷峻而不屑地輕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你左手一捧里的紅玫瑰，還有右手另一捧中的紫羅蘭，哪一束是要給我的母親，又是哪一束要給我的妹妹？」
墨塵懵了，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換句話講，我的母親和我的妹妹，誰是你追求的人？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