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1章 將女下屬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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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琳琳雖在省委辦公廳工作多年,卻極少直接對接路北方。

  這位年輕有為的省長,周身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但凡見過的下屬,無一不心生敬畏、不敢隨意靠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在省長辦公室門前站定,輕輕叩響了房門。

  「進。」

  門內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男聲,沉穩有力,自帶上位者的威嚴。

  甘琳琳推門走進辦公室,瞬間被肅穆壓抑的氛圍包裹,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路北方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低頭專注批閱堆疊如山的涉密文件。眉頭微蹙,神情冷峻,周身氣場沉靜又威嚴,整個人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室內安靜得只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響。

  「路省長。」甘琳琳垂手站定,脊背繃得筆直,聲音抑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路北方聞聲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掃來,目光銳利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微微頷首,簡潔吐出兩字:「有事說。」

  甘琳琳攥緊手中的筆記本,收斂心神,一字一句如實轉述:「報告路省長,沈秘書長讓我向您匯報:鄒建春副書記目前在滬上處理緊急公務,暫時無法返回河陽。您此前約談工作的事宜,鄒副書記表示,等他忙完滬上的工作,再回來向您當面匯報。」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瞬間死寂一片。

  甘琳琳屏息凝神,低垂著頭顱,大氣都不敢喘。她能清晰地察覺到,周遭的氣溫正在飛速下降,一股刺骨的低氣壓瞬間籠罩整間辦公室。

  路北方原本平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沉冷。眉頭越皺越緊,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凌厲的鋒芒。

  「緊急公務?」

  路北方緩緩開口,語速不快,聲音卻冷得讓人心裡發慌,字字帶著威壓,「什麼緊急公務?誰批准的外出?有沒有提前向省委報備?有沒有正式的書面說明?」

  三連質問,凌厲逼人。

  甘琳琳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手足無措。她只是個奉命傳話的基層幹部,哪裡知道這些高層公務的細節?

  她嘴唇微微顫抖,聲音越來越小,帶著無措:「這、這些沈秘書長沒有細說,只讓我轉達鄒副書記的原話……」

  「啪——!」

  毫無預兆的一聲巨響,驟然炸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如同平地驚雷。

  路北方猛地抬手拍向桌面,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劇烈震顫,桌上的白瓷茶杯叮噹亂響,滾燙的茶水微微漾出,幾份文件被強勁的掌風掃落,嘩啦啦散落一地。

  甘琳琳渾身猛然一顫,嚇得身子一僵,差點當場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半點血色都沒有。

  「混帳!」

  路北方壓抑多日的怒火徹底爆發,聲線冰冷凌厲,滿是滔天震怒,「他鄒建春到底想幹什麼!」

  「百億涉外官司,關乎全省國資安全、經濟大局!專項攻堅會提前部署、全員待命,政法系統全員在崗、日夜加班,全省上下嚴陣以待,偏偏他鄒建春一人無故缺席、擅自脫崗!」

  「我特意讓明玉輝親自致電通知,給他留足體面、留足餘地!他倒好,既不主動報備,也不返崗履職,甚至連電話都懶得打,隨便派個人過來敷衍傳話!」

  路北方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怒火灼灼,氣場懾人:「他是把我路北方的命令當成兒戲?還是把省委省政府的紀律規矩,當成擺設!」

  這是甘琳琳進入辦公廳工作多年,第一次見到沉穩克制的路北方如此失態、大發雷霆。

  平日裡從容溫和、處事公允的省長,此刻眉眼鐵青、目光如刀,渾身怒火翻湧,壓迫感讓人窒息。

  「專項攻堅辦由他分管!律師團隊統籌、法務預案審核、涉外流程對接,每一件都是火燒眉毛、關乎全局的要緊事!」路北方怒意未消,厲聲怒斥,「本職工作拋之腦後,擅自離崗在外逍遙,目無組織、目無紀律,簡直無法無天!」

  甘琳琳僵在原地,渾身瑟瑟發抖,指尖冰涼。

  她心裡滿是委屈和恐懼,無數句辯解堵在喉嚨口,卻半句不敢吐出。她只是個跑腿傳話的,高層之間的博弈、鄒建春的肆意妄為,和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可她卻偏偏要平白承受這場滔天怒火。

  酸澀和恐懼交織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溫熱的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她死死咬住下唇,拼盡全力壓抑著哽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路北方正怒火攻心,抬眼間,恰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瘦小的女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睫毛不停顫抖,眼底淚光閃閃,整個人瑟瑟發抖,連高跟鞋的鞋跟都在微微打顫,像一隻誤入風暴、無助受驚的小兔子,可憐又狼狽。

  盛怒的情緒驟然一頓。

  路北方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斂,緊繃的下頜緩緩放鬆,凌厲的戾氣褪去大半。

  「你哭什麼?」他眉頭微蹙,語氣依舊嚴厲,卻刻意壓低了音量。

  甘琳琳被他一問,更加慌亂,慌忙抬手擦拭眼角,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斷斷續續:「沒、沒有路省長,我、我沒哭……」

  越是刻意隱忍,情緒越難自控。

  一滴溫熱的淚水終究衝破防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狼狽地低頭,肩膀微微聳動,死死壓抑著哭聲,不敢出聲。

  看著她這般委屈無助的模樣,路北方心底的怒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無奈和愧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坐回辦公椅,語氣徹底緩和下來:「行了行了,別哭了,我不是沖你發火。」

  甘琳琳抬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眼底滿是茫然和委屈,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你只是奉命傳話,這事與你無關。」路北方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語氣平和沉穩,「我生氣是因為鄒建春目無規矩、敷衍塞責、漠視全省大局。」

  他看著依舊慌亂的甘琳琳,輕聲叮囑:「你趕緊擦擦眼淚。」

  「行了!不許哭了,你辦公廳身處核心崗位,免不了遇到各類高壓場面,這點心理壓力都扛不住,你以後怎麼挑重擔?……」

  溫柔的安撫、公正的態度,讓甘琳琳心裡又委屈又感動。

  她連忙接過紙巾擦乾淚水,沙啞著聲道謝:「謝謝路省長。」

  短暫的緩和過後,路北方眼底的溫情徹底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冰冷嚴肅的鋒芒,語氣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你回去轉告沈浩東。」

  「讓他立刻聯繫鄒建春,一字不差轉達我的原話:明天下午六點之前,不管他在滬上有任何理由、任何事務,必須準時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當面說明情況、匯報工作。」

  他語氣一頓,寒意驟盛,字字警告:「倘若他依舊敷衍推諉、拒不歸崗,覺得我這個省長的命令可以隨意漠視,那他就繼續留在滬上,後果自負!」

  短短數語,字字藏鋒,徹底敲定了兩人的正面對決,一場高層風暴已然成型。

  甘琳琳心頭猛然一凜,瞬間讀懂了其中的兇險。路北方這次是徹底動了真怒,鐵了心要追責到底、整頓風氣。

  她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躬身應下:「是!我即刻回去轉達省長指令!」

  「去吧。」路北方揮了揮手,眼底寒光凜冽,已然開始盤算後續部署。

  甘琳琳如蒙大赦,匆匆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退出辦公室。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她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長長舒了一口濁氣,抬手拍著砰砰狂跳的胸口。短短几分鐘的對峙,對她而言,漫長又煎熬,仿若熬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她快速整理好凌亂的情緒,斂去眼底殘留的濕意,步履匆匆趕往沈浩東的辦公室,不敢耽誤半分,務必將路北方的原話完整轉達。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滬上,依舊是一派奢靡溫柔的光景。

  鄒建春對此一無所知,全然不知自己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一場滔天風雨正朝著他席捲而來。

  他正陪著林若清在淮海路高端定製家具店挑選設備,林若清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指著一套義大利進口真皮沙發,眉眼彎彎、柔聲嬌問他的意見。

  鄒建春眉眼帶笑,滿心寵溺,連連點頭附和,隨手掏出手機,準備直接買單敲定。

  他沉溺在溫柔鄉里肆意逍遙,藐視規矩、敷衍履職,親手點燃了這場風波,卻絲毫不知火勢已然燎原。

  因為此刻,路北方正揣著文件,正準備就別的事,與他這件事,與省委書記阮永軍進行匯報和商議,也可以稱之為,告他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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