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倒大霉
唐興北喜滋滋地帶著照片離開，林明東也鬆了口氣。
「姐夫，你和他說什麼呢？」
袁曉偉看他今天不對勁，不放心地跟著出來。
林明東搖搖頭，「沒事，剛才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你同事？」
「唐興北，就那個報導上次貪污案的。」
袁曉偉壓低了聲音，「反正在報社不受待見，你也別和他多說話。」
這個年代報社還是香餑餑。
坐辦公室的正式編制，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動動筆桿子就行，那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但你要想往上升一升，上面沒人也不行。
像唐興北這種性格，確實是不太討喜，但人家有後台。
林明東拍拍小舅子的肩膀。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你覺得他做得不對？」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在報社不受歡迎，以後怕是也不太能評級了。」
袁曉偉嘟囔了一句，「大家都有點怕他。」
「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有點特殊，他是個好人，你們是同事，能幫就幫他一下。」
聽林明東這麼說，袁曉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姐夫，你和他認識？還讓我幫他呢？」
「能報導貪污案，說明這人正直唄，不認識也知道他是個好人。」
「不過他要是真調查什麼事，你可別參與。」
林明東又拍了一下袁曉偉的腦袋。
想到前世的經歷，他還是心有餘悸。
「行了，別想些有的沒的，你姐還等我呢，我走了哈。」
林明東又在鎮上買了點吃的，這才回到醫院。
袁曉慧做了幾項檢查，醫生的神色卻不太好。
「妊娠高血壓一定要控制，她又不能隨便用藥，做丈夫的就要好好關注。」
「尤其是營養，你看看，她還貧血，這怎麼行？」
「她之前就經常晚上加班吧？這對胎兒也會產生影響，注意多補充營養，多休息。」
醫生囑咐再囑咐，林明東都一一記下，這才辦了出院手續。
看著林明東手裡拎著的糕點，袁曉慧心疼極了。
「你又亂花錢。」
「給我老婆買吃的，怎麼就算是亂花錢？」
林明東寵溺地拉著她的手，袁曉慧幾次想要掙脫都沒成功，最後索性讓他拉著。
「家裡到處都要用錢，我生了孩子又不能馬上回去上班，不能這麼大手大腳。」
「你為了我的事又在工人大會上鬧了一陣，胡建東肯定會給你穿小鞋！」
「我就堅持幾天，到時候不舒服，廠里也不可能不批假，你這是何必呢？」
她絮絮叨叨了一路，怎麼都是擔心。
廠里有人來醫院，也和她提起了大會上的事情。
袁曉慧怎麼都覺得不踏實，可林明東就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老婆，你放心，外面的事有你老公頂著，天塌不了。」
「走了，去買點牛肉和雞蛋，醫生說你要補充營養。」
「還買啊！你，你有錢沒地方花了？」
袁曉慧不想去市場，最後還是被林明東拉著去了。
「東子，又來買牛肉啊，這媳婦懷孕了，就是不一樣啊！」
「多補補也是好的，你家曉慧實在太瘦了。」
「曉慧，還是你嫁得好，老公多疼你啊。」
市場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羨慕。
林明東打了胡建東，又在大會上甩臉子，確實看著衝動。
可細品品，這哪一次不是為了自家老婆？
尤其是上次爆炸的事情，不少人還是感激他的。
甚至是買菜，挺多工友家屬還送了點菜。
兩人回到家，林明東又馬不停蹄還是做菜。
雞蛋糕、炒牛肉、白灼菜心，都是簡單的菜，卻讓袁曉慧有些感動。
只是她嘴上卻沒說出來。
「以後可不准買這麼多了，咱倆一個菜就夠了，牛肉多貴啊！」
「大夫說你營養不良，貧血，你不吃，孩子也沒營養，你氣色也不好。」
林明東一邊說，一邊加了塊牛肉給她。
這年頭肥肉比瘦肉貴，牛肉那更是奢侈。
袁曉慧看著碗裡的肉嘆了口氣。
「我也知道要補，可不省著點，我怕到時候胡建東會卡工資。」
「你這給我請了假，他還能不找麻煩？」
「他自己就是個大麻煩，哪有空找咱們麻煩？」
想到那些照片，林明東嗤笑一聲。
「老婆，你就放心吧，他馬上就大難臨頭了。」
隔天一早，林明東還沒到工廠，就聽到了路上的議論。
「日報看了嗎？真的假的？」
「照片還能有假？我聽我家鄰居說，那就是小姐！就在旱冰場那邊小二樓，不少人都知道。」
「胡廠長平時總去鎮上，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爆炸，他是不是也非要去鎮上？不會是會相好的吧？」
早上不少人都會去早市，順手買報紙。
這周圍幾乎住的都是工人和家屬，哪個不認識胡建東？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哪怕是不買報紙，估計大家也知道這事了。
「東哥！」
劉東兵急匆匆跑過來，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他趕緊扶住林明東的胳膊，「我去，出大事了！」
他拿出報紙，指著上面的第二版。
「這，這誰捅出來的？還有照片呢！」
林明東掃了一眼報紙，唐興北是個天生搞新聞的。
這照片選得絕了，甚至還放大了胡建東摸著小姐屁股的照片。
這年代也沒什麼打碼一說，全臉出鏡。
只不過照片裡秀莉的臉還是挺模糊的，看不真切。
說起來當初那個人應該也只是拍胡建東，沒想著出賣姐妹。
「東哥，不會是趙吧？」
劉東兵眨眨眼。
林明東輕笑一聲，「和人家有什麼關係？」
「有些人啊，多行不義必自斃，惡人自有天收。」
「我看也是，捅了這麼的簍子啊！他死定了！」
劉東兵也喜滋滋地看著報紙。
逢人就要拿著報紙去長吁短嘆一番。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誰知道胡廠長能做這種事？」
「嘖嘖，太可悲了，你看他這手？」
「不知道他老婆知不知道，他家母老虎還不扒了他的皮？」
林明東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搖頭。
再看向廠門口開來的小汽車，林明東的笑容更大了，有人還真是要倒大霉了。
「姐夫，你和他說什麼呢？」
袁曉偉看他今天不對勁，不放心地跟著出來。
林明東搖搖頭，「沒事，剛才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你同事？」
「唐興北，就那個報導上次貪污案的。」
袁曉偉壓低了聲音，「反正在報社不受待見，你也別和他多說話。」
這個年代報社還是香餑餑。
坐辦公室的正式編制，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動動筆桿子就行，那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但你要想往上升一升，上面沒人也不行。
像唐興北這種性格，確實是不太討喜，但人家有後台。
林明東拍拍小舅子的肩膀。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你覺得他做得不對？」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在報社不受歡迎，以後怕是也不太能評級了。」
袁曉偉嘟囔了一句，「大家都有點怕他。」
「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有點特殊，他是個好人，你們是同事，能幫就幫他一下。」
聽林明東這麼說，袁曉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姐夫，你和他認識？還讓我幫他呢？」
「能報導貪污案，說明這人正直唄，不認識也知道他是個好人。」
「不過他要是真調查什麼事，你可別參與。」
林明東又拍了一下袁曉偉的腦袋。
想到前世的經歷，他還是心有餘悸。
「行了，別想些有的沒的，你姐還等我呢，我走了哈。」
林明東又在鎮上買了點吃的，這才回到醫院。
袁曉慧做了幾項檢查，醫生的神色卻不太好。
「妊娠高血壓一定要控制，她又不能隨便用藥，做丈夫的就要好好關注。」
「尤其是營養，你看看，她還貧血，這怎麼行？」
「她之前就經常晚上加班吧？這對胎兒也會產生影響，注意多補充營養，多休息。」
醫生囑咐再囑咐，林明東都一一記下，這才辦了出院手續。
看著林明東手裡拎著的糕點，袁曉慧心疼極了。
「你又亂花錢。」
「給我老婆買吃的，怎麼就算是亂花錢？」
林明東寵溺地拉著她的手，袁曉慧幾次想要掙脫都沒成功，最後索性讓他拉著。
「家裡到處都要用錢，我生了孩子又不能馬上回去上班，不能這麼大手大腳。」
「你為了我的事又在工人大會上鬧了一陣，胡建東肯定會給你穿小鞋！」
「我就堅持幾天，到時候不舒服，廠里也不可能不批假，你這是何必呢？」
她絮絮叨叨了一路，怎麼都是擔心。
廠里有人來醫院，也和她提起了大會上的事情。
袁曉慧怎麼都覺得不踏實，可林明東就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老婆，你放心，外面的事有你老公頂著，天塌不了。」
「走了，去買點牛肉和雞蛋，醫生說你要補充營養。」
「還買啊！你，你有錢沒地方花了？」
袁曉慧不想去市場，最後還是被林明東拉著去了。
「東子，又來買牛肉啊，這媳婦懷孕了，就是不一樣啊！」
「多補補也是好的，你家曉慧實在太瘦了。」
「曉慧，還是你嫁得好，老公多疼你啊。」
市場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羨慕。
林明東打了胡建東，又在大會上甩臉子，確實看著衝動。
可細品品，這哪一次不是為了自家老婆？
尤其是上次爆炸的事情，不少人還是感激他的。
甚至是買菜，挺多工友家屬還送了點菜。
兩人回到家，林明東又馬不停蹄還是做菜。
雞蛋糕、炒牛肉、白灼菜心，都是簡單的菜，卻讓袁曉慧有些感動。
只是她嘴上卻沒說出來。
「以後可不准買這麼多了，咱倆一個菜就夠了，牛肉多貴啊！」
「大夫說你營養不良，貧血，你不吃，孩子也沒營養，你氣色也不好。」
林明東一邊說，一邊加了塊牛肉給她。
這年頭肥肉比瘦肉貴，牛肉那更是奢侈。
袁曉慧看著碗裡的肉嘆了口氣。
「我也知道要補，可不省著點，我怕到時候胡建東會卡工資。」
「你這給我請了假，他還能不找麻煩？」
「他自己就是個大麻煩，哪有空找咱們麻煩？」
想到那些照片，林明東嗤笑一聲。
「老婆，你就放心吧，他馬上就大難臨頭了。」
隔天一早，林明東還沒到工廠，就聽到了路上的議論。
「日報看了嗎？真的假的？」
「照片還能有假？我聽我家鄰居說，那就是小姐！就在旱冰場那邊小二樓，不少人都知道。」
「胡廠長平時總去鎮上，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爆炸，他是不是也非要去鎮上？不會是會相好的吧？」
早上不少人都會去早市，順手買報紙。
這周圍幾乎住的都是工人和家屬，哪個不認識胡建東？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哪怕是不買報紙，估計大家也知道這事了。
「東哥！」
劉東兵急匆匆跑過來，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他趕緊扶住林明東的胳膊，「我去，出大事了！」
他拿出報紙，指著上面的第二版。
「這，這誰捅出來的？還有照片呢！」
林明東掃了一眼報紙，唐興北是個天生搞新聞的。
這照片選得絕了，甚至還放大了胡建東摸著小姐屁股的照片。
這年代也沒什麼打碼一說，全臉出鏡。
只不過照片裡秀莉的臉還是挺模糊的，看不真切。
說起來當初那個人應該也只是拍胡建東，沒想著出賣姐妹。
「東哥，不會是趙吧？」
劉東兵眨眨眼。
林明東輕笑一聲，「和人家有什麼關係？」
「有些人啊，多行不義必自斃，惡人自有天收。」
「我看也是，捅了這麼的簍子啊！他死定了！」
劉東兵也喜滋滋地看著報紙。
逢人就要拿著報紙去長吁短嘆一番。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誰知道胡廠長能做這種事？」
「嘖嘖，太可悲了，你看他這手？」
「不知道他老婆知不知道，他家母老虎還不扒了他的皮？」
林明東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搖頭。
再看向廠門口開來的小汽車，林明東的笑容更大了，有人還真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