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幫了大忙
小汽車一到廠門口，所有人都停住腳步。
等車裡的人下來，看到元賀偉親自出來迎接，大家也明白這是大領導來了。
「紀檢委的同志，我剛接到通知，你們這是來調查胡建東這事的？」
元賀偉的聲音不大，卻剛好夠旁邊的同事們聽到。
來的一行四人，每個人臉上表情都很嚴肅。
「元廠長，胡建東同志來上班了嗎？」
「這個？」元賀偉一臉為難。
他旁邊的秘書趕緊說道：「胡副廠長昨天陪著市里領導去了鎮上招待所，人還沒回來，估計今天……」
他沒繼續說下去，紀檢委的幾個人臉色更難看了。
元賀偉見狀趕緊做了個請的手勢。
「各位先去辦公室，我這就打電話去招待所，一定讓胡副廠長馬上回來。」
幾個人離開，現場瞬間炸了鍋。
「紀檢委的人都知道了？這麼快呢？」
「日報在市里都有發行吧？這事可大了。」
「生活作風問題，紀委一定要查啊。」
劉東兵湊過來好奇地看向這邊。
「東哥，真是紀檢委嗎？」
「應該是吧。」
林明東挑挑眉，他還真沒想到唐興北速度這麼快。
如果只是報紙上的小道消息，怕是紀檢委也不可能來這麼快。
多半是唐興北背後也出了力。
而這一上午的時間，全廠都在議論這件事。
日報直接買斷了貨，胡建東也算是出了名。
胡建東都沒來得及回到廠里，就在鎮上被攔截了。
「林明東，收發室電話，有人找。」
一個工友在車間門口喊了一聲，林明東這才放下手裡的工作朝著門口走去。
他大概猜到了誰來找他。
果然是唐興北打來的電話，他特意和袁曉偉要林明東的電話，想要晚上和他見一面。
林明東一口答應下來。
他先是拜託李雪瑩幫忙照看一下袁曉慧，再去買點好吃的。
然後才是騎車來到了鎮上的國營飯店。
唐興北和袁曉偉已經就座，桌上還擺著四盤特色菜。
林明東掃了一眼肘子和鲶魚，就知道這一桌可要花不少錢。
袁曉偉不自在地挪動著屁股。
這年頭大家肚子裡都沒多少油水，手頭的錢也都是緊巴巴的。
他可沒想到唐興北竟然一下子就點了這麼多菜。
看到林明東來，唐興北趕緊站起來和他握手。
「林同志，你看看還吃點什麼？這邊做飯慢，我就先點了。」
「要不喝點酒？這邊還有白酒。」
「喝酒就不用了，我一會得騎車回去，我老婆懷孕聞不了酒味。」
林明東笑著坐下，「唐同志客氣了，這也太破費了。」
「一點不破費，沒有你提供的照片，哪來的線索？」
唐興北滿眼興奮，提起今天報紙上的事情更是高興得不行。
他現在是評級的重要階段，就等著一篇勁爆的報導。
林明東這照片就是及時雨，幫了他一個大忙。
「不只是幫了我，還幫了我……反正就是幫了大忙。」
他的話含糊其辭，林明東卻聽出了門道。
看樣子他誤打誤撞，應該是幫了唐興北身後的人。
至於這人是誰，他好奇，但也知道不該問。
後世唐興北動了那麼多人的蛋糕還能全身而退，可見他背景不弱。
再看看一旁瞠目結舌的小舅子，林明東嘆了口氣，他這一會還得和小舅子解釋解釋啊。
吃飯間，唐興北才問起了工廠的事情。
「你昨天說，胡建東和幾個市里領導關係不錯？」
「只是看上去不錯，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每次領導來，都是他招待。」
林明東想了想又說道：「今天紀檢委的來廠里了，不過胡建東人不在，他們就又回去了，這事不會不調查了吧？」
「紀檢委的人沒見到他就回去了？」唐興北神色凝重起來。
林明東點點頭，然後重重呼出一口氣。
「人家是大領導，上面肯定有關係，上次我們廠里設備爆炸，他作為監管安全的副廠長，去鎮上調查十來分鐘就出來了。」
「我看啊，這次也一樣，照片而已，人家完全可以說那小姐屁股上有蚊子，他拍一下打蚊子的，你說是吧？」
聽著他調侃的話，袁曉偉尷尬笑了笑。
唐興北卻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知道這個拍攝地在哪嗎？」
「旱冰場旁邊的小二樓，應該一打聽就知道。」
聽他這麼說，唐興北直接站起身。
「那個，我，我還有事，你倆吃，我結過帳了，改天聊。」
他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袁曉偉和瞭然於胸的林明東。
「姐夫，他這是？」
「人家有事吧，別瞎打聽，一會這魚你帶回去。」
林明東不接話，「這肘子我給你姐帶回去。」
袁曉偉哼哼兩聲，「姐夫，為啥照片不給我？」
他因為這事都別去一天了。
多大的新聞啊！這要是他報導出來的，那評級加分的就是他了。
可林明東卻把照片給了個外人，他怎麼都不甘心。
林明東一邊叫服務員打包，一邊笑呵呵解釋。
「給你，你捅出去，然後當這個出頭鳥？」
「槍打出頭鳥，你有幾個腦袋？」
「那他唐興北也就一個腦袋啊！」
「他有九條命，他報導多少事了，人家怎麼就沒出事？動動腦子！」
林明東伸出手，點了點小舅子的腦子。
袁曉偉起初還一臉疑惑，隨即瞪大了眼睛。
「姐夫，你是說他上面有人？不像啊！」
「要啥事都能讓你看出來，那才是壞了事。」
林明東輕笑一聲，「你啊，好好做編輯，以後當個小領導，我和你姐也沾沾你這個文人的光！」
小舅子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也不可能憑自己的能力進報社。
只是這小子有點愣頭青，林明東可不敢讓他當出頭鳥。
袁曉偉扒拉兩口飯，這才氣鼓鼓開口。
「主編天天讓我打雜，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讓我調查，有個啥用？」
「我們都是死工資，就等著評級呢。」
一提到這事，袁曉偉就覺得憋屈。
他自認為文筆還是很不錯的，可在報社始終就是干一點打雜的工作。
林明東當然也知道這些。
前世袁曉偉都到了三十幾歲，才算是有點小成績。
他們這種普通人家要想獲得成功，那就要付出百倍辛苦。
想到後世袁曉偉賺的外快，他眸光一閃。
「曉偉，我記得你小時候總看小兒書，就沒想過自己寫點故事什麼的？」
等車裡的人下來，看到元賀偉親自出來迎接，大家也明白這是大領導來了。
「紀檢委的同志，我剛接到通知，你們這是來調查胡建東這事的？」
元賀偉的聲音不大，卻剛好夠旁邊的同事們聽到。
來的一行四人，每個人臉上表情都很嚴肅。
「元廠長，胡建東同志來上班了嗎？」
「這個？」元賀偉一臉為難。
他旁邊的秘書趕緊說道：「胡副廠長昨天陪著市里領導去了鎮上招待所，人還沒回來，估計今天……」
他沒繼續說下去，紀檢委的幾個人臉色更難看了。
元賀偉見狀趕緊做了個請的手勢。
「各位先去辦公室，我這就打電話去招待所，一定讓胡副廠長馬上回來。」
幾個人離開，現場瞬間炸了鍋。
「紀檢委的人都知道了？這麼快呢？」
「日報在市里都有發行吧？這事可大了。」
「生活作風問題，紀委一定要查啊。」
劉東兵湊過來好奇地看向這邊。
「東哥，真是紀檢委嗎？」
「應該是吧。」
林明東挑挑眉，他還真沒想到唐興北速度這麼快。
如果只是報紙上的小道消息，怕是紀檢委也不可能來這麼快。
多半是唐興北背後也出了力。
而這一上午的時間，全廠都在議論這件事。
日報直接買斷了貨，胡建東也算是出了名。
胡建東都沒來得及回到廠里，就在鎮上被攔截了。
「林明東，收發室電話，有人找。」
一個工友在車間門口喊了一聲，林明東這才放下手裡的工作朝著門口走去。
他大概猜到了誰來找他。
果然是唐興北打來的電話，他特意和袁曉偉要林明東的電話，想要晚上和他見一面。
林明東一口答應下來。
他先是拜託李雪瑩幫忙照看一下袁曉慧，再去買點好吃的。
然後才是騎車來到了鎮上的國營飯店。
唐興北和袁曉偉已經就座，桌上還擺著四盤特色菜。
林明東掃了一眼肘子和鲶魚，就知道這一桌可要花不少錢。
袁曉偉不自在地挪動著屁股。
這年頭大家肚子裡都沒多少油水，手頭的錢也都是緊巴巴的。
他可沒想到唐興北竟然一下子就點了這麼多菜。
看到林明東來，唐興北趕緊站起來和他握手。
「林同志，你看看還吃點什麼？這邊做飯慢，我就先點了。」
「要不喝點酒？這邊還有白酒。」
「喝酒就不用了，我一會得騎車回去，我老婆懷孕聞不了酒味。」
林明東笑著坐下，「唐同志客氣了，這也太破費了。」
「一點不破費，沒有你提供的照片，哪來的線索？」
唐興北滿眼興奮，提起今天報紙上的事情更是高興得不行。
他現在是評級的重要階段，就等著一篇勁爆的報導。
林明東這照片就是及時雨，幫了他一個大忙。
「不只是幫了我，還幫了我……反正就是幫了大忙。」
他的話含糊其辭，林明東卻聽出了門道。
看樣子他誤打誤撞，應該是幫了唐興北身後的人。
至於這人是誰，他好奇，但也知道不該問。
後世唐興北動了那麼多人的蛋糕還能全身而退，可見他背景不弱。
再看看一旁瞠目結舌的小舅子，林明東嘆了口氣，他這一會還得和小舅子解釋解釋啊。
吃飯間，唐興北才問起了工廠的事情。
「你昨天說，胡建東和幾個市里領導關係不錯？」
「只是看上去不錯，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每次領導來，都是他招待。」
林明東想了想又說道：「今天紀檢委的來廠里了，不過胡建東人不在，他們就又回去了，這事不會不調查了吧？」
「紀檢委的人沒見到他就回去了？」唐興北神色凝重起來。
林明東點點頭，然後重重呼出一口氣。
「人家是大領導，上面肯定有關係，上次我們廠里設備爆炸，他作為監管安全的副廠長，去鎮上調查十來分鐘就出來了。」
「我看啊，這次也一樣，照片而已，人家完全可以說那小姐屁股上有蚊子，他拍一下打蚊子的，你說是吧？」
聽著他調侃的話，袁曉偉尷尬笑了笑。
唐興北卻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知道這個拍攝地在哪嗎？」
「旱冰場旁邊的小二樓，應該一打聽就知道。」
聽他這麼說，唐興北直接站起身。
「那個，我，我還有事，你倆吃，我結過帳了，改天聊。」
他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袁曉偉和瞭然於胸的林明東。
「姐夫，他這是？」
「人家有事吧，別瞎打聽，一會這魚你帶回去。」
林明東不接話，「這肘子我給你姐帶回去。」
袁曉偉哼哼兩聲，「姐夫，為啥照片不給我？」
他因為這事都別去一天了。
多大的新聞啊！這要是他報導出來的，那評級加分的就是他了。
可林明東卻把照片給了個外人，他怎麼都不甘心。
林明東一邊叫服務員打包，一邊笑呵呵解釋。
「給你，你捅出去，然後當這個出頭鳥？」
「槍打出頭鳥，你有幾個腦袋？」
「那他唐興北也就一個腦袋啊！」
「他有九條命，他報導多少事了，人家怎麼就沒出事？動動腦子！」
林明東伸出手，點了點小舅子的腦子。
袁曉偉起初還一臉疑惑，隨即瞪大了眼睛。
「姐夫，你是說他上面有人？不像啊！」
「要啥事都能讓你看出來，那才是壞了事。」
林明東輕笑一聲，「你啊，好好做編輯，以後當個小領導，我和你姐也沾沾你這個文人的光！」
小舅子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也不可能憑自己的能力進報社。
只是這小子有點愣頭青，林明東可不敢讓他當出頭鳥。
袁曉偉扒拉兩口飯，這才氣鼓鼓開口。
「主編天天讓我打雜，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讓我調查，有個啥用？」
「我們都是死工資，就等著評級呢。」
一提到這事，袁曉偉就覺得憋屈。
他自認為文筆還是很不錯的，可在報社始終就是干一點打雜的工作。
林明東當然也知道這些。
前世袁曉偉都到了三十幾歲，才算是有點小成績。
他們這種普通人家要想獲得成功，那就要付出百倍辛苦。
想到後世袁曉偉賺的外快，他眸光一閃。
「曉偉，我記得你小時候總看小兒書，就沒想過自己寫點故事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