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揭發
大會結束，林明東直接去了袁曉慧的車間。
他其實更願意袁曉慧在家安心養胎。
那一萬多塊錢怎麼也夠兩個人過上好日子了，更何況他還有一身技能？
這個年代只要找好風口，絕對能賺錢。
只不過他擔心袁曉慧丟了工作心情不好，這才非要批下這個產假。
只是沒想到，來到車間，車間主任一口回絕了。
「翟主任，大會上領導都發話了，怎麼就不能批？」
林明東眉頭緊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他是沒想到事已至此，竟然還要卡著不批！
翟有為推了推眼鏡，拿出了表格。
「胡廠長主管人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簽字，我敢簽？」
確實現在批這麼長時間的產假，那都是要兩個大領導簽字的。
林明東耐著性子問道：「我這就去找他簽字。」
「別去了，他帶著市里領導去鎮上招待所了，你去了他也不能見你。」
「你先回去，這幾天大不了就算曠工。」
「那不行，曉慧姐還要評級呢！」
李雪瑩忽然冒出來。
翟有為瞪了她一眼。
「那有什麼辦法？我就一個主任，我還能做廠長的主？」
「你們是不是還沒搞清楚，咱們廠里到底誰說了算？」
「誰說了算？我說了算不算？」
元賀偉敲了敲門走進來。
「廠長，您怎麼來了？」
翟有為趕緊起身，一臉恭敬。
說到底現在的廠長還是元賀偉，誰也越不過他去。
元賀偉看了一眼桌上的批假條，直接拿起鋼筆。
「廠長，這，這不合適吧？」
「翟主任覺得我簽不了字，還是覺得我做不了主？」
元賀偉臉上仍舊是帶著笑，聲音卻冷了幾分。
「我還是廠長，這點小事也做不了主了？還是在你心裡，只有胡建東才是廠長？」
「廠長，我沒那個意思！」
翟有為趕緊把條子遞過去，「這種小事不用您過手，我這不是怕不符合流程？」
「廠長當然有權利批產假。」
元賀偉瞥了他一眼，然後在批條上簽字。
「袁曉慧一直工作態度不錯，連續兩年都是標兵，工資必須按照規定開，告訴財務絕對不能少一分錢。」
「今天當著市里領導的面話已經說出去了，別給我掉鏈子，聽到沒有？」
翟有為哪敢反駁，連連稱是。
而林明東在一旁始終沒說話。
有什麼事情在他腦海里閃過——元廠長為什麼幫他？
這是今天第二次幫他。
說起來他在大會上鬧這一出，作為廠長應該覺得丟臉才對。
就算不處罰他，那也是要給他穿小鞋的。
可元賀偉不只是沒這麼做，還對他挺好，為什麼？
兩世為人，他可不覺得有無緣無故的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看向元賀偉，對方臉上笑意更濃。
「既然你老婆不舒服，我給你批個事假，今天你先去醫院照顧她。」
「該休息就休息，該請假就請假，有問題就來找我。」
元賀偉輕拍林明東的肩膀，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林明東臉上恭敬客氣，心裡卻越發狐疑。
既然對方沒有表露什麼，他也打算按兵不動。
只是胡建東那個孫子，他是一定要整治的！
有了廠家批假，他直接騎著自行車來到了鎮上的報社。
市里領導都沒用元賀偉陪同，而是胡建東跟著去招待所，那他們肯定是沆瀣一氣。
舉報不容易，可八卦人人都愛聽。
尤其是這個娛樂活動匱乏的年代，報紙上的一點新聞都能引起極大反響。
林明東手裡那一組照片絕對勁爆，只需要找人報導出來就成。
看到他來，袁曉偉趕緊迎上來。
「姐夫，你這一天天不上班了？」
「你姐不舒服，我來買點東西回去，順便看看你。」
「我姐咋了？去醫院了嗎？要不我請假陪著她？」
看著一臉緊張的袁曉偉，再想到前世他那副模樣，林明東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袁曉偉趕緊拍開他的手。
「你這毛病就不能改改？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就空著手來看我啊？」
「要不一會……」
「請你吃飯」四個字還沒說出口，林明東的目光就落在了報社角落的一個眼鏡男身上。
看到那人抱著一摞文件出去，林明東直接對著袁曉偉擺擺手。
「我就看看你，我去買東西了，你姐還等我呢。」
他說完就直接朝著樓下跑去。
跑到眼鏡男跟前，他「不小心」把對方手裡東西都撞散了，口袋裡的照片也「不小心」掉落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毛毛躁躁的。」
林明東一邊道歉，一邊撿起地上的東西。
「同志，這照片你哪來的？」
眼鏡男拿起照片，激動地握住了林明東的手。
「這？」林明東一副為難的樣子，趕緊把照片搶過來。
「這人是前進橡膠化工廠的副廠長胡建東，對不對？這是你拍的？」
男人繼續追問。
看林明東不說話，他拉著林明東到一旁。
「同志，我是報社的記者，我叫唐興北，專門揭露社會陰暗面。」
「你要是經常看日報，肯定看到過我的報導，之前棉紡廠貪污案就是我報導的。」
「原來是你啊！」林明東誇張地睜大眼睛。
其實他早就知道這人是誰，後世那可是感動中國的「臥底記者」。
而且也是未來日報的主編，家裡相當有背景。
林明東原想著讓小舅子報導這件事，可現在他有了更好的選擇。
與其讓袁曉偉承擔報復的風險，不如找這個有背景的唐興北幫忙。
林明東尷尬地把照片遞過去。
「唐記者，我是袁曉偉的姐夫，胡建東給我穿小鞋，讓我懷孕的老婆干苦力，不然就不給評級，我氣不過才想著檢舉揭發他。」
「可是今天市里來領導，我看他們關係匪淺，想著要不就算了，民不與官斗嘛。」
「那怎麼成？」唐興北趕緊拿過照片。
「你不揭發，我不揭發，那國營工廠還有未來嗎？」
「要是讓這種蛀蟲繼續危害一方，那才是大錯特錯！」
「這件事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照片和膠捲給我，我絕對不會讓這人渣好過！」
他其實更願意袁曉慧在家安心養胎。
那一萬多塊錢怎麼也夠兩個人過上好日子了，更何況他還有一身技能？
這個年代只要找好風口，絕對能賺錢。
只不過他擔心袁曉慧丟了工作心情不好，這才非要批下這個產假。
只是沒想到，來到車間，車間主任一口回絕了。
「翟主任，大會上領導都發話了，怎麼就不能批？」
林明東眉頭緊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他是沒想到事已至此，竟然還要卡著不批！
翟有為推了推眼鏡，拿出了表格。
「胡廠長主管人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簽字，我敢簽？」
確實現在批這麼長時間的產假，那都是要兩個大領導簽字的。
林明東耐著性子問道：「我這就去找他簽字。」
「別去了，他帶著市里領導去鎮上招待所了，你去了他也不能見你。」
「你先回去，這幾天大不了就算曠工。」
「那不行，曉慧姐還要評級呢！」
李雪瑩忽然冒出來。
翟有為瞪了她一眼。
「那有什麼辦法？我就一個主任，我還能做廠長的主？」
「你們是不是還沒搞清楚，咱們廠里到底誰說了算？」
「誰說了算？我說了算不算？」
元賀偉敲了敲門走進來。
「廠長，您怎麼來了？」
翟有為趕緊起身，一臉恭敬。
說到底現在的廠長還是元賀偉，誰也越不過他去。
元賀偉看了一眼桌上的批假條，直接拿起鋼筆。
「廠長，這，這不合適吧？」
「翟主任覺得我簽不了字，還是覺得我做不了主？」
元賀偉臉上仍舊是帶著笑，聲音卻冷了幾分。
「我還是廠長，這點小事也做不了主了？還是在你心裡，只有胡建東才是廠長？」
「廠長，我沒那個意思！」
翟有為趕緊把條子遞過去，「這種小事不用您過手，我這不是怕不符合流程？」
「廠長當然有權利批產假。」
元賀偉瞥了他一眼，然後在批條上簽字。
「袁曉慧一直工作態度不錯，連續兩年都是標兵，工資必須按照規定開，告訴財務絕對不能少一分錢。」
「今天當著市里領導的面話已經說出去了，別給我掉鏈子，聽到沒有？」
翟有為哪敢反駁，連連稱是。
而林明東在一旁始終沒說話。
有什麼事情在他腦海里閃過——元廠長為什麼幫他？
這是今天第二次幫他。
說起來他在大會上鬧這一出，作為廠長應該覺得丟臉才對。
就算不處罰他，那也是要給他穿小鞋的。
可元賀偉不只是沒這麼做，還對他挺好，為什麼？
兩世為人，他可不覺得有無緣無故的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看向元賀偉，對方臉上笑意更濃。
「既然你老婆不舒服，我給你批個事假，今天你先去醫院照顧她。」
「該休息就休息，該請假就請假，有問題就來找我。」
元賀偉輕拍林明東的肩膀，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林明東臉上恭敬客氣，心裡卻越發狐疑。
既然對方沒有表露什麼，他也打算按兵不動。
只是胡建東那個孫子，他是一定要整治的！
有了廠家批假，他直接騎著自行車來到了鎮上的報社。
市里領導都沒用元賀偉陪同，而是胡建東跟著去招待所，那他們肯定是沆瀣一氣。
舉報不容易，可八卦人人都愛聽。
尤其是這個娛樂活動匱乏的年代，報紙上的一點新聞都能引起極大反響。
林明東手裡那一組照片絕對勁爆，只需要找人報導出來就成。
看到他來，袁曉偉趕緊迎上來。
「姐夫，你這一天天不上班了？」
「你姐不舒服，我來買點東西回去，順便看看你。」
「我姐咋了？去醫院了嗎？要不我請假陪著她？」
看著一臉緊張的袁曉偉，再想到前世他那副模樣，林明東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袁曉偉趕緊拍開他的手。
「你這毛病就不能改改？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就空著手來看我啊？」
「要不一會……」
「請你吃飯」四個字還沒說出口，林明東的目光就落在了報社角落的一個眼鏡男身上。
看到那人抱著一摞文件出去，林明東直接對著袁曉偉擺擺手。
「我就看看你，我去買東西了，你姐還等我呢。」
他說完就直接朝著樓下跑去。
跑到眼鏡男跟前，他「不小心」把對方手裡東西都撞散了，口袋裡的照片也「不小心」掉落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毛毛躁躁的。」
林明東一邊道歉，一邊撿起地上的東西。
「同志，這照片你哪來的？」
眼鏡男拿起照片，激動地握住了林明東的手。
「這？」林明東一副為難的樣子，趕緊把照片搶過來。
「這人是前進橡膠化工廠的副廠長胡建東，對不對？這是你拍的？」
男人繼續追問。
看林明東不說話，他拉著林明東到一旁。
「同志，我是報社的記者，我叫唐興北，專門揭露社會陰暗面。」
「你要是經常看日報，肯定看到過我的報導，之前棉紡廠貪污案就是我報導的。」
「原來是你啊！」林明東誇張地睜大眼睛。
其實他早就知道這人是誰，後世那可是感動中國的「臥底記者」。
而且也是未來日報的主編，家裡相當有背景。
林明東原想著讓小舅子報導這件事，可現在他有了更好的選擇。
與其讓袁曉偉承擔報復的風險，不如找這個有背景的唐興北幫忙。
林明東尷尬地把照片遞過去。
「唐記者，我是袁曉偉的姐夫，胡建東給我穿小鞋，讓我懷孕的老婆干苦力，不然就不給評級，我氣不過才想著檢舉揭發他。」
「可是今天市里來領導，我看他們關係匪淺，想著要不就算了，民不與官斗嘛。」
「那怎麼成？」唐興北趕緊拿過照片。
「你不揭發，我不揭發，那國營工廠還有未來嗎？」
「要是讓這種蛀蟲繼續危害一方，那才是大錯特錯！」
「這件事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照片和膠捲給我，我絕對不會讓這人渣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