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御賜金牌
回到嘉定伯府，立刻命福伯去將李逸風、林婉兒以及表兄林靖請至書房。
福伯領命而去，不多時，三人先後抵達。李逸風依舊一身儒衫，步履沉穩；
林婉兒素衣罩體，眉宇間帶著一絲忙碌後的倦意，卻眼神清亮；
林靖則是一身勁裝，行動間帶著錦衣衛特有的幹練。
他們見周濤面色凝重，偏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心中各自存了些許不解。
李逸風先開口：「公子深夜相召，可是西山之事有變？」
林婉兒也望向周濤，輕聲道：「莫非是流民安置出了岔子？」
林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周濤，等待下文。
「逸風兄，婉兒姑娘，表兄，今日請三位來，是有一件大事。此事，不僅關乎西山，更關乎國運，也關乎我們每個人的身家性命，不得不慎重商議。」
三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李逸風微微挺直了身子，林婉兒握著袖口的手指緊了緊，林靖的眼神則更加專注。
周濤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言語：「陛下…已經知道了西山之事。」
此言一出，李逸風與林婉兒臉上同時閃過一絲驚色。林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陛下不僅知道了，」周濤繼續道，語氣中那絲興奮終於顯露出來，「還默許了我們的行事。」
李逸風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思：「公子是說，聖上他……」
「不止默許。」周濤從懷中取出一物，小心翼翼放在桌上，那是一面小巧的金色令牌。「陛下賜下了這個，准許我便宜行事。」
林靖的目光落在金牌上，瞳孔驟然一縮，這制式，這分量，這上面隱隱的龍紋，絕非尋常之物。他沉聲問道：「這是……『御賜金牌』？」
周濤點頭：「正是。關鍵時刻，可憑此牌調動部分京營兵馬。」
李逸風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周濤的眼神已全然不同。這已非簡單的支持，而是莫大的信任與倚重。林婉兒雖不完全明白這金牌的含義，卻也從林靖和李逸風的反應中感受到了其非同尋常的分量。
「此外，」周濤又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陛下還從內帑撥了五萬兩白銀，作為西山啟動之資。」
「聖心已明。」李逸風長長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有激動，亦有沉甸甸的壓力。
周濤看著三人，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
「西山，將是我們撬動大明的第一塊基石，這塊基石要如何奠定，如何穩固，事關重大！逸風兄，西山的整體規劃，從礦場建設到流民安置，再到日後的生產調度，我打算全權交給你。」
李逸風聞言，霍然起身，面色鄭重：「公子，逸風何德何能，敢當此重任？這數萬人的生計，關乎西山成敗，逸風唯恐有負所託。」
周濤擺手，語氣堅定：
「逸風兄不必過謙。自永定門外至今，你的能力我看得清楚。此事非你莫屬。人手不夠，就招，從流民中選拔，從市面上延請，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物資不足，就買，京城內外，能買到的都給我運過去；錢不夠，」他頓了頓，眼神銳利，「我想辦法！」
李逸風看著周濤堅定的眼神，胸中一股熱血涌動。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辭，鄭重一揖到底：「公子如此信賴，逸風縱萬死，亦不敢辭！定不負公子所望！」
周濤扶起他，又轉向林婉兒：
「婉兒姑娘，西山數萬工人聚集，衣食住行，旦夕禍福，皆繫於一線。醫療救護、飲食衛生，乃至後續各項後勤保障，都要拜託你了。此事繁瑣，卻也至關重要，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林婉兒起身，微微頷首：
「公子，數萬人的醫護與吃食，並非易事。藥材消耗巨大，郎中人手也需及早籌備。尤其是防疫，一旦人多聚集，若有疫病，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我早有準備。」
周濤道，「稍後我會再調撥一批藥材過去，京中相熟的藥鋪郎中、夥計，也任你差遣。需要什麼，只管開口。我只要西山安穩，工人無虞。」
林婉兒再次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公子心懷萬民，婉兒自當竭盡所能，不負所托。定會盡力護得他們周全。」
周濤的目光落在林靖身上：
「表兄，西山動靜不小，明里暗裡盯著我們的眼睛，必然不少。西山自身的安全防衛，以及京城內外的相關情報，都要你多費心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要勞煩你一一揪出來，讓他們不敢妄動，也不能妄動。」
林靖抱拳，聲音沉穩：
「份內之事，表弟放心。西山那邊，我會加派人手，日夜巡查。京中的動靜，也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誰想在暗中使絆子，得先問過我手中的刀。」
周濤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三位他最為倚重之人：
「很好。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讓那些流民有口飯吃，有條活路，更是要以此西山為起點，打造一個全新的大明！此事，無疑是虎口奪食，兇險萬分。但若能成功，便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不過，在這大事初定之前，對外，我周濤，依舊是那個只知揮霍的敗家子。我要在西山『尋寶』，挖那虛無縹緲的金山銀山。這齣戲，還需要三位鼎力配合，替我演得逼真些，熱鬧些。」
李逸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林婉兒若有所思。林靖則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次日，京城便傳遍了國舅周濤的最新「壯舉」。
他竟要傾盡家財，去那鳥不拉屎的西山挖什麼「寶貝」，還揚言要挖出一座金山來。
一時間，各種採礦工具、大車小輛、鍋碗瓢盆，流水般運往西山。
更有消息稱，周濤開出了高價，大量招募青壯前往西山「尋寶」，包吃包住，工錢日結。
嘉定伯府內，周奎再次被氣得跳腳。
「逆子！逆子啊！他這是要把我的那點家底都刨出來扔進水裡聽響嗎！」周奎捶著胸口，對著福伯怒吼。
福伯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道：「老爺息怒。只是……」
周奎眼睛一瞪：「只是什麼？你倒是快說！是不是那逆子又捅出什麼天大的婁子了？」
福伯頭垂得更低：「老奴打探到，皇后娘娘那邊，還有……還有陛下，對此事……似乎並無隻言片語。」
周奎猛地停下踱步，聲音陡然拔高，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宮裡沒動靜？皇后娘娘沒派人來問一句？陛下也沒降下旨意申斥半個字？」
福伯應道：「回老爺，確實如此。老奴遣人再三確認過，宮中平靜得很，仿佛根本不知曉此事一般。」
周奎盯著福伯，眼神狐疑：
「這……這怎麼可能？那小子在城外又是開設粥棚，又是招攬流民，如今還要傾家蕩產去西山挖什麼勞什子石頭，鬧得這般滿城風雨，沸反盈天，宮裡會丁點風聲都聽不到？福伯，你莫不是被人誆騙了？還是耳朵聽岔了？」
福伯連忙道：「老奴不敢。此事非同小可，老奴豈敢有半句虛言誆騙老爺。確實是……宮中上下，毫無動靜。」
周奎重重哼了一聲，臉上疑雲更甚，隨即又是一陣煩躁：
「毫無動靜？難不成那小子背地裡還真得了什麼咱們不知道的示下不成？去挖那荒山野嶺……他以為他是誰？有那點石成金的本事？」
負手在廳中來回踱了幾圈，猛地一甩袖子，
「罷了！罷了！我懶得管了！他要折騰，便由他去折騰！我倒要睜大眼睛親眼看看，他能從那堆鳥不拉屎的破石頭裡，刨出什麼金疙瘩銀元寶來！若是什麼都刨不出來，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這個敗家子！」
他心中卻也犯嘀咕，莫非這小子真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門道？但想起周濤以往那些荒唐胡鬧的行徑，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福伯領命而去，不多時，三人先後抵達。李逸風依舊一身儒衫，步履沉穩；
林婉兒素衣罩體，眉宇間帶著一絲忙碌後的倦意，卻眼神清亮；
林靖則是一身勁裝，行動間帶著錦衣衛特有的幹練。
他們見周濤面色凝重，偏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心中各自存了些許不解。
李逸風先開口：「公子深夜相召，可是西山之事有變？」
林婉兒也望向周濤，輕聲道：「莫非是流民安置出了岔子？」
林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周濤，等待下文。
「逸風兄，婉兒姑娘，表兄，今日請三位來，是有一件大事。此事，不僅關乎西山，更關乎國運，也關乎我們每個人的身家性命，不得不慎重商議。」
三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李逸風微微挺直了身子，林婉兒握著袖口的手指緊了緊，林靖的眼神則更加專注。
周濤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言語：「陛下…已經知道了西山之事。」
此言一出，李逸風與林婉兒臉上同時閃過一絲驚色。林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陛下不僅知道了，」周濤繼續道，語氣中那絲興奮終於顯露出來，「還默許了我們的行事。」
李逸風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思：「公子是說，聖上他……」
「不止默許。」周濤從懷中取出一物，小心翼翼放在桌上，那是一面小巧的金色令牌。「陛下賜下了這個，准許我便宜行事。」
林靖的目光落在金牌上，瞳孔驟然一縮，這制式，這分量，這上面隱隱的龍紋，絕非尋常之物。他沉聲問道：「這是……『御賜金牌』？」
周濤點頭：「正是。關鍵時刻，可憑此牌調動部分京營兵馬。」
李逸風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周濤的眼神已全然不同。這已非簡單的支持，而是莫大的信任與倚重。林婉兒雖不完全明白這金牌的含義，卻也從林靖和李逸風的反應中感受到了其非同尋常的分量。
「此外，」周濤又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陛下還從內帑撥了五萬兩白銀，作為西山啟動之資。」
「聖心已明。」李逸風長長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有激動，亦有沉甸甸的壓力。
周濤看著三人，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
「西山，將是我們撬動大明的第一塊基石，這塊基石要如何奠定，如何穩固，事關重大！逸風兄，西山的整體規劃，從礦場建設到流民安置，再到日後的生產調度，我打算全權交給你。」
李逸風聞言，霍然起身，面色鄭重：「公子，逸風何德何能，敢當此重任？這數萬人的生計，關乎西山成敗，逸風唯恐有負所託。」
周濤擺手，語氣堅定：
「逸風兄不必過謙。自永定門外至今，你的能力我看得清楚。此事非你莫屬。人手不夠，就招，從流民中選拔，從市面上延請，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物資不足，就買，京城內外，能買到的都給我運過去；錢不夠，」他頓了頓，眼神銳利，「我想辦法！」
李逸風看著周濤堅定的眼神，胸中一股熱血涌動。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辭，鄭重一揖到底：「公子如此信賴，逸風縱萬死，亦不敢辭！定不負公子所望！」
周濤扶起他，又轉向林婉兒：
「婉兒姑娘，西山數萬工人聚集，衣食住行，旦夕禍福，皆繫於一線。醫療救護、飲食衛生，乃至後續各項後勤保障，都要拜託你了。此事繁瑣，卻也至關重要，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林婉兒起身，微微頷首：
「公子，數萬人的醫護與吃食，並非易事。藥材消耗巨大，郎中人手也需及早籌備。尤其是防疫，一旦人多聚集，若有疫病，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我早有準備。」
周濤道，「稍後我會再調撥一批藥材過去，京中相熟的藥鋪郎中、夥計，也任你差遣。需要什麼，只管開口。我只要西山安穩，工人無虞。」
林婉兒再次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公子心懷萬民，婉兒自當竭盡所能，不負所托。定會盡力護得他們周全。」
周濤的目光落在林靖身上：
「表兄，西山動靜不小，明里暗裡盯著我們的眼睛，必然不少。西山自身的安全防衛，以及京城內外的相關情報，都要你多費心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要勞煩你一一揪出來，讓他們不敢妄動，也不能妄動。」
林靖抱拳，聲音沉穩：
「份內之事，表弟放心。西山那邊，我會加派人手，日夜巡查。京中的動靜，也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誰想在暗中使絆子，得先問過我手中的刀。」
周濤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三位他最為倚重之人：
「很好。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讓那些流民有口飯吃，有條活路，更是要以此西山為起點，打造一個全新的大明！此事，無疑是虎口奪食，兇險萬分。但若能成功，便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不過，在這大事初定之前，對外，我周濤，依舊是那個只知揮霍的敗家子。我要在西山『尋寶』，挖那虛無縹緲的金山銀山。這齣戲，還需要三位鼎力配合，替我演得逼真些，熱鬧些。」
李逸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林婉兒若有所思。林靖則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次日，京城便傳遍了國舅周濤的最新「壯舉」。
他竟要傾盡家財，去那鳥不拉屎的西山挖什麼「寶貝」，還揚言要挖出一座金山來。
一時間，各種採礦工具、大車小輛、鍋碗瓢盆，流水般運往西山。
更有消息稱，周濤開出了高價，大量招募青壯前往西山「尋寶」，包吃包住，工錢日結。
嘉定伯府內，周奎再次被氣得跳腳。
「逆子！逆子啊！他這是要把我的那點家底都刨出來扔進水裡聽響嗎！」周奎捶著胸口，對著福伯怒吼。
福伯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道：「老爺息怒。只是……」
周奎眼睛一瞪：「只是什麼？你倒是快說！是不是那逆子又捅出什麼天大的婁子了？」
福伯頭垂得更低：「老奴打探到，皇后娘娘那邊，還有……還有陛下，對此事……似乎並無隻言片語。」
周奎猛地停下踱步，聲音陡然拔高，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宮裡沒動靜？皇后娘娘沒派人來問一句？陛下也沒降下旨意申斥半個字？」
福伯應道：「回老爺，確實如此。老奴遣人再三確認過，宮中平靜得很，仿佛根本不知曉此事一般。」
周奎盯著福伯，眼神狐疑：
「這……這怎麼可能？那小子在城外又是開設粥棚，又是招攬流民，如今還要傾家蕩產去西山挖什麼勞什子石頭，鬧得這般滿城風雨，沸反盈天，宮裡會丁點風聲都聽不到？福伯，你莫不是被人誆騙了？還是耳朵聽岔了？」
福伯連忙道：「老奴不敢。此事非同小可，老奴豈敢有半句虛言誆騙老爺。確實是……宮中上下，毫無動靜。」
周奎重重哼了一聲，臉上疑雲更甚，隨即又是一陣煩躁：
「毫無動靜？難不成那小子背地裡還真得了什麼咱們不知道的示下不成？去挖那荒山野嶺……他以為他是誰？有那點石成金的本事？」
負手在廳中來回踱了幾圈，猛地一甩袖子，
「罷了！罷了！我懶得管了！他要折騰，便由他去折騰！我倒要睜大眼睛親眼看看，他能從那堆鳥不拉屎的破石頭裡，刨出什麼金疙瘩銀元寶來！若是什麼都刨不出來，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這個敗家子！」
他心中卻也犯嘀咕，莫非這小子真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門道？但想起周濤以往那些荒唐胡鬧的行徑，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