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秋日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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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最後一場雨過後,南鑼鼓巷95號院的青磚地上鋪上了一層金黃的銀杏葉,仿佛給整個院子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地毯。

  林默蹲在石榴樹下,認真地磨著刀。他手中的砂石與刀刃摩擦發出的「嚓嚓」聲,在這靜謐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與此同時,劉小梅正站在一旁,用稚嫩的童聲數著晾衣繩上的柿餅:「二十三、二十四……」然而,她的數數聲突然被打斷。

  「錯了!」

  何雨水踮起腳尖,指著晾衣繩上的柿餅,大聲說道,「這兒還有三個沒數呢!」

  原來,西跨院的晾衣繩上掛滿了橙紅色的柿餅,它們在秋陽的照耀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看起來十分誘人。

  這時,何雨柱從廚房探出頭來,他的圍裙上沾著一些麵粉,顯然正在忙碌地準備著飯菜。

  他看到劉小梅和何雨水在院子裡,便喊道:「雨水,帶妹妹去前院玩會兒,別在這裡搗亂。」

  林默並沒有被他們的聲音所干擾,他依舊專注地磨著刀。

  這半個月來,林默每隔幾天就會「買」回一條活魚或者半扇排骨。而此刻他正在磨的這把菜刀,正是上周何雨柱從軋鋼廠帶回的邊角料打造而成的。

  」小林哥!」

  劉小梅舉著個紙風車跑過來,辮梢上繫著何雨水給扎的紅頭繩,」你看轉得多快!」

  林默嘴角含笑,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自從九月中旬開始,何雨柱每天都會帶著他的兩個妹妹來到西跨院,這個原本略顯冷清的小院子,也因此變得熱鬧非凡。

  院子裡的幾位大爺們雖然對這一情況感到好奇,但由於林默的特殊身份,他們都不敢過多地詢問。

  此時,廚房中飄出陣陣誘人的紅燒肉香氣,那濃郁的味道讓人垂涎欲滴。

  豆愛國正站在灶台前,熟練地往灶膛里添著柴火,火苗舔舐著鍋底,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開飯啦!」

  隨著何雨柱一聲響亮的吆喝,原本在屋檐下嘰嘰喳喳的麻雀們,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石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

  紅燒鯉魚色澤紅亮,魚肉鮮嫩多汁;蒜泥白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醋溜白菜清爽可口,酸甜適中;西紅柿雞蛋湯更是鮮美濃郁,讓人回味無窮。

  這些菜中的魚,是林默昨天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來的,一直養在水缸里,此刻還活蹦亂跳的,新鮮得很。

  」柱子這手藝真是絕了!」豆愛國一邊大口扒拉著米飯,一邊讚嘆道,」這味道,比食堂的都要好上幾分呢!」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何雨水突然豎起的食指給打斷了。

  」噓!」何雨水一臉緊張地壓低聲音,」三大爺又來了!」

  閻埠貴臉上掛著笑容,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院子。

  他一邊走,一邊嗅著空氣中瀰漫的魚香,嘴裡還嘟囔著:「今兒這魚可真香啊……」

  就在這時,何雨柱從屋裡走了出來,手上還沾著些許水漬。

  他看到閻埠貴,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說道:「三大爺,您家閻解成昨兒個又翻廠區圍牆啦!」

  閻埠貴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與此同時,林默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地夾了一塊魚鰓肉,放到劉小梅的碗裡,溫柔地說道:「趁熱吃,刺都挑乾淨了。」

  劉小梅感激地看了林默一眼,然後低頭吃起了魚。

  閻埠貴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

  就在閻埠貴悻悻離去的時候,院門又被輕輕地推開了。

  李秀蘭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袱,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她的鬢角被汗水打濕,頭髮貼在臉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而她身上那件藍布褂子的袖口,還沾著一些糨糊的痕跡。

  「媽!」

  豆愛國看到李秀蘭,連忙放下碗筷,迎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袱,他的目光落在李秀蘭身上,滿是關切地問道:「不是說下午才去領活計嗎?怎麼這麼早就去了?」

  李秀蘭微微喘著氣,用袖子迅速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然後從包袱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路過副食店,看見有賣芝麻糖的。」李

  秀蘭解釋道,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因為剛剛走了一段路的緣故。

  她說著,輕輕地把糖塞到了劉小梅的手中。

  劉小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眼巴巴地望著那包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林默見狀,連忙起身,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碗已經晾涼的菊花茶,端到李秀蘭面前,溫柔地說:「李嬸,您先歇會兒,喝口茶潤潤嗓子。」

  茶水在碗中微微蕩漾,映照著李秀蘭那略顯疲憊卻依然明亮的眼睛。她感激地看了林默一眼,然後緩緩地伸出手,接過了那碗茶。

  就在這時,何雨柱麻利地添了一副碗筷,然後將那道香氣撲鼻的梅菜扣肉往李秀蘭跟前推了推,熱情地說道:「您嘗嘗,今兒這肉燉得可爛糊了,味道絕對好!」

  李秀蘭的目光被那道美味的菜餚吸引住了,她剛要拿起筷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動作猛地一頓。她連忙放下筷子,伸手從包袱里取出了厚厚一疊火柴盒半成品。

  那些粗糙的紙板在她手裡像變魔術似的,三兩下就折出個方正正的盒子。

  」街道新來的王幹事說了,這批要得急。」她手指翻飛間,一個接一個的火柴盒在她膝頭摞起來,」糊一百個多給半兩糧票呢。」

  劉小梅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像只小貓咪一樣,躡手躡腳地湊到李秀蘭身邊。

  她那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模仿著李秀蘭的動作,試圖折出那個稜角。

  然而,無論她怎麼努力,那小小的火柴盒總是無法呈現出李秀蘭手中的完美形狀。

  李秀蘭看著劉小梅可愛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她溫柔地握住劉小梅的小手,輕聲說道:「來,跟著我做,這邊要壓出個印子……」

  就在這時,一聲突如其來的「哎呀」打破了寧靜。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何雨水一臉驚訝地指著李秀蘭的右手,說道:「李嬸,您手指怎麼流血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李秀蘭的右手上,這才發現她的右手食指纏著一塊舊布條,而布條已經被鮮血浸透,滲出了些許血跡。

  豆愛國見狀,急忙起身衝進屋裡,去尋找紅藥水。而林默則蹲下身子,仔細查看那些火柴盒。果然,在火柴盒的邊緣處,他發現了幾點暗紅色的血跡。

  李秀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迅速將手藏到身後,微笑著說:「不礙事的,就是紙板太硬,不小心劃了一下。」

  然而,何雨柱並沒有停下腳步。他轉身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廚房裡傳來鐵鍋鏟刮著鍋底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誘人的芝麻香。

  沒過多久,何雨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芝麻糊走了出來。他將碗放在李秀蘭面前,關切地說:「李嬸,您快趁熱吃吧,這可是補血的好東西。」

  在黑芝麻糊的香氣中,李秀蘭微笑著點點頭,繼續著手上的活計。

  她的動作很輕,卻異常利落,粗糙的手指在紙板間翻飛,像兩隻靈巧的蝴蝶。偶爾停下來抿口芝麻糊,便在碗沿留下個淺淺的唇印。

  」媽,您慢點。」

  豆愛國蹲在旁邊幫著塗糨糊,」大夫說您這腰不能久坐。」

  李秀蘭只是笑笑,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林默突然起身進屋,不一會兒拿著個皮質指套出來:」李嬸,試試這個。」

  李秀蘭推辭不過,戴上後果然順手許多。

  突然,前院傳來一陣喧鬧聲,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閻解成的大嗓門在院子裡響了起來:「媽!我褲衩哪去了?」

  聲音之大,仿佛要讓全院的人都知道他的褲衩不見了。

  緊接著,三大媽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尖銳而刺耳:「讓你昨兒自己洗,你偏不洗!現在找不到了吧!」

  這一唱一和,就像一場滑稽的鬧劇,引得眾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李秀蘭也被這陣吵鬧聲吸引,她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她用手輕輕抹去眼角的笑淚,繼續低下頭,專注地糊著火柴盒。

  何雨水和劉小梅則在石桌上擺弄著那些已經糊好的火柴盒,將它們一個一個地排列起來,仿佛在建造一座小小的城堡。

  她們的笑聲和低語聲交織在一起,給這個小院增添了幾分歡快的氛圍。

  隨著時間的推移,暮色漸漸籠罩了整個院子。

  李秀蘭膝上的火柴盒已經堆積如山,她終於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她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輕微的「咔嗒」聲,似乎在抗議長時間的彎腰勞作。

  豆愛國見狀,連忙走到李秀蘭身邊,輕輕地給她捶起背來。然而,就在這時,李秀蘭卻輕聲說道:「愛國,去把媽那個藍布包拿來。」

  豆愛國有些疑惑,但還是迅速地跑進屋裡,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包袱走了出來。

  李秀蘭接過包袱,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竟然包裹著幾塊棗泥餡的月餅。

  」提前過個中秋。」她笑著把月餅分給大家,」去年存的棗子,今年新磨的面。」

  劉小梅捧著月餅,芝麻糖的殘渣還沾在嘴角。她突然湊過去在李秀蘭臉上親了一口:」李嬸最好了!」

  晚風掠過晾衣繩上的柿餅,帶著甜香在院子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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