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四合院的閒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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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的四合院,仿佛一口被燒熱的鐵鍋,熱氣騰騰。

  各家各戶的人們紛紛搬著小板凳出來乘涼,享受著夜晚的寧靜和微風的輕撫。

  在中院的老槐樹下,易中海悠然地搖著蒲扇,然而他的眼睛卻像被磁石吸引一般,不住地往西跨院方向瞟去。

  」老易啊,」這時,挺著肚子的劉海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那件工作裝最下面的扣子似乎已經承受不住他那圓滾滾的肚子,終於」啪」的一聲繃開了。

  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拍了拍肚子,然後對易中海說道:」你說這林默跟豆愛國,怎麼突然就閒在家了呢?」

  易中海聞言,手中的蒲扇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搖動著,嘴裡應道:」誰知道呢,也許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三大媽在一旁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刻插嘴道:」可不是嘛,這都半個月了,也沒見他們去上班。」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好奇和疑惑。

  坐在最陰涼的台階上的賈張氏,此刻也吐出了最後一片瓜子皮。

  她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身子猛地往前傾了傾。

  然後刻意壓低聲音,生怕被旁人聽見似的,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可都看見了吧?這西跨院這幾天可真是不一般啊!頓頓都飄著肉香呢!昨兒個是紅燒肉,今兒個又是魚又是肉的……」

  三大媽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把手裡的蒲扇一丟,也趕忙湊近了些。滿臉好奇地追問:「真的嗎?我咋沒注意呢!」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仿佛能透過牆壁看到西跨院似的。

  「可不是嘛!」

  二大媽連忙應和道,「我今早倒尿盆的時候,可是親眼看見的,何雨柱從西跨院拎出來一桶魚骨頭呢!那魚,我估摸少說也得有三四斤重呢!」

  二大媽一邊說著,一邊還撇撇嘴,似乎對這事兒頗為不滿。

  接著,她又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懷疑:「要說這林默和豆愛國,都已經半個月沒去上班了,他們哪來的錢買這麼多肉啊?」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賈張氏更是一拍大腿,嗓門突然拔高:「要我說啊,準是偷的!」

  不過,她可能也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趕緊又壓了下來,「你們想啊,李秀蘭天天就知道糊火柴盒,能掙幾個錢啊?」

  三大媽聽了這話,突然變得神秘兮兮的,她左右看了看,然後把聲音壓得更低,像是要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一樣。

  「我聽說啊……」

  她故意拖長聲調,等周圍的幾個腦袋都湊過來了,才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派出所有人來咱們院調查,好像是跟什麼縱火案有關呢……」

  賈張氏一聽,眼睛猛地一亮,手裡的瓜子也顧不得嗑了,連忙插嘴道:「對對對!就是那個周……周什麼來著?哦,周明遠!」

  二大媽似乎也想起了什麼,突然一拍大腿:「哎呦,這麼說我想起來了!上個月有天半夜,我起夜的時候,看見西跨院亮著燈呢,還有人影在裡面晃來晃去的……」

  「真的假的?」

  三大媽一臉狐疑,一把抓住二大媽的手腕,追問道,「你可別瞎說啊!」

  「千真萬確!」

  二大媽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當時還覺得挺奇怪的呢,大半夜的誰會在西跨院啊?我還聽見有人在裡面說什麼筆記本、證據之類的話呢……」

  賈張氏興奮得直搓手:」要我說啊,這林默和豆愛國肯定是攤上大事了!你們沒看見這幾天,連何雨柱都跟著不出門了?」

  三大媽突然壓低聲音,仿佛要透露一個驚天大秘密似的,她神神秘秘地指了指中院,輕聲說道:「我聽說啊……」

  賈張氏見狀,立刻來了興致,她也趕緊抓了把瓜子,湊到三大媽身邊,急切地追問:「聽說啥?快說呀!」

  三大媽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後,才繼續說道:「何大清這兩天臉色可不好看,昨兒還在家摔了個茶缸子呢!」

  賈張氏聽了,嘴巴一撇,不屑地說:「這何雨柱也是不爭氣,整天就知道惹他爹生氣。」

  三大媽點點頭,深表贊同,然後她突然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們說,該不會是他們三個一起……」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了。眾人驚愕地轉過頭,發現閻埠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們身後。他戴著眼鏡,鏡片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絲寒光。

  閻埠貴板著臉,嚴肅地說:「老幾位,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別忘了林默的身份!」

  賈張氏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反駁道:「三大爺,您這是護短呢?誰不知道林默他爸……」

  「賈家嫂子!」閻埠貴突然提高嗓門,打斷了賈張氏的話,「您這話可就是誣陷革命幹部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幾個女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頓時噤了聲。

  賈張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抓了把瓜子塞給閻埠貴,解釋道:「三大爺,我們這不就是隨便聊聊嘛,您別往心裡去。」

  閻埠貴沒接瓜子,只是意味深長地說:」老嫂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說完,背著手踱開了。

  等閻埠貴走遠後,賈張氏立刻毫不掩飾地「呸」了一聲,滿臉鄙夷地說道:「裝什麼大尾巴狼!」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然後,賈張氏像只警覺的貓一樣,迅速湊近那幾個大媽,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我告訴你們啊,我聽說那個周明遠死得很蹊蹺呢,好像是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三大媽突然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打了個寒顫,聲音也有些發顫:「要這麼說……西跨院這幾天頓頓吃肉,該不會是……」

  「封口費!」

  二大媽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驚慌失措地捂住嘴巴。

  一時間,幾個女人都沉默了下來,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既害怕又興奮的複雜神色。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槐樹,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聲私語,又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賈張氏的聲音再次壓低,透著一絲恐懼和猶豫:「你們說……咱們要不要去街道辦反映反映?這要是真有什麼事……」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三大媽粗暴地打斷了:「要去你去!」

  三大媽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往後縮了縮,「我可不想惹麻煩。再說了,人家林默他爸可是……」

  正說著,西跨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像是打翻了什麼東西。幾個女人頓時像受驚的鵪鶉一樣擠作一團。

  」聽!」賈張氏豎起耳朵,」是不是在吵架?」

  月光下,西跨院的窗紙上人影晃動,隱約傳來壓抑的說話聲。幾個大媽屏息凝神,卻只聽見斷斷續續的幾個詞:」...小心...別讓人知道...明天...」

  突然,西跨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幾個女人做賊似的四散開來,假裝在乘涼。何雨柱拎著個泔水桶走出來,重重地放在月洞門邊,眼神有意無意地往這邊掃了一眼。

  賈張氏突然提高了音量,尖聲喊道:「哎呀呀,這天兒可真是熱死人啦!」

  她一邊叫嚷著,一邊拼命地搖晃著手中的蒲扇,那蒲扇被她搖得呼呼作響,仿佛要把這股燥熱全部扇走似的。

  然而,當何雨柱回到西跨院後,原本還在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幾個女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們面面相覷,誰也不再說話,似乎都失去了繼續八卦下去的興致。

  就在這時,月光恰好被雲層遮住,四合院頓時被一層陰影所籠罩,原本就有些昏暗的院子,此刻顯得更加幽深了幾分。

  易中海見狀,連忙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劉海中說道:「老劉啊,你看這情況,明天咱們要不要去西跨院走一趟呢?」

  劉海中一聽,先是摸了摸自己那因為天氣炎熱而繃開的衣扣,然後眼睛猛地一亮,回應道:「嗯,我看行!這都過去半個月了,院裡到處都是風言風語的……」

  說到這裡,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那幾個仍在低聲嘀咕的女人,接著說道,「而且,咱們身為這院裡管事的,也確實應該去關心一下嘛。」

  站在陰影里的閻埠貴,聽到兩人的對話,卻只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老易、老劉啊,這事我就不參與啦。」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安靜的院子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易中海眉頭一皺,面露不悅之色,說道:「老閻,你這可就有些不夠意思了啊。咱們三個可都是管事大爺,理應相互照應才對。」

  閻埠貴連忙擺手,示意易中海稍安勿躁,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正因為咱們是管事大爺,所以才更不應該去打聽這些事情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西跨院的方向,接著道,「林家的背景,你們又不是不清楚。」

  劉海中顯然對閻埠貴的說法不以為然,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反駁道:「不就是個副司長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這也是關心同志,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老劉!」

  閻埠貴突然提高了聲調,似乎想要制止劉海中的言語。

  但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趕緊又把聲音壓了下來,「你難道忘了上個月西城分局來人的事情了嗎?」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談話,這才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可是親眼看見……」

  然而,閻埠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吱呀」聲打斷了。這聲音來自西跨院,聽起來像是有人打開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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