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尊夫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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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尊夫人還好嗎

  秋高氣爽。

  皇家學宮早就人山人海,五強爭奪冠軍尤為重要,就連往日沒有露頭的道門掌教、長老們,今日也紛紛到場觀戰。

  一是看看九州新秀的具體情況,二是了解一下同行的發展狀況。

  白玉高台座位明顯增多,約莫又來了十數位大能前輩,但其中最引人矚目的,當屬台上聶立的兩尊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周身環繞靈韻。

  一位腰掛酒葫背負長劍,姿態瀟灑宛若劍仙臨塵;一位身材威猛氣勢如山,身披戰甲手持巨峰,好似武神降世。

  莆一出場就吸引了修士們的自光。

  「這是誰的雕像?這麼大排場,居然能擺在諸位大能中間。」

  「看模樣應該是玉衡劍宗掌教跟月海門掌教。」

  「這兩位準備用雕像觀賽?」」

  「大能雕像裡面都有神識,跟本尊駕臨也沒啥區別,還能避免兩人打起來。」

  ......

  當世修者雖多,但真正問鼎山巔的強者卻屈指可數;就算大都神龍見首不見尾,行事低調淡泊,名頭也早就傳遍了四海九州。

  其中以玉衡劍宗掌教劍成子、月海門掌教司空望岳風頭最大。

  但兩人並非以實力地位揚名,而是以桃色緋聞制霸。

  據說兩人年少時期,曾因女人爭勇斗狼多年,但年少輕狂尚且情有可原;但兩人當上掌教後,

  仍因為女人大打出手,甚至不惜山巔決賽。

  後來劍成子落敗,司空望岳成功抱得美人歸。

  此事傳遍大江南北,引起無數修者道心破碎;原來萬人敬仰的山巔大能,競然也會因為女人打的頭破血流,玉衡劍宗跟月海門因此名聲受損。

  再後來九州諭報幫忙澄清,言稱兩人是友好切,不存在桃色緋聞。

  但經常修仙的人都知道,老前輩的功法可以不學,但老前輩的瓜必須得吃,真相到底如何已經無人在意。

  所以就算修士們沒有親眼目睹過兩人的絕世風姿,但對兩人形象早就了如指掌,此刻輕而易舉便認出了雕塑身份。

  兩位大能以這種形式出現,頓時勾起了無數修士久遠的吃瓜記憶,聊得唾沫橫飛,風頭直接蓋過了參賽選手。

  陸遲處理完瑣事,便徑直來到皇家學宮,剛到現場就聽周圍修士議論紛紛,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不由支起耳朵傾聽。

  結果就聽到一句「劍成子前輩在人家新婚之夜去搶婚,但被打出來了」」

  「聽—

  搞半天是這事兒!

  陸遲早就知道劍宗跟月海門的恩怨糾葛,但沒想到傳播如此廣泛,大到百歲老人,小到三歲孩童都在津津樂道這不黑歷史嗎。

  陸遲見周圍修士越聊越玄乎,也沒有在此耽擱時間,徑直走到觀戰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邊緣的真真。

  元妙真雪色長裙一塵不染,腰間懸掛水藍色佩劍,頭戴蓮花小冠,一副超然出塵的山間小道姑模樣。

  此時靜靜眺望著群山遍野,雖然年齡尚小,但身上已有幾分渾然天成的冷冽氣韻,宛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小冰坨子。

  但這份清冷氣韻在看到陸遲的瞬間,便蕩然無存!

  元妙真本在靜靜沉思,可眼角餘光卻掃到一道熟悉身影,清幽眼瞳修然一顫,不知想到了什麼,雪白臉頰浮現出紅暈,不自然的偏過腦袋。

  對於喝酒的人而言,可怕的不是宿醉,而是酒醒後有人幫忙回憶!

  元妙真今早離開陸府後,便回了玉衡劍宗據點;避免被師尊發現異樣,第一時間就服用了解酒湯,將全身酒氣清理乾淨。

  然後斷片的記憶就開始逐漸回籠·

  坐在男人腿上餵酒、撕開衣裙扭腰、甚至還施法將酒水做成淋浴,邊淋邊舞玩濕身誘惑此等作風跟騷浪狐狸精何異?

  元妙真只覺兩眼發黑,死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是自己做出來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遲.—·.

  她山巔清修多年,不敢說清心寡欲,但向來冷如雪蓮,內心一片純淨,在陸遲面前也是優雅清麗。

  結果只是喝了點酒,竟然露出這種反差姿態這不離譜嗎。


  雖然這是因為輸了般子,被端陽指揮命令,但她自己似乎也樂在其中,甚至有種飛上雲霄的感覺,滋味賽過修行做神仙。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自己嗎?

  因為自幼被困在深山清修,所以內心深處深藏著野性跟渴望?

  這不得將情郎給嚇死?

  元妙真越想越覺得無顏面對,足足沐浴了三次,才洗乾淨了滿身口水,白裙雖然依舊纖塵不染,但實則裡面已經不乾淨了·

  此時看到陸遲笑眯眯過來,元妙真窘迫至極,下意識夾緊雙腿,眼神不自然看向別處,手掌抓住白裙緩解緊張。

  陸遲昨夜吃飽喝足,眼下正意得志滿,見媳婦滿臉羞愧難言,便主動開口:

  「昨夜的事情是我不對,但當時醉意上頭,就有些控制不住,沒嚇到你吧?」

  ?

  元妙真眼瞳微顫,搖了搖頭:

  「此事跟你有什麼干係?都是我跟端陽的錯;而且·—若說嚇到,應該是我嚇到你才對。」

  嗯?

  我該害怕嗎?

  陸遲覺得昨夜的真真又純又欲,雖然啥都不懂,但為了雌竟不懂裝懂,手法青澀誘人,愛都來不及:

  「我怕你作甚?」

  元妙真微微低頭,目光盯著腳尖:

  「因為我跟平時不一樣,跟你眼底的我也不一樣,你會覺得失望嗎。」

  陸遲啞然失笑,柔聲道:

  「我在你眼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元妙真不假思索道:

  「俊美、正直、君子。」

  「那我私下呢?」

  「嗯———有些壞。」」

  「那你喜歡嗎?」

  「我——

  元妙真聲音戛然而止,抬頭瞪了陸遲一眼,表情有些害羞,但還是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我肯定不討厭。」

  陸遲抓住媳婦的手,輕聲道:

  「我也一樣,愛不釋手。」

  噗通元妙真望著那雙深邃眼眸,心跳情不自禁加速,雙腿都有些發軟,根本就招架不住;但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只能羞答答站直身體,端出玉衡劍宗嫡傳的架勢,玉面猶如粉荷嬌艷。

  陸遲看出真真不好意思,順勢拉過小手,掏出一枚錦盒放在掌心:

  「今天路過首飾鋪子,看到這小玩意挺襯你氣質,就順手買來了,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嗯?你忽然給我買禮物作甚—」

  元妙真被撩的心神難耐,心不在焉打開錦盒,就見盒中放著一枚玉簪。

  玉通體素白透亮,沒有絲毫雜色;款式簡單素雅,尾部斜拱微微上揚,清雅又不失大氣。

  元妙真眼神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昨晚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不用如此破費,我很講道理的,不怪你。」

  陸遲覺得真真真可愛,抬手將子插在髮髻之上,左右打量了一下:

  「跟昨晚的事情沒啥關係,我給心上人買簪子不是理所當然?這顏色很襯你的膚色,戴上挺漂亮。」

  元妙真抬手撫摸,心底甜滋滋的,但眼神很認真:

  「以後不要亂花錢,你自已在京城也不容易,買天材地寶修煉也要錢,我知道你的情誼就夠了。」

  「修煉是為了保護喜歡的姑娘,買警子是為了讓姑娘開心,都很重要。」

  「唻。」

  元妙真臉頰愈發紅潤,覺得情郎的眼神能將人溺死,根本不敢直視,就墊腳啵啵了一口:

  「啵啵~」

  陸遲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察覺到一股冰冷氣息驟然襲來,如芒在背壓在心頭,急忙轉身看去結果就看到青雲長老站在高台,正冷冷看著這邊,眼神壓迫感很重!

  我去丈母娘啥時候出現的?

  陸遲心底一沉,這無異於跟早戀女友偷偷約會,但轉角撞上了對方母親。

  元妙真沒有發覺師尊在偷看,眼神儘是雀躍:

  「陸遲,謝謝你。」


  陸遲頂著丈母娘的無情壓迫,牙關都有點打顫,但還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微笑道:

  「謝我作甚?你開心就好。」

  「那時間不早了,我先去師尊那邊。」

  「好~」

  陸遲腰背挺得筆直,一副瀟灑俊郎君姿態,直到目送真真遠去後,才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去————」

  丈母娘也忒不講道義了,一言不合就用威壓震他;雖然明顯手下留情,但也不是他一個六品小修士能扛的。

  但啃了人家的白菜,被壓一壓也認了。

  青雲長老原本沒想偷看小輩談戀愛,但是這兩個人太明目張胆了,她想裝作看不到都難。

  陸遲這小子確實會哄姑娘高興,來看場比賽都要給姑娘買簪子,雖然沒有偷聽兩人對話,但能哄得清冷無雙的小徒弟主動親他,肯定說了不少花言巧語。

  而且她方才釋放威壓震鑷,這小子明明被壓的難受,但在心上人面前,硬是沒有露出異樣,一副頂天立地男子漢的模樣·

  難怪妙真被哄的迷糊。

  這等撩妹功力著實防不勝防。

  眼看妙真明明興高采烈,還要做出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模樣,青雲長老說不出啥滋味,只能默默收了威壓總歸是自己女婿,也不能真收拾他,

  兒孫自有兒孫福—

  罷了.—

  喉。

  陸遲察覺威壓消散後,悄悄鬆了口氣;避免丈母娘隨地大小壓,還是暫時遠離了此間,走到後排坐下觀戰。

  剛剛坐下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一道熟悉粗獷的聲音:

  「陸兄,你是來給我加油助威的嗎?」

  陸遲不用回頭都知道來人是誰:

  「武兄,我就是來湊湊熱鬧。」

  武鳴抱著大槍坐在跟前,眼底絲毫沒有人情世故,只有對勝負的渴望:

  「陸兄,今日我將暴打魏懷瑾,為師門一雪前恥,你對我們兩個都很了解,覺得我勝算大嗎?」

  ?

  你問我這個問題合適嗎?

  陸遲看了眼不遠處的大舅哥,含蓄道:

  「修者鬥法講究隨機應變,主要還是看自己有沒有信心,武兄有信心嗎?」

  「怎麼沒有?我信心大了去了!但是那群人卻都下注魏懷瑾贏,你說他們是不是腦子不好?看不出優勢在我?連我們掌教都來給我助威了,我能輸?」

  說著還起拳頭,亮了亮自己的肌肉陸遲看了眼石頭雕像,欲言又止道:

  「武兄何必跟他們計較?這樣吧,我也過去壓兩注,就當給武兄助助興,希望武兄打的痛快。

  北武鳴當即拍案而起,一把攬住陸遲肩膀,豪情萬丈道:

  「天下英雄誰知我,唯陸兄也!」

  「咳———·那倒也沒這麼這誇張。」

  陸遲走到盤子附近,圍觀群眾便默契散開,簇擁一條道路出來,皆好奇的望著陸遲。

  莊家桌上籌碼很多,大都是下注魏懷瑾獲勝。

  陸遲在眾人矚目之下,摸出來兩錠銀子,義正詞嚴道:

  「幫我各下一注,每人十兩!」

  憶!

  圍觀修士發出一陣晞噓,看陸遲的眼神不言而喻—

  不愧是種子選手,你是真會端水!

  午時一刻。

  天際驕陽移至正空,本次切正式開始。

  陸遲被端陽郡主拉到高台上,坐在兩個丈母娘附近觀戰,只能正襟危坐,端出正道標杆形象。

  端陽郡主瞅著情郎形象氣質大變,心頭還有點意外—

  誰能想到陸遲表面正人君子,實際上恨不得將全身力氣都用姐姐身上,那蠻橫姿態跟牛似的她到現在都還腰膝酸軟。

  「咚咚咚~」

  明志鼓陡然響起,打斷端陽郡主沉思。

  沉悶鼓聲傳徹群山遍野,裹挾振奮人心之意志,令全場熱血沸騰起來。

  魏懷瑾身著藍色長袍,丰神俊朗宛若神君臨塵,此時飄然落在擂台之上,引起無數少女歡呼。


  就連台上肅穆的劍仙雕像,此時都忽然起拳頭,高聲喊道:

  「懷瑾,加油!」

  ?!

  陸遲正認真盯著擂台,冷不丁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什麼動靜?」

  端陽郡主早就見怪不怪,聞言用團扇遮面,湊到陸遲耳畔輕語:

  「那是玉衡劍宗掌教的雕塑,也就是我兄長的師尊;今日雖然本尊未到,但卻有一縷神識蒞臨此間,你可將雕塑看做他的身外化身。」

  ?

  陸遲眼皮子一跳:

  「這老前輩性格夠—親民的啊。」

  這行事作風哪像德高望重的劍仙前輩?更像是玩世不恭的老頑童,跟想像中大相逕庭。

  倒是月海門掌教的雕像頗為穩重,一看就是偉岸如山嶽的絕世武修。

  陸遲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跟媳婦討論,就見偉岸如山嶽的絕世武修忽然振臂高呼:

  「武鳴,必勝!」

  姿態形象比劍仙前輩更加狂野跳躍!

  「......」

  陸遲眼角一抽,嘴唇抽動半天,最終只吐出一個字:

  「6。

  莫說陸遲覺得無語凝壹,就連青雲長老也是面色鐵青,周身氣息都凜冽三分,顯然覺得劍成子有點丟人。

  長公主早就習慣兩位明爭暗鬥,見狀倒是不足為奇,淡聲道:

  「十年前,他們因為口舌之爭,公然在九州大會鬥法,今日至少沒有動手,也算好事。」

  青雲長老冷聲道:

  「我至今不解,為何師尊將掌教之位傳給師兄。」

  青雲長老並非質疑劍成子實力,而是單純質疑其人品;放眼四海九州,哪家掌門如此不羈?

  在外跟月海門掌教針鋒相對,在內甚至幫著徒弟牽紅線、找道侶,樁樁件件都沒有掌教風範。

  這跟觀微何異?

  長公主淡笑道:

  「君子論跡不論心,劍成子雖然玩世不恭,但實則心有溝壑;當年本宮南征,魔門趁機作亂,

  便是他力挽狂瀾,這些事情你心知肚明,不必因為這些小節而心有不滿。」

  青雲長老只是覺得無奈,並非真的不服師兄,聞言微微頜首:

  「我明白。」

  「當一眾人說話間,武鳴已經扛著長槍登台,他遙望群山觀眾,張開雙臂大笑出聲:

  「感謝諸位支持,武某感激不盡!」

  歡呼聲夏然而止。

  陸遲稍稍扶額,忍不住替武鳴尷尬。

  端陽郡主倒是神色從容:

  「月海門弟子都是這樣的,不奇怪。」

  武鳴對台下反應毫不在意,他們月海門個個都是天之驕子,凡夫俗子難免嫉妒,不願為他助威都在情理之中:

  「魏懷瑾,請吧。」

  魏懷瑾面色含笑:

  「武兄先請。」

  轟一一!

  武鳴前來參加九州大會,能否奪冠並不重要,只要能暴打劍宗弟子那就不虧。

  雖然表面看著不太聰明,但在此之前已經連挫數位劍宗弟子,此時正是意得志滿之時,心中銳氣很盛。

  聞言雙足踏地,雄渾靈氣自大地奔涌而上,周身泛起厚重黃芒;繼而手中長槍喻鳴震顫,凝聚出山嶽般虛影,轟然朝著前方砸去:

  「眶當!」

  槍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爆鳴陸遲跟武鳴認識已久,但還是頭次看他出招如此迅猛,修為比前幾場比賽迅猛很多,至少是六品巔峰的威勢。

  連武鳴都知道藏拙,魏懷瑾只會藏的更深。

  面對排山倒海的一擊,魏懷瑾神色平靜,體內純陽金丹驟然催發,熾盛陽炎瞬間流轉四肢百骸:

  「轟!」

  魏懷瑾腳下邁出玄奧步法,身形剎那在原地消失,轉眼間便出現在數十丈之外,避開兇猛一擊的同時,劍指一引打出數道赤色虹芒。


  虹芒宛若赤練交纏,在半空化作一道凶戾滾燙的熾流漩渦,直噬武鳴後心!

  「眶當!」

  武鳴一槍落空,砸得擂台玉磚爆碎,但動作並未有絲毫停滯,當場擰身振腕,長槍反手爆刺,

  土黃色靈罡凝聚成無數尖銳石棱,鋪天蓋地射向後方。

  轟轟轟—

  飛沙走石裹挾山傾之力,悍然撞上赤色漩渦。

  兩股力量激烈交鋒,但僅僅片刻之間,飛沙走石便被熾熱流光吞沒。

  「哦—」

  「這倆人這麼猛?先前都在藏拙?」

  「月海門的二傻子看著傻,真打起來也是真他娘的猛兩人剛剛交手,就展露出激烈鋒芒,看的圍觀修士驚呼不已。

  陸遲也看的眼花繚亂,大舅哥剛剛那手閃現,並非劍法所致,而是大名鼎鼎的縮地成寸,此乃大仙法神通,堪稱移形換影類的祖宗。

  陸遲第一次見大舅哥使用此法,忽然有些擔憂:

  「魏兄藏得這麼深?」

  端陽郡主端起茶盞慢飲,桃花眸熠熠生輝:

  「劍宗雖然以劍術聞名,但是仙法也遙遙領先,兄長作為掌教嫡傳,肯定修了不少仙法。」

  陸遲心底一沉,覺得自已跟西海石碑漸行漸遠:

  「那第二招是什麼?」

  端陽郡主稍作思索,充當百寶囊解惑:

  「熾練焚心,雖然名字文終終的,但威力不可小,據說能粉碎一切招數,是劍宗大長老所創,可惜清流沒學會,便傳給了兄長。」

  「......」.

  這不完續子了嗎—

  搞半天大家都在藏拙。

  陸遲緊迫感越來越重,當即端正坐姿,一邊觀戰一邊推演金剛伏魔掌,爭取不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

  端陽郡主見情郎不語,便扮演美艷女解說,貼心為情郎解釋:

  「武鳴用的是土元決,也是仙法的一種,隸屬於搬山決體系,能調動大地靈氣對戰,也不可小。」

  陸遲晞噓不已,覺得這群人藏的真深:

  「如此推論,那江隱風也在藏拙。」

  按照目前所剩人數,明天他要麼對陣江隱風、要麼對陣元妙真;不管對上誰,都得是一場惡戰。

  端陽郡主坐直身體,桃花眸看向周圍:

  「江隱風今日沒來,但我聽說他已經摸到五品門檻,肯定不簡單。」

  這他娘的陸遲穩住心神,默默將面前靈釀喝的一乾二淨;事到如今,只能盡最大努力對戰了。

  轟隆隆-

  —

  擂台之上轟鳴陣陣,月海門弟子雖然平時不太聰明,但在打架時卻很有智慧。

  武鳴用土元訣對抗熾練焚心,腳下土地為他所用,直接在擂台中間堆了個火柴盒小屋,硬是讓熾練焚心無懈可擊。

  不過魏懷瑾也沒想過一招拿下武鳴,當即給出回應;手中天問陡然出鞘,劍身騰起熾烈金焰,

  灼熱氣息洶湧似海。

  「錚—」

  魏懷瑾手腕輕抖,劍尖劃出圓潤弧光,金焰隨之奔流,化作一道烈焰火環,頃刻將武鳴搭建的小房子包裹其中。

  火焰熊熊燃燒,顯然準備「大火煉龜」!

  「?!」

  武鳴沒想到魏懷瑾如此機靈,竟然想做「紅燒武鳴」,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當即全力催動靈元,手中長槍黃光大放,徑直將地面砸出一個窟窿。

  嗖嗖~

  武鳴順著窟窿鑽入地下,身影瞬間被翻湧的土石靈氣吞沒,原地只留下一個不斷彌合的黑沉洞口。

  擂台霧時寂靜!

  魏懷瑾獨立場中,藍色衣袍隨風烈烈作響,當即閉目施展神識,迅速探查武鳴具體位置。

  「呵呵~」

  白玉高台之上。

  月海門雕塑看到門下弟子打出優勢,抬起石臂授了授鬍鬚,老神在在道:

  「其實懷瑾天賦卓絕,就是加錯了宗門,若是入我月海門,今日絕對不會是這種場面。」


  劍宗雕塑不甘示弱:

  「不過剛剛開始,現在說誰勝誰負為時過早;但你們的素質是真低,看給人家擂台造的—」

  旁邊幾位大能早就習慣兩人針鋒相對,聞言面不改色,猶如沒聽到兩人鬥嘴一般,只是淡然看著擂台。

  劍成子絲毫不擔心徒弟輸贏,繼續道:

  「司空老兒,待會比賽結束後,你得給學宮賠點錢,不然人家重建都費勁,是不是啊,祝熹老哥?」

  「哼!」

  祝熹大儒冷哼一聲,不願和兩個老不死鬥嘴,但望著擂台一片狼藉,眉頭還是忍不住皺起—

  月海門這些弟子確實隨根兒,上樑不正下樑歪,打架就打架,你拆家作甚?

  若非有陣法攔著,只怕整個皇家學宮都得被武鳴拆了。

  台上眾人心思各異,皆若有所思望著擂台。

  而就在這時,擂台異變陡生!

  就在魏懷瑾三尺之外,堅實無比的玄石地面轟然炸開,九尺長槍宛若狂龍出海,裹挾摧山崩岳之勢破土而出!

  「咔——」

  滔天槍意沖霄而起,原本明媚萬里的高空,此刻狂風大作;眾人只覺眼前一黑,仿佛深陷漫天黃沙之中。

  原本覺得魏懷瑾穩贏的修士,心底不由一沉。

  他們平時只注意到月海門弟子腦子不好,卻忽略了他們是道盟排行第三的宗門,門內嫡傳都是名副其實的少年天驕!

  此刻魏懷瑾被籠罩在漫天黃沙之中,洶湧槍意幾乎剎那襲殺而至,圍觀修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台上的魏懷瑾卻冷靜的可怕,依舊提劍站在原地,

  那長槍看似來勢洶洶,可就在刺至魏懷瑾咽喉的剎那,卻條然靜止於空。

  「?!

  武鳴面露駭然,只覺槍身陷入泥濘,無法推進分毫;他身軀猛地一擰,手掌引動地面靈氣,轟然灌進長槍之中。

  魏懷瑾見狀不退反進,向前微踏半步;同時手中長劍倒轉,猛然向地面刺去:

  「眶當—」

  劍尖驟然爆開一團烈陽真火,裹挾熾熱狂暴的純陽真氣,狠狠貫入擂台地面,硬生生截斷武鳴跟大地的聯繫。

  「轟隆隆—..」

  兩股真無相撞,整座擂台都被掀飛大半。

  「你小子還挺厲害!」

  武鳴招數接連被破,非但沒有心灰意冷,反而越戰越勇;他沒有再次用槍攻擊,而是縱身衝進高空,周身罡風大作,身影猛然拔高數丈!

  寇穿繼而衣袍被撐破,宛若雪花飄揚。

  爆衣!

  圍觀女俠見狀急忙偏開腦袋,覺得月海門的二傻子著實過分,居然當眾爆衣,眼角餘光悄悄掃向投影畫面。

  結果就見只是爆了上衣,褲子依舊完好無損,當即失望至極:

  「就爆一半?那還爆個什麼哦!」

  「哼——.真小氣。」

  女俠們失望至極,男人卻熱血沸騰;當看到武鳴爆衣那一刻,就知道熱身結束,真正的比賽這才開始。

  月海門以搬山決著稱,施展搬山決後,不僅體魄變得宏偉如山,招數實力也將會翻倍。

  武鳴方才稍稍落於下風,但此時卻未必!

  「吼!」

  擂台傳來沉悶吼聲。

  武鳴屹立在滾滾黃沙之中,渾身肌肉盤,雙目血紅宛若凶獸下山,僅僅是周身逸散的恐怖氣息,便令附近修士室息。

  「噴。」

  長公主玉指輕彈,卸去擂台逸散的威壓,鳳眸看向石塑雕像:

  「臨淵道兄果然厲害,門下弟子個個不可小。」

  月海門掌教姓名司空望岳,道號臨淵真人,聞言笑呵呵道:

  「哪裡哪裡,也就比劍宗強一點。」

  劍成子原本覺得武鳴懸了,瞧見這種架勢,倒是真有些擔憂,不過面上肯定不能露怯:

  「尊夫人還好嗎?」

  ?!

  你他娘有病吧!


  司空望岳眉頭一皺,立刻想到曾經的恩怨情仇,當即冷哼一聲:

  「與你何干?我跟柔妹結成道侶多年,過去諸事皆是過眼雲煙;你如今也是山巔老祖,不要做自毀身份的事情!」

  劍成子唉聲嘆氣,儼然沒有半點高人氣韻:

  「真不知道柔妹怎麼忍你的,她知道你天天在外吹牛嗎?」

  「老夫吹牛?」

  司空望岳恨不得一劍捅劍成子嘴裡,但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基本素養還是有的,冷冷道:

  「那且看看你的徒弟是如何破局的。」

  「......」

  青雲長老本身不想插手,但聽到師兄跟二流子似的,實在忍無可忍,周身逸散冰冷威壓,直接鎮住兩個人的神識。

  長公主微微挑眉:

  「性格使然,不必動怒。」

  青雲長老緩緩呼出一口氣,並未回答此話,而是轉移話題:

  「你覺得台上兩位如何?」

  長公主望著台上鬥法的兩人,冷艷臉頰饒有興致:

  「都是天之驕子,誰贏都是九州好兒郎。」

  陸遲也沒想到武鳴這麼猛,他的搬山決跟雲靈霜堪稱天壤之別,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隱約有五品威勢。

  但大舅哥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使用乾坤一劍,或許能破此局。

  可魏懷瑾並未使用乾坤一劍,而是在避開武鳴襲擊後,身影猛地騰空而起,周身綻放出金色霞光,氣息猶如怒龍翻江,境界瞬間猛衝直上。

  眾人只覺眼前金光刺目,繼而便感知到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鋪天蓋地而來·

  五品,神遊境!

  陸遲:「?

  臥槽?

  藏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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