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太平道聖女,承以致太平的張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道家李門。

  士族組建的奔走之盟。

  兩個毫不相干的勢力,卻因為大誰卒而交錯互伐。

  此刻,張邈心如死灰,沒想到倚為腹心的李宣,竟然是監州尉,更沒想到曾經是公車大誰卒。

  這可都是良家子,軍烈之子才能入的府門啊。

  所以,他們所謂的奔走之盟,從始至終都被孝烈帝劉宏玩弄於股掌之間。

  「張邈。」

  李宣坐在大椅上,持劍問道:「某今日不殺你,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年陳蕃為何會選何休,還有某家祖父!」

  張邈譏嘲道:「你言李意為叔祖父,難道不知士卿遏止公羊嗎?」

  「不懂。」

  李宣搖了搖頭。

  「公羊之學。」

  「道家李門。」

  「此兩種,盡皆是天子與士卿鬥法的利器。」

  「從董仲舒開始論,大漢天子需要公羊,可需要的是《尊王》,是《明辨清晰》《精要合宜》《撥亂反正》!」

  「士卿明白公羊學說的崛起不可阻。」

  「故此,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善於讖緯》的公羊,去架空天子權柄。」

  「你以為士族與漢天子鬥法從桓帝,孝烈帝開始?錯了,其實從漢初便開始了。」

  「武帝劉徹,光武帝劉秀,他們善用公羊打壓士族。」

  「武帝劉徹勝了,所以才以兵事制天下。」

  「光武帝敗了,才有二百年大漢的士族門第興盛!」

  「天下士族,見到一個宗王之子以兵事而盛,還想操持公羊,便想方設法的想要將其除去,故而有了并州九郡烽火。」

  「當見到孝烈帝兄終弟及的主張,士族才聯合在朝中鬥法。」

  張邈深吸了口氣,搖頭自嘲道:「所有人都畏懼一個持公羊,興兵事的漢天子,畏懼他成為第二個漢武帝,甚至不惜成為不臣,你明白了嗎?」

  話音落下。

  大堂之中沉寂良久。

  李宣眼中滿是失望,嘶啞道:「所以,某祖父,何休,都是被陳蕃利用,不,應該說是被天下士卿利用,這些人想要篡改公羊,篡改儒學!」

  「李宣。」

  「儒家,納輯錄之讖於公羊。」

  張邈譏嘲道:「這是你道家李門的分量,當得自傲了!」

  「知道這柄劍嗎?」

  李宣橫起劍峰,目光複雜道:「此劍名為中興,孝烈帝的天子劍,當年某初任大誰卒,便負責聯絡太平道,你們想要用太平道來解除黨錮,孝烈帝也想用太平道來清洗雄踞州郡的世家。」

  「你說什麼?」

  張邈瞳孔緊縮,帶著驚懼之意顫慄道。

  李宣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說道:「你可知褚飛燕,為何要更名張燕!」

  「不。」

  「這不可能。」

  張邈悚然起身,想要朝堂外衝去。

  太平道,竟然是孝烈帝的手段之一,張燕名義背負張牛角之志,可實際上竟然是張角的人,立誓『致太平』的道家門徒。

  孝烈帝,牧天子,為天下士家演了一出大戲,就是為了犁地除郡望。

  若如此,董卓麾下的三萬黑山軍,必定會倒戈漢天子。

  「噗呲。」

  下一瞬,劍鋒沒入張邈後心。

  李宣抽出佩劍,附耳呢喃道:「張角有一個女兒,名為張寧,她才是太平道的繼任者,她來陳留還某中興之劍,想要為天子證明太平道還在,依舊忠於大漢的天子!」

  「不~~!」

  張邈在哀嚎與絕望中死去。

  一個被士族視為利刃的太平道,竟然時隔多年,化為壓垮奔走之盟的大山。

  張燕,張寧如此,那麼青州的百萬黃巾,是不是也是孝烈帝留給牧天子的後手,是伐滅不臣的利器。

  可惜,無人給予他回答。

  天下萬物,皆是大漢天子手中的棋子。


  所有人都可以被犧牲,但一些事情註定不會宣之於口,更被湮滅歲月之中。

  半個時辰之後。

  華雄領軍東進,已經做好在陳留血戰的準備。

  可是,當他看到城頭飄揚的軍旗之時,整個人錯愕不已。

  天子之旗,大漢的軍旗?他近在酸棗怎麼不知道陳留被收復了。

  「君侯。」

  「明日再東進。」

  城外,李宣持監州尉令赴前勸諫道:「監州尉早傳介士軍,會在杞縣攔截紀靈,鮑信;萬勝軍若是明日啟程東進,恰好能合圍董卓主力。」

  「為何信你?」

  華雄翻身下馬,查驗監州尉符令。

  李宣從腰間取出一枚玉符,以及一封密信,沉聲道:「鎮戍公文,將軍應該認識。」

  「嗯?」

  華雄拆開密信查驗。

  信箋中,果然有皇帝信璽,鎮戍印加持。

  不過,落款並非是劉牧,更不是賈詡,戲志才;而是荀攸,更有撫軍將軍印。

  「撫軍將軍?」

  一旁,祝公道驚詫道:「荀司丞回來了?」

  「嗯。」

  李宣頷首道:「荀司丞上月從涼州返回,陛下留有天子詔,依舊暫領撫軍將軍之職,督掌兗州,河內兵事;賈司丞,戲司丞暫主幽州兵事。」

  「某知道了。」

  華雄小心翼翼的收取鎮戍令,拉著李宣走在一旁,低聲道:「兄弟,你是監州尉,某是鎮戍將,都是為陛下效命,可對?」

  「君侯。」

  李宣疑惑道:「你想要說什麼?」

  華雄瞥了眼祝公道,低聲道:「祝中郎是勇毅侯,某領軍的壓力很大,你明白嗎?敢問荀司丞雍州一戰,可有封侯?」

  「有。」

  李宣嘴角狠狠一抽。

  傳言果真不錯,鎮戍將中對封侯執念最深,莫不過華雄。

  「什麼侯?」

  華雄眸子陡然大亮。

  當年,并州美稷之戰,沮授一舉封杞鄉侯。

  這次荀攸功壓鎮戍,至少不會比陳槐的符離鄉侯差吧!

  「汝陰侯。」

  「秩比兩千戶的都鄉侯。」

  李宣想了想,說道:「君侯切記,汝陰如今是陳郡之縣,是陛下龍興之地!」

  「兩千戶啊。」

  華雄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他這個定陵亭侯,在新政中只有秩比四百戶食邑的祿秩。

  荀司丞果真無敵,竟然是他的四倍還多,看來還得多讀兵書,領府軍征戰一方才能加封。

  從此往後,他也要做一個能文能武的將軍,不止是陷陣殺敵。

  「對了。」

  李宣語重心長道:「君侯,鎮戍令中有寫,對董卓麾下的黑山軍要慎之又慎,莫要忘記了。」

  「放心。」

  華雄拍了拍胸膛。

  心中卻一陣絞痛,又少了三萬斬首之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