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逆境的袁紹,秉承公羊至理的太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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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離亂。

  各方勢力犬牙交錯。

  太平道,道家李門,奔走之盟,紛紛呈現。

  有人斷了聯絡,摸不准劉牧這位天子的脾性,亦有人想要放手一搏。

  襄邑睢水河畔,天子行轅。

  張寧,一個女人,孤身持九節杖,邁入帳中證身。

  劉牧身前桌案上擺放著一封密詔,一卷帛書,淡淡道:「孝烈帝敕封張燕為平難中郎將,什麼時候的事情?」

  「并州之戰前夕。」

  張寧出塵脫俗,清冷秀麗。

  直面天子而不敢抬頭,卻對所有問題都不假思索的回答。

  「朕為何信你?」

  劉牧端起茶盞,淡淡道:「黑山軍存續多年,朕未登基你們不來,朕登基你們亦不來,拿著一柄節杖,就想要求活?」

  「望陛下明鑑。」

  「黑山軍亦有難處。」

  「當年陛下與孝烈帝更改天下兵制,以鎮國府制為準。」

  「可黑山軍並未得到詔命改制,這封密詔便是孝烈帝給予太平道最後的御製。」

  「自此,太平道前路渺茫,不知如何前行。」

  「直到袁紹入冀,我們便乘機遷出太行,尋找曾經聯絡父親的大誰卒李宣。」

  「此次董卓來兗州,道中之人在張邈身邊見到李宣,臣女才敢前來辯證己身,請求面見陛下!」

  「臣女有罪,但太平道無罪,黃巾之人無罪。」

  「望陛下明鑑符節,給予數百萬之民一條活路!」

  張寧忐忑的跪在地上,雙手呈起九節杖。

  天子劍她還給李宣證明己身,才得到准許前來面見天子的資格,而九節杖是孝烈帝賜下的持節信物,亦可為她證明。

  因為大漢有制,使臣奉命出行,必執符節以為憑證。

  九節杖,遠比中興劍,更能證明她的身份,以及太平道的忠誠。

  「數百萬人?」

  劉牧緩緩起身,接過九節杖。

  衛覬,許褚,典韋盡皆死死盯著張寧,生怕對方行刺王殺駕之事。

  張寧遍體生寒,叩首拜道:「請陛下明鑑。」

  「致太平。」

  劉牧用九節杖抬起張寧的臉頰,淡淡道:「你可知太平道的含義?」

  「太平要術。」

  張寧閉著眼睛,怯聲道:「又名太平清領書,聽父親說是于吉和宮崇所著,天下士人皆斥為妖妄不經,唯獨孝烈帝贊同此經!」

  「錯了。」

  劉牧再度問道:「你看過太平要術嗎?」

  張寧睫毛顫動,說道:「父親臨終有言,無天子御製,不可閱!」

  「朕告訴你。」

  「太平清領書有雲,帝王所以能安天下者,各因天下之心而安之。」

  「故,君象天,象父,臣象地,象母,民象子,象和,則三者共治成一事,共成一家,共成一體。」

  「公羊教義,春秋定,哀之間,文致太平。」

  劉牧收回九節杖,並將其拋給典韋,淡漠道:「所謂太平要術,只是糅雜道學,醫學,治國,儒學的一部公羊學說,故而取公羊《文致太平》為名,才有了所謂的太平道!」

  「陛下聖明。」

  張寧伏地再拜道。

  「起來吧。」

  劉牧抿了口茶,淡淡道:「你剛才說,黃巾數百萬之民,意思你們現在各州殘黨還在聯絡,可對?」

  張寧起身恭敬道:「青州的管承,管亥;荊揚二州有不少人化為山越!」

  「你寫一封信。」

  劉牧思忖道:「遣人送入黑山軍中,有不服你之人,讓張燕送他們出營對戰神武軍,並且令張燕假借戰敗退往魏郡!」

  「諾。」

  張寧恭敬道。

  「這裡寫吧。」

  衛覬起身,開始倒水研墨。

  寫信是試探張燕,更是試探張寧,以及黃巾軍還能不能用。

  若是可以,便是大漢的子民;若是不可以用,便只能當做流寇來處理。

  至於太平道,黃巾軍,或者所謂的黑山軍,是否在作壁上觀,想要多方押注?這對於天子,對於他們這些臣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夠多!

  「還真是爛攤子。」

  劉牧望著桌案上的詔書和太平要術嘆了口氣。

  若是張寧之言真的可信。

  那他就明白歷史上張燕這個平難中郎將,還有青州黃巾為何與袁紹死戰,最後成為曹操麾下的一股勢力。

  因為曹操拱衛漢天子劉協,所以才能操持黃巾道眾為軍。

  而這一世,并州之戰前劉宏給予張燕密詔,本是準備用來對付汝南袁氏竊取冀州,不成想他推出鎮國府軍制……

  從而,劉宏不知如何安排黑山軍,黃巾軍。

  所以才把這個難題留給他,讓他這個新天子去處理太平道後患。

  那麼。

  白波軍呢?

  他可沒聽說過楊奉啊。

  使董卓增兵權的白波軍,僅是一些雜軍,月余便被撲滅了!

  「楊營戶!」

  「楊奉,是你嗎?」

  劉牧陷入沉思,最終散去腦海中的疑惑。

  「陛下。」

  張寧將寫好的書信呈上。

  劉牧隨意一瞥,沉聲道:「伯覦,找監州尉發往冀州,讓他們尋找太平道之人,送入黑山軍營壘所在。」

  「諾。」

  衛覬帶著書信離開天子帳。

  見狀,張寧恭敬道:「陛下,臣女可以返回冀州送信。」

  「不必了。」

  劉牧翻開太平要術,說道:「董卓麾下有三萬黑山軍,這些人聽你的嗎?」

  「回稟陛下。」

  「此三萬軍皆為黑山軍精銳。」

  「而且,領軍之人是左髭丈八,張白騎。」

  張寧恭敬道:「這兩年,袁紹的門客謀士一直在拉攏黑山軍的將領;眭固,陶升已經倒戈,尤其是陶升被拜為建義校尉;所以左髭丈八,張白騎被張燕送來兗州,就是為了必要時配合陛下收復疆土。」

  「依你之言。」

  劉牧抬眸道:「於毒,白繞忠於張燕?」

  「是。」

  「可惜,二人死於太行八陘。」

  張寧苦澀道:「好在楊鳳還活著,他被孝烈帝封賜為黑山校尉,在黑山軍僅次於平難中郎將張燕。」

  「逆境的袁本初啊!」

  劉牧嘆了口氣,感慨袁紹的手段。

  逆境的袁紹堪比聖賢之主,領軍治吏手段遠勝過曹操。

  張寧不懂,他怎麼能不明白袁紹排除異己的手段,縱然是高幹,文丑殺入并州,楊鳳等人都會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左髭丈八,張白騎被張燕調入董卓麾下,恐怕袁紹已經在竊喜了吧。

  只能說,張燕,張寧誤打誤撞,給予二人求得一條活路,不至於死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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