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涼州之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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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詔獄。

  陽光灑下,驅散劉牧身上的陰霾。

  轉頭眺望遠處,金光熠熠的皇城,就像是匍伏在地上的凶獸,仿佛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天地吞沒。

  回到司隸校尉府。

  關於十二從士,二十五假佐的名單已經被蹇碩送了過來。

  「世子。」

  荀攸審視著名單,蹙眉道:「這份名單,一大部分是三河之士,一部分是鴻都門學中人,難道陛下只准從中擇取嗎?」

  「不是。」

  劉牧提筆而書道:「擇優而取。」

  「諾。」

  荀攸方才鬆了口氣。

  一份名單,超過百人之數,多是天子門生。

  如果府中屬官僅從名單中擇取,劉牧這個司隸校尉,可就被天子架空了。

  「河東衛裴。」

  劉牧筆墨輕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衛覬,衛伯覦,少年早成,以才學見稱,傳聞中衛仲道的兄長。

  河東聞喜縣裴茂,裴巨光,一人鎮關中,未來的大漢列侯,曹魏尚書令。

  這兩人,文治武功皆有所長,沒想到竟然在名單行列。

  僅片刻。

  劉牧擬寫好三十七人名單。

  除卻荀攸,戲志才,以及答應蔡邕的羊衜,其餘之人全部從劉宏給的名單中擇取。

  至於陳國相顧雍,還有潁川的荀彧,鍾繇,則被他留在豫州,等駱俊登臨豫州刺史之後,三人將會撐起整個州府運轉。

  隨著司隸校尉府的構建,冀州戰爭進入尾聲。

  張角沒有超脫天數。

  八月之時,還是病死在廣宗城。

  冀州這片樂土,打的遍地荒蕪,各郡凋敝。

  一方渠帥張牛角被射殺在戰場之上,接替其掌權的褚飛燕更名換姓為張燕,領著十餘萬黃巾軍從常山國遁入太行山中。

  廣宗,曲陽兩城,成為絕地。

  十月末。

  洛陽城,恢復些許繁華。

  從陳國遷至洛陽的滿寵邁入司隸校尉府側堂。

  「見過御史。」

  滿寵帶著敬畏,恭敬作揖道。

  劉牧整合著公文,說道:「稱世子便可,監州尉別於繡衣直指,不需要以御史相稱!」

  「世子。」

  滿寵從懷中取出密報,恭敬道:「皇甫將軍在冀州大捷,斬敵三萬,被迫跳河逃生的黃巾軍超過五萬之眾,張梁梟首而亡,大軍已經發往曲陽征討張寶。」

  「嘶。」

  堂下,荀攸,戲志才倒吸了口冷氣。

  一場戰爭,斬敵三萬,跳河求生的五萬人,得是多麼慘烈的戰爭。

  「世子。」

  典韋臉色黢黑道:「某等征豫州,荊州都沒有殺那麼多敵人,既已破敵,皇甫將軍為何還要逼人跳河求生!」

  「不錯。」

  許褚憤憤不平道。

  「你們兩個。」

  劉牧恨鐵不成鋼的抬手虛點兩下,呵斥道:「戰場之上只有仇敵,近一年的戰爭,對於冀州而言,早就不堪重負,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哪裡還有什麼舊情。」

  「哦。」

  典韋,許褚悻悻應了聲。

  滿寵點了點頭,附和道:「近日,冀州有百姓作歌,天下大亂兮市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賴得皇甫兮復安居,可見對於冀州百姓來說,皇甫將軍是復土之將,有大功於朝!」

  劉牧擺了擺手,問道:「涼州如何?」

  「世子所料不差。」

  滿寵急忙道:「聽聞大漢內亂,湟中義從胡,先零羌犯上作亂,殺護羌校尉泠征,又擁金城人邊章,韓遂為帥,攻殺金城太守陳懿,恐怕會朝著三輔進軍。」

  「世子。」

  荀攸神情大震,起身悚然道:「若是危及三輔,便是動搖大漢社稷,當早些奏稟陛下,遏止涼州叛亂,才能將戰禍止於京畿之外。」


  「不。」

  「公達此言差矣。」

  戲志才搖了搖頭,反駁道:「世子是司隸校尉,就算是肩負繡衣御史之職,也不能干涉涼州之政,平叛是大將軍府之責,就算是廷議,也是三公九卿與天子共議,世子豈能逾越上書。」

  「噠。」

  「噠。」

  「噠。」

  劉牧手指輕叩案面,搖頭道:「司隸校尉治三河,三輔,弘農,至於是否有戰事,自有朝廷下詔,況且司隸校尉府屬官還有二十餘人未曾到任,涼州之事不必再議。」

  「諾。」

  荀攸心中滿是無奈。

  黃巾未平,涼州又起波瀾,大漢還真是災禍連連。

  「這才是開始。」

  劉牧心中呢喃自語。

  他知道,涼州的叛亂,只是太平道之亂的後遺症之一。

  明年開始,交州,南中,乃至江東,遼東,還有南匈奴都會作亂。

  可笑的是,朝中還在爭權奪利,為了三公九卿之職打的頭破血流,甚至出現廷尉卿崔烈,五百萬錢買司徒的事情。

  有時候,他真的看不懂劉宏。

  說他是明君稱不上,昏君亦然,在爭權奪利中威壓滿朝公卿。

  可對外做事卻毫無章法,視百姓如草芥,令各州崩摧,不斷發生叛亂之事。

  「世子。」

  荀攸嘆道:「涼州之事,可要安排人前往長安坐鎮?」

  「不急。」

  劉牧想了想,說道:「大漢王師壓在冀州,新募兵卒被大將軍何進所掌,就算去了長安,些許武吏擋不住叛軍,所以想要平叛,還需要從冀州戰場調兵,遣人去長安無用!」

  「諾。」

  荀攸無奈坐下。

  涼州之事迫在眉睫,難以明白自家世子為何不為所動。

  不過,終究是人下之臣,能進言,能舉薦,但絕對不能逾越決策。

  涼州之亂的爆發。

  終究,引起朝廷內部動盪。

  曾經匍伏在大漢鐵蹄下的羌胡,竟然敢犯上作亂,擅殺太守,實為大罪。

  饒是如此,劉宏與滿朝公卿都未曾放在眼中,只是下詔免去涼州刺史左昌之職,又調任扶風士人宋梟接任涼州刺史。

  十一月,涼州平叛未果。

  「涼州之事。」

  「你這個繡衣御史可知?」

  劉宏下詔,召劉牧入宮問詢。

  「知道。」

  劉牧垂袖跽坐在嘉德殿下,肅然道:「聽聞涼州叛亂,臣便遣人前往秘密查詢,前刺史左昌借叛亂徵兵,貪墨祿秩數千萬,新刺史宋梟到任之後,又想要讓州府士人抄錄儒經,以儒學治民。」

  「楊賜門生。」

  「腐儒之徒。」

  劉宏目光凶戾,對宋梟極為不屑。

  叛亂之際,不思發兵平叛,竟然想要抄寫儒經,讓涼州百姓明大義。

  難道,一本經書,就可以壓得叛軍投降嗎?況且,叛亂的可不是涼州百姓,而是羌胡與湟中義從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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