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就用這種琴拯救樂團的？
影山虛的視線看了一眼在音樂廳門口那邊糾纏的兩人，原本想打個招呼，但是看中村指揮似乎並不是那麼有空的模樣，因此影山虛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便準備先行離開。
然而還沒有等影山虛起身，身後的那人便開口道。
「同學，麻煩你稍微等一下！」
「……」
影山虛扭頭看向身後。
只見原本還在糾纏的兩人已經分開。
中村拓一無奈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腦袋。
而另外一人則是快步向前，從他乾淨平整的西服口袋裡掏出一份名片，優雅淡然地雙手將其遞上，隨後輕聲道。
「你好，我叫武雄直人，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武雄直人？」
影山虛疑惑地接過那人手中的名片，上下掃過。
還沒有等他開口，中村拓一便嘆了一口氣，隨後強撐起一抹笑容走到兩人身後，伸手笑著對著影山虛介紹道。
「影山你可能不認識，武雄老師他也是中提琴的音樂家，在德意志的慕尼黑音樂學院讀到了演奏家文憑，隨後歸國，在東京藝術大學擔任中提琴教師，並且在東京交響樂團內擔任中提琴首席的職責，算是東瀛這邊一位非常厲害的中提琴大師了！」
「東交？慕尼黑音樂學院？」
影山虛一愣，多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名片，以及他面前這位衣冠楚楚的男子。
他對這人沒有多少印象。
就算是上輩子他在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幹了許久，跟慕尼黑音樂學院接觸過，甚至跟樂團來東京演出過好幾次。
他依舊記不得自己面前這人。
看樣子，這人的實力可能比較一般？
不然的話自己也不可能那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影山虛如此想到。
不過他的情商勉強在線，並沒有讓他說出「你誰？」這兩個字，而是點了點頭，與面前這位中提琴音樂家伸手道。
「請多指教。」
「影山虛！敬語！」中村拓一一愣，隨即對著影山虛用力眨了眨眼睛，抿著嘴巴小聲道。
還沒有等影山虛改口，武雄直人便笑著抬手，搖頭道。
「不用了，跟影山同學聊天不必這麼拘束，你我之間用正常方式聊天即可，並不需要太多的敬語。」
說罷，他走到影山虛的身邊，看著影山虛背在肩膀上的琴盒，不由問道。
「影山同學，你這台琴……是哪位大師作的？」
「大師？」
影山虛順著武雄直人的視線看向自己身後的中提琴，想了想，搖頭道。
「不是大師作，我從街邊山葉商店買的制式琴，VA7SG，售價16萬日元，還算便宜。」
「山葉的制式琴？」
武雄直人愣住，他原本只是想跟影山虛套個近乎，用對方的琴作為開場，但是沒有想到影山虛的琴居然是制式琴。
他一時間有點迷糊。
中提琴這玩意……也有制式嗎？
他好像從小開始練琴的時候就沒有碰過制式琴，他甚至不知道制式琴究竟是什麼樣。
因此他有點猶豫地開口道。
「那麼影山同學，請問你……可以把你的琴給我試試看嗎？」
「可以。」
影山虛頷首，將手中的中提琴琴盒打開，把琴遞給了他。
武雄直人接過影山虛的琴，小心翼翼地觸摸著上面的痕跡，隨後輕輕撥動。
嗡……
中提琴的泛音緩緩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連串的撥奏。
這個聲音？
武雄直人閉上了眼睛，大腦快速思考分析。
他頭一次這麼認真地聽手中中提琴的聲音。
他的認真程度，比他自己去找名家定製的時候都要強。
根據音樂所呈現出的泛音，快速確認了自己手中這台琴的水平。
不得不說，這台琴……
特麼的跟燒火棍有什麼區別啊？
武雄直人遲疑地睜開眼，望著自己手中的山葉中提琴，露出不解的神色。
這個琴的泛音不夠穩定，琴腔的共振也平平無奇，至於手感，那更是一團糟。
你能很清晰地聽出千篇一律的機械感。
有一種亞馬遜999日元包郵玩具琴的感覺。
不是？
你確定這個琴真的是剛剛拯救了整個樂團的琴？
不是，他怎麼這麼不信呢？
他的視線不由看向中村拓一，想了想，遲疑著問道。
「這琴……是學校的琴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中村拓一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看到武雄直人似乎要鬆一口氣的模樣，中村拓一補充道。
「因為我們學校里也有兩柄一模一樣的琴給那些沒有學習過中提琴的學生使用，所以……」
「……」
武雄直人準備松的那一口氣被嗆在了喉嚨里，半天吐不出來，不由得用略帶怨念的神情看向中村拓一。
不是？你話這麼說半截的？
還有，這玩意居然真的是玩具琴啊？
他用怪異的神色看向自己手中的中提琴，看向影山虛，再看向琴，再看向影山虛。
他的視線就這麼來回了數次，最終他選擇了放棄。
這個世界有點太過於癲狂。
癲狂到他都有一些看不懂了。
為什麼會有人可以用那麼爛的琴拯救樂團啊？
要知道好琴跟爛琴之間並不僅僅只有音色的差距。
操控性上，音樂表達上，樂句清晰度上……
很多地方都有差距。
你一名80分實力的人，拿好琴說不定能發揮到100分的水平，但是拿差琴，說不定只能有60分，甚至更低。
此時此刻，武雄直人突然明白了當時秋名山上，開著GTR的秋名山車神望著超過自己的AE86，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
他將手中的琴還給影山虛，隨後認真地開口道。
「厲害。」
「嗯？」
「我說，你的演出，非常厲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武雄直人起身，手指在自己的掌心揉搓，視線漂移。
他突然開口問道。
「你一直用這台琴，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比如說，是珍視之人送給你的禮物之類？」
「特殊原因？沒有。」影山虛搖頭，將琴收回包中，隨意道，「我一直用這台琴，僅僅只是因為沒錢。」
武雄直人：「……？」
中村拓一：「……？」
不遠處剛剛從音樂廳內走出的石井川：「……？」
然而還沒有等影山虛起身，身後的那人便開口道。
「同學，麻煩你稍微等一下！」
「……」
影山虛扭頭看向身後。
只見原本還在糾纏的兩人已經分開。
中村拓一無奈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腦袋。
而另外一人則是快步向前，從他乾淨平整的西服口袋裡掏出一份名片，優雅淡然地雙手將其遞上，隨後輕聲道。
「你好，我叫武雄直人，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武雄直人？」
影山虛疑惑地接過那人手中的名片，上下掃過。
還沒有等他開口，中村拓一便嘆了一口氣，隨後強撐起一抹笑容走到兩人身後，伸手笑著對著影山虛介紹道。
「影山你可能不認識，武雄老師他也是中提琴的音樂家，在德意志的慕尼黑音樂學院讀到了演奏家文憑，隨後歸國，在東京藝術大學擔任中提琴教師，並且在東京交響樂團內擔任中提琴首席的職責，算是東瀛這邊一位非常厲害的中提琴大師了！」
「東交？慕尼黑音樂學院？」
影山虛一愣，多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名片，以及他面前這位衣冠楚楚的男子。
他對這人沒有多少印象。
就算是上輩子他在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幹了許久，跟慕尼黑音樂學院接觸過，甚至跟樂團來東京演出過好幾次。
他依舊記不得自己面前這人。
看樣子，這人的實力可能比較一般？
不然的話自己也不可能那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影山虛如此想到。
不過他的情商勉強在線，並沒有讓他說出「你誰？」這兩個字，而是點了點頭，與面前這位中提琴音樂家伸手道。
「請多指教。」
「影山虛！敬語！」中村拓一一愣，隨即對著影山虛用力眨了眨眼睛，抿著嘴巴小聲道。
還沒有等影山虛改口，武雄直人便笑著抬手，搖頭道。
「不用了，跟影山同學聊天不必這麼拘束，你我之間用正常方式聊天即可，並不需要太多的敬語。」
說罷，他走到影山虛的身邊，看著影山虛背在肩膀上的琴盒，不由問道。
「影山同學，你這台琴……是哪位大師作的？」
「大師？」
影山虛順著武雄直人的視線看向自己身後的中提琴，想了想，搖頭道。
「不是大師作，我從街邊山葉商店買的制式琴，VA7SG，售價16萬日元，還算便宜。」
「山葉的制式琴？」
武雄直人愣住，他原本只是想跟影山虛套個近乎，用對方的琴作為開場，但是沒有想到影山虛的琴居然是制式琴。
他一時間有點迷糊。
中提琴這玩意……也有制式嗎？
他好像從小開始練琴的時候就沒有碰過制式琴，他甚至不知道制式琴究竟是什麼樣。
因此他有點猶豫地開口道。
「那麼影山同學，請問你……可以把你的琴給我試試看嗎？」
「可以。」
影山虛頷首，將手中的中提琴琴盒打開，把琴遞給了他。
武雄直人接過影山虛的琴，小心翼翼地觸摸著上面的痕跡，隨後輕輕撥動。
嗡……
中提琴的泛音緩緩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連串的撥奏。
這個聲音？
武雄直人閉上了眼睛，大腦快速思考分析。
他頭一次這麼認真地聽手中中提琴的聲音。
他的認真程度，比他自己去找名家定製的時候都要強。
根據音樂所呈現出的泛音，快速確認了自己手中這台琴的水平。
不得不說，這台琴……
特麼的跟燒火棍有什麼區別啊？
武雄直人遲疑地睜開眼，望著自己手中的山葉中提琴，露出不解的神色。
這個琴的泛音不夠穩定，琴腔的共振也平平無奇，至於手感，那更是一團糟。
你能很清晰地聽出千篇一律的機械感。
有一種亞馬遜999日元包郵玩具琴的感覺。
不是？
你確定這個琴真的是剛剛拯救了整個樂團的琴？
不是，他怎麼這麼不信呢？
他的視線不由看向中村拓一，想了想，遲疑著問道。
「這琴……是學校的琴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中村拓一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看到武雄直人似乎要鬆一口氣的模樣，中村拓一補充道。
「因為我們學校里也有兩柄一模一樣的琴給那些沒有學習過中提琴的學生使用，所以……」
「……」
武雄直人準備松的那一口氣被嗆在了喉嚨里，半天吐不出來，不由得用略帶怨念的神情看向中村拓一。
不是？你話這麼說半截的？
還有，這玩意居然真的是玩具琴啊？
他用怪異的神色看向自己手中的中提琴，看向影山虛，再看向琴，再看向影山虛。
他的視線就這麼來回了數次，最終他選擇了放棄。
這個世界有點太過於癲狂。
癲狂到他都有一些看不懂了。
為什麼會有人可以用那麼爛的琴拯救樂團啊？
要知道好琴跟爛琴之間並不僅僅只有音色的差距。
操控性上，音樂表達上，樂句清晰度上……
很多地方都有差距。
你一名80分實力的人，拿好琴說不定能發揮到100分的水平，但是拿差琴，說不定只能有60分，甚至更低。
此時此刻，武雄直人突然明白了當時秋名山上，開著GTR的秋名山車神望著超過自己的AE86，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
他將手中的琴還給影山虛，隨後認真地開口道。
「厲害。」
「嗯？」
「我說，你的演出，非常厲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武雄直人起身，手指在自己的掌心揉搓，視線漂移。
他突然開口問道。
「你一直用這台琴，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比如說，是珍視之人送給你的禮物之類？」
「特殊原因？沒有。」影山虛搖頭，將琴收回包中，隨意道，「我一直用這台琴，僅僅只是因為沒錢。」
武雄直人：「……？」
中村拓一：「……？」
不遠處剛剛從音樂廳內走出的石井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