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中村，告訴我，那位中提琴音樂家，他叫什麼？
中村拓一一愣，沒有說話。
邊上的小林智暉也同樣眨了眨眼，面露不解地看向中村拓一以及影山虛。
他不明白，影山虛這突然對中村拓一的詢問，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影山虛似乎並沒有解釋的意圖。
他只是對著兩人笑了笑，隨後道了一聲「勞駕」，便拿著他已經收拾好的樂器盒，向著屋外走去。
小林智暉一臉疑惑，根本不知道影山虛為什麼說這樣的話。
他就這麼望著影山虛走出了後台，隨後將視線看向身邊面露感慨的中村拓一，不由道。
「中村指揮，影山他……」
「果然他發現了啊。」
中村拓一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無奈地搖頭。
他的視線餘光注意到邊上小林智暉臉上的不解，想了想，笑著道。
「不過小林你不要多想，我其實沒有做什麼，我只是……什麼都沒做。」
「啊？什麼意思？」
小林智暉面露不解。
他不太清楚中村拓一的意思。
什麼叫做「沒做什麼」，什麼叫做「什麼都沒做」。
這是在向他辯解嗎？
還是……
小林智暉沒有聽明白中村拓一的意思。
他想要上前詢問，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便被搬運打擊樂的同學隔開。
等那群人離開後，中村拓一便也消失在了他的視線內。
望著空空蕩蕩的後台，小林智暉搖了搖頭，起身去幫其他的社員收拾設備。
中村拓一什麼意思？
影山虛說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小林智暉總感覺這兩人背後可能還有一些貓膩。
不過說實話，他其實對這兩人說的話有那麼一點想法。
但是他不願意去深思。
如果深思的話，那麼中村指揮在他心中的形象，可能就會大打折扣了。
……
……
中村拓一走到音樂廳外，伸手伸了個懶腰。
望著窗外已經昏黃的夕陽，他不由得咂吧了一下嘴，自言自語道。
「這天都已經這麼晚了啊……今天晚上去什麼地方喝好呢？松本家？石上？嘖，感覺氣氛不夠啊，要不然還是去影山他家隔壁的居酒屋吧，說不定還能碰到影山……」
「中村拓一！」
他的自言自語還沒有結束，一聲低沉的聲音便從中村拓一的身後傳來，將還在糾結去哪喝酒的中村拓一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向著身後望去。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位穿著標準西服的男子正依靠在牆壁上。
見到中村拓一轉頭，他這才起身，伸手稍微平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褶皺，輕聲道。
「中村，好久不見。」
「你是……」中村拓一一愣，視線向著那人身上望去，隨後很快便注意到那人領口的標誌。
東京藝術大學，東京交響樂團……
東京？
他的大腦快速轉動，將自己在東京的記憶翻找回來，尋找著與面前這人身形相對應的。
很快，他突然想起一人。
一位自己之前在東京藝術大學所拜訪的那位。
他在東京藝術大學擔任教授，與此同時還是東京交響樂團的中提琴首席。
雖然兩人後續的交流很少，但對他音樂指揮上的影響非常深刻。
他的眼睛一亮，連忙上前伸手道。
「武雄直人老師？武雄老師您怎麼來札幌了？是東京交響樂團最近要過來演出嗎？」
「不，我只是最近來札幌度假，順帶看一下我的學生。」
武雄直人搖頭，伸手與中村拓一相握，隨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略微揚起，輕聲道。
「中村指揮，你今天演出的不錯啊。」
「哈哈哈，哪有，武雄老師您應該能聽得出來，這就是一支學生社團，水平實力也就那樣，甚至還差點翻車，他們應該不入您的眼睛吧？」
中村拓一笑著走到武雄直人的身邊，眨了眨眼睛。
「武雄老師今天晚上有安排嗎？要不要一起去居酒屋？我認識一位居酒屋的老闆娘可漂亮了，您這齣來度假，您夫人應該不在身邊吧。」
「雖然說今天晚上沒有安排，但是居酒屋什麼的，還是免了，我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夫人說我不能攝入過量酒精。」
「只是小酌一杯，不要緊的，若是不喜歡喝酒，我還知道一家還算不錯的燒鳥店，一定能讓您滿意。」
「不，吃喝就不必了，我今天只是過來聽我學生演出的，以及，聽聽看你們社團的表現，不得不說，你們社團給了我許多的驚喜。」
「哈哈哈，不至於吧？我們社團差點都翻車成那樣，都能入您的法眼？」
「這可說不準。」
武雄直人抬手，拒絕了中村拓一的套近乎，而是直截了當道。
「我有個問題，你們社團的中提琴，是誰？」
「……額哈哈，您是說您的學生吧？我猜猜，您學生是石井川？不得不說，石井同學今天的演出確實不錯，我能聽得出來，他從你這邊學到很多，未來肯定是一位頂級的中提琴音樂家。」
「我不是在問你這個。」
「那麼就是討論真田薫了？真田同學她之前是聖雅女子高中的，她……」
「中村。」
武雄直人的聲音變得嚴肅，他打斷了中村拓一的話，緩緩開口道。
「我在問你，你社團里，那位能帶領整個社團起死回生的中提琴音樂家，是誰。」
中村拓一沉默，視線不著痕跡地移開。
果然。
在聽到武雄直人討論今天演出的時候，他就猜到這人是奔著影山虛來的。
他明明都那麼努力地岔開話題了，但沒有想到這人完全不吃煙霧彈，直接就問他關於影山虛的事情。
雖然說影山虛明確表示不會加入正式的管弦樂團，但誰能保證他不想加入的是札幌交響樂團，還是所有的管弦樂團。
出於私心，中村拓一非常想要將影山虛給隱藏起來，等他畢業後，看看能不能直接調到自己的樂團。
但誰能想到。
自己社團里的石井川居然能把這個怪物吸引過來，然後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影山虛。
現在應該怎麼辦？
遮掩已經完全沒有辦法遮掩下去了。
中村拓一現在特別後悔自己來跟武雄直人套近乎。
如果不套近乎，就當沒有看見不認識該多好。
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你就說怎麼辦吧？
直接把人趕走，徹底撕破臉皮？
中村拓一未來還打算帶著社團打進東京了。
總不能還沒進東京就先得罪了東瀛第一的交響樂團，東京交響樂團的首席吧？
那麼自己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找？
說自己不認識？
中村拓一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滑落，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說辭。
然而還沒有等他開口。
不遠處，一位他死都不想看到的人，提著中提琴，背著書包，從兩人面前緩緩走過。
邊上的小林智暉也同樣眨了眨眼，面露不解地看向中村拓一以及影山虛。
他不明白，影山虛這突然對中村拓一的詢問，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影山虛似乎並沒有解釋的意圖。
他只是對著兩人笑了笑，隨後道了一聲「勞駕」，便拿著他已經收拾好的樂器盒，向著屋外走去。
小林智暉一臉疑惑，根本不知道影山虛為什麼說這樣的話。
他就這麼望著影山虛走出了後台，隨後將視線看向身邊面露感慨的中村拓一，不由道。
「中村指揮，影山他……」
「果然他發現了啊。」
中村拓一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無奈地搖頭。
他的視線餘光注意到邊上小林智暉臉上的不解，想了想，笑著道。
「不過小林你不要多想，我其實沒有做什麼，我只是……什麼都沒做。」
「啊？什麼意思？」
小林智暉面露不解。
他不太清楚中村拓一的意思。
什麼叫做「沒做什麼」，什麼叫做「什麼都沒做」。
這是在向他辯解嗎？
還是……
小林智暉沒有聽明白中村拓一的意思。
他想要上前詢問，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便被搬運打擊樂的同學隔開。
等那群人離開後，中村拓一便也消失在了他的視線內。
望著空空蕩蕩的後台，小林智暉搖了搖頭，起身去幫其他的社員收拾設備。
中村拓一什麼意思？
影山虛說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小林智暉總感覺這兩人背後可能還有一些貓膩。
不過說實話，他其實對這兩人說的話有那麼一點想法。
但是他不願意去深思。
如果深思的話，那麼中村指揮在他心中的形象，可能就會大打折扣了。
……
……
中村拓一走到音樂廳外，伸手伸了個懶腰。
望著窗外已經昏黃的夕陽，他不由得咂吧了一下嘴，自言自語道。
「這天都已經這麼晚了啊……今天晚上去什麼地方喝好呢？松本家？石上？嘖，感覺氣氛不夠啊，要不然還是去影山他家隔壁的居酒屋吧，說不定還能碰到影山……」
「中村拓一！」
他的自言自語還沒有結束，一聲低沉的聲音便從中村拓一的身後傳來，將還在糾結去哪喝酒的中村拓一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向著身後望去。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位穿著標準西服的男子正依靠在牆壁上。
見到中村拓一轉頭，他這才起身，伸手稍微平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褶皺，輕聲道。
「中村，好久不見。」
「你是……」中村拓一一愣，視線向著那人身上望去，隨後很快便注意到那人領口的標誌。
東京藝術大學，東京交響樂團……
東京？
他的大腦快速轉動，將自己在東京的記憶翻找回來，尋找著與面前這人身形相對應的。
很快，他突然想起一人。
一位自己之前在東京藝術大學所拜訪的那位。
他在東京藝術大學擔任教授，與此同時還是東京交響樂團的中提琴首席。
雖然兩人後續的交流很少，但對他音樂指揮上的影響非常深刻。
他的眼睛一亮，連忙上前伸手道。
「武雄直人老師？武雄老師您怎麼來札幌了？是東京交響樂團最近要過來演出嗎？」
「不，我只是最近來札幌度假，順帶看一下我的學生。」
武雄直人搖頭，伸手與中村拓一相握，隨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略微揚起，輕聲道。
「中村指揮，你今天演出的不錯啊。」
「哈哈哈，哪有，武雄老師您應該能聽得出來，這就是一支學生社團，水平實力也就那樣，甚至還差點翻車，他們應該不入您的眼睛吧？」
中村拓一笑著走到武雄直人的身邊，眨了眨眼睛。
「武雄老師今天晚上有安排嗎？要不要一起去居酒屋？我認識一位居酒屋的老闆娘可漂亮了，您這齣來度假，您夫人應該不在身邊吧。」
「雖然說今天晚上沒有安排，但是居酒屋什麼的，還是免了，我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夫人說我不能攝入過量酒精。」
「只是小酌一杯，不要緊的，若是不喜歡喝酒，我還知道一家還算不錯的燒鳥店，一定能讓您滿意。」
「不，吃喝就不必了，我今天只是過來聽我學生演出的，以及，聽聽看你們社團的表現，不得不說，你們社團給了我許多的驚喜。」
「哈哈哈，不至於吧？我們社團差點都翻車成那樣，都能入您的法眼？」
「這可說不準。」
武雄直人抬手，拒絕了中村拓一的套近乎，而是直截了當道。
「我有個問題，你們社團的中提琴，是誰？」
「……額哈哈，您是說您的學生吧？我猜猜，您學生是石井川？不得不說，石井同學今天的演出確實不錯，我能聽得出來，他從你這邊學到很多，未來肯定是一位頂級的中提琴音樂家。」
「我不是在問你這個。」
「那麼就是討論真田薫了？真田同學她之前是聖雅女子高中的，她……」
「中村。」
武雄直人的聲音變得嚴肅，他打斷了中村拓一的話，緩緩開口道。
「我在問你，你社團里，那位能帶領整個社團起死回生的中提琴音樂家，是誰。」
中村拓一沉默，視線不著痕跡地移開。
果然。
在聽到武雄直人討論今天演出的時候，他就猜到這人是奔著影山虛來的。
他明明都那麼努力地岔開話題了，但沒有想到這人完全不吃煙霧彈，直接就問他關於影山虛的事情。
雖然說影山虛明確表示不會加入正式的管弦樂團，但誰能保證他不想加入的是札幌交響樂團，還是所有的管弦樂團。
出於私心，中村拓一非常想要將影山虛給隱藏起來，等他畢業後，看看能不能直接調到自己的樂團。
但誰能想到。
自己社團里的石井川居然能把這個怪物吸引過來，然後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影山虛。
現在應該怎麼辦？
遮掩已經完全沒有辦法遮掩下去了。
中村拓一現在特別後悔自己來跟武雄直人套近乎。
如果不套近乎，就當沒有看見不認識該多好。
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你就說怎麼辦吧？
直接把人趕走，徹底撕破臉皮？
中村拓一未來還打算帶著社團打進東京了。
總不能還沒進東京就先得罪了東瀛第一的交響樂團，東京交響樂團的首席吧？
那麼自己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找？
說自己不認識？
中村拓一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滑落，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說辭。
然而還沒有等他開口。
不遠處，一位他死都不想看到的人，提著中提琴，背著書包，從兩人面前緩緩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