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找到你了
與其他人一樣。
在音樂剛剛進入崩潰的時候，小林智暉的心中一片迷茫。
說真的，在所有人之中，他其實是最害怕的那一位。
從一年生到三年生，他已經在社團里呆了整整兩年。
今年就是他的最後一年。
他從上一屆的部長手中接過管弦部部長職責的時候，他感覺今年大概也是正常一輪游的一年。
畢竟在他呆在管弦部的這兩年裡，社團裡面是真的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人。
直到中村指揮的發言以及影山虛的表現，給了他一點希望。
社團從今年起，好像真的有機會崛起啊？
對於一名見證著社團逐步衰落的老人，他對社團崛起這件事，其實非常看重。
畢竟自己都是部長了，他怎麼能不期待社團在自己的手上發揚光大？
因此，他願意抓住一切機會，不惜一切代價，讓社團變得更好，更強。
甚至就算讓他放開自己的社長之位，都無所謂。
看著社團越來越強，甚至一個月的時間內帶著社團成功排練出一首作品，他心中的興奮幾乎無法用言語去表達。
他太渴望社團有成績了。
他比社團里的任何人，都渴望社團做出成績。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在上台前要對著所有人說出那樣一番話的原因。
他希望社團的第一次演出，能讓所有人驚訝。
直到，社團的大提琴出現問題。
他望著整個社團正在逐漸走向毀滅，而他卻束手無措。
他內心的絕望遠超社團內任何一人。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這個世界給了他太多太多的希望，大到他甚至都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因此在看到失敗苗頭的時候，作為社團里最強幾人的他，明明都已經演奏了兩年，卻依舊手腳冰涼，幾乎無法動彈。
社團怎麼辦？
自己怎麼辦？
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什麼才能拯救樂團？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的越多，越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也就越是恐懼。
恐懼如同魔爪一般，緩緩捏住他的心臟，讓他甚至都有一些喘不過氣來。
明明不遠處的中村指揮正在看著他，用力地示意他安靜，按照正常的方式演奏，不要害怕。
可是他卻怎麼都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他失敗了兩年，他太渴望成功了。
他用盡全力去讓自己的身體恢復正常，但不管做什麼卻都無濟於事。
事情正在向著越來越糟糕的地方走去。
直到。
影山虛的出現。
影山虛突如其來的音樂雖然打破了整體的平衡，但是在下一秒，卻又構建出了一個全新的平衡。
他以一己之力，讓原本墜落谷底的社團，重新拉回了正規。
也讓害怕到手抖的小林智暉，也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他突然意識到。
這個社團里，大家所能依靠的，其實並不僅僅只是他一人。
在社團里，還有一位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存在。
一位能力遠超自己，但是卻格外低調的一人。
影山虛。
自己根本不需要那麼緊張。
社團的重擔並不在自己一人身上。
因此，自己僅僅只需要按照之前的安排，正常演奏即可。
小林智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發抖的手臂恢復平靜，隨後與身邊不遠處的影山虛緩緩對視，用力點頭。
他聽到了影山虛的演奏。
他聽到了影山虛以一人之力在拉扯弦樂三人組。
影山虛是社團的脊柱，而自己是社團的部長。
雖然說他並不能讓社團更進一步，但是他完全可以，讓影山虛的壓力小上那麼一些。
因此，在與影山虛對視後，他快速接過影山虛手中小提琴聲部的演奏，帶領著自己身後的小提琴組，讓弦樂的高聲部重新歸於平靜。
眾所周知，小提琴是社團的顏面，是一座大樓的外立面，也是眾人關注樂團所關注的重點。
在小提琴聲部回歸正常之後，影山虛快速將對小提琴的控制鬆開，轉而代替演奏大提琴的聲部。
大提琴聲部一共有5人，其中雖然有一些學大提琴學過許久的人，但是整體而言經驗都不太足。
因此，影山虛望著自己面前的樂譜，看著自己在上面的標記，將中提琴與大提琴的樂譜結合，演奏出一個幾乎等同於炫技的中提琴演奏。
而大提琴組的眾人，或許是聽到了影山虛的琴聲。
原本一片混沌的大腦，逐漸找回了思緒。
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發現自己越是演奏，樂團所出現的問題越多。
特別是聽著自己與耳邊影山虛截然不同的演奏所產生不和諧感之時。
他們突然清楚了一點，自己的演奏只會給社團負面影響，不會給社團任何一點點幫助。
因此，他們中的數人暫停了演奏。
將舞台讓給了影山虛，還有那些沒有出現問題的大提琴手。
他們讓自己紅溫的大腦恢復平靜。
也讓自己重新去尋找一些樂團目前演奏的部分。
隨後等一個巨大的休止後，重新加入社團的演奏。
而影山虛，也在大提琴眾人的恢復後，放鬆了對大提琴的控制，轉而給管樂眾人一些提醒，以及推進作品的情緒。
舞台上的社團眾人，重新恢復了正常。
直到第一樂章結束。
音樂廳內恢復了平靜。
但是在這平靜之下，卻是暗潮湧動。
社團眾人望著彼此，目光中滿是後怕與慶幸。
明明是一場普通的演出，明明他們之前已經排練過那麼多次，但是在真正演出的時候，卻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差一點就翻車。
樂團指揮中村拓一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水，緩緩鬆了一口氣，尷尬地對著眾人笑了笑。
他差點也以為自己要寄了。
指揮一支學生樂團都能出現這樣的錯誤，如果傳出去，自己的職業生涯大概是走到頭了。
不過還好。
他的視線看向社團角落的影山虛，咧嘴一笑。
社團內還有一根定海神針在。
只要有他在，就算再怎麼翻車，社團也還有拯救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眾人笑著安撫道。
「各位，不要緊張，就跟我們之前排練的那樣，繼續演奏即可，接下來，第二樂章，注意看我指揮……3，4！」
隨著短暫的停歇，樂團繼續開始演奏德沃夏克第九交響曲的後續章節。
或許是因為之前影山虛的極限救場，整個樂團平穩了不少，眾人的心態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後續幾個章節以一個平緩且無驚無險的方式演奏完畢。
不算特別漂亮，但也還算可以了。
特別是對於一支新的學生樂團而言。
能演奏成這幅模樣，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奇蹟。
在最後一聲嗡鳴的結束後，中村拓一轉身，帶著眾人起身謝幕。
隨之而來的，便是舞台下如同雷鳴般的掌聲。
其中夾雜著些許的「bravo！」
或許這聲「bravo」並不是稱讚他們演奏得有多麼漂亮，但是絕對能算得上是對眾人的鼓勵，特別是對眾人極限救場的支持。
聽著觀眾的掌聲，舞台上原本身體僵硬的社團眾人，也在此刻咧起了笑臉。
不管咋說，演出已經結束，他們可以享受觀眾的掌聲了。
即便中間出現了些許的波折。
眾人一同起身對著觀眾謝幕後，便拿著自己的樂器向著後台走去。
而在舞台下。
原本一支前傾聽著社團演奏的石井川老師，則是將身體仰躺在座椅之上。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死死地盯著人群之中那並不起眼的影山虛，以一個低沉的音色，自言自語輕聲道。
「終於找到你了……」
「樂團的，真正操控者！」
在音樂剛剛進入崩潰的時候，小林智暉的心中一片迷茫。
說真的，在所有人之中，他其實是最害怕的那一位。
從一年生到三年生，他已經在社團里呆了整整兩年。
今年就是他的最後一年。
他從上一屆的部長手中接過管弦部部長職責的時候，他感覺今年大概也是正常一輪游的一年。
畢竟在他呆在管弦部的這兩年裡，社團裡面是真的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人。
直到中村指揮的發言以及影山虛的表現，給了他一點希望。
社團從今年起，好像真的有機會崛起啊？
對於一名見證著社團逐步衰落的老人，他對社團崛起這件事，其實非常看重。
畢竟自己都是部長了，他怎麼能不期待社團在自己的手上發揚光大？
因此，他願意抓住一切機會，不惜一切代價，讓社團變得更好，更強。
甚至就算讓他放開自己的社長之位，都無所謂。
看著社團越來越強，甚至一個月的時間內帶著社團成功排練出一首作品，他心中的興奮幾乎無法用言語去表達。
他太渴望社團有成績了。
他比社團里的任何人，都渴望社團做出成績。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在上台前要對著所有人說出那樣一番話的原因。
他希望社團的第一次演出，能讓所有人驚訝。
直到，社團的大提琴出現問題。
他望著整個社團正在逐漸走向毀滅，而他卻束手無措。
他內心的絕望遠超社團內任何一人。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這個世界給了他太多太多的希望，大到他甚至都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因此在看到失敗苗頭的時候，作為社團里最強幾人的他，明明都已經演奏了兩年，卻依舊手腳冰涼，幾乎無法動彈。
社團怎麼辦？
自己怎麼辦？
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什麼才能拯救樂團？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的越多，越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也就越是恐懼。
恐懼如同魔爪一般，緩緩捏住他的心臟，讓他甚至都有一些喘不過氣來。
明明不遠處的中村指揮正在看著他，用力地示意他安靜，按照正常的方式演奏，不要害怕。
可是他卻怎麼都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他失敗了兩年，他太渴望成功了。
他用盡全力去讓自己的身體恢復正常，但不管做什麼卻都無濟於事。
事情正在向著越來越糟糕的地方走去。
直到。
影山虛的出現。
影山虛突如其來的音樂雖然打破了整體的平衡，但是在下一秒，卻又構建出了一個全新的平衡。
他以一己之力，讓原本墜落谷底的社團，重新拉回了正規。
也讓害怕到手抖的小林智暉，也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他突然意識到。
這個社團里，大家所能依靠的，其實並不僅僅只是他一人。
在社團里，還有一位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存在。
一位能力遠超自己，但是卻格外低調的一人。
影山虛。
自己根本不需要那麼緊張。
社團的重擔並不在自己一人身上。
因此，自己僅僅只需要按照之前的安排，正常演奏即可。
小林智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發抖的手臂恢復平靜，隨後與身邊不遠處的影山虛緩緩對視，用力點頭。
他聽到了影山虛的演奏。
他聽到了影山虛以一人之力在拉扯弦樂三人組。
影山虛是社團的脊柱，而自己是社團的部長。
雖然說他並不能讓社團更進一步，但是他完全可以，讓影山虛的壓力小上那麼一些。
因此，在與影山虛對視後，他快速接過影山虛手中小提琴聲部的演奏，帶領著自己身後的小提琴組，讓弦樂的高聲部重新歸於平靜。
眾所周知，小提琴是社團的顏面，是一座大樓的外立面，也是眾人關注樂團所關注的重點。
在小提琴聲部回歸正常之後，影山虛快速將對小提琴的控制鬆開，轉而代替演奏大提琴的聲部。
大提琴聲部一共有5人，其中雖然有一些學大提琴學過許久的人，但是整體而言經驗都不太足。
因此，影山虛望著自己面前的樂譜，看著自己在上面的標記，將中提琴與大提琴的樂譜結合，演奏出一個幾乎等同於炫技的中提琴演奏。
而大提琴組的眾人，或許是聽到了影山虛的琴聲。
原本一片混沌的大腦，逐漸找回了思緒。
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發現自己越是演奏，樂團所出現的問題越多。
特別是聽著自己與耳邊影山虛截然不同的演奏所產生不和諧感之時。
他們突然清楚了一點，自己的演奏只會給社團負面影響，不會給社團任何一點點幫助。
因此，他們中的數人暫停了演奏。
將舞台讓給了影山虛，還有那些沒有出現問題的大提琴手。
他們讓自己紅溫的大腦恢復平靜。
也讓自己重新去尋找一些樂團目前演奏的部分。
隨後等一個巨大的休止後，重新加入社團的演奏。
而影山虛，也在大提琴眾人的恢復後，放鬆了對大提琴的控制，轉而給管樂眾人一些提醒，以及推進作品的情緒。
舞台上的社團眾人，重新恢復了正常。
直到第一樂章結束。
音樂廳內恢復了平靜。
但是在這平靜之下，卻是暗潮湧動。
社團眾人望著彼此，目光中滿是後怕與慶幸。
明明是一場普通的演出，明明他們之前已經排練過那麼多次，但是在真正演出的時候，卻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差一點就翻車。
樂團指揮中村拓一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水，緩緩鬆了一口氣，尷尬地對著眾人笑了笑。
他差點也以為自己要寄了。
指揮一支學生樂團都能出現這樣的錯誤，如果傳出去，自己的職業生涯大概是走到頭了。
不過還好。
他的視線看向社團角落的影山虛，咧嘴一笑。
社團內還有一根定海神針在。
只要有他在，就算再怎麼翻車，社團也還有拯救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眾人笑著安撫道。
「各位，不要緊張，就跟我們之前排練的那樣，繼續演奏即可，接下來，第二樂章，注意看我指揮……3，4！」
隨著短暫的停歇，樂團繼續開始演奏德沃夏克第九交響曲的後續章節。
或許是因為之前影山虛的極限救場，整個樂團平穩了不少，眾人的心態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後續幾個章節以一個平緩且無驚無險的方式演奏完畢。
不算特別漂亮，但也還算可以了。
特別是對於一支新的學生樂團而言。
能演奏成這幅模樣，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奇蹟。
在最後一聲嗡鳴的結束後，中村拓一轉身，帶著眾人起身謝幕。
隨之而來的，便是舞台下如同雷鳴般的掌聲。
其中夾雜著些許的「bravo！」
或許這聲「bravo」並不是稱讚他們演奏得有多麼漂亮，但是絕對能算得上是對眾人的鼓勵，特別是對眾人極限救場的支持。
聽著觀眾的掌聲，舞台上原本身體僵硬的社團眾人，也在此刻咧起了笑臉。
不管咋說，演出已經結束，他們可以享受觀眾的掌聲了。
即便中間出現了些許的波折。
眾人一同起身對著觀眾謝幕後，便拿著自己的樂器向著後台走去。
而在舞台下。
原本一支前傾聽著社團演奏的石井川老師，則是將身體仰躺在座椅之上。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死死地盯著人群之中那並不起眼的影山虛，以一個低沉的音色，自言自語輕聲道。
「終於找到你了……」
「樂團的，真正操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