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玉泉觀動身(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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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玉泉觀動身(3000)

  將靈氣附著在掌心。

  儘可能地隔絕其熱意。

  方便細緻端詳。

  江澈腦海中也適時自然浮現出其名目來。

  【千年炎精】

  火屬礦脈深處有一定機會自然生成,出現後會自然汲取周遭礦脈靈氣緩慢成長,可用於煉器、

  布陣。

  「作用倒是直接。」

  江澈點點頭:「看來這就是此遭的那道八品機緣了。」

  除這塊千年炎精外。

  黑木令牌是牽扯胡家因果,日後抉擇的關鍵。

  陣盤完整時或許價值不菲。

  但損毀過半,也已經難以稱得上機緣了。

  除了這三樣東西。

  江澈將錦袍修士翻了個徹底,也只能再找出兩枚中品靈石,或許是其逃命時貼身放置應急所用。

  至於儲物袋,則是一點影子也沒看到。

  不知是行走倉促未曾攜帶。

  還是在一路奔逃鬥法中,不慎遺失亦或被波及毀去。

  江澈更傾向於後者。

  把千年炎精、半毀陣盤和胡家令牌都在儲物袋中收好,江澈站起身來,目光看向這錦袍修士奔逃來的方向。

  大致可以判斷。

  正好覆蓋了江澈從玉衡山離開後,返回臨川府城的路徑。

  若三日前。

  他徑直離開,應該就會恰好撞進這胡家修士和追擊者的鬥法中。

  依據中下籤簽運所給出的小凶的批詞來看。

  有危險,但不是必死無疑。

  應該指的是沒有金丹修士的參與或者壓陣,只有築基修士,但不止一人。

  能拿出數個築基修士追擊的勢力。

  和胡家有。

  江澈覺得回到臨川府城後,打聽起來應該並不太困難。

  至於當下麼—

  江澈低頭看去:「此地為我潛修之所。

  為策萬全,我雖與你無冤無仇,卻不得不將你毀屍滅跡,對不住了。」

  說罷,江澈雙指併攏在身後一招。

  身旁的一株青瘴樹就此活了過來,徐徐釋放出的瘴毒很快就侵襲了錦袍修士殘存的屍骸。

  隨著瘴毒入骨。

  新的青瘴樹紮根在錦袍修士身上,開始迅速生長。

  一時三刻間,已經將其徹底淹沒。

  隨後。

  一發樸實無華的火球術射出。

  胡家修士在世上殘留的最後一點痕跡徹底湮滅。

  搜刮屍身遺物,收攏機緣,處理屍體。

  江澈雖手腳輕快但花去的時間也不短。

  可直到此刻,玉衡山周邊天際上,仍遲遲沒有出現追兵的身影。

  江澈頜首心道:「雖然不知道具體事情緣由。

  但這胡家修士甩脫仇家還甩脫的頗為徹底,應該是假作繞路奔逃,卻又悄摸回到這條路上。

  若不是傷重難愈。

  遁光落地即亡,說不得還真給他逃出生天。」

  最後檢查,胡家修士來過的痕跡已經被遮掩乾淨,江澈再度從身後靈潭虛影中喚出血河劍來。

  這次沒有耳畔金石喻鳴之聲打攪。

  清輝劍光躍動。

  江澈不緊不慢地飛離玉衡山。

  向著臨川府城而去。

  臨川府城。

  和濟堂外。

  江澈一路走來,尤其是在進入內城範圍後。

  能明顯感覺到府城中氣氛的微妙變化。

  不似此前千崖洞散修和玉泉觀弟子勢不兩立的劍拔弩張。

  也不似兩年前他初離府城時。

  城中刻意壓抑的寧靜。


  如今的臨川府城,給江澈的感覺,更接近於一種心不在焉。

  好像有其餘更重要的事情在別處忙碌,所以對當下城中發生的一切都不太在意。

  而且。

  細看之下。

  城中玉泉觀的弟子較過去,明顯稀少了許多。

  他這趟出門是在玉衡山中靜修。

  和上次外出誅殺靜德道人不同。

  是以江澈未曾以蜃樓佩遮掩,光明正大地徑直走回和濟堂中。

  步步深入。

  剛剛走進小院,簡單確認過院中設施沒有變化,

  啟動陣法。

  劉掌柜已經循跡匆匆趕來。

  「掌柜的倒是來得及時。」

  江澈在院中石椅上坐定,看著劉掌柜微笑道。

  劉掌柜神色一僵,趕緊解釋道:「東家回來的時候,沒有避著旁人。

  我是聽聞和濟堂里的夥計談起,

  這才緊趕著來問安。

  若是東家的介意,今日晚些時候,我就吩咐下去,不准夥計再在東家的事情上嚼舌頭。」

  江澈搖搖頭,示意劉掌柜入座:「我若是介意。

  回來時,就不會讓旁人窺見行蹤,掌柜的不要多想。」

  劉掌柜聞言臉上這才有笑意流露。

  小心在石椅上坐定。

  江澈道:「我離城這些年,和濟堂中可一切順遂?」

  劉掌柜連連點頭道:「我不知道東家確切離城時間。

  但這幾年間。

  自從攬天閣蘇真人到來,千崖洞和玉泉觀之間已經基本恢復平靜,甚至二者還在有意維持臨川府內的秩序。

  和濟堂的生意因此還算穩定。」

  想了想,劉掌柜乾脆將其中一些瑣事一併告知:「靜德道人失蹤後。

  有此前聯絡過的玉泉觀弟子找上門來。

  數番跑動。

  算是在靜德道人之後,和濟堂定下了玉泉觀內新的臂助。」

  臨川府城內定居做生意。

  不能沒有玉泉觀內有門道的弟子看顧。

  這本就在江澈意料之中。

  繼續稍微多聽了幾句劉掌柜對和濟堂內產業的處置,江澈終於還是不耐揮手打斷道:「這些事情劉掌柜自己拿主意就行。

  我進城時,感覺城中玉泉觀弟子較兩年前少了許多。

  既然這期間沒有新的爭鬥損耗。

  掌柜的可知是怎麼回事?」

  江澈發話。

  劉掌柜立刻頓住話頭,汕笑道:「既然東家不樂意聽,改日我定期給東家玉冊記錄也好。

  至於臨川府城內的變故。」

  劉掌柜側頭,隔著院牆,看向城中長街的方向,皺眉道:「我其實也不得而知。」

  江澈時隔數年回城,

  劉掌柜本還以為其游代在外,會更清楚些玉泉觀在臨川府境內的籌謀。

  心裡糾結是否要出言詢問江澈。

  現在倒是不必了:「數年前玉泉觀內變故不小,死了不少人。

  之後雖然有重新聯繫上些弟子,但很多事情都沒有過往那麼好打探。」

  劉掌柜為難道:「尤其是近期觀中弟子動向。

  或許是有觀中長輩特意叮囑。

  幾乎無人外傳。

  難以得知。」

  玉泉觀弟子頻繁離開臨川府城,卻又在城外行動隱秘。

  江澈勘酌片刻。

  想到寒骨山那處秘境來。

  莫不是秘境仍未出世,玉泉觀仍在籌備當中?

  既然劉掌柜知之不詳。

  江澈倒有另一個適合詢問的人選,但當下先把此事壓下,轉而將胡家之事拿出來詢問。

  「臨川府境內胡家。


  掌柜的可清楚。」

  劉掌柜露出思索的模樣,片刻後點頭道:「一個不小的築基世家,族中應該至少有三位築基修士。

  但胡家所經營。

  大半都是礦產、煉器一類的產業。

  與和濟堂關係不大。

  沒記錯的話,赤銅山內礦脈就是胡家子弟占據的一處產業。」

  江澈頜首道:「近來胡家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劉掌柜茫然道:「實在是交集不多,未曾聽聞。

  但應該沒什麼大事。

  這樣的築基世家出事,坊市里多少該有些傳言。

  東家可需要我幫忙打聽?」

  「方便嗎?」江澈問道。

  「不好說。」劉掌柜面帶歉意,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有些認識的散修能探聽兩句,但畢竟平時交集少,說不好能打聽到點啥。」

  「盡力而為吧。」

  江澈無奈,只得如此,但還是提醒道:「探聽不出究竟不要緊,但不要叫人注意到。

  胡家外面沒有傳言。

  內部就可能在發生大事。」

  聽出江澈語氣。

  劉掌柜也鄭重點頭答應,隨後又開口道:「東家離城前。

  曾吩附在千崖洞坊市內時刻注意著些散修間或世家宗門流出的符篆,以及符筆等物。」

  江澈聽其開口,遂問道:「有眉目了?」

  取出一個儲物袋,在石桌上稍稍往江澈的方向推了推,劉掌柜道:「事情交代給了和濟堂在千崖洞的分鋪。

  這段日子各類符篆倒是搜集了不少。

  但符筆等物,由於大陳國東邊的動亂,也沒什麼新流入千崖洞坊市的好貨色。」

  拿起儲物袋。

  江澈神念稍稍探入其中檢視。

  半響後,微笑道:「這事辛苦劉掌柜了,辦得不錯。」

  「不辛苦,不辛苦。」

  劉掌柜連連擺手:「可惜東家吩咐的,注意臨川府境內世家靈脈變動一事,也暫時沒有結果。

  只辦成了這一件差事。

  屬下有愧。」

  江澈收起儲物袋,搖頭道:「盡心即可。」

  內心卻是嘆出一口氣來。

  和濟堂主要經營的產業都是藥植丹藥一類,平日來往也多是這方面的世家宗門或散修。

  加上其根本之地坐落在臨川府城內。

  因此臨川府城外的許多事情。

  尤其是像胡家的變動,各世家宗門出產靈石的變化之類。

  都很難找到合適的路子打聽。

  送走劉掌柜後。

  看著院中緊閉的門扉,江澈暗道:「或許和濟堂該適當地拓展一些靈植丹藥之外的產業。

  若此事短期不成,

  也至少該在除我之外,另行延請有一二築基供奉。

  方便時時出城走動才好。」

  靜靜地思索了一會,江澈起身往屋舍方向走去。

  回到靜室。

  先將紫玉蒲團取出,盤膝坐好。

  江澈隨即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張傳訊符來,沉吟片刻,在其中徐徐注入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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