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趨吉避凶,守株待兔(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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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趨吉避凶,守株待兔(3000)

  玉衡山。

  洞府中潛修數月。

  江澈總算覺得略有所得。

  閉目內視。

  雖仍舊難說是完全穩固住了境界,道基內足三丈見寬的靈潭,其內法力波動起伏劇烈,尚不能如臂使指。

  且突兀消耗之下,回復的速度也難和過去相比。

  但終究算是將過於躁動的靈氣壓制在靈潭道基的範圍之內。

  只要不動用規模過大的術法、靈符,僅僅是日常的吐納作息下,因為難以完美收束,導致逸散的靈氣非常有限。

  不易被一眼看出虛實。

  至於有心人刻意窺探,或境界遠超江澈者神念掃視下,還是難以遁形。

  江澈暫時不太在意。

  作為和濟堂供奉,七年前他初至此地,

  已經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如今修至築基中期,不算過分,在臨川府境內的散修中固然不俗,但也說不上特別扎眼。

  境界穩固到這般程度。

  已經可以回城了。

  畢竟臨川府城內城有大型靈脈坐落,和濟堂內還設有聚靈陣。

  不考慮需要遮蔽五行調和符與萬木丹造成異象的情況下,還是在城中修行更為簡便省事。

  緩緩吐出一道白氣。

  江澈長身而立。

  離開靜室後,沒有走向洞府出口,而是向著洞府更深處,接近山腹的地方走去。

  邁步穿過狹長坑道。

  重新抵達山腹處菩薩身屍愧修出的石台。

  江澈向外看,此地受到地脈牽引,自發匯聚而成的地底濁氣長河,相比兩年多前,已經不僅僅是日漸衰微,而是徹底枯竭了。

  難怪方才結束修煉後。

  他竟一點也感知不到玉衡山下地脈節點的存在。

  初生乍現,又徹底衰頹,這個轉變居然能快到如此地步。

  江澈看著面前乾涸的地底河道。

  念及起心心念念的凝元果來。

  依照師父杜岳所言,凝元果的出現。

  就是地下靈脈在類似此處地脈節點的演化過程中,於最後那個即將枯竭的節點上。

  否極泰至,虧則將盈。

  才能順利誕生。

  若不是如今天下大變,原本高高在上,久居洞府的真君修土,紛紛出來翻雲覆雨。

  這凝元果本是千載之間也難得一見的。

  不同品質的靈脈產出的凝元果品質亦有所不同。

  據江澈了解。

  目前臨川府內,最好的靈脈除了臨川府城內城的根本之地,應該就是玉泉觀名下的那幾條了。

  甚至玉泉觀單獨持有的數條靈脈礦藏。

  也有人說,其實品質已經和臨川府城內的相仿。

  可這些,對江澈當前而言,並不現實。

  他能指望的。

  還是可以尋到一條如玉衡山地脈節點一般,初生的靈脈,在其看顧下,儘可能快的演變,最終結出凝元果來。

  離開玉衡山山腹。

  江澈一路上行。

  修行所需和符器、法器、靈符一類,平時就存放在儲物袋中,現在也不用特別收拾。

  已經可以直接離山回城過不多久。

  江澈從玉衡山洞府內邁步而出。

  數月前突破築基中期,再度閉關穩定境界前,外面尚是金風玉露,秋意綿綿。

  此刻卻已時值隆冬。

  稀稀落落的殘雪飄飛,又被江澈的腳步碾碎在地上。

  剛剛上血孽峰。

  接觸到雷音洗髓經時,感覺每一天都被山中雜務填滿,過得極慢。

  如今卻已經漸漸習慣了一次閉關,四季輪轉的感覺。

  身後靈潭虛影展露一角。


  血河劍的赤紅劍芒,於江澈念動之間,一躍而出。

  劍柄落至他掌心。

  正要馭使劍光,離開此地。

  靈潭之內法力已經消耗,血河劍上清輝劍光浮現,可卻又被江澈突兀強硬壓下。

  江澈眉間一緊。

  側耳細聽,耳畔的金石喻鳴之聲正在陣陣響起。

  【修為有成,或徑歸府城,或守株待兔,進退由心,吉凶自擇】

  早不來,晚不來。

  竟恰好在他將要離開玉衡山,回返臨川府城的時候出現。

  江澈眉頭稍,心中暗。

  難道意指他此趟回城,途中將有波折?

  屏息凝神。

  注視著半空中的墨篆。

  其中線條暈染消散於半空,片刻後才重新組合排布出不同簽運來。

  【中上籤,留守玉衡山靜修,留意其時,可得八品機緣一道,當下無風險無後患,日後可自行選擇是否沾染因果,小吉】

  【中下籤,離開玉衡山,徑直回返府城,可得八品機緣一道,捲入風波,隱患重重,小凶】

  這回竟然只有兩條簽運?

  上下來回掃視了幾眼。

  兩條路分別對應直接前往臨川府城和留在玉衡山內,且都有一道八品機緣,卻是一凶一吉。

  江澈心下思量。

  若是硬要離開玉衡山,卻不回臨川府城去而是另找一處地方安心呆著,大概率是個既無機緣,也無事發生的安穩局面。

  再看那相同的一道八品機緣足可猜測,風波應該就出在返城的途中,離玉衡山尚遠的地方。

  但是一路延伸到玉衡山時。

  已經失去了危險。

  「那還有什麼說的。」江澈微笑搖頭,「相同的機緣,卻有吉凶之別,就安心在玉衡山內繼續呆著吧。」

  重新回到剛剛離開的山中洞府。

  江澈文從儲物袋中取出紫玉蒲團來,靜坐其上。

  調息閉目。

  繼續修行,穩固境界。

  但依照中上籤所言「留意其時」的話。

  江澈在徐徐煉化法力時,心中也時刻存著警惕,神念沿著青瘴林的邊緣向外鋪開。

  如此不過三日。

  吐納調息中。

  江澈猛地睜開雙眼,目光聚焦在洞府上方。

  那裡半空中,正傳來一陣微弱的急促低沉呼嘯聲,同時他鋪開的神念,也能感知到有修士接近。

  「我道怎的,只要坐在洞府內,機緣就能自己送上門來。

  原來是這麼個來路。」

  江澈恍然。

  但心中仍有些不解。

  既然機緣是由其他修士送來,那便多多少少會有些旁的牽扯,為何當下卻是徹底的無風險無後患。

  心念一動。

  在蜃樓佩雲霧包裹下,江澈幾個騰挪,迅速掠至洞外。

  立於洞府入口處。

  視線向方才發出低沉呼嘯聲的地方看去。

  恰好瞧見一深藍錦緞袍服的修士,掛在一道血光上,飛速朝著玉衡山的方向撞來。

  周身被風颳過,不時扯下少許血水。

  灑落於青瘴林中。

  趕到江澈走出洞府,恰好瞧見那錦衣修士一個倒栽蔥跌在了青瘴林內。

  靜待半響。

  那邊沒有半點聲音發出,江澈才施施然步靠近。

  錦袍修土臉朝下背朝上。

  一動不動。

  江澈以血劍虛影刺其腹部,也未有絲毫反應。

  湊近上前,小心將其翻過身來。

  此人面相沉穩,卻無老態龍鍾之象。

  哪怕其躺在地上。

  江澈居高臨下望去,也能看出他頗有一方勢力中流砥柱的風範。


  可惜的是。

  如今這人已經面目蒼白,血色盡失。

  如若不是這修士有什麼極高明的斂息假死之法,在江澈判斷下,應該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江澈無奈搖頭。

  怪不得會是無風險。

  落地即死。

  對他來說,當然再安全不過,

  以防萬一,江澈仍舊激發靈符護持己身,這才俯身上前,開始翻找檢查起這修士的屍身來。

  摸索半響。

  只從其身上搜刮出三樣物件。

  一塊黑木為底,鑲嵌有小塊玉石的牌子。

  牌子上磨損的痕跡已經相當嚴重,應該是常年被其主人隨身佩戴。

  黑木牌子的正中央。

  和玉石毗鄰處,有一個陽刻出的胡字。

  江澈翻來覆去看了一遍:「胡應該是胡姓。

  此人或許是出身於一胡姓世家,觀其修為大約是築基初期左右,至多是築基中期,穿著卻不似家主。

  有不止一個築基修士存在的修行家族。

  在臨川府境內,也絕不算是籍籍無名了。」

  江澈猶豫片刻,還是將這塊牌子收入儲物袋中。

  前些日子。

  中上籤的簽運批詞中曾有「日後可自行選擇是否沾染因果」的言語。

  這胡家令牌是錦袍修士身上最有可能擔上因果,表明身份的物件,收下這塊令牌,就是保留了日後沾染因果的可能,

  「左右說的是日後可自行選擇。」

  江澈斟酌:「此刻是否留下令牌,應該影響不大。

  簽運中既然特意點名可選擇。

  說明若選擇沾染因果,未必就全是壞處,應該也會有相應的機緣。

  不妨先收好令牌。

  回臨川府城後打探這胡家根底,再行決定。」

  黑木牌子外,第二件物事是一方半個巴掌大小的鐵盤,

  江澈入手掂量幾下。

  稍有些沉重。

  材質不似凡鐵。

  打量了一會,江澈才有些不太肯定道:「這應該是一個陣盤?」

  陣盤上的陣紋已經損毀過半。

  難以辨認出其原先篆刻的是什麼陣法。

  但在臨川府境內,對千崖洞散修,或是這些底蘊不厚的築基家族而言,一塊可以重複利用的陣盤也不算是隨手可得。

  這錦袍修士逃命時候依然帶著。

  還有所損毀。

  其上原本纂刻的應該是有助於其保命逃生的陣法。

  將陣盤依樣收入儲物袋中。

  留待日後。

  江澈終於從錦袍修士身上挑抹出最後一樣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礦石。

  外表不太規整。

  入手滾燙,有明顯的灼燒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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