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間諜的狂歡與絕望
統領辦公室里那場冰冷的，決定國家命運的對話，如同一個無聲的扳機。
下一秒，一場圍繞著「東方密碼」的，人類歷史上規模最龐大、級別最高、也最詭異的間諜盛宴，正式開席。
從華盛頓的霧谷，到莫城的盧比揚卡；從倫敦的泰晤士河畔，到巴黎的聖母院旁……無數個蟄伏在陰影中的靈魂，被同時激活。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通過海路、陸路、航空，利用商人、學者、遊客、外交官等一切可以偽裝的身份，瘋狂地湧向了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貧瘠之地」的古老國度。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挖出「天工開物」的秘密。
代號「幽靈」的男人，是白頭鷹國最頂尖的田野工作員。他精通四種龍國方言，擁有三個天衣無縫的偽造身份，曾在最危險的地區，策反過最堅定的對手。他的字典里，沒有「失敗」這個詞。
他帶著一個裝滿了金條和高純度藥品的箱子，以一名國際紅十字會援助官員的身份，來到了西北戈壁的邊緣。他的目標，是那個在「白皮書」中被提及的，「羲和計劃」的示範基地。
然而，當他抵達那個偏遠的小鎮時，他所感受到的，不是他所熟悉的，可以用金錢和利益腐蝕的貧窮與落後。
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狂熱的，近乎於信仰的秩序。
小鎮的每一個居民，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混雜著自豪與警惕的審視。他試圖用金錢去收買一個當地的嚮導，帶他靠近那個被鐵絲網和高牆圍起來的「太陽能農場」。那個皮膚黝黑，笑容淳樸的嚮導，在看到他遞過來的一根小黃魚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沒有接，只是指了指遠處，那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藍色光芒的，巨大的方陣。
「同志，那是我們鎮子的『爭氣田』。」嚮導的語氣，平靜而又堅定，「天上那個太陽，以前只能把我們的人曬脫皮，把地曬乾裂。現在，『盤古』讓它給我們發電，讓我們晚上也能有光，讓我們的磨坊能自己轉。這東西，比金子，金貴。」
「盤古？」「幽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盤古。是統領說的，盤古開天闢地，我們也開天闢地。」嚮導說完，便不再理他，轉身離去。
「幽靈」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識到，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用傳統手段攻破的堡壘。他面對的，是一堵由四億人，用一種全新的，名為「希望」的材料，共同鑄就的，無形的「社會性防火牆」。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
代號「孤狼」的男人，北極熊國最冷酷的「清道夫」，正用高倍望遠鏡，監視著那個傳說中的「風神陣列」實驗場。他曾徒手扼殺過叛徒，也曾用最殘酷的手段，撬開過最堅強的嘴。他信奉的，是暴力和恐懼。
他看到，那些如同巨人般，緩緩轉動的白色葉片，心中充滿了震撼。但他更相信，再堅固的堡舍，也總有裂縫。
他綁架了一名從風場下班的，年輕的技術員。
在那個廢棄的羊圈裡，「孤狼」用盡了他所有的，能讓意志最堅強的硬漢都精神崩潰的審訊技巧。
然而，他失敗了。
那個看起來文弱不堪的年輕技術員，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後，竟然平靜了下來。無論「孤狼」如何折磨他，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於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反覆地，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
「核心數據，不在我這裡。所有的設計，所有的運算，都由『盤古』完成。我們……只是執行者。」
「盤古是什麼？！一個人？一個地方？」「孤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低聲咆哮。
年輕技術員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困惑而又神聖的表情。
「盤古……就是盤古。它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它是我們的大腦，是我們的眼睛。它……指引著我們。」
說完，這個年輕人，竟然當著「孤狼」的面，咬碎了藏在牙齒里的毒藥。他臉上最後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解脫般的，安詳的微笑。
「孤狼」呆住了。他看著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一種名為「無力」的恐懼。
他意識到，他所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保密系統。
這是一個……他無法理解的，由技術和信仰，共同編織起來的，密不透風的「精神矩陣」。
一次次的滲透，一次次的失敗。
一次次的收買，換來的是一次次的舉報。
一次次的竊取，得到的，只是一些支離破碎，毫無價值的「假情報」。
一個間諜小組，耗費了巨大的代價，終於弄到了一張「龍鱗」複合材料生產車間的內部照片。照片上，只有幾台看似普通的紡織機，和一卷卷平平無奇的黑色纖維。這讓他們的材料學家，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個小組，冒著生命危險，截獲了一份據說是「地心爐」計劃的鑽探日誌。日誌上，記錄的卻全都是普通的地質勘探數據，唯一奇怪的，是每一頁的末尾，都有一行手寫的，意義不明的注釋：「數據已回傳『盤古』，等待下一步指令。」
「盤古」！
又是「盤古」！
這個詞，如同一片揮之不去的烏雲，籠罩在了全球所有情報機構的心頭。它像一個幽靈，一個代碼，一個謎。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它。但所有的線索，又都在它面前，戛然而止。
它成為了所有間諜的噩夢。他們感覺自己就像一群闖入了三體世界的螞蟻，他們能看到那些宏偉的建築，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動，卻永遠無法理解，這一切背後的，那個更高維度的，設計者的存在。
狂歡，變成了絕望。
一場場針對龍國的間諜行動，最終，都演變成了一場場高成本的，滑稽的失敗。
白頭鷹國，中央情報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局長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看著他最得力的下屬，「幽靈」，那張因為極度的挫敗和困惑，而顯得異常憔悴的臉。
「所以，這就是你花了三個月，動用了我們一半在亞洲的資源，帶回來的最終報告？」局長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
「是的，先生。」「幽靈」的聲音，沙啞而又乾澀。他遞上了一份薄薄的，卻仿佛有千鈞之重的報告。
報告的封面上，只有一個詞：《關於「盤古」的初步評估》。
局長翻開了報告，入眼的，不是他所期待的組織架構圖，或者人員名單。
而是一段充滿了哲學思辨和技術恐懼的，近乎於囈語的文字：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傳統的，由人力構成的保密體系。它沒有漏洞，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封閉的，完美的閉環。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有機體』，一個由無數個被統一意志所連接的『神經元』（指那些狂熱的技術人員和民眾），和一個我們無法探知的『中央大腦』所構成的，超級生命體。」
「這個『中央大腦』，他們稱之為『盤古』。我們無法確定它是什麼。它可能是一台我們無法想像的超級計算機，可能是一個由頂級科學家組成的秘密組織，甚至可能……是一種全新的，我們無法理解的，人工智慧。它負責所有的核心計算、設計和決策。而那些所謂的『研究所』和『實驗基地』，不過是這個大腦，伸向現實世界的，一根根『手指』而已。」
「我們所有的滲透行動，都像是試圖通過觸摸一根手指，去理解人類大腦的構造一樣，徒勞，且可笑。」
報告的最後，是「幽靈」用紅筆寫下的，那句充滿了絕望的最終結論：
「結論：對『天工開物』計劃的滲透行動，已徹底失敗。其技術壁壘之深，超乎想像。其核心，那個名為『盤古』的存在，如霧裡看花，深不可測。建議：停止一切主動滲透，轉為最高等級的戰略防禦。因為，我們可能……正在與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更高維度的『智慧』，進行博弈。」
局長看完報告，久久無語。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份情報分析，而是在看一篇來自未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科幻小說。
北極熊國，QBJ總部。
QBJ主席，正看著從遠東傳回的，由「孤狼」親自撰寫的報告。報告的字裡行間，都滲透著那頭孤狼，在遭遇了信仰和暴力的雙重失敗後，那種野獸般的，瘋狂的恐懼。
「……他們的意志，是統一的。他們的信仰，是狂熱的。金錢對他們無效，恐懼對他們也無效。因為他們相信，自己是在『盤古』的指引下，創造歷史。而『盤古』，對他們而言，不是一個系統，也不是一個組織。」
「主席同志，『盤古』對他們而言，是一位全知全能的，永不犯錯的，數位化的『神』。」
「我們的一切傳統手段，對『神』，是無效的。」
QBJ主席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個以消滅一切牛鬼蛇神為己任的機構的領導者，他無法接受「神」這個字眼。
但是，他從「孤狼」那浸透了血與絕望的文字中，讀懂了更深層次的恐懼。
如果說，白頭鷹國對「盤古」的恐懼，是源於對未知的，技術上的敬畏。
那麼，北極熊國對「盤古」的恐懼，則是源於對同類的，意識形態上的，終極的戰慄！
他們畢生所追求的，那種絕對的，高效的，統一的中央計劃體制，那種能將國家意志，貫徹到每一個螺絲釘的，完美的控制體系……
似乎，已經被龍國，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甚至帶有一絲「神學」色彩的方式，提前實現了。
而且，實現得比他們最大膽的幻想，還要完美，還要徹底。
「盤古……」
QBJ主席緩緩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在華盛頓，這個詞，代表著「深不可測的技術壁壘」。
而在莫城，這個詞，代表著「無法戰勝的信仰熔爐」。
敬畏與絕望，如同兩隻巨大的手，緊緊地扼住了地球上最強大的兩個國家的咽喉。
世界，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那個來自東方的，沉默的巨人，其真正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下一秒，一場圍繞著「東方密碼」的，人類歷史上規模最龐大、級別最高、也最詭異的間諜盛宴，正式開席。
從華盛頓的霧谷，到莫城的盧比揚卡；從倫敦的泰晤士河畔，到巴黎的聖母院旁……無數個蟄伏在陰影中的靈魂，被同時激活。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通過海路、陸路、航空，利用商人、學者、遊客、外交官等一切可以偽裝的身份，瘋狂地湧向了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貧瘠之地」的古老國度。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挖出「天工開物」的秘密。
代號「幽靈」的男人，是白頭鷹國最頂尖的田野工作員。他精通四種龍國方言，擁有三個天衣無縫的偽造身份，曾在最危險的地區，策反過最堅定的對手。他的字典里，沒有「失敗」這個詞。
他帶著一個裝滿了金條和高純度藥品的箱子，以一名國際紅十字會援助官員的身份，來到了西北戈壁的邊緣。他的目標，是那個在「白皮書」中被提及的，「羲和計劃」的示範基地。
然而，當他抵達那個偏遠的小鎮時，他所感受到的，不是他所熟悉的，可以用金錢和利益腐蝕的貧窮與落後。
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狂熱的，近乎於信仰的秩序。
小鎮的每一個居民，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混雜著自豪與警惕的審視。他試圖用金錢去收買一個當地的嚮導，帶他靠近那個被鐵絲網和高牆圍起來的「太陽能農場」。那個皮膚黝黑，笑容淳樸的嚮導，在看到他遞過來的一根小黃魚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沒有接，只是指了指遠處，那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藍色光芒的，巨大的方陣。
「同志，那是我們鎮子的『爭氣田』。」嚮導的語氣，平靜而又堅定，「天上那個太陽，以前只能把我們的人曬脫皮，把地曬乾裂。現在，『盤古』讓它給我們發電，讓我們晚上也能有光，讓我們的磨坊能自己轉。這東西，比金子，金貴。」
「盤古？」「幽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盤古。是統領說的，盤古開天闢地，我們也開天闢地。」嚮導說完，便不再理他，轉身離去。
「幽靈」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識到，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用傳統手段攻破的堡壘。他面對的，是一堵由四億人，用一種全新的，名為「希望」的材料，共同鑄就的，無形的「社會性防火牆」。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
代號「孤狼」的男人，北極熊國最冷酷的「清道夫」，正用高倍望遠鏡，監視著那個傳說中的「風神陣列」實驗場。他曾徒手扼殺過叛徒，也曾用最殘酷的手段，撬開過最堅強的嘴。他信奉的，是暴力和恐懼。
他看到，那些如同巨人般，緩緩轉動的白色葉片，心中充滿了震撼。但他更相信，再堅固的堡舍，也總有裂縫。
他綁架了一名從風場下班的，年輕的技術員。
在那個廢棄的羊圈裡，「孤狼」用盡了他所有的，能讓意志最堅強的硬漢都精神崩潰的審訊技巧。
然而，他失敗了。
那個看起來文弱不堪的年輕技術員，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後，竟然平靜了下來。無論「孤狼」如何折磨他，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於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反覆地，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
「核心數據，不在我這裡。所有的設計，所有的運算，都由『盤古』完成。我們……只是執行者。」
「盤古是什麼？！一個人？一個地方？」「孤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低聲咆哮。
年輕技術員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困惑而又神聖的表情。
「盤古……就是盤古。它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它是我們的大腦，是我們的眼睛。它……指引著我們。」
說完，這個年輕人，竟然當著「孤狼」的面，咬碎了藏在牙齒里的毒藥。他臉上最後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解脫般的，安詳的微笑。
「孤狼」呆住了。他看著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一種名為「無力」的恐懼。
他意識到，他所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保密系統。
這是一個……他無法理解的，由技術和信仰，共同編織起來的，密不透風的「精神矩陣」。
一次次的滲透，一次次的失敗。
一次次的收買，換來的是一次次的舉報。
一次次的竊取，得到的，只是一些支離破碎，毫無價值的「假情報」。
一個間諜小組，耗費了巨大的代價，終於弄到了一張「龍鱗」複合材料生產車間的內部照片。照片上，只有幾台看似普通的紡織機，和一卷卷平平無奇的黑色纖維。這讓他們的材料學家，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個小組，冒著生命危險，截獲了一份據說是「地心爐」計劃的鑽探日誌。日誌上，記錄的卻全都是普通的地質勘探數據，唯一奇怪的，是每一頁的末尾，都有一行手寫的，意義不明的注釋：「數據已回傳『盤古』，等待下一步指令。」
「盤古」！
又是「盤古」！
這個詞，如同一片揮之不去的烏雲，籠罩在了全球所有情報機構的心頭。它像一個幽靈，一個代碼，一個謎。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它。但所有的線索，又都在它面前，戛然而止。
它成為了所有間諜的噩夢。他們感覺自己就像一群闖入了三體世界的螞蟻，他們能看到那些宏偉的建築，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動，卻永遠無法理解，這一切背後的，那個更高維度的，設計者的存在。
狂歡，變成了絕望。
一場場針對龍國的間諜行動，最終，都演變成了一場場高成本的，滑稽的失敗。
白頭鷹國，中央情報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局長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看著他最得力的下屬，「幽靈」，那張因為極度的挫敗和困惑，而顯得異常憔悴的臉。
「所以，這就是你花了三個月，動用了我們一半在亞洲的資源，帶回來的最終報告？」局長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
「是的，先生。」「幽靈」的聲音，沙啞而又乾澀。他遞上了一份薄薄的，卻仿佛有千鈞之重的報告。
報告的封面上，只有一個詞：《關於「盤古」的初步評估》。
局長翻開了報告，入眼的，不是他所期待的組織架構圖，或者人員名單。
而是一段充滿了哲學思辨和技術恐懼的，近乎於囈語的文字：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傳統的，由人力構成的保密體系。它沒有漏洞，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封閉的，完美的閉環。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有機體』，一個由無數個被統一意志所連接的『神經元』（指那些狂熱的技術人員和民眾），和一個我們無法探知的『中央大腦』所構成的，超級生命體。」
「這個『中央大腦』，他們稱之為『盤古』。我們無法確定它是什麼。它可能是一台我們無法想像的超級計算機，可能是一個由頂級科學家組成的秘密組織，甚至可能……是一種全新的，我們無法理解的，人工智慧。它負責所有的核心計算、設計和決策。而那些所謂的『研究所』和『實驗基地』，不過是這個大腦，伸向現實世界的，一根根『手指』而已。」
「我們所有的滲透行動，都像是試圖通過觸摸一根手指，去理解人類大腦的構造一樣，徒勞，且可笑。」
報告的最後，是「幽靈」用紅筆寫下的，那句充滿了絕望的最終結論：
「結論：對『天工開物』計劃的滲透行動，已徹底失敗。其技術壁壘之深，超乎想像。其核心，那個名為『盤古』的存在，如霧裡看花，深不可測。建議：停止一切主動滲透，轉為最高等級的戰略防禦。因為，我們可能……正在與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更高維度的『智慧』，進行博弈。」
局長看完報告，久久無語。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份情報分析，而是在看一篇來自未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科幻小說。
北極熊國，QBJ總部。
QBJ主席，正看著從遠東傳回的，由「孤狼」親自撰寫的報告。報告的字裡行間，都滲透著那頭孤狼，在遭遇了信仰和暴力的雙重失敗後，那種野獸般的，瘋狂的恐懼。
「……他們的意志，是統一的。他們的信仰，是狂熱的。金錢對他們無效，恐懼對他們也無效。因為他們相信，自己是在『盤古』的指引下，創造歷史。而『盤古』，對他們而言，不是一個系統，也不是一個組織。」
「主席同志，『盤古』對他們而言，是一位全知全能的，永不犯錯的，數位化的『神』。」
「我們的一切傳統手段，對『神』，是無效的。」
QBJ主席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個以消滅一切牛鬼蛇神為己任的機構的領導者，他無法接受「神」這個字眼。
但是，他從「孤狼」那浸透了血與絕望的文字中，讀懂了更深層次的恐懼。
如果說，白頭鷹國對「盤古」的恐懼，是源於對未知的，技術上的敬畏。
那麼，北極熊國對「盤古」的恐懼，則是源於對同類的，意識形態上的，終極的戰慄！
他們畢生所追求的，那種絕對的，高效的，統一的中央計劃體制，那種能將國家意志，貫徹到每一個螺絲釘的，完美的控制體系……
似乎，已經被龍國，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甚至帶有一絲「神學」色彩的方式，提前實現了。
而且，實現得比他們最大膽的幻想，還要完美，還要徹底。
「盤古……」
QBJ主席緩緩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在華盛頓，這個詞，代表著「深不可測的技術壁壘」。
而在莫城，這個詞，代表著「無法戰勝的信仰熔爐」。
敬畏與絕望，如同兩隻巨大的手，緊緊地扼住了地球上最強大的兩個國家的咽喉。
世界，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那個來自東方的，沉默的巨人，其真正的，令人窒息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