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恐懼蔓延，大國誤判
「……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
首席科學顧問那句如同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來的，顫抖的結論，像一根無形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橢圓形辦公室那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艾克，這位身經百戰，意志如鋼的統領，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質疑。
因為他從自己最信任的科學顧問那張如同死灰的臉上，讀到了一個比任何數據和公式都更可怕的東西——一個頂級科學家，信仰崩塌後的，徹底的絕望。
「一部分……是真的……」艾克緩緩地重複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而又危險的質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部分是真的」意味著什麼。
如果那個兆瓦級風機是真的，那麼他們部署在全球的，以航母戰鬥群為核心的軍事基地，其賴以為生的，漫長的後勤補給線，將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個可笑的，昂貴的累贅。
如果那個15%光伏效率是真的，那麼他們所掌控的，那些中東國家的石油命脈，那些決定著世界工業血液流向的油田和管道，將在未來，變得和路邊的沙子一樣，一文不值。
如果那個高效制氫是真的……那麼，人類的戰爭模式，工業形態，乃至整個文明的根基，都將被徹底改寫。
而改寫這一切的權力，將掌握在他們最大的，也是最不可預測的對手手中。
「啟動『熔爐』。」
艾克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已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黑暗。
「最高優先級。我要知道，如果他們的技術，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五十，是真的，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熔爐」，是這個國家最核心的，也是最神秘的戰略推演中心。它隱藏在維吉尼亞州的一處地下掩體中，那裡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螢光燈，和無數張巨大的世界地圖。這裡匯集了全國最頂尖的戰略家、經濟學家、軍事家和數學家。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將未來，轉化為冰冷的，可以計算的數字。
命令下達的瞬間，「熔爐」這台戰爭機器，便以一種恐怖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這一次，他們輸入的參數，不再是飛彈的數量，或者航母的噸位。
而是一系列全新的，他們從未處理過的，充滿了科幻色彩的變量：
【輸入變量A：龍國能源自給率，10年內達到50%，20年內達到100%。】
【輸入變量B：龍國工業生產成本，因能源價格下降，10年內降低30%。】
【輸入變量C：一種名為「綠色氫能」的新型能源載體，開始小規模應用於其軍事裝備。】
【……】
當這些變量，被輸入到那台由數百名數學家日夜維護的，龐大的機電式計算機中時，推演，開始了。
代表著全球貿易流向的指示燈，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模式閃爍。
代表著各國GDP增長的曲線，劇烈地扭曲。
而其中一條，代表著「石油-美元」結算體系穩定性的核心曲線，在經過了短暫的，平穩的運行後，突然，毫無徵兆地，以一種雪崩般的姿態，垂直向下，跌破了所有的安全閾值！
「警報！警報！『基石』模型崩潰！」
「全球石油需求預測，在第7個推演年後，出現斷崖式下跌！」
「無法維持！我們的貨幣霸權體系，在第11個推演年後，將因失去石油這一核心價值錨點，而徹底瓦解！」
推演中心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塊巨大的，閃爍著紅色警報的顯示板。他們仿佛已經聽到了，自己國家那座用美元和石油堆砌起來的，金碧輝煌的霸權大廈，正在發出「咔嚓咔嚓」的，崩塌的聲音。
幾個小時後，一份被標註為「末日級別」的推演報告，被送到了艾克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結論，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若龍國新能源技術部分成真，這將不是一次地緣政治的洗牌，而是對整個牌桌的顛覆。我們的霸權，將從根基處，徹底動搖。」
艾克靜靜地看完了報告，然後，他將那份足以讓任何一位政治家心膽俱裂的文件，緩緩地，送入了身旁的碎紙機。
「命令，」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國家安全局，組織情報局，以及我們部署在全球的所有情報網絡，立刻停止對所謂『失敗事故』的調查。所有資源，所有力量，全部轉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滲透，收買，還是竊取！我必須知道，『天工開物』計劃，到底是什麼！它的真相，就是我們未來唯一的生路！」
「另外，」他按下了另一個通話按鈕，「成立『特別經濟戰略小組』，由財政部和聯邦儲備銀行牽頭。開始秘密評估，在沒有石油支撐的情況下，維持我們貨幣地位的所有可行性方案。記住，是所有方案。」
一場針對未來的，無聲的保衛戰，在這一刻，以一種極度恐慌的姿態，倉促地打響了。
北極熊國，那座紅牆圍繞的權力中心。
這裡的氣氛，沒有恐慌，只有一種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堅硬而又陰冷的憤怒。
高-領導，那位以強硬和務實著稱的領袖，正用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幾位科學院院士和戰略顧問。
「也就是說，」他的聲音，像是兩塊花崗岩在摩擦，「我們引以為傲的，領先世界的重工業體系，我們每年援助給他們的，那些拖拉機和發電機，在他們眼裡，已經成了一堆……即將過時的廢鐵？」
沒有人敢回答。
這是一個比軍事上的失敗，更讓他們感到恥辱的，技術上的，降維打擊。
他們一直以「老大哥」和「導師」的身份自居，卻在自己最擅長的，代表著現代文明力量的「能源」和「工業」領域，被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兄弟」，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援助……」高-領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我們還在討論，下一批援助，是給他們一百台工具機，還是一座化肥廠。而他們，卻已經開始討論，如何用太陽和風，來驅動他們的國家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戰略，必須改變！立刻！馬上！」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眼中爆發出一種混雜著貪婪與決絕的，如同餓狼般的光芒。
「命令對外聯絡部，立刻與他們建立最高級別的秘密接觸渠道！告訴他們，我們可以談！任何條件，都可以談！」
「我們過去對他們有所保留的，那些最好的重型燃氣輪機技術，那些最先進的合金冶煉工藝，甚至……我們正在勘探的，遠東地區最大的那幾個油田和金礦的開採權！都可以作為交換的籌碼！」
一位顧問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領袖同志，這些……都是我們未來的戰略儲備……」
「未來？」高-領導粗暴地打斷了他，「如果他們的技術是真的，我們抱著這些油田和礦山，還有什麼未來？！我們只會被他們越甩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守著金山，卻只能用石頭生火的原始人！」
「記住！」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我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獲取他們的技術線索！哪怕只是一個公式，一張圖紙，甚至是一個知道內情的工程師！只要能讓我們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為此，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曾經的「援助」，變成了「乞求」。
曾經的「導師」，變成了「學生」。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所有的驕傲和矜持，都顯得如此廉價，如此不堪一擊。
全球市場：恐慌的具象化
就在大國高層，進行著痛苦而又艱難的戰略轉向時。嗅覺最靈敏的資本市場，已經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對這場未來的巨變，投出了自己的選票。
紐約，倫敦，蘇黎世。
全球各大商品交易所的石油期貨交易大廳里，一片混亂。
「賣出！賣出所有遠期合約！」
「三個月後的原油，跌破20美元了！」
「沙特概念股崩盤了！！」
無數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單據，仿佛世界末日已經來臨。電話鈴聲和電報機的「滴滴」聲，匯成了一片嘈雜的，代表著恐慌的交響樂。
沒有人知道確切的原因。
但所有的流言，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那個東方的，神秘的「天工開物」計劃。
「聽說了嗎？他們的光伏技術是真的！以後電費比水還便宜！」
「何止！他們能從水裡提取無限的能源！還要石油幹什麼？」
「一個買家，即將變成一個賣家！天哪，這太瘋狂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交易員之間蔓延。理智，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拋售著與「舊能源」相關的一切資產。石油、煤炭、天然氣……這些曾經代表著財富和權力的黑色黃金，此刻，卻像是燙手的山芋，被唯恐避之不及地扔掉。
短短几個交易日，全球石油期貨價格，暴跌超過百分之三十。數千億美元的紙面財富，憑空蒸發。無數依賴石油出口的小國，一夜之間，國家財政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同樣通過秘密渠道，向龍國發出試探性合作請求的小國。他們的使館人員，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出現在了龍國駐外機構的門口，遞上的，是充滿了謙卑與渴望的合作意向書。
他們賭的，是另一條賽道。一條屬於「新能源」的，未來的賽道。
世界，從未如此分裂。
恐慌與貪婪，絕望與希望，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全球性的浮世繪。
李銘當初，向指揮中心，輕輕放出的那一縷「煙霧」，此刻，已經演變成了一場席捲全球的，無人能夠倖免的，戰略級的超級風暴。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古老的東方國度，依舊沉默著。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個世界，在它所設定的劇本里，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它所預期的——混亂，與誤判。
首席科學顧問那句如同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來的，顫抖的結論，像一根無形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橢圓形辦公室那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艾克，這位身經百戰，意志如鋼的統領，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質疑。
因為他從自己最信任的科學顧問那張如同死灰的臉上，讀到了一個比任何數據和公式都更可怕的東西——一個頂級科學家，信仰崩塌後的，徹底的絕望。
「一部分……是真的……」艾克緩緩地重複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而又危險的質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部分是真的」意味著什麼。
如果那個兆瓦級風機是真的，那麼他們部署在全球的，以航母戰鬥群為核心的軍事基地，其賴以為生的，漫長的後勤補給線，將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個可笑的，昂貴的累贅。
如果那個15%光伏效率是真的，那麼他們所掌控的，那些中東國家的石油命脈，那些決定著世界工業血液流向的油田和管道，將在未來，變得和路邊的沙子一樣，一文不值。
如果那個高效制氫是真的……那麼，人類的戰爭模式，工業形態，乃至整個文明的根基，都將被徹底改寫。
而改寫這一切的權力，將掌握在他們最大的，也是最不可預測的對手手中。
「啟動『熔爐』。」
艾克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已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黑暗。
「最高優先級。我要知道，如果他們的技術，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五十，是真的，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熔爐」，是這個國家最核心的，也是最神秘的戰略推演中心。它隱藏在維吉尼亞州的一處地下掩體中，那裡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螢光燈，和無數張巨大的世界地圖。這裡匯集了全國最頂尖的戰略家、經濟學家、軍事家和數學家。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將未來，轉化為冰冷的，可以計算的數字。
命令下達的瞬間，「熔爐」這台戰爭機器，便以一種恐怖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這一次，他們輸入的參數，不再是飛彈的數量，或者航母的噸位。
而是一系列全新的，他們從未處理過的，充滿了科幻色彩的變量：
【輸入變量A：龍國能源自給率，10年內達到50%，20年內達到100%。】
【輸入變量B：龍國工業生產成本，因能源價格下降，10年內降低30%。】
【輸入變量C：一種名為「綠色氫能」的新型能源載體，開始小規模應用於其軍事裝備。】
【……】
當這些變量，被輸入到那台由數百名數學家日夜維護的，龐大的機電式計算機中時，推演，開始了。
代表著全球貿易流向的指示燈，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模式閃爍。
代表著各國GDP增長的曲線，劇烈地扭曲。
而其中一條，代表著「石油-美元」結算體系穩定性的核心曲線，在經過了短暫的，平穩的運行後，突然，毫無徵兆地，以一種雪崩般的姿態，垂直向下，跌破了所有的安全閾值！
「警報！警報！『基石』模型崩潰！」
「全球石油需求預測，在第7個推演年後，出現斷崖式下跌！」
「無法維持！我們的貨幣霸權體系，在第11個推演年後，將因失去石油這一核心價值錨點，而徹底瓦解！」
推演中心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塊巨大的，閃爍著紅色警報的顯示板。他們仿佛已經聽到了，自己國家那座用美元和石油堆砌起來的，金碧輝煌的霸權大廈，正在發出「咔嚓咔嚓」的，崩塌的聲音。
幾個小時後，一份被標註為「末日級別」的推演報告，被送到了艾克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結論，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若龍國新能源技術部分成真，這將不是一次地緣政治的洗牌，而是對整個牌桌的顛覆。我們的霸權，將從根基處，徹底動搖。」
艾克靜靜地看完了報告，然後，他將那份足以讓任何一位政治家心膽俱裂的文件，緩緩地，送入了身旁的碎紙機。
「命令，」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國家安全局，組織情報局，以及我們部署在全球的所有情報網絡，立刻停止對所謂『失敗事故』的調查。所有資源，所有力量，全部轉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滲透，收買，還是竊取！我必須知道，『天工開物』計劃，到底是什麼！它的真相，就是我們未來唯一的生路！」
「另外，」他按下了另一個通話按鈕，「成立『特別經濟戰略小組』，由財政部和聯邦儲備銀行牽頭。開始秘密評估，在沒有石油支撐的情況下，維持我們貨幣地位的所有可行性方案。記住，是所有方案。」
一場針對未來的，無聲的保衛戰，在這一刻，以一種極度恐慌的姿態，倉促地打響了。
北極熊國，那座紅牆圍繞的權力中心。
這裡的氣氛，沒有恐慌，只有一種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堅硬而又陰冷的憤怒。
高-領導，那位以強硬和務實著稱的領袖，正用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幾位科學院院士和戰略顧問。
「也就是說，」他的聲音，像是兩塊花崗岩在摩擦，「我們引以為傲的，領先世界的重工業體系，我們每年援助給他們的，那些拖拉機和發電機，在他們眼裡，已經成了一堆……即將過時的廢鐵？」
沒有人敢回答。
這是一個比軍事上的失敗，更讓他們感到恥辱的，技術上的，降維打擊。
他們一直以「老大哥」和「導師」的身份自居，卻在自己最擅長的，代表著現代文明力量的「能源」和「工業」領域，被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兄弟」，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援助……」高-領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我們還在討論，下一批援助，是給他們一百台工具機，還是一座化肥廠。而他們，卻已經開始討論，如何用太陽和風，來驅動他們的國家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戰略，必須改變！立刻！馬上！」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眼中爆發出一種混雜著貪婪與決絕的，如同餓狼般的光芒。
「命令對外聯絡部，立刻與他們建立最高級別的秘密接觸渠道！告訴他們，我們可以談！任何條件，都可以談！」
「我們過去對他們有所保留的，那些最好的重型燃氣輪機技術，那些最先進的合金冶煉工藝，甚至……我們正在勘探的，遠東地區最大的那幾個油田和金礦的開採權！都可以作為交換的籌碼！」
一位顧問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領袖同志，這些……都是我們未來的戰略儲備……」
「未來？」高-領導粗暴地打斷了他，「如果他們的技術是真的，我們抱著這些油田和礦山，還有什麼未來？！我們只會被他們越甩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守著金山，卻只能用石頭生火的原始人！」
「記住！」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我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獲取他們的技術線索！哪怕只是一個公式，一張圖紙，甚至是一個知道內情的工程師！只要能讓我們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為此，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曾經的「援助」，變成了「乞求」。
曾經的「導師」，變成了「學生」。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所有的驕傲和矜持，都顯得如此廉價，如此不堪一擊。
全球市場：恐慌的具象化
就在大國高層，進行著痛苦而又艱難的戰略轉向時。嗅覺最靈敏的資本市場，已經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對這場未來的巨變，投出了自己的選票。
紐約，倫敦，蘇黎世。
全球各大商品交易所的石油期貨交易大廳里，一片混亂。
「賣出！賣出所有遠期合約！」
「三個月後的原油，跌破20美元了！」
「沙特概念股崩盤了！！」
無數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單據，仿佛世界末日已經來臨。電話鈴聲和電報機的「滴滴」聲，匯成了一片嘈雜的，代表著恐慌的交響樂。
沒有人知道確切的原因。
但所有的流言，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那個東方的，神秘的「天工開物」計劃。
「聽說了嗎？他們的光伏技術是真的！以後電費比水還便宜！」
「何止！他們能從水裡提取無限的能源！還要石油幹什麼？」
「一個買家，即將變成一個賣家！天哪，這太瘋狂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交易員之間蔓延。理智，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拋售著與「舊能源」相關的一切資產。石油、煤炭、天然氣……這些曾經代表著財富和權力的黑色黃金，此刻，卻像是燙手的山芋，被唯恐避之不及地扔掉。
短短几個交易日，全球石油期貨價格，暴跌超過百分之三十。數千億美元的紙面財富，憑空蒸發。無數依賴石油出口的小國，一夜之間，國家財政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同樣通過秘密渠道，向龍國發出試探性合作請求的小國。他們的使館人員，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出現在了龍國駐外機構的門口，遞上的，是充滿了謙卑與渴望的合作意向書。
他們賭的，是另一條賽道。一條屬於「新能源」的，未來的賽道。
世界，從未如此分裂。
恐慌與貪婪，絕望與希望，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全球性的浮世繪。
李銘當初，向指揮中心，輕輕放出的那一縷「煙霧」，此刻，已經演變成了一場席捲全球的，無人能夠倖免的，戰略級的超級風暴。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古老的東方國度，依舊沉默著。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個世界，在它所設定的劇本里，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它所預期的——混亂，與誤判。